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43 抱去洗手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43 抱去洗手間
包廂裏音樂換成了輕緩的情歌, 曲調慢悠悠蕩着,藍白氛圍光将這裏籠罩上一層神秘的潮汐之感。
全場唯一真路人紀喬,坐在角落裏把瓜吃爽了。冷不丁有個大明星到場, 忍不住一直和厲瑜小聲八卦。
蘇遇低着頭坐在沙發上, 一邊扒拉面前的果盤,一邊偷瞄陸之野和秦光白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聊天,納了悶,低頭問秦爾思:“他倆什麽時候變這麽熟了?”
“據我所知,是早先陸之野怕被偷家, 給人使過絆子——你跟死木頭徹底沒可能之後, 他倆就成朋友了。”
“啊?我竟然不知道。”蘇遇鼓起腮, “這秦光白不仁義,竟然和他一夥, 還告密!我以為我們才是朋友。”
秦爾思撓撓臉頰:“那個……地址好像是我發的, 野狗晚上問我是不是和你在一塊來着。”
蘇遇牙縫裏擠出聲音:“好你個叛徒, 我不會原諒你了。”
“你連你和秦光白上床都沒告訴我!還跟了他姓,也是叛徒!”
酒精發揮作用, 好似打通了人任督二脈, 蘇遇鬧起小脾氣來也是沒完。
陸之野聽到聲音側頭掃過她一眼, 嘴角勾起不起察覺的淺笑, 很快消弭, 像發掘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秦爾思耐着性子還和她解釋, “我本來就姓秦好不?等下,誰告訴你我們——”她驟然回頭瞪了一眼秦光白。
這邊厲瑜看大家各有秘密暗流湧動,和紀喬對個眼神,自覺擔任起調節氣氛的重任:“難得好友齊聚,大家別拘謹, 玩游戲吧?”
紀喬捧哏:“玩什麽呢?”
厲瑜:“金陵十三釵呗,六個人差不多~”
蘇遇問什麽是金陵十三釵,厲瑜隔空敲敲她腦袋:“笨蛋。以前我帶你玩過,就是你老想上廁所那個游戲。”
蘇遇想起來了。
上廁所需要抽到特定的牌才行,不然厲瑜不讓她去。
“可以。”陸之野率先附和,他知道蘇遇不擅長玩這類酒桌游戲,凡是涉及腦筋轉得快的,都跟她不沾邊。
說乾就乾絕不含糊,厲瑜作勢:“我去要牌,你們等着。”
陸之野出聲:“等會兒吧,還有人來,我叫他帶進來。兩副?”
紀喬:“很懂嘛大明星,經常玩?”
看一眼蘇遇,小姑娘正偷偷睨着他,還以為別人發現不了,“還行。”他笑一笑,刻意不坐過去,離得她有些距離,就能适當撥弄她心。
說話間外面來人,未見人影先聞其聲,問服務生包間號,确定後推門而入,先是閃着鑽的黑色牛仔褲,皮帶上系着一方黑藍色的絲巾,褐色的印花短袖襯衫,簡約銀白色的貼脖項鏈,一現身,活脫脫的一只花孔雀,比在場其他人更像來玩的。
進包間像回了家似的和諧。
“準嫂子,你說你是不是太不地道了?這把給我坑了,哥他扣了我一半零花錢……”他手裏攥着兩盒撲克牌,身後還帶進一陣風,唠叨着轉了一圈視線,又不知哪根弦崩斷了,突然噤了聲。
陸之野:“我弟,剛高考完,有點蠢。”
“?”陸之堯不服氣。
紀喬最會熱場,又叫了幾箱啤酒,說玩游戲不宜喝太烈,不然一圈下來女孩子們就要遭不住。他招呼衆人坐下,指揮着大家重新排座序。游戲要一男一女挨着才有趣。
最終,秦爾思到秦光白和陸之野中間去,蘇遇身邊憑空變成了她最怕的那個人。
“那我做邊上。”陸之堯也跟個自來熟似的,瞧見美女就開屏,“美女往裏讓讓?”
厲瑜果真挪一挪。
三女四男,一群人的座位從左至右就變成了:陸之堯、厲瑜、紀喬、蘇遇、陸之野、秦爾思、秦光白…
開始之前厲瑜舉手,“外面混池有我酒友,要不要再叫一個來?不然有人落單噢。”
“誰說我落單?”陸之堯眨一下眼,“先說好啊,酒桌如戰場,誰也別玩賴的。”
陸之野掃給他一陣眼風,半個字沒多說,低着頭發微信。
「野:敢灌她酒你就完了。」
「YAO:哥你不懂女孩子醉酒的可愛,你不想看?」
……想。
陸之野不回了,像打定了某種主意。
游戲正式開始,室內的光從絢麗的球狀變換成單調的暗,黃昏裏透紅,打在人臉上格外溫存。
出師不利,輪到蘇遇,先是一張牌4。
陸之堯拍板:“直接大冒險!親你左手邊那個人一下。”
她左手邊是陸之野!不要!
厲瑜知道蘇遇難為情,板着一張臉開口說:“剛開局能不能溫和點?”
紀喬笑着打了圓場,“對對對,沒錯,咱換個常規點的吧——酥魚今天內褲穿得什麽顏色?”
