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31 你剛才沒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章 31 你剛才沒張
“竟然有四罐?”蘇遇接過秦光白遞上來的手提袋, 裏面除了四罐她要的五十鈴抹茶,還有一些在日本才能吃到的小零食,包含上次他們吃飯時提到過的仙貝和曲奇。
蘇遇受寵若驚:“上次聽朋友說小山園現在供不應求, 一人限購兩罐都供不上呢。”
“一個護照限兩罐。我帶同事一起去, 他的我一并收了。”
蘇遇有些不好意思:“他情願嗎?帶回國都要賣出高價了,別再得罪人。”
秦光白一本正經開玩笑:“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不高興也只好忍着了。”
蘇遇被他逗得笑:“抹茶的錢我微信轉你,給你打包的餐食也記得吃。謝謝你,加班辛苦了。”
秦光白笑笑:“給錢太見外了, 抽空跟我吃飯好了——上次和我爸通電話, 聽說你的口徑是和我還在了解中?”
蘇遇一愣, 不知曉于心通過舅舅又傳遞了什麽話給對方。
“嗯,我媽媽一直催着我早點定下, 我就沒有一口咬死。你的想法可以和家裏直說, 不用顧忌我……”
“直說我對你感興趣?”秦光白不經意說着話, 低頭看看腕表,“我挺想進入你生活的, 只要你不排斥。上次見你那個發小, 他好像也喜歡你, 你呢?”
“什麽?”
“你的感受——如果你選擇他, 我祝福。如果願意跟我繼續了解, 我需要明示。”
在感情方面, 秦光白給人的感覺無疑是真誠的。不管從前的匆匆一面是否真如他所說那樣難以忘懷。對現在的蘇遇而言,如果要選擇進入一段關系,開啓人生的一個新階段,他的确是優選。
年薪百萬的金領,放在蘇遇自己的社交圈裏是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存在, 更別說他們有着相同的異國求學背景,以及,彼此自家長輩之間的知根知底。理智來看,這些條件擺在面前,蘇遇能理解于心為什麽這麽想要她和秦光白這門事能成。
“我不确定能對你生出男女之情,”蘇遇誠實,“但和他,已經不可能。”
“那就夠了,我很樂意和你慢慢來。”
送走秦光白,蘇遇站在原處發呆片刻。胸腔裏的一顆心髒砰砰砰亂跳,她震驚于自己那樣決絕的“不可能”。
這時間秦爾思終于回了她微信,只說要北城一條步行街上的綠豆糕,旁的沒再多言。
蘇遇有些忐忑地和她分享了自己當下的心情。
「酥魚:如果确信自己永遠忘不掉一個人就和別人開啓戀愛好嗎?」
「Cheers:怎麽不行?這世上有白月光朱砂痣的男人還少嗎?沒見哪個孤獨終老。」
「Cheers:等下,你要和誰戀?」
「酥魚:上次跟你提過的相親對象……總覺得下次見面只有拒絕和松口兩個選擇了。」
「Cheers:那野狗得瘋……」
只是匆匆一瞥秦爾思的最後一條消息,有人已經扼住她手腕,發了瘋地用力,拽着她往室內走去。
她手腕被捏得生疼,眼看着淡紅蔓延,一直喊痛,卻不見人願意松手。
穿過長長一條走廊,陸之野無視束手束腳要勸和的服務生。
蘇遇看着眼前人挺直的背影,感知到一絲危險。
陸之野現在就在發瘋。
左拐右拐到一間無人小室,密不透風四堵牆,陸之野終于舍得松開她手腕一秒鐘,轉身面無表情甩上門,又将她一把怼到門板上。
瘋狂下好似還帶理智,輕輕擋一下她後腰,避磕到門把手。
陸之野力氣實在大,片刻溫柔後,是單手銜在人頸上,叫人無法輕松掙脫,另只手随意在旁邊一撥弄,室內倏地亮起刺眼白,紮得蘇遇一瞬将雙眼閉起來。
同樣帶着入侵感襲擊了她感官的,還有男人的嘴唇。
不同于上次的蜻蜓點水,粗暴地、帶着占有意味的,柔軟并不溫柔的部分試圖撬開她唇齒,掙紮中磕碰唇角,不熟練也不留餘地地用力汲取她養分。
好想說不要,卻發現他抓住她嘴唇翕動的一瞬間攪進來,恨不得将她整個人拆吃入腹。
感受到懷裏人在憋氣,陸之野這才松動,手掌離開人脖子,緩緩貼在小姑娘憋紅的臉上。方才還勢如破竹,眼下又動情,愛惜起來,小聲喚她姓名:“蘇遇,呼吸。”
有片刻的感官刺激替代了理智,蘇遇很想随着男人再次欺上來的吻繼續沉淪下去。呼吸糾纏,誰的人生也不差這一瞬間的差池。或許就是這差池,眨眼便過一生。
蘇遇突然看到很久以前的陸之野,她從未想過能有和他這樣親密的一天。
或許還能更親密嗎?
