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50 “幫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章 50 “幫我”
“幫我。”
那盒早先為逗她買的東西終于派上用場, 蘇遇拽過沙發上的毯子遮一遮春光。起身,看男人一腳踏在地上,一腿屈在沙發, 半跪似的姿态, 暴力拆盒後随意丢到她手上一只。
蘇遇紅着眼也紅着臉,別過頭去,別扭地說一句:“不會。”
她說不會,他也不再強求人幫忙,一個人低下頭去研究。
細齒撕扯下包裝, 別管內心多波濤洶湧, 面上依舊是一份處變不驚的從容, 這份從容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最終化為翻湧的氣息。
蘇遇察覺異樣, 睜開眼看人, 只瞧見陸之野下颌緊繃, 呼吸越來越重,胸腔起起伏伏, 好似馬上就要發火了。
蘇遇錯愕片刻, 這才明白, 原來他是在和那個東西怄氣呢。
他手中翻來覆去, 實在沒辦法, 作勢要離開沙發去找說明書。
看明白他是分不清正反, 蘇遇忍不住笑出聲。
男人側頭,板着臉睨了她一眼,冷峻得不像話:“真打算坐享其成,不幫幫我?”
蘇遇笑他經驗不足,自己也是一樣, 她抱着毯子湊過來,方才還是一幅春光大好的畫面,如今看來卻有些滑稽。
陸之野一本正經地研究着,像初見什麽新奇的偉大發明,原以為蘇遇會認真和他研究如何使用這樣東西,誰料她伸手從他手中抽走那黏膩皺起的一團,随意丢在了垃圾桶裏。
男人眼皮一跳,憋得頸上全是暴起的青筋:“這就沒興致了?”
她是打算“坐享其成”了,毛毯蓋在男人眼前,遮住他目光,順勢把人推在沙發上,叫他穩穩坐好。
眼前一片漆黑,男人感受到毛毯滑落,他的喉結處有細細的吻落下,酥酥麻麻,一直徘徊在他頸周。手掌被人把弄,柔軟的,蛋糕似的一部分塞在他手中,迫使他手心緊一緊,這才好穩穩接住。
“陸之野,我們可以不用。”她靠在人耳邊,像只毛絨玩偶挂在人身上,纖細白嫩的手臂繞過男人堅實的後背,用力環住,不叫自己摔下去。
太緊張,也沒什麽經驗,全憑借自己的閱片量在行動,這就導致自己的笨拙變成了侵蝕人心的“刻意”磨人。
陸之野咬緊了牙關,聲音從唇縫裏擠出來,還在克制,還在冷靜:“你确定?”
她眼神迷離,微微留下一條縫隙,點點頭,不知道是不是不同的酒精碰撞出了火花,“嗯,我想完完全全……”
完完全全地擁有,這一天她奢望了太久。
男人調侃她太糊塗,這時候反而不害怕了。
“你不怕?”
