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時嶼接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時嶼接吻




清晨的霧氣與陽光灑在京城的街道上,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挑着擔子。洛夢淵是被時嶼吵醒的,時嶼躺在用竹子做的躺椅上,前後晃動着,洛夢淵的手撫摸在時嶼頭上,洛夢淵頭發上還殘留着昨晚的水珠,抖落在時嶼那素白的衣服上,洛夢淵不由自主的向時嶼的身上傾斜了些,嘴唇将碰到時嶼時停頓了一下,剛要抽離開時,時嶼緩緩睜開雙眼,一把摟住洛夢淵的後頸,用力向下拽去,嘴唇觸碰在一起,感到冰涼的溫度,溫熱的氣息撲在時嶼臉上,洛夢淵身體微僵,垂在身側的手遲疑片刻,輕輕搭在了時嶼的腰側。




晨風吹過院落,卷起檐角垂落的蛛絲,遠處街市的喧鬧隔着院牆遙遙傳來,反倒襯得二人周遭一片靜谧。起初只是淺淺一觸,時嶼沒有松開箍着他後頸的手,微微仰頭,耐心地輾轉厮磨。




洛夢淵原本還帶着幾分晨起的怔忪,緊繃的脊背慢慢松弛下來,掌心順着衣料緩緩收攏,将人穩穩圈在懷中。他放緩了氣息,順從地回應着懷中之人,昨夜殘留未乾的發絲垂落,層層覆在兩人相貼的面頰之間。




許久,時嶼才稍稍退開半寸,眼尾染上一層淡淡的薄紅,呼吸微微發顫。他沒有徹底松開手,指尖依舊纏繞着洛夢淵腦後的發絲,不肯放遠。




洛夢淵低垂着眼,目光牢牢鎖在他面上,指腹輕柔摩挲着時嶼腰側柔軟的衣料,聲音低沉沙啞,裹着晨間獨有的溫軟:“一早,便這般大膽。”




“昨夜匆匆相逢,還未好好同你親近。”時嶼彎了彎眼,微微擡颌,鼻尖蹭過洛夢淵的下颌,“何況昨日你還斥責我私自下山,該讨一點補償。”




洛夢淵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震動,溫熱的氣息拂過時嶼的眉眼。他俯身,主動在時嶼唇角輕輕落下一吻,淺淡輕柔。




“想要什麽補償,都依你。”




竹制躺椅輕輕搖晃,承受不住兩人倚靠的重量,發出細微輕微的吱呀聲響。時嶼順勢往洛夢淵懷中縮了縮,耳朵貼着他的胸膛,靜靜聆聽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洛夢淵擡手,耐心将時嶼額前散亂的碎發捋至耳後,指尖有意無意擦過耳廓,看着人耳尖驟然泛紅,眼底漫開濃郁溫柔。




“等處理完京城所有糾葛,我們便回雲夢山。”




時嶼擡起頭,對上他的視線,伸手握住洛夢淵放在自己腰間的手,十指緊緊相扣。




“去哪裏,我都跟着你。”




晨光鋪滿地磚,兩人慢悠悠收拾妥當。洛夢淵尋出一件外衣替時嶼系好系帶,指尖輕輕拉緊繩結時,順勢在他頸側輕輕碰了一下。時嶼擡眼望他,眼底漾着淺淡笑意,自然而然挽住洛夢淵的手臂,并肩踏出這座小院。




街市人聲鼎沸,沿街攤鋪飄出早點香氣。洛夢淵刻意放慢腳步遷就身旁之人,途經糕點鋪子,駐足買下一盒蜜糕,塞進時嶼手中。




“路上解饞。”




時嶼捏起一塊送入嘴中,清甜滋味漫開,時不時擡手遞向洛夢淵,看着對方低頭咬下,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唇角。沿途往來行人絡繹不絕,二人并未過分親昵,手臂相貼,那份旁人插不進來的默契卻藏不住。




一路行至執政堂外圍,守衛遠遠望見洛夢淵,連忙躬身行禮。自金銮大殿那場震動朝野的現世之後,無人再敢輕視這位本該長眠歸墟的人。




踏入天牢地界,周遭空氣驟然陰冷潮濕,與城外暖融融的晨光截然不同。石壁滲着寒氣,狹長廊道昏暗無光,鎖鏈碰撞的聲響斷斷續續從深處傳來。




時嶼不動聲色往洛夢淵身側靠了半步。洛夢淵敏銳察覺到,擡手悄無聲息護住他身後半步,隔絕兩側牢獄散發的陰晦氣息。




關押墨坤的囚室就在廊道盡頭。鐵門緩緩拉開,鏽跡發出刺耳聲響。




墨坤蜷縮在草堆之上,面色憔悴不堪,眼底布滿紅血絲。三日期限将近,連日煎熬早已磨去他大半心氣,看見踏入囚室的洛夢淵,他渾身一震,随即目光落在身側的時嶼身上,面露詫異。




