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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還得是這個東西管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9章 還得是這個東西管用




扶蘇否決了弟弟的馊主意, 但是回去之後還是想不出來該如何抹黑自己的個人形象。




缺德這種事情,特意去做的時候,反而不知道該怎麽做了。就得不經意的缺德, 不能刻意為之。




反正最近也沒什麽需要出門的社交,扶蘇就躺平了。




在宮裏待了數日, 扶蘇重新恢複了出門的興趣。這次是某位郡主舉辦的賞花宴,說是賞花宴, 其實就是年輕人的相親宴會。




扶蘇頗有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氣魄。




秦政問他:




“那麽多女主在場, 你還敢去?”




扶蘇解釋道:




“朝中的适齡青年這次會來大半,我先去看看。要是能把人設立住,就能省下很多精力了。”





秦政一想也是:




“其實女主很多的話,過去反而安全。”




因為女主是不會跟女主搶人的,只要有一個把扶蘇定成了目标,其他人就會自覺放棄扶蘇。




扶蘇忽然若有所思:




“如果這麽說的話……”




他能不能人造一個女主出來, 然後讓女主鎖定他?




扶蘇看向阿父:




“阿父,我去弄個女主光環給你套上……”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太子殿下突然想起來, 被女主鎖定的意思是女主想嫁給他。不是随便給個女主光環就能應付的, 還得有後半段。




扶蘇乖巧地不說話了。




秦政挽起袖子準備收拾兒子。




扶蘇調頭就跑。




然後果不其然被拎了回來,狠狠修理了一頓。




秦政揪着兒子耳朵問他:




“誰套女主光環?”




太子殿下嗚嗚嗚:




“我套, 我來套吧!”




是他說話不過腦子了, 提到配合就第一反應想到阿父。但不是什麽都能配合的,這種事情配合不了。




秦政:……




秦政加大了力氣:




“你給自己套上光環,然後準備鎖定誰?”




扶蘇這會兒倒是腦子靈光了:




“我不用鎖定誰,反正女主也不會找女主談戀愛!”




他給自己套個女主光環, 他不就和女主是同性了嗎?女主是言情文女主又不是百合文女主, 只會把他當閨蜜。




秦政無言以對。




最後扶蘇當真翻了個女主光環出來,也不知道是打哪兒囤的。估計是上次大量系統圍攻大秦位面的時候, 父子倆打劫來的。




當時打劫了太多東西,兩人都沒仔細清點過。扶蘇這會兒要找女主光環,還真翻出來了一個。




扶蘇還問父親:




“阿父真的不給自己套一個嗎?”




如果套上就能躲開爛桃花,其實套一個是很劃算的。




秦政靜靜地看着他作妖,半晌才問:




“你不怕男主主動靠近你?”




女主光環說不定會吸引到男主的接近,到時候女主沒來追,男主來追了,還不如女主追呢。




何況扶蘇身上本來就有類似男主光環的主角光環,或許是因此才格外吸引女主的青睐。




扶蘇覺得不是這個道理:




“阿父沒有光環,不也被女主盯上過嗎?”




秦政卻說:




“沒有你被盯上的次數多。”




扶蘇:。




紮心還是親爹紮的最狠。




扶蘇認真思考了一下自己被男女主同時追求的可能性,最後堅定認為不可能。因為他就算套上了女主光環也是男性,言情文男主又不是同性戀,沒傻到分不清楚他的性別。




如果真的被男女同時追求,他再去把女主光環撤了就是。




到最後秦政也沒有答應給自己套個女主光環躲女主,只有太子殿下頂着兩個光環出門了。




他先去了大皇子府上。




去找大皇子的原因,是這家夥明顯就是男主之一。如果大皇子對他沒有表現出奇奇怪怪的态度,那麽女主光環應該就不會影響什麽了。




結果大皇子不在家。




扶蘇詢問了管家才知道,大皇子今天躲出去了。相親宴雖然肯定有很多好戲可以看,但大皇子還是放棄了過去。




畢竟他自己也是單身貴族,怕去了之後被拉着相親。身為現代人,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在古代結婚,他選擇躲避。




扶蘇不解:




“他躲賞花宴,怎麽還往外躲?”




不應該在家裏老老實實待着嗎?




管家回答:




“王爺說他怕待在家中會遇到有人登門捉他去相親,所以躲了出去。若有人來問,便說他去郊外訪友,不得空。”




扶蘇有些無語:




“誰會捉他去相親?”