她搖搖頭,說不知道,但……
“因為是你,我願意,我期待,我接受。”
“行。”翻身,主動權頃刻被他拿回。
一秒、兩秒過去,時間流逝的速度很慢,兩個人都只能感受到耳邊急促的呼吸;時間流逝得很快,每一秒都像酷刑。
不同于構想中的預防。他多溫柔,哄着她耐心,落下模糊的吻在人耳邊。
如視珍寶。
另一方面,恨不能讓自己變成确确實實的一顆鉚釘,釘進她心裏去。
這些年,他沒有一天不想她。
她這一生都難忘的,深刻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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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起床飲過水,兩個人簡單吃了點東西,蘇遇本打算找部電影一起看。
只是陸之野就像圈養在羊群的狼,吃了半生的素,忽然嘗到了鮮血,從此心系月圓。
夜色之中,蘇遇只感覺百骸俱松,脊背上一寸寸,漾開的全是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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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趕上《爛懸》開播,前期積攢的話題度攢的足,首播便在社交平臺霸屏了一天,熱度連連破了開年以來的幾項紀錄,樂的平臺片方資方都不攏嘴。
早先還是重點負面輿情的配音演員酥魚,因配音專業度高,各種小情緒的尾音貼人臉,小小爆了幾個片段,只不過免不了各自的CP粉打架就是了。
有人嗑陸之野蘇遇這對真情侶,有人嗑陸之野和柳溪薔這兩張臉;夾在中間還有一批人,只嗑程遲和夏薇,劇集之外,誰也不搭理。
不過吵架歸吵架,劇集熱度是只增不減,一路數據高走,拿下幾個高點。本就篇幅不長的一部劇,算上加更,其實一個周就收官送走了。
只是播後的長尾期發酵不錯,除了藝人們接連不斷地有好餅邀約,連同主創們一起也吃到了紅利。
這個項目前期投入的成本不大,因為男主角陸之野半路爆火才得以被關注到,所以省去了來來回回改劇本的階段。衆人給足了編劇小姑娘認可,只頭腦風暴,從不乾涉核心。這點在業內是難得可貴。
小姑娘剛剛畢業沒多久,用一份真心寫了一份真情,走了運又遇到一群志同道合的人,這才把這部沒多驚心動魄,卻飽含着人與人之間真情的作品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以毒舌犀利聞名的影評人難得替一部劇點評了一句還算正面的內容:“三個在各自行業裏閃閃發光的女性,鑄成‘夏薇’明媚耀眼的靈魂。”
藝人柳溪薔轉發了那條微博,感謝了編劇、配音、造型,大大小小的團隊後勤,以及決定做這個看起來沒什麽爆相的小成本劇的朱念雲。
回複:“你只是看到了三個。”
蘇遇上線轉發了那條博文,并且回關了她。
那天是小姐妹三個聚餐,厲瑜調侃她:“吆,不記仇了?”
蘇遇把之前去橫店的事告訴過厲瑜和秦爾思,兩個人都知道她看起來老老實實好說話,卻是個小心眼。柳溪薔故意帶她去看戲,故意叫她聽那些話,本意只是看她的熱鬧而已。
“君子論跡不論心,況且她只是帶我去,就像我也在網上瞧她們這些名人的八卦瓜條一樣,看個熱鬧嘛。”蘇遇笑笑。
她們不是朋友,更不是敵人,何必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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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陸之野在重慶有個品牌活動,恰巧秦爾思也有個活動在同城。
秦爾思做博主做得小有聲量,受邀參加某連鎖奶茶店的周年活動,作為一日店長出席重慶總店,蘇遇正好有空,也和陸之野好久不見了,便随她的團隊一起出行了。
飛機上秦爾思還調侃她:“合着兩倆人談上異地戀了?”
蘇遇沒覺得奇怪,只是說,“和我上大學那會兒差不多,也是聚少離多,偶爾手機聯絡交流近況。只不過心境不同。”
當時是異地朋友,現在是情侶,只是身份關系變了,兩個人相處還是自然,好像從出生開始就沒分開過那樣自然。
斷聯那六年,倒成了兩個人各自成長的默契。
秦爾思摸着蘇遇的小臉,調笑她:“你倆上次見面才待了幾天啊,小情侶真可憐,好不容易在一起,卻不能天天膩歪。”
蘇遇抿嘴,紅着耳根笑一下,“不到三天……但,沒出過門。”
秦爾思秒懂,誇張地捂着嘴,瞪大了眼睛瞧她,“從今天起我要拉黑你們兩條魚!”
蘇遇無辜,眨巴着眼睛呆呆地看她:“怎麽?難道秦光白是柏拉圖嗎?”
