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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大兄你怎麽更疼那個新來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7章 大兄你怎麽更疼那個新來的?!




太子殿下陪着父親又睡了一覺, 快到晚飯的點才起床。




一看就是不會帶孩子的,午覺睡這麽久,晚上能睡着才怪。到時候夜裏不睡鬧騰人, 有他受的。




不過秦政崽比較乖,應該不會鬧人。




扶蘇神清氣爽地抱着阿父出門了。




有了之前的經驗, 這一整個下午玩家們都沒敢鬧出什麽動靜。因為刺頭陰嫚和将闾都被挂起來了,小孩們也沒敢鬧騰, 大家都很安靜。




扶蘇來到教室門口視察的時候, 就發現這群人在壓低聲音交流。




過關方式中有一條是獲得孩子的認可,任何一個孩子都可以。




新玩家們雖然沒有看過攻略,倒是也從小孩嘴裏問出了這個過關的方法。所以他們這會兒就是在努力讨好孤兒院裏的小孩子們,企圖盡早過關。




副本世界雖然是五天,但沒規定必須第五天才能離開。五天是最遲通關時限,能提前離開的話, 自然再好不過。





剛睡醒的秦政崽懶洋洋的趴在扶蘇懷裏不想動,小臉睡得紅撲撲的, 臉上有點印子。不是他自己睡姿差印上的, 是某個家夥抱着他睡時翻來覆去,印上的。




扶蘇絲毫不覺得歉疚:




“阿父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秦政崽打了個小哈欠:




“想喝水。”




扶蘇于是抱着他去了教室, 教室裏有給孩子準備的水果。




這個孤兒院的條件不錯, 因為院長總能賺到一些黑錢。還有心懷不軌的富人來這裏捐款,所以表面上看起來很不錯。




既然副本設定如此,那麽即便在副本裏并沒有構建出那些和孤兒院狼狽為奸的惡人,也不影響孤兒院不差錢的現狀。




院裏準備的下午水果味道不錯, 扶蘇嘗了一顆, 确定好吃,這才拿了一碗親手喂父親吃。




秦政崽坐在兒子懷裏, 好奇地看着不遠處被小孩們指揮得團團轉的玩家。




扶蘇往他嘴裏塞了一顆藍莓:




“在看什麽?”




政崽吃完才說:




“看他們在做什麽。”




扶蘇瞥了一眼:




“玩家想離開孤兒院,正在哄小孩。要是哄開心了,他們才會放玩家離開。”




政崽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才說:




“他們在戲弄人。”




其實誰都看得出來,孤兒院裏的小孩很難搞。玩家已經費勁地哄了一下午了,卻是收效甚微。




十五公子把碗一推:




“難吃,不吃了。”




玩家趕緊哄道:




“好好好,不吃了。你想吃哪個?我去給你拿。”




十五眼珠子一轉:




“我想吃肉。”




說完盯着玩家,眼睛一眨不眨。




沒有經驗的玩家正準備說“快到飯點了,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肉菜”。陡然發現小孩的眼神不對,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臂,顯然饞的不是正常肉。




玩家頭皮一麻:




“我……”




不等他說完,一只修長纖白的手就一巴掌拍到了十五的腦袋上。




十五回頭怒目而視,看清楚動手的是誰之後,又乖巧地縮了回去。




太子殿下冷笑:




“你想吃什麽東西?你敢再說一遍給孤聽聽?”




十五垂着腦袋:




“我、我就是想吃點羊肉。”




玩家:OoO




不是說院長才是大boss嗎?為什麽院長不讓小怪吃人,反而像是個友方NPC一樣?難道是他們之前判斷錯了?




雖然先秦時期吃人不是什麽罕見的事情,戰亂年代多的是炖肉羹的,還有某些屠城的野蠻人如項羽也愛搞這種東西。




但是公然宣揚自己要吃人,那是另一回事。大家都是文明人,表面樣子還是要裝一裝的,扶蘇決不允許弟弟敗壞大秦公子的名聲。




收拾完這個不省心的,扶蘇又走到另一個同樣鬧騰的小崽子身邊。




年紀最小的那批小兔崽子裏,有個排名二十二的,人也挺二。




二十二公子把盤子掀了:




“我說了我不吃!酸不拉幾的,難吃死了!”