管家為難地說:




“前不久王爺的外祖家來了人。”




還是那次舞女的鴻門宴鬧的。




大皇子赴宴之後雖然沒笑納那位舞姬女主,卻到底是答應了幫碌侯關注一下外祖家的情況,免得人家姑娘嫁過去日子難過。




然後就去外祖家登門拜訪了一回,也不知道外祖一家因此腦補了什麽,之後就開始頻繁來大皇子府拜訪。




外祖家幾個長輩輪番過來勸婚,大皇子苦不堪言。今天他不去相親宴,生怕外祖家知道了會上門捉人,這才躲出去的。




管家也不知道他躲去了哪裏,扶蘇只好作罷,直接去了賞花宴。




他來的正是時候。




原本扶蘇沒到,別人以為六殿下不會來,自然是該折騰什麽就折騰什麽。不像上回在王府裏那樣,好多人不敢擅動。




所以扶蘇剛被引入府中,就聽到有人驚慌失措地喊道誰和誰打起來了。




扶蘇腳步一頓:




“怎麽賞花宴還有人打架?”




主家的管事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這……奴也不知。”




趕緊叫住一個仆人詢問情況,這才知道原來是幾位公子在争奪一位小姐的歡心,因此才打了起來。




扶蘇:“幾位?”




仆人:“目前只有三位。”




——目前。




這個熱鬧,太子殿下一定要看。所以他大步流星地就進去了,直奔最熱鬧的地方。




難得看到這種場面。




畢竟現在都不流行開後宮了,言情文裏有時候連個喜歡女主的男二都見不着,男二和女二一般是一對。




扶蘇迅速占領了合适的觀戰位置,确保自己不會被波及。他身材高挑,站在樹叢後面也能看見,但是樹叢那一頭的人卻不一定能看得見他。




管事欲言又止。




扶蘇回頭沖他示意不要發出聲音,別叫女主他們知道他藏在這裏。




外頭三位天之驕子正在對峙。




看得出來之前确實打起來過,有兩人身上的衣衫都淩亂了些。還有一個衣冠楚楚的,懷疑是後頭才趕過來的。




被管事叫住的仆從也沒走,就跟在扶蘇身邊。他跟扶蘇一起躲在樹叢後頭圍觀,還不忘給六殿下講解。




“那位衣衫整齊的公子是來勸架的,他一來那兩人就不打了。不過三方關系還是很緊張,聽聞他們都曾私底下向那位小姐示愛,但小姐并未給個準話。”




扶蘇就問道:




“不是說本朝男女大防嚴重,他們這樣沒有人管嗎?”




仆從小聲嘟囔了一句:




“誰敢管他們的事?”




扶蘇微微挑眉,難道連仆從都知道男女主的特異之處了?這倒不奇怪,畢竟又不是只有位高權重的人才長了腦子,底下亦有許多聰明人存在。




管事也道:




“那幾位公子小姐家中的長輩原是想管的,可惜沒過多久便被氣病在床了。後來他們也改變了主意,不再棒打鴛鴦,反而同意了這樁姻緣,都待那位小姐十分友善。”




扶蘇的表情微妙了一瞬。




一開始被氣病在床,或許是受不了家中年輕人如此不着調。




畢竟家族裏出了個這樣不顧世俗眼光的多角戀成員,還是挺影響其他小輩的婚事的。




倒不是大家會懷疑其他小輩也跟家裏那個男/女主似的不着調,而是正常人誰也不樂意跟男女主當親戚,生怕他們突然哪天什麽劇情玩起來就把聯姻的親戚牽連進去了。




但在生氣家族婚事被連累之餘,裏頭也難免存在着一些做戲給外人看的考量。生氣确實也是真生氣,卻不至于氣到這個程度。




若是不通過生氣展現出自己對這樁婚事的不滿,外人還當他們也和男女主一樣奇葩呢。氣病過一回之後,大家就知道他們是無可奈何了。




至于後來突然“接納”了……




扶蘇到不覺得他們是被主角光環捕捉了,因此不再阻礙男女主。如果是受到光環影響進入了劇情,只會更加激烈地出手阻攔,進行反派戲份。




所以大概是對外展現過态度之後,明智地選擇了不再和男女主對着乾。随便他們鬧騰去吧,大不了就當家族裏培養的子侄養廢了一個。




扶蘇掃了一眼那三個男主。




他認出來了,其中一個是某侯府的侯爺嫡長子。侯爺一直沒确立繼承人,前兩天才悄悄給宮中上書請立世子,立的卻不是這位嫡長子,而是嫡次子。




所以男主他爹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




表面上哄着男主,做出父親贊成你去追求真愛的模樣。私底下早就更換了繼承人,扭頭培養次子去了。




扶蘇就問:




“那位侯府公子此前沒有娶妻納妾嗎?”




