正文
第369章 一個崽崽兩個阿父,根本不夠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9章 一個崽崽兩個阿父,根本不夠分
三個父親商量好了明日的行程, 天色已晚,便各自去休息了。
不過現在有一個問題。
家裏只有兩間卧室,嬴政自然是單獨住一間次卧的, 秦禦之前帶着兒子住主卧。現在秦禦分出了一個秦政,房間就不夠用了。
秦禦不以為意:
“自己難道還嫌棄自己?”
擠一擠吧, 反正主卧的床足夠大。
他以前也不是沒有陪成年的兒子一起睡過,雖然那會兒都是幽魂狀态了。看着阿蘇睡夢中小聲呼痛喊阿父, 當爹的什麽都做不了, 只能躺在他身邊靜靜陪着他。
秦政也經常和兒子一起休息,畢竟各位面情況不一,并不是每次都有良好的條件能讓父子倆單獨住一間宮室的。
何況扶蘇黏人,就喜歡貼着阿父。再加上有時候夜裏單獨住危險,還是待在一起更方便。
不過秦政從來沒和其他始皇帝一起睡過,有些不習慣。
何況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 都是身高體壯的男子,尋常雙人床其實不太夠睡, 尤其是床上還有個崽的情況。
雖說秦禦因為身高的關系, 他的床是定制的。可定制體現在長度提升,而不是寬度拓寬。
陛下一向睡姿好, 不像兒子會亂滾, 普通雙人床夠他一個人睡了,壓根用不了太寬的特制大床。
兩位父親站在床邊對視一眼。
異能局身處的地段好,導致附近寸土寸金。标配的單位樓自然沒辦法把每套公寓造得太大,不然就造不了多少套了, 根本不夠分。
何況一般這種官方部門和他們旁邊的家屬樓, 其實都是很多年前的單位房。本來就不大,能有兩室一廳就不錯了。
既然房間小, 主卧裏的床自然也小。雙人床有一米八的有一米五的,很不幸這裏的是一米五寬的。
一米五寬,夏天睡三個瘦點的女孩子還算合适,冬天被子厚就難搞了。換成骨架更大的兩米大高個,睡兩個都夠嗆。
秦政在床邊坐下:
“好在我們可以把阿蘇夾在中間,免得他睡着睡着掉下去。”
秦禦卻冷靜地指出:
“他睡覺會在我們身上翻山越嶺。”
根本擋不住。
秦政自然知道這件事:
“朕抱着他睡。”
秦禦眉頭一皺:
“你明日還有要事要辦,抱着他怎麽睡得好?不用麻煩你了,我抱着就行。”
秦政:。
借口那麽多,還不是想搶兒子?
劍拔弩張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開來,誰也不肯相讓。哪怕明知道對面的人是自己,甚至都不是平行時空的同位體,也休想讓性格霸道的陛下主動退讓。
這麽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秦禦提出了解決方案:
“讓阿蘇自己選。”
秦政微微颔首,理解了他的想法。到底是同一個人,大部分時候還是能共腦的,不用說得太明白。
兩位父親分別去洗漱完畢,然後就一左一右,在床邊坐下。接着就跟進行什麽睡前儀式一樣,安靜地盯着剛剛被調整到大床中間的兒子,等他翻滾。
一分鐘前,兩人合力把崽放在了正中間。不偏不倚,絕對沒有更往哪一側多偏半厘米。甚至還保證了扶蘇仰面躺着,沒有提前朝左或者朝右。
現在,就看小太子“選”誰了。
扶蘇安安靜靜睡了幾分鐘,終于開始翻身了。身下被擺得正正的大恐龍尾巴有點礙事了,讓崽崽躺着睡覺得別扭。
扶蘇往右滾了半圈。
秦禦心滿意足地伸手抱過兒子:
“願賭服輸。”
秦政:……
不吃虧的太子顯然有個不吃虧的爹。
秦政果斷打補丁:
“那明天換朕抱着他。”
一人一次。
秦禦:……至于嗎?
秦政:很至于!