秦爾思臉色一沉:“女追男/根本不是隔層紗,我反正看上誰從沒追到過。”
蘇遇想:“秦光白這個人只是心沉一點,打開得慢一點,我想他并不是讨厭你,不然那天鯉魚邀請他,他肯定不會來。”
這一點蘇遇深知,因為她和秦光白是一類人,對待真正讨厭的人,是做不到見面的。
欲拒還迎就是心底想迎而已,這是一種,只欺騙自己的幼稚虛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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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魚:落地了。」
收到消息時陸之野和團隊的人剛剛開過電話會,往後的人設定位都要改,現偶古偶這類型的本子幾乎不會再碰。
他外貌條件好,演技和臺詞雖是後天現學現賣,卻也比得過多少科班出身的混子,業內評價還行,都知道他除了為人執拗些,但拍戲真刀真槍該上就上。
這下要往電影轉,開頭也順。
楠哥對他這走法倒是贊同,演員這行不能只吃顏值飯,多少靠流量起來的也一樣得考慮轉型,早一點晚一點都要轉。
陸之野熱度只增不減,勢頭更甚,關于戀愛這事公司已經不當回事。會上他自己提出要把大大小小的節目停了,除了商務和電影都不再接新,說是要留時間出來給自己。
挂了視頻,楠哥道他是犯了戀愛腦,一臉欲求不滿的樣兒,是不是非要把之前清湯寡水的日子全部補償了才行。
誰料陸之野翻他個白眼:“把人想得太龌龊了,我得上課。”
“什麽玩意兒?”楠哥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高三下學期辍學,沒能好好畢業,如今想申請國外的大學很費力。一方面他準備明年參加會考把高中文憑補了,一方面還要上日語課程,申日本的大學。
這些年跟蘇遇分開他雖然擠時間自學過日語,卻也只是聽得明白的日本“文盲”,壓根不認識什麽平假名片假名,更別說寫了。
考慮了很多,決定兩個考試同步擠時間準備。
楠哥真納悶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好學。
陸之野想了一下:“為了以後開家長會,孩子填父親信息那欄有點東西寫吧。”
“老爹都大明星了還沒東西寫?不對,”楠哥大為震撼,“你倆孩子都有了?”
陸之野笑着拍拍他肩:“那倒沒,別皇上不急你先急。”
說完揚長而去,趁着這會兒工夫找女朋友去了,只留楠哥錯愕,品了這話半天,覺不出哪裏有問題。
付韞小聲提醒他:“說您太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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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店長的活動時間在下午,蘇遇先随車和秦爾思到店,店裏活動期間的銷售是全部挂在秦爾思頭上的KPI,而且只有新口味的飲品才算。
蘇遇在店裏偶遇了幾個來同城參加活動的陸之野粉絲。
起初她只是坐在角落裏等陸之野來接,注意到她們背包上是陸之野的代言,聯系到近日的活動,不難認。
蘇遇在網上不常露臉,這之前只有桦九工作室的官方微博裏有一些關于她的介紹視頻。露臉最多的是周年那場直播回放裏,雖然都是坐在邊上不說話,但小表情木木的可愛,也被人轉發多一些。還有,當時被狗仔發出的,她和陸之野确認關系時的視頻。
幾個小姑娘看起來還在讀書,趁着中秋假期來,有些不敢認她,但又忍不住一直坐在旁邊盯着人看,時不時小聲說話。
“那是不是嫂子?”
“很像,個頭矮矮的,像未成年。”
“挺可愛的,怪不得哥喜歡。”
“要不要去搭話?”
“是不是不好啊?畢竟是素人,咱吓到人家怎麽辦?”
“也不算素人吧?配音演員不也是名人?”
“要不咱裝是嫂子粉絲呢?我聽過嫂子配音。”
“也行?”
……
蘇遇坐在一邊很是尴尬,面上逐漸有一些挂不住,因為……這些竊竊私語她完全可以聽得清!