管事嘆氣:




“怎麽沒有呢?他有個青梅竹馬的正妻,前不久因為這事與他和離了,後院的妾室也受到了冷落。”




扶蘇:……6




他原還以為,只要給家裏孩子提前娶妻納妾了,應該就不會被女主光環捕捉了。現在看來也不是所有女主都挑剔的,古早言情文女主還是不挑的。




何況還有些小說就是寫的女主當妾,宅鬥上位之類的劇情。




在這種情況下,侯爺還敢直接确定嫡次子當繼承人,一定是有什麽依仗。




扶蘇若有所思:




“侯爺不怕嫡次子也昏了頭嗎?”




管事說:




“殿下有所不知,一般一家也就出這麽一個,很少會出多個。”




扶蘇懂了。




這裏的一家,肯定不是一個大家族的意思。不然皇子裏頭就不會有那麽多預備男主,他們嚴格來說也是一個家族的。




那就是一個小家裏,估計要按照分沒分家來算。




本來古代就不愛分家,分家之後瓜分財産,會導致家族更容易衰落下去。現在有了主角的存在,那更是能不分家就不分家。




一個主角可以保全家太平。




扶蘇這邊還在打探消息,那邊新來的第三個男主不知道說了什麽,惹怒了前兩個,直接挨了揍。




本來說是過來勸架的,現在又打成一團了,還從兩人單挑變成三人群架。




扶蘇就止住了話頭。




太子殿下從袖袋裏摸出一把花生。




管事:?




沒有素質的大秦太子就這麽站在原地開始剝花生吃,花生殼丢了一地。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秦稷在這兒。




是的,太子殿下就是跟昭襄王學的。昭襄王在地府就這個德性,讓人看了只覺得猥瑣,也不知道那群紅顏知己都是打哪兒騙來的。




扶蘇懶得去探究,他只要學習昭襄王的優秀經驗就好了。




打架很快波及了不少區域。




一個稍微不那麽能打的男主被狠狠一推,倒退數步倒向扶蘇的方向。扶蘇連忙躲開了,任由他栽倒進樹叢裏。




不過因為他壓彎了一片樹叢的緣故,後頭吃瓜看戲的扶蘇也被暴露了出來。所有人都看到了六殿下手裏的花生,和他正在悠哉悠哉往地上丢花生殼的動作。




衆人:……




同樣一個動作,老流氓秦稷做起來是吊兒郎當,光風霁月的太子殿下做起來就是慢條斯理、優雅從容。




裝模作樣已經是太子刻在骨子裏的習慣了,從小少年時期開始就在練習這個,避免儀态不佳給父親丢人。所以哪怕如今故意自污形象,也很難學到秦稷那股子流氓勁,反而顯得從容不迫。




扶蘇自己毫無所覺,他還慢悠悠往嘴裏丢了兩顆花生,繼續邊吃邊圍觀。




這麽混不吝的行為,愣是給他做得灑脫俏皮。




幸好,女主看了扶蘇一眼就不感興趣地挪開了。顯然女主光環的作用很大,确實把扶蘇從男主行列裏摘了出來。




但是男主們忍不住多看了扶蘇兩眼。




這是因為扶蘇身上套的兩個光環,一個是主角光環,一個是女主光環。并沒有男主光環,所以主角光環并未抵消掉對男主的吸引力。




好在男主們心裏清楚扶蘇是個男人,還沒有徹底昏了頭。何況他們已經心有所屬了,也不會對其他女主上心。




因此幾個男主很快就忽略了扶蘇,繼續對峙起來。




扶蘇就放心了,心道自己這光環套上之後果然有用,以後能随便出門晃悠了。




這場混戰直到郡主憤怒地令人把他們都請出去才停止,作為賞花宴的舉辦方,她完全有理由禁止客人鬧事。




反正只要被清出去的只有男主、女主能留下,她就不會遭到主角團的記恨。




在這種情況下,重點是得讨好女主,不要對女主下手。




女主沒受到冷待,那群不值錢的男主自然就不會多說什麽了。他們只會卑微地檢讨自己,發誓下次再也不給女主添亂了。




郡主處理了這裏的亂子後,前來拜見六殿下。




她欲言又止地看向扶蘇手裏的花生:




“殿下怎麽只吃這個?”