兩人同時堅定了以後再也不搞分魂的操作了,自己和自己內鬥多沒意思。
要不是這個位面情況特殊,而且阿蘇一直心心念念着要兩個阿父疼他,無論是秦政,還是秦禦都想滿足兒子一次,他們早就結束這個無聊的內耗了。
想是這麽想的,得了便宜的秦禦摟着崽躺下之後,心裏想的卻是明天找人來把床換成個大的,保證兒子怎麽滾都掉不下去。
這樣秦政就沒借口抱兒子了。
他才不要一人一次,自己占過便宜之後這個操作就可以結束了。要不是房間數量不夠,他還想再布置一個卧室,把秦政趕出去。
給客廳裏裝個床怎麽樣?
估計不行。
秦政肯定不願意睡客廳,而且有次卧的情況下,他也找不到借口把客廳改造成卧室。
秦政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麽:
“朕勸你不要搞小動作。”
不換床,還能一人抱一天,輪流來。換了之後,雖然秦政沒有抱兒子的睡覺的機會了,但秦禦自己也吃虧。
那樣的話秦禦只有第一天能抱孩子,後頭的N次機會都會錯失,讓扶蘇自己睡哪有被阿父摟着好。何況這崽睡覺太鬧騰了,在父親身上翻來翻去,确實乾擾大人的睡眠質量。
秦政自己習慣了還好,秦禦其實沒怎麽習慣。這家夥擁有第一世記憶不假,可記憶是記憶,身體習慣是身體習慣。
秦禦考慮了片刻,果斷否認:
“我沒打算搞小動作。”
不搞就不搞。
在活了千年的神階陛下跟前,秦隊長還是有點嫩了。
風暴中心的崽對此一無所知。
小太子第二天清晨醒來,睜眼看見一個阿父,扭頭又看見一個阿父。兩個阿父把他簇擁在中間,都是側躺着面向自己睡的,可把他高興壞了。
小崽崽有一種自己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感覺,他被阿父包圍了耶!
開心崽抱住自己的大恐龍尾巴,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中間。他一會兒看看左邊的阿父,一會兒看看右邊的阿父,然後樂上一會兒。再看看左邊和看看右邊,接着樂上一會兒。
小寶寶的快樂就是這麽簡單。
秦禦感受到懷裏的崽動了,睜開眼,就看見兒子在自己傻樂。
他也跟着露出一個微笑:
“阿蘇怎麽這麽開心?”
已經從100%呆傻狀态恢複了一半的扶蘇崽湊過去和阿父蹭蹭臉,沒有回答。
秦政其實早就察覺到兒子醒了,故意沒有睜眼。因為他知道扶蘇想自己一個人安靜地開心一會兒,他打算等兒子開心夠了再和崽互動。
結果就被秦禦搶了先。
也無所謂。
秦政伸手把崽攬過來:
“阿蘇早上想吃什麽?阿父帶你去洗漱,讓你禦爹下樓給你買去。”
把秦隊長支開。
秦禦總不能當着崽的面你争我奪,被秦政提前一步安排好行程,面對滿眼期待的饑餓崽崽,也只能答應下來。
開門走出卧室,就看見客廳裏嬴政坐在那裏,一言難盡地看向自己。
秦禦挑了挑眉:
“你那是什麽眼神?”
嬴政:看智障的眼神。
房間隔音不好,就算隔音好,對他們這些五感敏銳的英魂來說也跟沒隔音差不多。秦政之前只是屏蔽了外界對這個房子內部的窺伺,倒是沒有特意在主次卧之間加設隔音效果。
這就導致從昨晚開始一直到今早,兩位陛下的交鋒通通被嬴政聽去了。嬴政昨晚就想吐槽了,這倆要不要這麽誇張?
秦禦呵了一聲:
“你懂什麽?”
他倆內鬥歸內鬥,有時候也是做給扶蘇看的。扶蘇現在傻乎乎的不懂,等他恢複記憶自然就懂了。
阿蘇最在意這些,以後回想起阿父為了他吃醋,肯定會特別高興。順手哄個崽而已,兩位陛下都覺得這麽做值得。
何況他們內心也确實霸道。
秦禦很快下樓去把早餐買來了,也沒說繼續奴役隊員替他買。主要是他得買全家四口的早餐,量有點多,不好糊弄。
秦政給了他一個混淆感知的道具,其他人不會意識到他買了太多早點。
回來的時候扶蘇已經洗漱好了。
即便秦禦速度很快,可架不住買的東西太多,早點攤子存貨不夠,還要現做一鍋。畢竟也不是他一個人買早點,還有別人在排隊。
樓下的幾個早點攤子味道不錯,客流量相當高。要不是秦禦運氣夠好,他還得再等十幾分鐘。
別的不說,就扶蘇點名要吃的牛肉鍋貼,每一鍋出爐就得等許久。雖然一鍋有不少個,但運氣不好正趕上快賣完的時候過去,就得現場等了。
這鍋貼店還是不久前搬來的,聽說以前在江南一帶做生意。
秦禦買早點的時候聽到老板和人聊天。
食客搭話問老板:
“聽說你這店在南市那邊開了好多年了,怎麽突然搬來安市開店了?”