男人的手指冰涼,沿着她肩緩緩向下探去,在掀起她狂風驟雨的一瞬間,蘇遇猛然驚醒,一口咬在他舌上,害得人吃痛,這才能被她奮力推開。
這一推不要緊,隔着半步的距離,蘇遇瞥見他衣領明晃晃的口紅印。
踮腳,大臂帶動小臂,蘇遇将一個結實的耳光甩到男人臉上去。
“陸之野,你讓我惡心。”
“我惡心?”舌抵在口腔裏,男人輕笑着撫一下唇角殘留的晶瑩,調笑她,“你剛才沒張嘴?”
“你!”蘇遇氣得呼吸不均,面前的陸之野好陌生,好像第一天認識。
“我什麽?剛才和那男的調情不是笑得很開心?現在因為是我又覺得惡心了?不是你眼巴巴求我吻你的時候了是嗎?”
蘇遇不明白他為什麽生氣,今晚一直和旁人調情的是他,哪裏輪得到他來說一些難聽的話刺激人呢?
她或是有過不成熟的少女時代,即便幼稚也合該是她需要好好珍視的青春,哪怕他是那場盛大的少女心事中的主角,也沒資格說她什麽。
“你說了那是以前。我以前沒見過什麽世面才一顆心撲在你身上,現在我不是小孩了,我見過太多太多比你要好的人了!”蘇遇被逼急了,說着說着開始掉眼淚。
本是醋意大發在氣頭上的陸之野頓時沒了脾氣,手足無措地擡手替她拭去眼淚,又被人側頭躲開。
丁子蘅的電話在這時闖入,蘇遇的手機鈴聲剛好是那首她在點歌系統上點下的歌。
她推開陸之野開門跑出去,低頭将通話挂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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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洗手間整理好情緒回到包廂,丁子蘅很快迎上來同她講話:“酥魚,你剛才去哪兒了?大家等你好久了,快快快,下一首就是你的。”
蘇遇木讷擠出一個微笑,有點不想上場。
眼下包廂裏都是自己人。
柳溪薔和助理回去了,付韞也不見人影,更別提那個逮人就咬的瘋狗。空間裏所剩的都是桦九的人,大家也飲了酒,就更放得開。
有人收完一首苦情歌的尾音,大屏幕切了歌,是蘇遇早已經忘記的動畫情節,随着熟悉的律動起了節奏。屏幕上大大的“打ち上げ花火”——打上花火。
有人喊一句:“這我也會。”
蘇遇被人推到臺面上,麥克風塞到手中。她一雙小巧的手那樣拘束。好在燈光夠暗,為了能夠烘托氣氛,衆人也大呼小叫地掩蓋了許多的尴尬。
恍惚想到初三那年,中考結束後,他們班約在一位女同學父親開的KTV裏聚會。說好了每個人都要唱歌,到蘇遇,她點了那年夏天總是循環播放的這首歌。
男女聲對唱的一首歌,米津玄師的男聲音域太低,她一個人對唱,開始前還略緊張。不到20秒的前奏中,一顆心撲通撲通,為自己捏了一把又一把的汗。
那場聚會陸之野是姍姍來遲,蘇遇沒注意到他何時到了,又何時靠在角落的沙發上向旁邊同學讨要了另一只麥克風。
“那天所眺望的海岸,直至今日仍能想起……風平浪靜之中,只有黃昏悄悄地流逝——”她呆呆地盯着屏幕上的日文字幕回憶着歌詞的發音,開始得有些不夠有底氣。
直到副歌即将進入,合唱的男聲混着屏幕上綻放的花火湧入:“光芒砰然綻放,煙花映入眼簾。一定是夏天還未結束,将暧昧的心結解開再緊緊相連。”
陸之野的聲音低低的,卻如同點燃少女人生的那團焰火,騰空後是缱绻暧昧的不可言說。
他那時是專門學這首歌的嗎?他知道歌詞的意思嗎?真正聆聽過她的少女心事嗎?
如今這面屏幕上,仍然是沒有智能翻譯的中文而已。
她閉眼跟随伴奏進入,不用看字幕便準确無誤地去演唱,不是因為如今的日語水平較之前的自己有了多少精進,而是這些年,也就只有這首歌她反複咀嚼,哼唱自如而已。
米津玄師的音域她仍然沉不下去,但不妨礙她已經敢一個人演唱。直到,陸之野的聲音再度嚴絲合縫嵌進她的世界裏。
“怦然綻放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在夜空中綻放後,又靜靜地消失。
請不要離開,再給一點點時間,再給一點點時間……”
男跟女聲的影子唱法。
同樣的段落,她唱完,他緊跟。看似是蘇遇在主導的一首歌,不知不覺間,又變成你追我趕的兩道影子,各自和各自較勁。
在旁人看來,這卻成了默契。
至此,現場無人不信他倆之間沒情。
作者有話說:
一到寫吵架就特別得心應手(隔壁《酸雪》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很有發言權),酥魚還是脾氣太好,不然野狗早被罵死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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