一看就是從小被寵壞了。




這也正常,哪個天潢貴胄脾氣好的,又不是宋明清時期的公主。二十二還是個公子,那就更不可能收斂了。




他出生得比胡亥還晚,是家中實實在在的幼子,沒幾個比他還小的。




雖然因為父親忙于政務的關系,沒空關照他。可君上給後宮的待遇太好了,這群小崽子也沒吃過什麽苦。




他們也算是受寵長大的公子了。




平時在扶蘇跟前倒是老實,一朝心智回到幼年時期,就鬧騰起來。扶蘇倒是不知道弟弟們的兒時本性是這樣的,看來以前乖順都是裝的。




扶蘇揪住臭小子的耳朵:




“誰讓你砸盤子的?”




二十二疼得眼淚汪汪,親哥是不會手下留情的,畢竟又不是親爹。扶蘇下手非常黑,要的就是弟妹們能吃到教訓。




二十二委屈極了:




“我就砸了一個盤子,又不值錢。”




扶蘇呵了一聲:




“只有控制不了自己情緒的莽夫才會砸盤子,注意一點你的身份。”




身為王室貴族行事怎能如此粗魯?




而且上位者要求喜怒不形于色,動不動就掀桌子砸盤子,像什麽樣?




扶蘇出去轉悠了一圈,用各種借口把弟妹們都訓斥了一遍。有些是有道理的,有些明顯就是在找茬。




但是從小孩到玩家,個個縮頭縮腦,不敢反駁。見扶蘇回到之前座位坐好,又開始專心照顧秦政崽,這才松一口氣。




政崽立刻把臉貼到扶蘇頸窩,打了個哈欠。他睡得太久了,渾身乏力,還想再閉眼眯一會兒。




扶蘇摟着他,想起自己以前也總是這樣。睡醒之後并不會立刻活力滿滿,非要黏在父親身上緩一會兒。




這毛病果然是遺傳他爹的。




政崽嘟囔着問:




“你怎麽出去欺負人?”




扶蘇拿熱毛巾給他擦小臉:




“不樹立一下我的權威,以後他們更加無法無天。”




滿屋子聽到這話的人,心裏都是敢怒不敢言。天底下怎麽會有這種人,連小孩子都欺負。




有小孩戳了戳自己面前的米飯,超級小聲地抱怨了一句:




“暴君。”




扶蘇眉頭一挑:




“秦十九,用餐禮儀沒人教過你是嗎?吃飯就好好吃,不許戳來戳去,說出去讓人以為我大秦沒有教養。”




十九公子:……




天吶這家夥耳朵怎麽那麽尖?




不對,他可能沒聽到自己的抱怨,只是單純看到他的行為,在挑刺。




十九乖乖把筷子收回來:




“不要叫我十九,我有名字。”




扶蘇眼皮子都不擡:




“人太多了,我記不住,有意見?”




十九:不敢有。




他怕他說有意見之後,今晚就沒飯吃了,還要去外頭挂着。




直播間外的秦王政揉了揉眉心:




“這些孩子,莫非都是寡人之子?”




其實之前秦王就有預感了。




孤兒院裏這堆小孩午睡起來後,他就看到了所有小孩的長相。秦王目前已經出生的孩子都在裏頭,那麽剩下那些是什麽身份,也就很好猜了。




但——




秦王政看向叫來身邊的長子:




“扶蘇,你對弟妹不要那麽兇。”




少年扶蘇乖巧答應:




“是,阿父。”




沒關系,他只要比上頭那個扶蘇溫柔一點點,相信弟妹們就會非常感恩戴德。有了那麽魔鬼的大兄“珠玉在前”,他們遇到別的大兄自然會十分知足,不會再挑剔什麽。




始皇帝位面。




嬴政詢問臣下:




“他方才是不是數次自稱‘孤’了?”