老板的口音一聽就是東邊來的:
“南市現在不太平,正好閨女在安市這邊大學畢業,準備留在安市工作。我們兩口子在老家也沒什麽親戚了,乾脆過來跟閨女一起定居安市。”
食客明顯知道一點南市的情況:
“南市治安不是出了名的好?”
老板嘆氣:
“這誰知道呢?我也是說!要不是南市最近情況不妙,我們也不會放任閨女在安市工作,肯定要幫她走走門路回南市的。”
說完,老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雖然安市在外地旅客印象裏治安不是很好,但畢竟面前的食客是本地人,不好說人家家鄉的壞話。
食客倒是沒在意:
“安市現在治安好了不少,以後肯定會更好的。”
他明顯對南市更感興趣:
“南市那頭到底發生什麽了?”
老板回答:
“還不是那個能量場?越來越多!以前一個月不一定出一回,現在每天都聽說哪兒哪兒有能量場出現,好多人受傷。”
老板家在主城區,那邊情況更嚴重。本來主城區就人員密集,出現能量場波及到的居民會更多。
偏偏他們家住的老小區,附近建築老舊,環境也不是特別好——再發達的大城市都有這樣的地方,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老舊樓房,算不上城中村,只是有點舊了。
老兩口住那邊,總擔心哪天能量場出現在房子附近,把房子一樓切割了。到時候本來就老舊的居民樓變危房,日子還怎麽過?
雖然目前還沒有這樣的情況出現過,可兩人未雨綢缪,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搬家來安市。
他們聽閨女說,安市沒出現太多能量場,至少比南市好得多。
秦禦将這番對話告知了另兩人。
嬴政沒怎麽在意。
活人是死是活與他無關,他也沒有拯救世界的想法。
陛下的注意力都在沉迷吃飯的扶蘇崽身上,看小孩吃得特別香,就忍不住想他家常棣小時候吃飯是不是也這麽乖巧。
嬴政不知不覺就端起了粥碗:
“阿蘇,喝口粥。”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身體已經有自己主見的舀起一勺粥喂到小孩嘴邊了。明明嬴政以前從來不會喂孩子吃飯的,但扶蘇崽就是有那種讓每個父親都想照顧他的神奇魔力。
扶蘇乖巧地張嘴喝下,然後被燙了一下。
這粥倒不是剛出鍋的,只不過帶回來有點涼了,秦禦就拿去微波爐裏熱了一下。大概是熱過頭了,微波爐經常這樣,沒有太多生活常識的秦隊長顯然把握不好應該熱幾分鐘。
怕疼的崽崽泛起小淚花:
“燙。”
秦政正和秦禦聊他分享的消息:
“南市等地在衣冠南渡之後,才成為經濟政治中心。越往後的朝代,那裏的發展越好。尤其宋明清時期,江南一代更是人傑輩出。
“時間線靠後的英魂更早蘇醒,南市自然先于安市出現大量能量場。這才是南市情況變差的主要原因。
“安市如今看似太平,可實際上危險程度比南市有過之而無不及。十三朝古都,這裏葬下了太多王侯将相,還都是時代靠前的。”
那對夫妻搬到這裏來,還不如留在南市,屬實是搬錯了地方。
除了即将成為修羅場中心的安市外,首都京市也是個重災區。好在它成為都城的時間晚,而且遷都行為還發生在龍脈被斬斷之後。
別的不說,上古大鬼雖然被舊龍脈桎梏住了,可他們與舊龍脈黏連也能使得自己在修煉上占盡便宜。
明初開始的鬼魂沒了這個好處,修煉就只能靠吸收逸散的靈氣。別人住在完整靈脈上幾百上千年,你住在碎掉的靈脈上區區小幾百年,怎麽比?