說罷邀請扶蘇上座,她讓人呈上更多瓜果茶點,供六殿下品鑒。




扶蘇拒絕了:




“不必,我想到處逛逛。”




他是來看熱鬧的,在席上待着可就沒意思了。賞花宴上也就一些來做客的已婚男女才會老老實實坐在席間看歌舞,其他小年輕都四散到了園子裏頭。




郡主只好讓人給扶蘇送來一些精心炒制的堅果,扶蘇随手抓了一把,就進花園裏轉悠去了。




可惜其他地方沒鬧出那麽大的動靜,扶蘇轉了好一會兒也沒碰到新的樂子。他有些累了,乾脆在假山上坐了一會兒。




高矮錯落的假山本來不是用來給人坐的,奈何它矮的部分真的很适合當凳子。扶蘇懶得去附近找亭子,便就近一座,讓主人家安排随行的小厮給他說說別家的八卦消息。




正聽着,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扶蘇回眸看去,是個不認識的年輕公子。一身白衣倒是拾掇得很清俊,長成這樣還這個打扮,遲早被女主盯上降智。




扶蘇不感興趣地收回視線。




那公子卻看着扶蘇秀美的側臉呆住了。




扶蘇沒聽到離開的腳步聲,疑惑地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才叫那人猛地回神,趕緊彎腰作揖,行了一禮。




“冒犯姑娘,在下失禮了。”




扶蘇:…………




扶蘇深吸一口氣:




“你眼睛不用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他怎麽就是姑娘了?他哪裏長得像姑娘了?




好吧他這長相确實好看到略微有一點點雌雄莫辨,主要是因為病弱導致體格消瘦、面色蒼白,微妙地契合了很多富家小姐的狀态。




但這也不是他被錯認性別的理由。




肯定是女主光環搞的鬼!畢竟以前就沒出現過這麽離譜的錯認!




白衣公子聽到扶蘇的聲音,竟然也沒醒悟過來。他反而恍然大悟,不知道腦補了什麽。




公子連忙改口:




“抱歉,在下不該點破姑娘的身份。姑娘放心,在下絕不會告訴旁人,你是男扮女裝。”




扶蘇再次:…………




智障。




扶蘇飛快地把這該死的女主光環給它撤了,然後冷笑一聲站起身來,走到白衣公子跟前,單手便把人拎了起來。




白衣公子:?!




扶蘇揪着他的領口:




“再喊一聲姑娘,你九族沒了。”




白衣公子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他看見了扶蘇的喉結,也看清了他眼底的冷意。




小厮這才如夢方醒,趕緊上來:




“六殿下!您可別動手!您身子骨弱,別用力過猛拉傷了筋脈!”




這位可是個暴君,一言不合就把人拖下去處決的。為了避免自家賞花宴上見血,小厮短短一分鐘內嘚吧嘚吧輸出了一堆彩虹屁,試圖安撫震怒的殿下。




扶蘇無語地松開那人:




“閉嘴。”




小厮趕緊狗腿地奉上手帕:




“殿下擦擦手,別髒了手。”




扶蘇:。




扶蘇還想說什麽,那頭白衣公子已經吓得撲通一聲跪下來了。




顯然他也聽說過暴君六皇子的名聲。




扶蘇自己還沒意識到不對,瞥了一眼那人,只當他是因自己冒犯君上而惶恐。畢竟随便換在哪個朝代,對着皇子喊出姑娘都是要命的事,都得立刻跪地請罪。




扶蘇用帕子擦了擦手:




“諒在你是初犯——”




扶蘇想說的是初犯就不罰了,畢竟是他自己非要搞女主光環搞出來的烏龍。




結果那公子聽了一半反而哆嗦了。




暴君跟你說“諒在你是初犯”,那能是準備輕拿輕放?就算真是輕拿輕放,也肯定不會當真處罰得有多清的。




他在腦海裏迅速補全了後續劇情。




重重懲處是拖下去碎屍萬段,從輕發落應該就是給他一個痛快和全屍了吧?




白衣公子眼露絕望:




“請殿下饒命!”




扶蘇:?