他原以為洛夢淵孤身布局,未曾想竟還有一人相伴。




洛夢淵從容站定,周身淡淡的壓迫感緩緩散開,昔日朝堂之上、天牢對峙時的冷冽氣場再度浮現,可垂落的手,悄悄與時嶼十指相扣。旁人目光盡數落在他與墨坤的博弈之上,無人留意這暗藏的溫存。




“三日時限将至,想好了答複?”洛夢淵語調平淡,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墨坤喉結滾動,強撐氣勢:“就算我招供,你未必能夠撼動尊上……”




“不必你操心。”洛夢淵微微偏頭,餘光輕輕掃過身側的時嶼,心安大半,“你只需做出選擇。坦白,保全墨府殘存族人;閉口不言,等待你的,便是謀逆重罪的最終裁決。”




墨坤來回打量二人,心中思緒翻湧,長久的僵持之下,防線正一點點開裂。




囚室內空氣凝滞,昏暗天光從狹小天窗落下來,分割開明暗。洛夢淵與時代嶼并肩而立,身影緊緊相依,靜靜等候對方做出抉擇。




“我說!是栖夢宗掌權人殊清歡讓我乾的。”洛夢淵嘴角勾勒出了一絲弧度。“嗯,不錯,你都說了,那你也沒什麽用了。能不能活,看聖上的裁決吧。”囚室裏死寂一瞬,墨坤驟然擡頭,眼底剛剛滋生的希冀寸寸碎裂。他原本以為吐露幕後之人,便能換來一線生機,此刻才幡然醒悟,洛夢淵從一開始就未曾許諾饒恕,所謂保全墨府族人,僅僅是不牽連親眷,而非留他性命。




“你诓我!”墨坤猛地撐着草堆起身,鐵鏈拖拽地面刮出刺耳尖響,嘶啞的吼聲回蕩在狹小囚牢。




洛夢淵指尖依舊和時嶼交握,不曾松開半分,面上不見絲毫波瀾,周身寒意層層鋪開。“我何時許諾保你性命?”他語調平緩,冷意卻直紮人心,“我說保全墨府殘存族人,此話作數。至于你勾結朝堂奸佞,掀起禍亂,罪無可赦。”




時嶼安靜立在洛夢淵身側,沒有開口,只是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洛夢淵挺直的側臉上。感受到身側人的視線,洛夢淵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時嶼的指腹,一個極輕的安撫動作,藏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




墨坤渾身力氣像是被抽空,重重跌坐回乾草堆,面如死灰。他嘴唇不停翕動,反反複複念着栖夢宗掌權人殊清歡的名字,将兩人暗中往來、私下密謀構陷朝堂重臣、暗中囤積私兵的證據一一吐露。事到如今,橫豎都是絕境,他不願獨自承擔所有罪責。




一字一句證詞落入耳中,洛夢淵默默記在心底。等墨坤話音停下,他微微颔首,朝外守在外間的獄卒揚聲吩咐。“将口供整理謄寫,押送執政堂,呈遞沈帝禦覽。”




獄卒躬身領命。




洛夢淵轉身,牽着時嶼邁步向外走去,不再理會身後頹然絕望的墨坤。厚重鐵門在二人身後重重合上,隔絕囚牢裏壓抑腐朽的氣息。




狹長的天牢廊道光線昏暗,兩側燭火搖曳,影子在青石地面拉長,兩道身影緊緊依偎。遠離旁人視線,洛夢淵方才緊繃的脊背稍稍松弛,他停下腳步,側頭看向時嶼。




“可否吓到你了?”




時嶼輕輕搖頭,反手稍稍收緊相扣的手,聲音清淺:“我知曉你自有分寸。”




洛夢淵低低輕笑一聲,擡臂,将時嶼往自己身側攬了攬,肩頭輕輕貼着肩頭。“殊清歡藏在幕後多年,此番拿到證詞,終于能夠順藤摸瓜。只是前路兇險,接下來,怕是不得安寧。”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雲夢有歸人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