要不是顯而易見的壞處擺在跟前,嬴政他們這些老鬼差點都要以為朱元璋讓劉伯溫斬龍脈,是為了他自己死後不被舊龍脈限制在原地不能亂跑了。
總之,京市那頭的英魂應該還好,實力也就那樣。除了零星幾個特別有建樹的皇帝外,也就一些名臣名将稍微能看了。
最值得警惕的還是中原這塊。
以關中平原與河洛平原為主的區域,是王朝腹心之地。安市與洛市,一看就知道會成為最讓官方頭疼的地區。
秦政和秦禦還待仔細聊聊這些。
忽然聽到兒子喊燙。
秦政立刻扭頭看過去,把溫豆漿端了起來。原本還熱乎的豆漿瞬間變成涼絲絲的冰豆漿,加了糖甜甜的,一口喂下去,順利緩解了崽崽的疼痛。
扶蘇崽含淚把腦袋埋進阿父懷裏:
“壞人害我。”
小孩子樸素的邏輯告訴他,嬴政喂給他的東西把他嘴巴弄痛了,嬴政昨天還兇他逼他了。所以嬴政是個壞人,他今天是故意報複自己的。
沒有照顧小孩經驗的嬴政:……
他不知道這個粥很燙。
陛下以前吃的東西,端上來都是最适口的溫度,根本不用自己再吹涼。
網上流傳一個熱梗,說現代服務行業沒照顧好顧客,頂多罰錢;古代工匠仆從要是乾得不好,那就是丢命。
雖然有些誇張了,給皇帝端一碗燙粥不至于直接被拖下去處死。但也确實有如此暴虐的帝王存在,而且大部分侍從并不敢拿小命去賭。
反正嬴政生活上就沒哪裏不順心的,再加上死了兩千多年,早就忘了幼時的那點生活經驗了。
他盯着看上去根本不冒熱氣的粥,反思自己為什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秦禦倒是給出了解答:
“微波爐就是這樣的。”
用微波爐熱東西,熱度經常會非常不均勻。有時候邊緣都滾燙了,中心還是涼的。有的則相反,中間熱了邊緣涼。還有上冷下熱、上熱下冷的情況。
秦禦忘了把粥提前攪拌一下,讓熱度均勻,也忘了提醒嬴政這個現代常識。
壓根沒用過電器的陛下太吃虧了。
正常一碗粥盛出來,怎麽可能中間冷外圍燙?大家喝熱粥都習慣從外圍喝,那邊會比中間涼一些,不燙嘴。
嬴政就是從外圍舀的。
結果正正好舀到了最燙的地方。
秦禦把粥拿去攪拌了一下,原本被封鎖在內部的熱量散發出來。剛剛還一點熱煙都不冒的粥,這下終于開始冒煙了。
嬴政:……
你冒煙早點冒啊,他就說看起來不冒煙肯定不燙。而且他是鬼魂不怕燙,端着碗摸起來也沒覺得多燙。
秦禦順勢搶走了給兒子喂粥的活。
但是被燙過的傻崽現在開始讨厭粥了,他堅決不肯喝。秦禦看看他被燙得明顯發紅的舌頭,到底沒有強求。
反倒是秦政喂的涼豆漿,扶蘇很喜歡,這個可以緩解舌尖的疼痛。
秦禦:失策了!
他應該去拿綠豆湯的。
秦政忽然想起什麽:
“秦定運氣确實不佳,精準選到能燙人的粥。”
就是可惜連累了他兒子。
明明阿蘇已經改運了,怎麽受傷的還是他?貓舌頭的阿蘇本來就很怕燙,今天真是受大罪了。
本來早起開開心心的崽,現在吃好吃的都打不起精神。一吃就舌頭痛,沒辦法,心軟的阿父只好趕緊給他治療。
扶蘇小口咬着鍋貼。
發現不疼了,這才咬大口了一些。但還是很謹慎,生怕又被燙一次,吃飯都沒之前那麽香了。
嬴政面色緊繃。
雖然秦政和秦禦都沒說他什麽,但他總覺得有點心虛。
出于愧疚,嬴政想補償扶蘇一些東西。可想想自己的陪葬品,好像秦政他們都不缺,拿那個賠償沒意思。
說起來秦政還跟他暗搓搓炫耀過自家太子很能賺錢,暗示自己的骊山陵陪葬比別的始皇帝都要豐厚。
嬴政:朕也是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人炫富。
偏偏坐擁四海的他就是被比下去了。
可惡。
不等嬴政想出賠償方案,秦政已經熟練地喂完了崽。熟練到秦禦甚至都沒有插手的機會,而且肉眼可見的,兒子跟他政爹更親近了。
秦禦:糟心。
一想到等會兒兒子還會被帶去膚施,和自己分開,就更糟心了。
小崽崽才沒有大人的煩惱呢。
他開心地晃着小短腿:
“今天去哪裏玩呀?”
