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30 加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30 加碼
柳溪薔和陸之野一樣是非科班出身的演員, 本本分分的理科生,大學時因為一支軍訓時的短視頻火出圈,至此才進入娛樂圈。比陸之野還要小兩歲。
早年她憑借一部仙俠劇女二的角色叫她跻身二線, 給她配音的就是顏淚。至今那部劇還有幾段特別出彩的名場面。
她加分的面部表演加顏淚絕對專業的聲音, 彙聚成所謂的絕對演技。後面她飄過一陣,接了部大女主堅持用原聲,播出時沒有幸免地被群嘲了“失去了配音,就失去了演技”。後面作品又找回禦用的顏淚。
這回朱念雲打包票,親自選了這麽個配音行業的新人來替她配音, 說不好奇是假的, 于是便多嘴問了一句到底什麽情況。
看過一支成品音的片花, 陳舊的故事感襲面而來。柳溪薔敏銳的第六感告訴她,這或許不是這個配音演員本身有多麽大的魔力, 一切原因都出在她和男主的對話感上。
在劇組時柳溪薔便對陸之野明裏暗裏地送過幾次秋波。奈何這人是塊兒木頭, 長得風流, 為人卻死板。除了拍攝,私下裏從來是和她保持距離。與其說是紳士的邊界感, 更像是沒禮貌地在無視人。
就連負責劇宣的小夥伴們日常都抓取不到二人私下裏還算有話題的物料。
從來都是被人追的柳溪薔哪受過這冷落, 一直到項目殺青還在對陸之野窮追不舍。
“久仰大名啊酥魚老師。能搶顏淚的活, 看來後臺很硬哦。”對號入座以後, 柳溪薔一直拉着蘇遇說話。
丁子蘅坐在一旁, 忍不住嘀咕:“人家顏淚自己都沒說什麽。”
副導演手肘碰他一下, 讓別多嘴。
蘇遇面對柳溪薔只是假笑。
長長的一條桌,柳溪薔偏要她挨着自己坐,現在簡直是如坐針氈。
蘇遇對和陌生人的初次交流總是抱有嚴重的社交障礙,面對對方笑盈盈遞上幾個尖銳的問題,也只會機械地眯眼笑。能答則答, 答不上便裝傻不講話。
只怕對方不依不饒而已。
“你花名也很有趣。酥、魚……好好玩,你自己取的嗎?”
這個問題倒是還好說,蘇遇正要回答,身後有個姍姍來遲的聲音已經輕描淡寫一句話替她說了:“我取的,是吧炸酥魚。”
說完,居高臨下摸一把蘇遇的頭,示意她往旁邊挪。蘇遇乖乖聽話起身,瞧着陸之野跨步擋坐在柳溪薔和她中間,将她的視線全遮住。
衆人只道這是什麽意思。
陸之野毫不掩飾,在蘇遇一臉“不要說”的表情中,仗着自己優越身高,用坐在位置上,也能被所有人看見聽見的聲量說話:“我和酥魚老師從小一起長大,起個外號不過分吧?”
“什麽!”丁子蘅率先發出尖銳爆鳴。
桌面上一瞬炸開了鍋。
付韞停好車趕來,只瞧包廂裏七嘴八舌的人在八卦。點歌的也不點了,開胃菜的也不開了,一個個恨不得全部堆在八卦的中心,問這到底怎麽回事。他腦袋發懵,也想知道這哥又給他整什麽幺蛾子,東拼西湊幾句話了解清楚了大家在八卦什麽,差點要暈厥過去。
“也好多年不見了,并不是特別熟。”蘇遇向大家解釋,“小時候兩家挨得比較近而已。”
陸之野不語。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撐着下巴,饒有興趣地盯着她和自己撇清關系。
還有人在八卦:“挨得近是多近?”