孤什麽時候說要你性命了?




這個位面的男女主果然都是神經病,腦回路奇奇怪怪的,不知道在想什麽東西。




扶蘇無語地收回視線:




“滾。”




本來也沒打算罰他,更懶得和他廢話。所以太子殿下連完整的“給孤滾下去”都懶得說了,就丢了一個字。




然後他就看到白衣公子如蒙大赦,但滿臉忍辱負重的,一圈一圈滾遠了。




還是驢打滾那種,真“滾”。




扶蘇:…………




扶蘇發現,自從他來了這個賞花宴,一個省略號就無法表達出他的心情了,非得兩個才夠。




太子殿下失去了繼續看熱鬧的興趣,再這麽下去他要成熱鬧了。于是滿臉不高興地回了宮中,弄得郡主出來送行的時候都滿心忐忑,生怕扶蘇遷怒于她。




秦政見兒子心情不佳的回宮,特意關心地問了幾句發生了什麽。




萬事都愛跟阿父分享的太子今天不想說了,郁悶地往阿父身邊一趴,也不說話。




主要是去之前阿父都提醒他了,女主光環可能會給他招來男性桃花,是他自己堅決不信,結果鬧成這樣。




這會兒要是跟父親實話實說,小太子的面子往哪兒擱?阿父肯定要笑話他了。




秦政微微挑眉,示意跟着扶蘇一起出門的宮人說。扶蘇沒有特意叮囑過宮人保密,所以宮人很快就把前因後果講了。




太子殿下把耳朵埋進手臂裏。




不聽不聽。




秦政忍俊不禁:




“就為了這點小事?不生氣了,朕又不會笑話你。”




扶蘇把臉露出來看向父親:




“我都看到阿父笑了,還說沒笑話我!”




秦政摸了摸他腦袋:




“你看錯了,朕是心疼你。把手伸出來給阿父瞧瞧,有沒有拉傷?”




扶蘇就把手抽了出來,遞給阿父。




秦政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下:




“下次不要親自動手了,朕不是派了人跟着你?生氣就叫他們去收拾那家夥,你小心身體。”




扶蘇心氣順了一點:




“阿父。”




他挨過去,靠在父親手臂上。




秦政耐心傾聽。




扶蘇說起他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那穿白衣服的男子,我總覺得他怪怪的。不知為何,似乎對我格外懼怕。”




秦政這才想起來沒給兒子說:




“外頭現在都在傳,朕是你手下的傀儡,你才是那個兇殘的暴君。”




扶蘇:?




秦政險些忘記和兒子算這個賬了:




“你自己出去跟人亂說,倒是忘了個一乾二淨。如今旁人都怎麽看朕的,朕好好一個實權天子,成了傀儡。”




關鍵是這種事情還沒法澄清。




扶蘇連忙撒嬌狡辯:




“這個位面的主角腦子有問題,我随便開個玩笑他們就信了,怎麽能怪我?阿父,我們早些選好繼承人,就趕緊回家去吧,這裏太危險了。”




秦政輕笑:




“你說的倒是簡單,如何解決繼承人被男女主捕捉的問題?”




扶蘇還真想到了更靠譜的辦法:




“女主光環不行,我們就用路人甲光環。路人甲在故事裏的存在感比較低,肯定不會被注意到。”




秦政微微沉吟,發現兒子這次提出的解決方案聽起來居然真的挺有可行性的。




雖說當皇帝的在劇情裏是個路人甲,好像很沒有排面。但路人甲只是在劇情中不重要而已,不代表它對這個世界這個王朝不重要。




多的是古言文裏所有朝堂人士都是路人甲的情況。




比方說故事發生在鄉村的種田文,你能說皇帝不要緊嗎?皇帝再要緊,那也是故事裏的路人甲,不會和主角有交集,卻舉手擡足都能影響到主角的未來。




路人甲不是炮灰,安全性還是有一點保障的。只要主角別折騰出太多事,應該威脅不到皇帝的安全。




實在不行,再給他丢個主角光環。




既是主角又是路人甲的,好像最近有這種套路的小說,寫路人甲視角的。不僅可以規避危險,還能生活得平穩幸福。




很好,大一統王朝要的就是平穩,不需要那麽多波瀾壯闊。




扶蘇和父親分享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秦政十分贊同:




“那朕便去挑選合适的宗室子了。”