秦政才不說,要是跟扶蘇說去找另一個扶蘇,他家小太子能醋死。
他不說,就慫恿其他人說。
秦政看向秦禦,惡人讓秦禦來當。
秦禦看向嬴政,他才不上當,讓秦定來說。反正他家崽已經不喜歡秦定了,廢物利用。
嬴政:……
嬴政只能來當這個惡人:
“去找朕的扶蘇。”
不當不行,今天是行程是幫他把兒子撈出來。自己有求于人,不付出點什麽,那頭不配合了,他就得自己想法子。
扶蘇崽果然氣鼓鼓地瞪他:
“我不去!”
嬴政選擇和他犟:
“你不去朕就把你阿父拐走。”
他已經發現了,這崽最在乎他爹。只要拿捏住了這個弱點,就能威脅到阿蘇。
扶蘇崽果然上當:
“不可以!”
小崽崽着急地抱緊秦政,然後發現還有個秦禦,又分出一只手去抓秦禦。小小一只崽,艱難地抓住了兩個阿父,一看就沒有任何保護能力。
急得小孩汗都要出來了:
“我要報警讓警察叔叔把你抓起來!”
嬴政:???
嬴政看向那兩位:
“你兒子為什麽第一反應是報警?”
這合理嗎?他不是個古人嗎?
秦禦想了想:
“可能是上學的時候被洗腦了。”
秦政肯定地給出答複:
“網絡熱梗看多了。”
這下輪到秦禦:???
所以在他不記得的那些年裏,阿蘇日常都在乾什麽?
秦政沒回答,只低頭忽悠小孩:
“阿蘇,怎麽辦,阿父打不過他,要被他抓走了。”
嬴政:……上次壓着朕打的是誰?
傻崽信了,還特別着急:
“我保護阿父!”
秦政嘆氣:
“你也打不過他。”
扶蘇崽急得差點團團轉:
“那怎麽辦呀?”
秦政面不改色地扯謊:
“只能陪他去一趟膚施找另一個扶蘇了。”
扶蘇崽陷入糾結。
他不想要兩個扶蘇來跟他争寵,但是那個大壞蛋本來就不喜歡他,他要找扶蘇就讓他找去,似乎也沒什麽關系。
太子殿下主要是擔心新來的扶蘇把他僅剩的兩個阿父搶走,他可是只剩兩個阿父了!
——貪心崽當然不會意識到,兩個已經很多了,畢竟他原本可以擁有三個。
秦政看出了兒子的擔憂:
“阿蘇等下過去之後看緊朕,別被其他扶蘇搶走了。”
一下子戳中崽崽最擔憂的點。
同樣也給崽崽提供了解決思路。
扶蘇崽眼前一亮:
“我知道了!”
他只要緊緊盯着阿父,一直粘着阿父,外頭的扶蘇就奪不走他的阿父了。
嬴政不明所以,這又是玩哪一出?
秦禦倒是懂了。
這家夥真狡猾啊,忽悠扶蘇一直粘着自己。小孩子都是哪個阿父跟他親密互動更多他就更親近哪個,等這次回來,阿蘇眼裏還能有其他阿父的存在?
秦禦果斷拿去傀儡人偶:
“一會兒你們離開,我就不去了。我帶着它糊弄外頭那些人,這樣他們就不知道阿蘇離開的事情了。”
扶蘇崽一扭頭,看到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偶。
那叫一個氣!
扶蘇崽超大聲控訴:
“這是什麽東西!阿父你偷偷藏別的扶蘇在身邊!你好過分!”