“兩棟樓之間隔着段綠化帶,上下學都一起,每天晚上在她家吃飯寫作業,有時候還會借宿。”
丁子蘅倒吸一口氣:“怪不得《爛懸》配得這麽好,電視劇照進現實。”
柳溪薔歪歪頭,故作輕松道:“是嗎?那你們豈不是也……”
也兩情相悅,還是也匆匆走向各自的人生。
“我們只是朋友。”蘇遇率先解釋。
身邊的陸之野沒反駁她,側着頭,留給人無限遐想的側臉,面無表情去添油加醋:“沒錯,好朋友。”
“弄了半天,兩個人都是關系戶。”一口沙茶小聲和身邊人嘀咕,被斜對面的丁子蘅掃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說話。
被說關系戶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不管是承情于陸之野還是朱念雲,蘇遇都不想再為此事內耗和付出任何心力。哪怕知道大家私底下會心照不宣地去八卦這些兒,但面子上還要過得去,只是表面一片祥和也夠了。
聊過八卦後,大家正常吃飯聊天。有幾個愛熱鬧的,點歌臺點了歌,一邊唱一邊喝酒,氣氛很快活絡。
蘇遇在這種時候當慣了小透明,照舊窩在位子上,小口小口吃着面前的甜品,聽陸之野和柳溪薔忘我暢聊。期間和其餘人講過幾句無關痛癢的話,打開微博,發型漲了幾個粉絲;又點開微信,閱讀了一下為數不多的幾條消息。
于心問她過幾天是不是就回家。她回是,截了一張早就買好的列車票發到一家三口的群聊裏去。
轉頭和秦爾思說了回北城的事,問她有沒有什麽需要帶的。知道她不好回去,便不多問。
退出聊天框,另一個“秦”的消息順勢也彈出來。
他的頭像和網名都太好認,蘇遇一直沒有給他備注過。
「秦:今天方便嗎?把抹茶拿給你。」
「酥魚:你今天剛回京北嗎?」
「秦:對。這陣子忙,怕之後抽不開身,所以想今天給你。」
「酥魚:不用勞煩跑一趟,我叫閃送吧。」
「秦:還是我去送吧,好久沒見了。」
蘇遇沒想太多。
「酥魚:你在公司嗎?我現在應該離你不遠。」
蘇遇打開位置信息,給秦光白發了餐廳的定位過去。來之前在車上,她透過窗戶看到過光夏證券的大樓。
對面很快回複她。
「秦:五分鐘。」
蘇遇應下後,心想不能平白無故地受人恩惠,起身去找了服務生,要了一份打包的餐食。服務生問是否挂在包廂的賬上,蘇遇側頭看一眼不遠處還在跟人打得火熱的陸之野,搖了搖頭:“我單獨付。”
做完這些,蘇遇又重新回到座位上。
中途有人喊她點歌,她拘謹半天,不好一直耽誤大家時間,只好硬着頭皮點了一首她唱得還不錯的《打上花火》,有人調侃,都忘了酥魚老師是日本留學回來的。
和陸之野自剛開始那會兒被衆人八卦過,二人再沒任何正面交流。蘇遇坐在位置上,時不時好奇地用餘光去偷瞄他,只看到男人的後腦勺沖着自己,還在一心一意和柳溪薔耍嘴皮子。
聊了太久,柳溪薔一時也覺得有趣,瞄一眼男人身後的小個子,笑道:“稀奇了,今天怎麽對我這麽熱情?”
“可能是燈光緣故,覺得你今天格外漂亮。”陸之野慵懶靠在椅背上,長臂搭在靠近蘇遇的一側,頭往後仰,用蘇遇也能聽得見的語調,肆無忌憚地和人調情。
柳溪薔是個給機會就不放棄的,明知道自己被陸之野當工具人了,也不惱,側身靠近他,細指撫上他衣領,輕輕拽一拽:“我什麽時候不漂亮?”
令人渾身酥麻的聲音,蘇遇忍不住也打個激靈。
男人倒是樂在其中,撇一下頭,叫人将手松開,又笑應:“哭戲的時候不怎麽漂亮。”
柳溪薔笑得花枝亂顫,一巴掌拍在人前胸上,說:“去你的。”
末了她默默收起手包,食指和中指豎在嘴邊輕輕一拉:“一起?”
陸之野點頭,真跟着人去了。
蘇遇這才大膽擡頭去正眼看他,高挑的背影,穿襯衫時是更顯成熟的氣質,漂亮的倒三角,布料貼身只會叫人看得到更多的皮肉。無法忍住不多看。
蘇遇瞧陸之野當着自己面這樣,總覺心裏不是很順暢,是有些難過,卻也更使人清醒。她進一步确信了自己和陸之野完全沒有可能。
蘇遇自我認知清晰,她雖然是看起來寡言寡欲的類型,但對喜歡的人卻有着超強的占有欲。
喜歡陸之野會很難過,哪怕這份難過不是他有意為之。
透過漆黑反光的牆面,陸之野瞥見蘇遇對着他背影黯然神傷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嘴角,心中得意自己攪得她醋意大發,或該能意識到自己對他的感情。
餐廳設有休息室,與其說是休息,不如說是VIP的吸煙區。陸之野打開排風,擡手點燃桌面上的香薰,拉上窗簾,靠在窗臺上消磨時間。柳溪薔遞給他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淡綠色的指甲油在燈光下襯出珍珠白。
陸之野不伸手接,淡然:“戒了。”
柳溪薔收回手,叼在自己唇邊,和他一齊靠在窗臺上,側着身拉開兩指紗簾:“那還裝模作樣跟我出來?”
男人毫無情緒地擺弄着手機,沒了方才刻意的油嘴滑舌:“氣氣她。”
“我看沒什麽效果啊。”
陸之野冷哼一聲:“是麽?”
“如果你被傷了心,我不介意收留心碎的你。”柳溪薔說着話,一口橙香的煙霧噴在他衣上。陸之野厭惡着往旁邊挪動身子,又被人一掌按在肩頭。
柳溪薔的目光望向窗外,看熱鬧的語氣:“你小青梅挺搶手啊。”
陸之野聞聲往窗外看去。
六點一刻,街邊燈柱齊齊亮起。
蘇遇雙手遞給男人一份打包好的餐食,又笑着接過對方手中的手提袋。低頭查看過後,不知道耳邊被吹了什麽風,嘴裏不停地說着話,看起來侃侃而談。後被男人幾句話逗笑,捂着嘴肩頭直顫。
陸之野在窗臺前目視一切的發生,眼底覆蓋上一層冰霜,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趁他心思不在這裏,柳溪薔湊到他身前,低頭,唇邊口紅蹭在他衣領,刻意留下這樣春光乍現的一瞬間:“看來,要加碼才行。”
作者有話說:
前幾天出去旅游沒碼字,回來存稿發完天塌了。還是日更,只是沒有固定時間點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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