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42 敢不敢當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42 敢不敢當我
“你瘋了——好好拍戲, 有什麽事之後再說。”
挂下電話,蘇遇在後面人催促下出了站。眼前天旋地轉,她渾濁站在一片空地緩了好久, 任由眼前炫彩麻痹自己。
懸着的心好像被誰抓住了, 捏在手心裏,一下一下收緊,酥麻流經血液,久久未能平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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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炎夏氣溫灼人, 蘇遇室內的空調運作未停過, 蘇遇難得休息, 起了大掃除的心思,起床後拖延到下午終于動身。
她打掃衛生先打掃置物架上的各種盲盒手辦, 拿下來挨個擦一遍, 再放在飄窗上曬太陽。拍了幾張角度新奇的照片, 預備微博營業一下。
前段時間桦九七周年辦了一場直播,工作室裏所有叫得上名號的人員都參與了。
蘇遇本以為自己的重頭項目都還未上線, 理應不會被邀請, 但白哥點名道姓拉了她來, 旁人都說白哥比較看好她就是了。
蘇遇在整場直播裏都特別拘謹, 化了個淡妝, 上鏡全被吃掉了, 再加上一副倔勁模樣坐在階梯上等着主持人點名玩游戲,像剛睡醒來參加早會的實習生。過程裏沒怎麽說話,結束後卻莫名漲了一波粉。
如今……微博粉絲也算破了千。桦九的宣傳組叫她好好營業,為後續的系列宣傳打好基礎。
蘇遇很乖順地聽話了。
「#一條酥魚# 」
配好文案發了這條微博出去,她又繼續投入到大掃除當中。
沒記錯的話, 月底陸之野就殺青,他回來會住這裏嗎?還是說要忙別的事情?
前段時間他離開劇組去海南錄了綜藝,又去魔都走了紅毯,網絡上鋪天蓋地他的行程圖,殺青前還有一次京北的剪彩活動,也就是這周了,會有時間找她嗎?如果真見面,又能說什麽。
所謂站在她身邊,到底是什麽。
沒見面的日子裏,她每每想起這個人都是這樣的擔憂。
門外傳來敲門聲,她當下也是扔下東西,緊張地聽得見個人的呼吸,顫顫巍巍開了門,瞧着面前的高個子一陣恍惚,靜默片刻,臉上浮現一絲失望和慶幸交織的複雜情緒。
陸之堯:“什麽表情?這麽不歡迎我!”
兄弟倆身形太像,眉眼也是,只不過陸之堯多幾分柔和,不像他哥那樣看起來更冰冷。而且穿衣打扮上,陸之堯像是花孔雀,符合年紀的開屏,好好一個人,染了頭紅毛,說起話來吊兒郎當,活像個紅孩兒。
蘇遇瞧他這樣打扮很不順眼,不自覺皺了眉。
“嫂子,我哥哥讓我來投奔你,但他不讓我住這兒,所以給我在附近包了個酒店。就住幾周,月底就開學了。”
蘇遇對他這聲嫂子打了個激靈,讓他叫姐,退了身騰空迎他進門,感嘆:“你竟然考上了大學。”
“這什麽話?太瞧不起人了!”陸之堯放下禮品,“我可是帶了禮上門的,是客人。”
說完低頭看一眼面前的小矮個,又主動從櫃裏翻找拖鞋,發現一雙未拆封的男士拖鞋,尺寸也合适便拆了,蘇遇默許他。
陸之堯繼續說:“之前藝考成績還行,成功入選戲劇學院導演系了。”
這回換蘇遇吃了一驚,“還以為你文化分過不了。”
“?我随我哥,學霸好不好——”話音落下,突然兩個人都意識到什麽,又默契沒再往下說。
隔了一會兒,陸之堯認真道:“我覺得我挺有藝術天賦的,我想拍好片,讓我哥以後拍戲不用看人眼色。”
蘇遇拍拍他,一臉認真:“小堯,你真的長大了,學會孝順你哥哥了。”
少年不好意思撓撓頭:“哪裏的話,咱倆上次不是鬧過一回烏龍——等會兒,什麽叫‘孝順’?”
陸之堯小時候跟在蘇遇屁股後頭玩的時間不短,兩個人不像姐弟,像朋友,重點在于,陸之堯怕陸之野,唯獨不怕她,相處起來就更自然。
兩個人簡單敘舊,陸之堯撸起袖子,承擔起幫她打掃衛生的重任,蘇遇撒手不管了,跑到卧室裏給陸之野發消息。
「酥魚:那個……陸之堯來我這了。」
「野:我讓他去的。」
「酥魚:為什麽?」
「野:他可以給你充當一下仆人。」
「酥魚:不需要吧……很奇怪。」
「野:哪裏奇怪?」
陸之堯在客廳櫃子裏擦來擦去,翻出一盒避/孕/套,大叫一聲:“我靠!這是你倆用的?”