秦政:?說好瞞着阿蘇用人偶呢?!
秦禦:我毀約了,反正也瞞不住。
等阿蘇恢複成年态,他不可能意識不到今天自己前往膚施的時候,父親肯定用別的東西糊弄異能局了。
既然遲早都要暴露,不如拿來引起阿蘇的警惕。這樣小孩出門在外也會惦記着“跟別的扶蘇單獨相處”的阿父,不至于完全被秦政籠絡過去。
人偶一出,效果拔群。
扶蘇直接掙紮着往秦禦懷裏撲,還不忘用手去推礙事的人偶,把它擠開,不讓他靠近自己的阿父。
霸道崽崽抱住他的爹,兇巴巴地對人偶喊道“走開!”。
小貓咪就差伸爪子威脅了。
正常情況下人偶是會乖乖聽話的,雖然它的主人是秦政秦禦。可父子倆一向能互相動用對方的東西,所以扶蘇也能命令人偶。
但秦禦這會兒故意用神念操控人偶靠近自己,他的優先級更高。于是在扶蘇眼裏就是那個怪東西不僅沒有走開,反而企圖接近他的阿父。
扶蘇崽徹底炸毛:
“走開走開!”
一道能量爆發,眨眼間就把人偶切成了碎片。
秦禦:……糟糕,好像玩脫了!
差點忘了,兒子受不了刺激。之前就是成年體受刺激發狂,能量消耗太多,才濃縮成小崽子的。
秦禦有些心痛,他一共就幾個人偶,現在毀了一個。這都是珍藏,弄壞一個少一個。
幸好秦政那邊還有很多,只是估計不會再分給他了。他倆合作談崩了,已經失去了信譽。
秦政伸手把崽拎過來。
崽崽原本想反抗的,他的這個阿父有被搶走的風險,他要守着對方。
可是體內能量本就不多的小太子又一次爆發,為了切碎修真界堅固強大的人偶,險些又給自己折騰得能量耗盡,這會兒手軟腳軟根本使不上勁。
扶蘇崽委屈地待在秦政懷裏:
“讨厭。”
不是讨厭政爹,是讨厭禦爹。禦爹找別的崽崽,已經不是最喜歡他的阿父了。
秦政趁虛而入:
“早就跟你說了,只有朕是只在意你一個兒子的。”
圍觀了許久的嬴政真是受夠他們三個了,再這麽下去不知道他們還能演多少場戲出來。
嬴政站起身,冷硬地說:
“還走不走了?”
瞬間讓扶蘇回憶起了他要抓走自己阿父的威脅。
扶蘇趕快抱緊阿父:
“怎麽辦?”
秦政帶着他跟上:
“先出發,達成他的目的。”
接連三次導致崽崽力量耗損的秦禦自覺理虧,沒有再跟上去搗亂。他看着地上的人偶碎片嘆了口氣,彎腰準備收拾。
結果父子倆隐身離開後,那人偶碎片忽然自己拼湊回去,恢複如初了。
顯然是制作它的秦政早就預料到了這東西遲早有一天會被醋缸太子弄壞,所以提前布置了後手。畢竟是頂着他家愛子外貌的人偶,陛下覺得被損毀不太吉利。
秦禦松一口氣,考慮了片刻沒有抱起人偶。免得兒子萬一殺個回馬槍,看到了會氣死。
他先把人偶收入儲物戒,一直等到确定他們不折返了,才重新放出來。牽着人偶的手走出門,在異能局衆人跟前現身。
家裏得多添置點東西了。
秦禦準備趁今天有空閑,去把家裏缺的日用品補齊。以後小小一套房子擠一家五口,毛巾這些都得多準備幾份。
還有之前沒空寫的報告以及沒時間查看整理的資料,都得補上。
另一邊。
秦政抱着兒子走到大街上:
“今天風大。”
嬴政不明所以:?
秦政擡手放出自帶隐匿陣法的飛舟:
“坐這個去吧,禦劍太冷了。”
嬴政大概知道他在顧慮什麽了,風太大會把小孩吹着涼。但扶蘇不是個鬼嗎?這兩人對他的保護欲強得有些誇張了。
秦政才不管。
難得可以在其他位面使用修真界的法器,平時受到非玄學位面的法則壓制,大部分法器都用不了。不僅如此,就算是使用玄學能力,也會受到桎梏。
所以父子倆一般直接用功德之力,或者神力。這兩個和修真界的靈力不同,屬于高階能量,接近世界本源,法則難以将之壓制。
扶蘇崽好奇地看着飛舟:
“會飛的舟舟!”