臣子們不敢隐瞞,紛紛答是。




嬴政若有所思,看來他日後還是封了扶蘇做太子。而且他瞧扶蘇那霸道樣子,确實很得他的神韻。




嬴政又看向長子:




“他待弟妹有些嚴苛了。”




長公子聽着他爹那壓根不是在批判,反而有些維護的語氣,唇角一揚。




父親就像是在說“我家孩子性格不太好”,看似是在批評兒子。其實是自己先把話說了,別人就只能不跟你計較,還得出于禮貌誇一句“沒有的事,你家孩子挺好的”。




這就是明晃晃的偏心。




其實父親的想法還是很好把握的。




上頭的弟妹抱怨長兄是“暴君”,但父親一向認為他這個長子性格溫厚寬仁。所以一點點的強勢完全不是缺點,反而是優點,父親希望他更強硬一些。




何況,如果長兄真的殘暴的話,弟妹們哪裏還敢當着他的面抱怨?受寵的孩子才敢口無遮攔,當真受盡欺負的,只會默默忍耐。




長公子溫柔地說道:




“父親出了意外,家中只有他能主事,自然要強硬一些才能撐得起來。”




群臣:!!!




這是在說啥?這是在隐喻什麽東西?這是他們臣下能聽的嗎?這是身為兒子的公子能對着君父說的話嗎?




勇還是長公子勇。




嬴政卻很滿意:




“你懂這個道理就好。”




扶蘇既然知道沒有父親依靠的時候,需要自己立起來,不能再一味地懷柔。說明他頭腦非常清醒,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情。




嬴政很不耐煩有些法家一脈的臣子明裏暗裏跟他暗示長公子過于仁厚,與大秦的統治風格相悖。




他在位的時候,需要扶蘇對外表現得寬仁,扶蘇自然就是那個格外仁厚的長公子。等他哪天不在了,需要長子頂立門戶,難道扶蘇還會蠢到不知變通嗎?




這群人是瞧不起他選繼承人的本事,還是瞧不起他血脈的智商?




嬴政盯着直播間,緩緩開口:




“這個扶蘇,他當過皇帝。”




其實跡象已經很明顯了。




一個人他有沒有坐上過那個位置,皇位上的帝王最能分辨。沒坐上過,那就一直是臣下心态,和君主是完全不一樣的。




朝中親善長公子的臣子臉上表情好看了許多。




方才見副本裏那位公子如此嚣張,他們還有些擔憂陛下不悅。不過到底是親兒子,陛下看樣子還是很偏心長公子的。




既然已經有一個長公子繼位的位面出現,而且對方還敢這麽肆意妄為,顯然皇帝當得不錯。




沒有比這更好的跡象了。




蒙毅不着痕跡地看了李斯一眼,揣度李斯會怎麽應對。




細心的公子高數了數人數,面露疑惑,怎麽少一個人?




将闾看見兄長的表情,湊過去小聲問他怎麽了。但是将闾嗓門大,小聲也小不到哪裏去。




周圍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公子高:……




公子高無法,只好出列:




“啓禀陛下,孤兒院中似乎少了十八弟。”




嬴政早就發現了。




他再不關心後宮也不至于自己有幾個兒子都數不清楚,少一個人一看就知。




不過他們讨論這個也讨論不出所以然來,就像他們也沒辦法讨論出為什麽是秦政變小成孤兒,扶蘇當那個院長。按理來說應該扶蘇和弟妹們一樣變小,他父親成為院長才對。




這樣比較符合規律。




嬴政不置可否,只道:




“再看看。”




副本中。




暴君扶蘇鎮壓下了所有人,安靜地吃完了晚飯。




晚飯過後,本來應該是大家休息的時間。但是扶蘇不困,秦政崽也不困,所以扶蘇也懶得管弟妹們是不是玩瘋了不想去睡覺。




小孩們見院長不管,立刻放松下來。




清婉拉住了一個女生:




“姐姐,陪我們玩捉迷藏嗎?如果你能抓到我們所有人,我們就讓你離開孤兒院。”




女玩家一喜:




“只要抓到你們所有人一次就行?”




清婉立刻警覺:




“是要在同一局裏抓到,不同局累計不行的。”




有一個擅長鑽文字漏洞的大兄,清婉他們在這方面也異常敏銳,根本不可能被人占便宜。




女玩家有些失望,但還是答應了:




“好,我陪你們玩。提前說好多少人參加,不會全院的小孩都來吧?”




旁邊的玩家羨慕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第一個接觸到了通關的核心。之前大家使勁渾身解數讨好這些小孩,也沒有一個松口說要放他們離開,怎麽現在卻肯放人了?




