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52 校園篇(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52 校園篇(一
高一剛開學那會兒, 班主任老戴找蘇遇談話。
小姑娘個頭小小的,日常坐在教室靠窗的前排,為人老實, 軍訓不打馬虎, 上學也從不遲到,誰都樂意跟她講兩句不痛不癢的話。
犯錯?她向來是不沾邊。
不拔尖也墊底的小角色罷了。
只不過學校有個成績拔尖,名聲墊底的家夥,疑似和這小姑娘在談戀愛。
話鋒兜兜轉轉傳到老戴耳朵裏,自然不能放過。
老戴教數學, 為人本就嚴肅, 下課鈴一響, 敲了敲黑板,清嗓子喊了一句:“蘇遇, 來我辦公室一趟。”
同桌疑惑地看她:“你犯什麽事了?”
當事人瞪大了雙眼搖搖頭, 想破了腦袋想不出。
蘇遇小碎步跟在老班身後去辦公室, 一路上小心翼翼。拐角處,尚未踏入辦公室的門, 就聽裏面傳出訓斥的女聲:“陸之野, 我看你心挺野!說!手機藏哪兒了!”
“老劉, 這你真冤枉人了, 說了不是我的。”少年的聲音隐約穿過細風, 未見其人, 卻已經從聲音裏摸透了他當下表情多無畏。
“吆,正好,”老戴揣着教案一進門,看見另一個當事人也在,“劉老師問出什麽沒?”
少年循着聲音側頭看了一眼, 和蘇遇對上視線,不可一世地挑眉,唇形微動,問候她好巧。
老劉推了推眼鏡:“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呢,還沒來得及問。”
“還有什麽事優先級大的過孩子們早戀的?”老戴一拉凳子,坐下,教案往桌面上一堆,看一眼蘇遇,直截了當,“聽說你跟三班那小子搞對象啊?”
課間,上完課的老師陸續回來,有交作業的學生抱着一摞習冊進出,不大不小的聲音,吓得小姑娘一激靈。
“沒有啊老師。”蘇遇小聲說完,身後的“那小子”自己湊過來了。
“老師你講明白點,我們班小夥子挺多的,具體是哪個?”
少年說話間自然将手臂搭在蘇遇身上,絲毫不覺有問題,被老戴護白菜似的抄起桌上的書本敲了一下手背,“哎哎!劉麗菊你管不管你們班孩子!再招惹我們好學生我可告校長了。”
老劉在背後揪住陸之野後領,拽着他往牆根一甩:“大庭廣衆成何體統!給我站好了!”
陸之野瞄一眼大氣不敢出的蘇遇,繼續耍無賴道:“兩位老師有事說事,乾嘛吓唬人啊。”
蘇遇從側面看他一眼,擠一擠眉,意思是他別說了,轉頭和自己班主任小聲解釋:“老師,我們是好朋友,家住得近,并不是……”
兩個班主任對視了一眼,心裏各有自己的想法。
面對男女之間的異性友誼,學校一向看得比較緊,何況剛開學不久,這個陸之野長得不錯,心喜他的小姑娘也多,老戴擔心自己班上最乖巧聽話的老實孩子被騙;老劉則認為陸之野是個混不吝的,不會和這種不起眼的乖孩子玩早戀,要戀也是班上那個和他不相上下的秦爾思才對。
但老戴向來出了名的護犢子,不管怎麽樣,蘇遇看上去都像會吃虧的,警告陸之野少動手動腳:“是不是住得近這個我自然會做家訪,但你,小男生少對女同學動手動腳,不然算怎麽回事?”
陸之野還想再說什麽,看到蘇遇在背後給他遞眼神,臨時改了口:“炸酥魚,放學等我回家吃飯,我今天值日。”
蘇遇沒敢講話,但少年的語氣太過沒把老師當回事,挑釁滿滿。
當天于心初中下了課,便請到了學校喝茶。
都是老師,講起話來順利,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幾分鐘把事說明白了,老戴和老劉這下真信了兩個孩子是真朋友,平常走得近一些也難免。但私底下,老戴還是囑咐了蘇遇幾次,要管好自己的心思,別叫人牽着走了。
都年輕過,也都知道青春期的心動在所難免,一靜一動的兩個人,有人先心動當然在所難免。
只是老戴高估了蘇遇的膽量,她有賊心,卻沒那種自信。
于心和老師們開完會,騎上車着急先回,初中那邊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和蘇遇簡單說幾句話了解情況,也知道孩子是不會做出格事情的,只叫她別害怕,跟怎樣和好朋友相處就怎樣相處,言外之意是相信她和小野。
走前囑咐:“今晚你爸爸做晚飯,要你們坐車路過熟食店,買只雞回來加餐。”
蘇遇點點頭,結果于心遞上的一百塊,聽她小聲說:“也盯着小野點,你懂事我不擔心,這小子受歡迎,難免有誘惑。”
蘇遇抿嘴,只說好。
放學後蘇遇等待教室外,隔着走廊盯着陸之野班級的方向發呆,秦爾思提着垃圾桶和一個女孩出來,一邊往這走,一邊朝着背後大喊:“野狗你別踩我倆剛拖的地!”