禮貌之下,她也做不得社恐人,便主動搭了話:“我請你們喝東西吧。”
順道替小姐妹把銷量拉了拉。
幾個小姑娘開開心心地和她合了影便走了,做到了有分寸有邊界。
「野:快到了,停好車發定位給你。」
蘇遇拍了張照給他看店裏的飲品菜單,說是新品買一送一,要不要喝。
「野:我不喝甜的。」
「酥魚:可是買一送一。」
「野:?你很缺錢嗎?」
是他這個做男朋友的太不周到了。
「野:一會兒交接一下,以後你管錢。」
「酥魚: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和男朋友體驗一下買一送一是什麽感覺……」
隔了一會兒對面才回。
「野:買。等後面回京北,咱倆再把家裏東西全換成情侶份的。」
上大學時候總是有各種店面推出買一送一,或者情侶第二份半價的活動。
這種活動在蘇遇當時這個單身狗看來很不友好。有時候她也賭氣,乾脆就買雙份自己享受,這才導致體重一直穩步上升,難以維持苗條,後來去了東京留學,身邊妹子吃的都太少,再加上飲食習慣需要适應,久而久之才維持住了身材。不骨瘦如柴,也不至于富态。
接收到陸之野的定位,蘇遇帶着剛做好的奶茶,隔着很遠和秦爾思打了個招呼走了。晚上陸之野還要去活動現場,她約了秦爾思直接火鍋店相見。
循着定位找到停車處,蘇遇找到輛低調的轎車,對了車牌號去開副駕駛的門,拽了幾下打不開,只瞧着後座門往外一推,裏面的人端坐着,裝模作樣朝她勾勾手:“進來。”
蘇遇打眼掃了他一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他開屏開的太明顯,她總覺這車很黑,一旦上去,不被扒一層皮下不來。
看她躊躇愣神,車裏人只好伸手拉扯她,嘴上說着:“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你了。”
眼神卻像已經把人拆吃了。
車門一關,蘇遇手中提着的硬紙袋随着她身體晃動的浮動搖晃摩擦,不免發出“吱拉吱啦”的聲音撓着心,她整個人被人擺坐在他腿上,陸之野成了她堅實有力的坐墊。
蘇遇吓到尖叫,手裏的東西差點丢出去灑了,好在陸之野鎮定,預判似的接住了她手中的袋子,兩撮細細硬硬的紙做的墜繩,輕輕一勾,置到了前座去。
他手指順着人指縫,探究似的扣在其中,先是撓癢似的略過,再緊緊一扣,手掌順着她衣擺下去。
緊身的牛仔褲,隔着厚厚的布料。
蘇遇坐在人身上,和他面朝着一個方向,只可惜她完完全全被人從身後包着,看不清他半分表情,只是聽着男人沉悶的呼吸。
她急着在這狹小的空間掙脫開,便開始手腳并用想躲開,一通亂抓,不知道觸了什麽按鈕,車窗倏地落下。
過路的外賣小哥側一下頭,正和一臉紅暈的蘇遇四目相對,不過兩三秒,害得她發出更尖銳的爆鳴,乾脆整個人趴下去,更是遂了男人的意。
陸之野一只手蓋在她頭上,空另一只手去關車窗,緩緩上行的窗,他淺淺勾着唇,回給外賣小哥一記冷冷的眼神,将人吓退了。
低頭看,蘇遇正捂着臉悶悶地不肯起來,嘴裏叽裏咕嚕不知道在說什麽。仔細聽,才知道是罵人。
大腿往上擡,将人晃蕩得起起伏伏:“再罵?”
“野狗,你真的是混蛋,真的混蛋!”
“再罵我,就繼續。”
蘇遇被逼急了,不管不顧擡起頭,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太輕了。”他挪動位置,在狹小的空間裏把人抱在懷裏。
蘇遇低聲又罵了一句,意識到他真不是開玩笑的,便開始求饒,努力憋出幾滴眼淚,口中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換稱呼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對蘇遇,平常無事叫他全名,生氣叫他“野狗”,嚴肅還是回歸全名。完完整整三個字,一個都不能少。
如今倒是算強行給她脫敏了。
陸之野拿着力道銜住她下颌,笑逗她:“再罵我?”
“不罵了,不罵了。”
能屈能伸的蘇遇。
“叫哥哥。”
“哥…哥?”蘇遇試探性的叫了他一聲。
“連起來。”
她臉色黑了,從沒這麽尴尬過,一心只想拿回主動權揍他一頓,但還是審看局勢,乖乖:“哥哥。”
“嗯,很好。”
不知道還想聽多少好話。
“叫老公。”
?
“陸之野你別太過分了——”
他有把柄,動辄威脅人。
蘇遇氣得直直瞪着他,沙啞着嗓子從唇齒裏擠出兩個字:“老公。”
……
“乖,是誰家寶寶這麽聽話?”手掌游離往上。
蘇遇抓住時機,一口咬上去。
不發威真當她好惹了。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經歷了太多磨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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