可就算挑選宗室子,一時半會兒也培養不出來。太子殿下想早點回家的願望注定是難以達成了,還得繼續在這個糟心的位面待着。




幸好,他已經找出了解決方法。




父子倆一個人一個路人甲光環套上,終于杜絕了稀奇古怪的桃花,也不曾被劇情找上過。




太子殿下也終于可以安心看戲了。




不過有了之前的遭遇,扶蘇出門就不是很積極。有那功夫不如在地府光屏裏和阿弟聯機打游戲,然後兩個手殘互相嘲笑對方打得爛。




聯機結束在某日将闾上門。




他瞅了一眼玄景的屏幕:




“玄景阿兄,你戰績怎麽那麽差,一局死了十幾次,比我二兄還不行。”




玩這類游戲很擅長的将闾說着說着還生出了一點優越感,嘲笑起哥哥來。




玄景:……




不愧是秦梓桑的親弟弟,和他一樣的讨人厭。




玄景立刻指出:




“你大兄打得也不怎麽樣,你怎麽不說他?”




将闾看了一眼就搖頭:




“不行不行,我可不敢說他,不然父親要教訓我。”




玄景:?




你還有沒有一點骨氣了!




将闾吃過的虧太多,并不想有什麽骨氣,誰讓家裏有個拉偏架的親爹。




玄景因為被弟弟嘲笑了,心情非常不美妙。所以後來扶蘇約他打游戲他都不來了,直到他們找到了新的、不用考驗手法的游戲。




兄弟倆玩物喪志,秦政倒是不管,反正太子心裏有成算。但是玄景他爹看不下去,沒多久就把兒子拎走了。




秦王陛下皺眉:




“你少跟着梓桑不學好。”




玄景乖乖聽訓:




“是,父親。”




陛下這才滿意起來。




玄景扭頭就跟秦梓桑炫耀:




「父親不讓我跟你玩,說你不學好。看吧,我就說你這樣不行的。」




那麽多始皇帝都偏心秦梓桑,還好他爹不一樣。只有他爹是不同的煙火,會嫌棄梓桑這不好那不好。




聽說當初父親第一次見秦梓桑也是這樣的,對他沒什麽特殊偏愛。




扶蘇呵了一聲:




「那你爹還嫌棄你呢。」




玄景:哼。




話不投機半句多,玄景掐斷了和阿兄的聊天。




扶蘇回去和父親說:




“玄景也只能在這種小事上找優越感了。”




那麽多父親都喜歡他,偶爾一兩個嫌棄又怎麽樣?反正玄景不如他讨爹喜歡,這輩子都是個弟弟。




秦政含笑聽着:




“你也少去招惹他,惹急了他去找長輩告狀,他爹就要來找朕了。”




扶蘇想了想不能給阿父添麻煩:




“算了,放他一馬。”




太子殿下還想吐槽弟弟玩不起,一有事就去告家長。後來想想自己也是這麽乾的,好像沒有資格說弟弟什麽,就果斷閉嘴了。




父子倆在這個位面待了七八年就離開了。




因為挑選的繼承人并不是從幼時就開始培養的,而是選的十歲出頭的少年。這樣的孩子只要資質不錯,培養幾年也就足夠了。




所以父子二人并未在這裏耽擱太久。




由于扶蘇時常聯絡地府的關系,地府裏也過去了好幾年。之前扶蘇挑撥導致府君打架的事情,都是幾年前的老黃歷了,自然也沒人再來找扶蘇麻煩。




橋松這個時候才知道他爹和他祖父長時間不回家是為了什麽,萬分無語。




扶蘇揉了一把兒子的腦袋:




“多大年紀了還鬧別扭。”




橋松盯着他:




“那你們下次出去玩帶我一個?”




扶蘇立刻拒絕:




“成年人要學會獨立行走,不要整天粘着你祖父。好了,去忙自己的吧,我和你祖父還有事。”




橋松:……




到底是誰不會獨立行走啊!




他爹還好意思說呢,自己霸占着祖父不放人。




橋松去看祖父的臉色。




拉偏架的始皇帝陛下假裝沒有聽到兒子和孫子的對話,悠哉悠哉地喝着茶,翻看書冊。




沒有得到祖父安撫的太孫殿下氣憤地離開了,離開時腳步踩得重重的,聲音特別大。




扶蘇還笑話兒子:




“像小孩子一樣,還鬧別扭。”




秦政瞥他:




“你少說兩句吧。”




再說就真的哄不好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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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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