場上有兩個男人臉色一沉。
一是陸之野,再是不喜任何黃色玩笑的秦光白。
陸之堯順水推舟,不叫蘇遇尴尬:“這樣,趴你左邊人耳朵上悄悄說,其他人不聽啊。”
紀喬一臉壞笑着:“也行啊。”
眼看被架在這兒了,蘇遇也不想被人說玩不起,側過頭,用力挺了挺腰杆,湊到陸之野跟前還是夠不到他的耳。男人臉色也緊繃着,餘光裏看到她局促,側頭低下去,叫彼此靠得再近了些。
蘇遇伸手遮住側臉說話,臉色都紅不知道是太熱還是太羞,他們兩個人靠得太近了,近得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恍惚甚至還能聽到心跳,分不清是自己還是旁人的,抑或是糾纏。
似蚊子嗡聲細小,卻只癢人心:“……我不想說。”
男人嘴角挂着笑,沒再叫旁人的目光落在其中,騰了手去抽下一張牌:8號,廁所牌。
蘇遇最喜歡的一張牌還是這個,擁有這張牌,就是擁有了喝再多酒,也可以去洗手間的絕對權力。只是她現在沒有時間細想多羨慕而已,整個人只有臉頰滾燙,一顆心萦繞在剛才兩個人近在咫尺的距離上。
牌再轉一圈,秦光白手氣臭,抽到一張小姐牌。後面其他人但凡誰喝酒,都有權利叫他陪一杯,并且,要說出一句極為羞恥的:“大爺請喝酒”。
紀喬嫌這個沒意思,要投票指定稱呼,商量來商量去,秦爾思說話了:“喊爺爺。”
秦光白:“什麽?”
都知道是秦爾思故意和人怄氣呢,好在秦光白是玩得起的。紀喬提杯要他陪,他真敢面不改色叫,後面秦爾思故意輸游戲喝酒,逼着秦光白敬了她好幾杯。到後半程,兩個人較上勁了,咬牙切齒地敬着酒,怎麽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相敬如賓”。
這場爺爺的鬧劇直到厲瑜抽到下一張小姐牌才結束,到她這,陸之堯提議喊:哥哥。
哥哥長哥哥短,往常厲瑜才不在乎說什麽,今天表情有點差勁,不過還是應了。
這輪蘇遇抽到牌10,大聲喊出“我是神經病”之後,在場誰也不能再跟她交流,誰接話茬誰喝酒,大家當下都給她忽視了。有幾張牌的規則她弄不清,想着問紀喬,紀喬目不斜視地看着厲瑜,“耳邊突然好空靈啊。”
蘇遇又歪歪頭,擡着酒杯,越過陸之野去尋秦爾思:“Cheers,要不要和我Cheers一下~”
秦爾思摸了一下鼻子,端起酒杯和她碰了,沒喝,也沒說話。
紀喬在此時摸着鼻子播報:“最後一個摸鼻子的那個人自己喝嗷。”
空氣裏一時靜默,蘇遇擡頭,看向陸之野提醒她的眼神,再環顧四周,她是最後一個。她忘了秦爾思還有一張摸鼻子的牌,可惡!
過去半刻鐘,蘇遇分別又輸在了逛三園、逢7過……以及陸之野一次一次好運抽到的“右邊的人喝”。她人好,只要厲瑜陪了一次,剩下的都是自己在喝。
蘇遇逐漸開始眩暈,意外地覺得自己酒量不錯,只不過膀胱裏海嘯山崩,實在難忍。
酒精作祟,她說話也不像平常那樣遮掩,只是乖巧并着腿,低頭,靠在陸之野肩側,手指捏在人衣服側面的布料上,輕輕一撚,很小聲:“陸之野,我想尿尿……”
他穿一件簡單的V領黑襯衫,喉嚨處吞咽的動作明顯,端酒杯的動作頓在半空裏,衆目睽睽下他回頭,輕點眼前牌:“這張8給你。”
她嘿嘿一笑,“喝吧你。”
她終于不是“神經病”了!
輕舔唇角,男人認栽點點頭,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又把眼前那張8推一推,示意她可以拿走。說給她就是給她了。
紀喬瞥見了這一幕私下裏的交易,說不行,游戲有游戲的規則,相互轉贈多沒趣?
蘇遇:“那我不要。”
陸之堯:“規則是人定的,能交易,這多有意思?——懲罰一下!”
陸之野挑眉,想看他又有什麽壞主意:“怎麽?”
“誰贈予誰接受,雙方一起受罰咯,哥,你抱着她去。”
蘇遇:“啊?”
陸之野不覺有問題,起身裝模作樣活動一下筋骨,問:“怎麽抱?”
陸之堯讓他随便什麽姿勢,這有什麽好問?
蘇遇堅決抵抗:“我不上了,不上了,別。”
陸之野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抓住一切和她單獨相處的時機,彎腰打橫将人抱起,聽到她“嘶”一聲,笑道:“憋壞了?”
……代謝太好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她喝了酒怎麽淨想跑廁所?不如那倒頭大睡的,兩耳不聞窗外事。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尿憋膀胱不得不放……
蘇遇想,如果要是知道自己第一次被陸之野公主抱是這樣的情形,她一定一定不會允許這場游戲開始。要誓死抵抗。
體形差雖擺在這裏,陸之野卻一路走得小心,怕走路颠簸厲害,害人皺眉頭。十步路走出漫長的時間跨度,能感覺到懷裏的人屏住了呼吸。
“不想繼續玩的話,帶你走。”
蘇遇小聲嘟囔:“不想掃興。”
他才不管那麽多:“我還有五個小時,明天一大早要趕回去補最後一場殺青戲。”
“所以?”
到洗手間,他擡腳踢開門,順手将人放在洗漱臺上,将門從裏面關上:“所以,我們得把事情解決一下。”
他們要解決什麽?
外面傳來一陣起哄聲,蘇遇無暇去問他要解決什麽,因為她現在急着解決,只催促他:“我不行了……你快出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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