有人看了看外頭漸漸暗淡下來的天色,心裏生出了隐約的不安。




總覺得夜裏觸發的通關條件,好像不是很安全的樣子。而且陪一群鬼小孩玩游戲,一聽就很危險。




有同伴拉了拉她:




“你等下小心一點。”




女玩家點點頭:




“我會的。”




清婉去把姐姐放了下來,拉上其他的小姐妹,告訴女玩家只有她們女孩子參加這次的捉迷藏游戲。




女玩家數了數,一共也就十幾個小女孩,不多。剩下二十多個男孩子都不參與進來,不然一口氣找三十個想想就費勁。




女玩家走到牆壁跟前,捂着眼睛開始數數,從一百倒數起來。




清婉和已經把頭安回去的陰嫚互相使了一個眼色,就叫上妹妹們跑了。孤兒院不小,十幾個小孩躲起來非常容易,想要全部抓出來遠比想象中的困難。




女玩家毫無防備,倒數結束後喊了一聲“我開始來抓你們了”,就轉身搜尋起這間活動室來。




扶蘇帶着父親在看兒童繪本。




這麽幼稚的東西,扶蘇仗着他爹失憶了沒看過,忽悠他爹說自己要帶他看書。單純的政崽相信了他的鬼話,認真看着花花綠綠的童話書。




女玩家路過兩人時,下意識放輕了腳步慢慢走,怕打擾到他們。鏡頭跟随她在父子倆身邊停留了一會兒,把兩人看的書拍了進去。




秦王政:……




秦始皇:……




扶蘇你好樣的,帶你爹看這種東西。




毫無危機感的太子還在興致勃勃地給難得變成純幼崽的父親講故事。




“小兔子迷路了,找不到爸爸媽媽。這個時候小青蛙跳了出來,告訴它自己看到過大兔子路過。”




政崽聽的很認真,還進行了思考:




“青蛙生活在池塘邊上,兔子在森林裏,他們怎麽碰見的?”




扶蘇信口胡謅:




“小兔子路過了森林裏的池塘。”




女玩家忍不住多看了他們兩眼,心裏感慨這要是在現實世界,不知道有多溫馨。可惜是個鬼怪橫行的副本,小孩和院長都不是人。




秦王政揉了揉太陽xue:




“他非要說這麽幼稚的故事嗎?”




關鍵是還忽悠得失憶後沒見過世面的幼年父親聽得津津有味。




少年扶蘇雙眼亮晶晶:




“但是阿父認真聽故事的樣子很可愛。”




太子殿下也這麽覺得。




所以太子殿下完全不嫌棄自己用幼稚的口吻講幼稚的故事會丢人,反而有些樂此不疲。




鏡頭只給了這麽一會兒,很快就跟随着女玩家走向了活動室的角落。角落有一排小櫃子,平時是用來放點雜物的,但正好可以塞得下一個小孩。




女玩家發現了櫃子裏的雜物被清了出來,又依稀記得自己倒數的時候聽到了搬東西的聲音。所以她推斷有個小孩藏在這裏,很快就能完成一個指标。




女玩家充滿信心地拉開第一個櫃子。櫃子裏擺了不少東西,不是這個。




她又拉開第二個櫃門,也不是,裏面同樣有很多東西。




第三個照樣有東西,但它是位于最底下那一排的櫃子,所以女玩家并沒有彎腰去看。她在确定了櫃子靠外的地方放了東西之後,就忽略了它,準備關上門去查看下一個。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從櫃子裏伸出了一只長着屍斑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女玩家的手腕。




女玩家吓得尖叫了一聲,立刻把手縮了回來。縮完才反應過來是她要找的小孩躲在裏頭,故意在靠外側的位置放了個東西,麻痹了她。




鬼童縮回手,嘻嘻一笑:




“姐姐沒有找到我,但是我抓住姐姐了。這次不算哦,姐姐要重新找我。”




鬼童主動現身是不算在玩家的尋找績效中的,必須玩家自己先發現鬼童才行。




女玩家緩了口氣:




“好,那我要給你一分鐘重新躲藏嗎?”




鬼童拒絕了:




“不用,我很快就能躲好。”




接下來櫃子裏就一片沉默,女玩家猶豫了一下,彎腰探頭看了一眼櫃子。剛剛還有個女童在裏頭的櫃子,現在空蕩蕩的只剩下擺在外側的東西,鬼童已經消失不見了。




女玩家的臉色漸漸蒼白起來:




“這個游戲,根本不可能獲勝吧?”