飄在空中,好有趣。
秦政還沒有催動法力将它變大,巴掌大小的飛舟模型就飄在崽崽附近,是他一伸手就能夠到的位置。
扶蘇崽立刻去摸,想抓住玩一會兒。但是飛舟非常靈活,像一條小魚一樣穿梭起來,眨眼間就從小孩手邊溜走了。
倒也沒飛太遠,很快又蹭了回來。躲着扶蘇飛來飛去,就是不讓小崽崽抓到。
嬴政摁住額角:
“別玩了。”
這一看就是當爹的在逗兒子。
就跟人拿逗貓棒逗小貓咪撲羽毛是一個道理。
秦政放開了對飛舟的控制,任由兒子抓住了它。崽崽果然開心地說了一聲“我抓住啦”,得意地拿到阿父面前展示。
秦政從他手裏接過飛舟:
“厲害,多虧有阿蘇抓住它,那我們接下來就坐你抓到的飛舟出門吧。”
扶蘇崽膨脹.jpg:
“嗯!不客氣!”
嬴政:……
嬴政往旁邊走了一步,遠離這對父子。聽秦政頂着和他一樣的身形外貌,說出這麽幼稚的哄小孩話語,他渾身刺撓。
飛舟注入靈力,瞬間升空,在天上變作一艘巨大的船只。其實只有三個人座,根本用不着這麽大的。
嬴政率先上船,迅速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待着,不參與那對父子的play。
秦政慢悠悠抱着兒子飛上去:
“阿蘇,船上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扶蘇崽立刻掙紮着要下地:
“我要去看看!”
秦政把他放下來:
“慢點跑。”
小太子一溜煙就竄出去了,開始在漂亮的大船上撒歡。船上有大量傀儡人偶服侍,船只注入靈力之後,也跟着蘇醒。
秦政擡手打出第二道靈力。
隐匿的飛舟緩緩啓動,朝着北方行去。
嬴政的聲音從船頭傳來:
“後世人有探測手段,這麽大一只飛舟,當真不會被發現?”
秦政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信號塔:
“朕用的是更高階層的力量。”
力量等級裏,存在明顯的級別差異。異能是經典的低魔世界能量模式,往上才是靈力、仙力、神力這些。
修真界對這些能量的探索更強,設置的陣法也更厲害。別說秦政用的是靈力,哪怕他用異能催動陣法,其他異能估計也檢測不出來。
嬴政若有所思:
“果然天外有天嗎?”
他原以為平行位面和當前位面也沒什麽太大區別,畢竟都有始皇帝和鬼魂,看不出來差距多大。
可如今瞧着,好像并非如此。有些位面遠比他以為的強大,自己只能在這一畝三分地裏稱霸。
有點不爽。
秦政狀似無意地說:
“朕那個位面死後要魂歸地府,不在陽世久留。因生前功績不同,地府魂魄都不是朕的對手。”
他點到為止,沒再說什麽。
嬴政卻聽懂了。
嬴政感覺自己虧了!
都是始皇帝,就算功績有所差別,也不會差太多吧?怎麽秦政去地府就能直接當老大,他留在陽世還得靠水銀河陣法連接龍脈修煉,才能碾壓別人?
雖然結果都是他的實力一騎絕塵,然而別人唾手可得的東西是自己費勁才能搞到的,心裏能平衡才怪。
這麽算下來,還不如都去地府呢。
留在陽世有什麽好的,眼睜睜看着國家滅亡什麽都做不了。死後還成了地縛靈,也不能和兒女相聚。
看秦政那個樣子,他能穿梭不同位面,估摸着也是地府的特權。
原本不樂意去地府和其他位面看看的始皇帝陛下,這會兒改變主意了——不去看看怎麽知道其他地方好不好?去了再做選擇,是留在這裏還是留在地府,或者能不能兩者兼顧。
嬴政忽而想到一句現代名言: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當然全要。
很好,就這麽辦!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