陸之野的聲音很遠,像是透過一陣風,從蘇遇站着的位置,兜了個圈,沖到她背上。
“我要擦窗戶啊大姐,難不成飄着擦?”那頭,陸之野坐在窗臺,腦袋探在外面。
秦爾思沒好氣轉過頭來,看到蘇遇先是一愣,路過時很快收好表情和她打了招呼:“還沒走啊?”
蘇遇和她并不相熟,只是點點頭,回“嗯”。
穿白襯衫的身年單手将包甩在肩上,隔着老遠招手,喊一聲:“走了炸酥魚,回家。”
蘇遇沖秦爾思和旁邊的女同學禮貌地點了點頭,小跑着朝陸之野的方向過去。
小姑娘心思重,連餘光都只是打在窗戶上,恨不能看到身後女孩兒的眼神,到底是落在她身上還是落在少年身上。她心裏緊張,想到白天老戴質問的那句是不是和陸之野在搞對象就不自覺地心驚肉跳臉紅。
她想,她并沒有那個資格走出朋友的界限。
因此也并未注意到,少年的目光從來都只是落在她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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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體育課經常是兩三個班級一起上,同一個老師帶,就連熱身活動都在一起。一般都是體育委員帶隊,集合在操場,跟着老師的口號一起活動,這時候就看得出陸之野的受歡迎程度。
一堆人齊齊只注意他了。
蘇遇報名的體育活動是排球,她個頭小,理應不應該報這個項目,卻聽秦爾思說多跳跳動動有利于長高,被她哄着一起報的。排球場地和籃球場有段距離,但器材都在一間器材室,她和秦爾思負責去擡球,就不免要和打籃球的那幫人打照面。
秦爾思性格好,跟男孩女孩們都能熟絡侃侃大山,撞上幾個男孩子抱着球往外走,開口便問陸之野呢。
幾個男生相互遞一個眼神,笑她:“你男朋友在哪兒,我們怎麽知道?”
蘇遇低着頭在身後一顆球一顆球地往桶裏撞,運動衣緊緊貼在身上,落下幾滴汗。
“這麽懂事?來,再哄哄我,給你們買水喝。”
幾個男生一口一個嫂子叫着,哄得秦爾思笑得花枝亂顫,大手一揮兒,“幫我倆把球送到排球場先,小賣鋪随你們挑。”
蘇遇放完球回過頭來,“她們還等着我們打球呢。”
“晚一些沒事啦。走,順便買點喝的,我請你。”
兩個人被幾個男生簇着往小賣鋪去,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還都在發育期,男生長得快,打籃球的,哥哥臂膀上的腱子肉,個頭高,蘇遇走在人群中,遠遠看是個小點,近看是個小不點。
那頭剛剛換了衣服的陸之野遠遠地看到,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秦爾思走在前面,和打頭的少年聊得特別歡,蘇遇不小心撞到旁邊一個腼腆的男孩,低頭說了句抱歉,擡頭對上視線,對方長得白白淨淨的,特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關系。”
“不去打你的小排球,跟着這窩臭男人乾嘛去?”一陣風從耳邊過,蘇遇還沒來得及看清人,就被一只堅實有力的手臂撈住脖子,一下子摟出去,空氣變得稀薄,陸之野控她的力道沒拿捏好,有些勒脖子。
“去小賣鋪……咳咳……買喝的。”蘇遇支支吾吾不是很舒服,擡手用力扣他胳膊,小姑娘正是發育期,穿淺色短袖,深色運動內衣勒得人緊緊的。
少年不管秦爾思那邊叫他放開蘇遇的聲音,手臂挪動到她肩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毫不紳士地捏一下她小臂,低頭想說什麽,看到人掙紮晃動,不知道眼神瞥到哪處,倏地松了手彈開了。
蘇遇沒能注意到少年異常,只知道晚上放學一起乘公交回家,車上人擠人站着,她伸手夠不到欄杆,下意識去抓少年的手臂時,被他躲開。
拿着她的手,十分有距離感地替她找了個可以把握的座椅靠背,沙啞吐出兩個字:“抓好。”
蘇遇當晚回去,窩在房間裏習題,久久不能走出少年那樣疏離所帶來的低情緒。滿腦子的聲音是旁人調侃他,管他叫秦爾思的男朋友。
這三個字聽了太刺耳,可是她并不能說什麽。
殊不知,那個漫長又短暫的夜晚,是少年蛻變成男人的一個瞬間,一個蘇遇只存在于夢裏的時刻。缱绻氤氲包裹着少年最深刻的一張臉。小蘇遇穿着運動裝,用一雙無辜的眼睛盯着他,直到他睜眼,發覺那是一場夢。
人生的春天裏,做一場難以啓齒的夢。
上學前,他把床單扔進洗衣機,最大功率滾動。
猶如一顆重重的三分球,隔着籃筐轉啊轉,誘導着人的眼神遞過去,從春夏轉到秋冬。
那一個月,陸之野沒敢直視過蘇遇,也不敢再有親密舉動。勾肩搭背四個字,他只感跟班上幾個男生做。放學能不一起走便不一起走,怕人與人過分擁擠,他遲早要貼在她背上喘不過氣。真到那時,他肮髒的心思必定昭告天下。
作者有話說:
野狗:夢/遺也讓大家知道,我要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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