鬼童可以瞬移,那她們完全可以在每次她快要找到人的時候,都瞬移離開。這樣自己就永遠不可能找全所有孩子,這個游戲從一開始就是無解的。




其他待在不遠處關注着她的人也發現了異樣,很快猜到了裏頭的奧秘。




一名男玩家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草!這不是坑人嗎?”




有人拉了他一把:




“院長還在呢。”




別管這個NPC是哪一頭的,反正不可能是玩家這一頭的。當着他的面抱怨這些內容,不一定有好結果。




男玩家只能憋屈地吞下了。




扶蘇剛剛被打擾,這會兒故事也講不下去了。秦政崽對玩家的慘叫升起了興趣,也不想再聽故事。




他好奇地走到櫃子邊上:




“是誰在裏面?”




扶蘇跟了過去:




“應該是四妹妹。”




政崽就挨個把自己能夠得着的櫃門都打開了,但是裏面一無所獲。




他感知到有一只鬼就藏在附近,應該沒有離開櫃子。可剩下的櫃子它夠不着了,左右看了看,搬了一個小塑料凳來,踩上去開櫃門。




開了兩個近的,剩下的夠不着。




想了想等會兒還要走下去,把凳子往旁邊挪一挪,再爬上去繼續開,就覺得很麻煩。




秦政崽果斷轉身,伸手:




“抱。”




扶蘇從善如流地把阿父抱起來,把他送到其他櫃門跟前,配合他開門。




秦王政正喝水,險些嗆着:




“他怎麽能叫兒子抱?”




少年扶蘇開心地說:




“沒關系,我小時候阿父抱我,阿父小時候我也可以抱阿父。”




秦王政:……




那怎麽能一樣?!




秦王政懷疑政崽根本沒有意識到兒子是什麽概念,他太小了,還不懂這些,也不知道自己應該維護身為父親的尊嚴。




偏偏這又是在直播,不知道被多少人看了去。幸好那些人不知道上頭的政崽就是他,應當少有人能聯想到他身上。




太子殿下抱着阿父崽崽開了好幾個櫃門,終于開出了盲盒小四妹妹。




兩個崽崽小眼瞪小眼。




小四癟了癟嘴:




“怎麽是你?你都不害怕的,跟你玩沒意思。”




她以為是玩家在開門,所以故意弄出了一個驚悚的模樣。一開門看到的便是一個渾身屍斑的小女孩,企圖借此吓得女玩家再叫一次。




然而開門後對上的是扶蘇和政崽,他們倆一個是見多了死人根本不怕,另一個是對死亡沒有概念也不認得屍斑。




扶蘇把她拎出來:




“醜死了,變回去。”




小四一聽醜,立刻臉色一變:




“真的很醜嗎?”




扶蘇懶得回答。




小四盯着政崽追問:




“院長喜歡騙人,我不相信他,你來說。”




政崽看了她兩眼,移開視線:




“難看。”




小四妹妹頓時破防了,愛美的小女孩眨眼間變回了之前漂亮精致的小模樣。




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院長和新來的都讨厭!”




他們說話好難聽,就不能委婉一點嗎?怎麽能說女孩子醜和難看?




扶蘇把她丢到一邊,捂住阿父的耳朵。小孩子哭嚎的聲音太刺耳了,別給他爹吵壞了。




對于妹妹指控的他倆說話難聽——




扶蘇理直氣壯,甚至還有點得意:




“阿父說話難聽,我說話也難聽,說明我遺傳了阿父。自家人就不用虛假客套了,我誇你好看難道能掩蓋你一身屍斑難看的事實?”




小四瞬間破防,愛美的小姑娘受不了這個委屈。約莫是受刺激太大,腦子裏一下子蹦出了不少記憶。




然後小姑娘哭得更大聲了:




“壞大兄!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扶蘇微微挑眉:




“喲?終于記起我是誰了?”




小四哭得停不下來,抽抽噎噎:




“父親,我要父親,我要阿娘。嗚嗚嗚,大兄欺負人。”




扶蘇微微眯眼。




看這情況,記憶應該沒恢複完全。不然看到旁邊年幼模樣的父親,不可能還哭着喊爹。




而且成年妹妹可不好意思哭着要爹娘,只有小孩子才會這麽乾。




秦政崽事不關己地好奇盯着她看。




扶蘇見阿父瞪着大眼睛的模樣可愛,沒忍住捏了一把。政崽立刻看過來,用眼神控訴他欺負人。




扶蘇神态自若地收回手:




“阿父,她喊你,你安慰她一下。”




政崽把腦袋扭開:




“我不要。”




他又沒有說錯,就是難看,他才不安慰人。




扶蘇意外地咦了一聲:




“真的不要嗎?”




他爹以前不是這樣的,阿父以前都很願意放下身段哄一哄兒女的。想的都是跟小孩子計較什麽,自己身為父親應該包容孩子。




沒想到年幼的阿父這麽固執。




也對,父親雖然小事上看起來随和,大事上卻很執拗。這樣的性子必然不是一日養成,小時候就有端倪了。




現在的父親是個沒有心理負擔的小崽崽,他當然是自己怎麽高興怎麽來。指望小崽崽格外聽話懂事,有些強人所難,而且扶蘇也不希望父親太委屈自己。




政崽對委屈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表達出了非常明顯的抗拒,扶蘇立刻改口,再也不提哄人的事情。




但小四妹妹還在哭。




扶蘇看向小姑娘:




“你阿娘現在不在這兒,父親也沒心思哄你,你自己平複一下情緒。”




小四抽抽噎噎的停下了:




“這是哪裏?父親和阿娘呢?”




扶蘇随口答道:




“你貪玩亂跑被壞人抓走了,孤來救你。你娘在家等你回去,你乖乖在這兒待着別給我添亂。”




小四抹掉眼淚:




“我知道了,我會乖的。”




說着說着又憋不住委屈了:




“嗚嗚嗚,我想要長姐,長姐在哪裏?”




爹娘都不在,姐姐總在吧?




扶蘇:……




小女孩真麻煩啊,得早點把陰嫚記憶恢複了,讓她去帶孩子。不行,陰嫚會帶頭鬧事,還是讓高弟來吧。




扶蘇正琢磨着怎麽刺激得其他弟妹恢複記憶,懷裏的政崽卻扯了扯扶蘇的衣袖,喚回了他的注意力。




扶蘇低頭溫柔地問道:




“怎麽了?”




政崽不太高興地蹙着小眉頭:




“你不要管她了,陪我玩。”




這是他兒子,又不是小四的兒子,為什麽要一直搭理小四?阿蘇不是應該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他身上的嗎?




扶蘇欣然答應:




“好呀,阿父想玩什麽?”




霸道的政崽滿意了:




“我想聽故事。”




說着還用小眼神瞟了小四一眼,眼底有些得意。阿蘇只會對他溫柔,給他講故事,對其他人都不假辭色的。




小四:???




感覺哪裏不對,這小孩是從哪兒蹦出來的?




小四妹妹忽然撲過來,一把抱住扶蘇大腿,像個腿部挂件一樣不讓他走。




小四撒嬌道:




“大兄給我講故事,給我講,不要給他講!我才是大兄的妹妹,大兄先照顧我好不好?”




扶蘇動了動腿,發現拖着這小丫頭走路挺費勁,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這麽沉。




“松手。”




小四妹妹拒絕:




“我不要!大兄你以前最疼我們了!這個新來的都不知道是誰,大兄你不能喜新厭舊的!”




政崽瞪圓了眼睛:




“阿蘇?”




扶蘇:……




太子殿下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陷入這種修羅場。阿父和妹妹争他的寵,真是活得久了什麽事情都能遇到。




扶蘇頭疼不已:




“秦小四,你再不松手我就把你丢出去。”




小四立刻縮回手:




“哼,壞大兄,我讨厭你了。”




扶蘇根本不把小姑娘的讨厭放在心上,畢竟剛剛的三分鐘內,小四已經讨厭他兩回了,完全沒有可信度。




政崽盯着小四跑遠的背影,确認了一下競争對手真的已經潰敗逃離了,這才滿意起來。




他伸手一指門外:




“我想去外面玩一會兒。”




扶蘇抱着他往外走:




“剛才不是說要聽故事?”




政崽回答:




“我現在不想聽了。”




他剛剛說要聽故事,只是為了霸占阿蘇而已。敵人都跑掉了,那就可以去乾自己真正想乾的事情了。




直播間外看懂了政崽在鬧什麽別扭的兩位平行時空同位體:……




原來自己小時候是這樣的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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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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