蘇遇往客廳看一眼,是那盒…超大超薄,忙不疊沖出去奪過來,“超市的贈品,你要送給你也行。”
陸之堯揮手拒絕,“謝謝,你們自己用吧。”
“你別張口就來,我是我,他是他。我們沒別的關系。”
“哦哦,那就等有了關系再用,沒事,這玩意保質期挺長的。”
蘇遇:“?”
蘇遇頭疼,覺得這兄弟倆都是老天爺派來耍她,擾亂她心智的。
陸之堯轉過頭去給陸之野發信息:「不愧是我哥,得用大號/大拇哥.jpg」
「野:?」
時間接近傍晚。
陸之堯開門取回一堆外賣的食材,準備洗手做飯。蘇遇瞧他這副輕車熟路的樣子,納悶:“你乾嘛……?”
“給你做飯啊,不然你老吃垃圾。”徐芳雲控制他生活費,他只能問哥要零花錢,但陸之野的條件是,他得給蘇遇做飯,順便,在他回來前,給蘇遇擋一下桃花。
為了錢,他忍了。
每天從酒店醒來第一件事,是“騷擾”他的搖錢樹蘇遇——準嫂子醒了嗎?準嫂子吃飯了嗎?準嫂子準嫂子準嫂子……
因為蘇遇一口咬定自己不是他嫂子,所以,他特別有分寸地加了個“準”字。
蘇遇受不了他騷擾,趕上厲瑜項目推進順利,組了局感謝秦光白,喊了秦爾思和她一起。結果兩個姓秦的一聽彼此都不去,最後厲瑜搬出蘇遇救場,這才讓兩個人達成一致——蘇遇去才去。
“你不來這倆人都不賞臉。”厲瑜電話裏盤算怎麽開口求她。
蘇遇:“去。”
“酒吧,很吵——你确定?”厲瑜懷疑自己的耳朵。
“确定,沒我在家吵。”
“你家鄰居裝修啊?”
“有個跟屁蟲,別提了……”
晚上,蘇遇和陸之堯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想早點睡,陸之堯也信,真早早做完飯走了。蘇遇好不容易擺脫人控制,跳起來換了衣服,打車去。
平生從未那麽期待過去喝酒……她真的急需逃離姓陸的男人,急需呼吸!
緊趕慢趕到地方,蘇遇下車,正瞧見秦爾思在外面張望着等她。蘇遇估摸就自己到最晚,問她:“怎麽不進去等?”
“看見那木頭疙瘩膈應。”
蘇遇手肘怼怼她,“有進展?”
“有巨大的退展!”秦爾思忍不住伸手比畫一個圈,“要不是你在,我才不來,讓厲瑜好好教訓一下他。”
“她受人之恩,只會感謝吧?”
厲瑜把地點定在酒吧,包廂是熟人預定。
進包廂時蘇遇只見厲瑜正和一個陌生男人打得火熱。厲瑜最會把握人心,和人保持剛剛好的距離,說話時忍不住笑,身體搖搖晃晃,只叫膝蓋吝啬蹭過對方。
旁邊秦光白一身工裝,像下了班剛過來,巋然不動融合進黑漆皮的沙發上,整個人板正的像這間包廂裏的一座雕塑,看得人想發一面“最佳員工”的錦旗給他。
“和誰欠他錢一樣。”秦爾思小聲說。
厲瑜簡單向幾個人介紹了紀喬,這人是個自來熟,幾杯酒下肚,和她們挨個交換了聯系方式。
喝酒聊天時蘇遇夾在雙秦之間很不自在,總覺得兩邊有火藥味,稍有不慎就點燃。紀喬是個會看形勢的聰明人,起來晃一圈酒,自然把蘇遇帶出夾縫,送她到厲瑜身邊圖了個安心。
蘇遇感激的表情顯露,坐下時手挽厲瑜胳膊,一雙眼閃着光看她,滿臉寫着:“這個行,這個行。”
厲瑜擠眉弄眼,意思是:“再看看,再看看。”
紀喬這人特別會講話,尤其是笑話,逗得在場三個姑娘捂着嘴笑得東倒西歪,秦爾思也漸漸放下芥蒂,忍不住哈哈笑,一巴掌拍在人腿上,氣氛一凝重,才發現拍的是秦光白。
“失陪一下,有點工作處理。”秦光白面無表情接個電話,徑直往外面走了。
“神經,誰樂意碰你似的。”秦爾思拍拍手,也像模像樣起身去洗手了。
見此情景,蘇遇、厲瑜、紀喬三人圍起來說話。
厲瑜:“這倆人到底發生什麽了?與其說不對付,不如說尴尬。”
蘇遇小聲:“不知道哇。”
紀喬:“不是,你們兩條魚都不知道???”
蘇遇、厲瑜兩臉懵,害得紀喬笑了一下,只見他一個壞笑,手背放在嘴邊,說秘密似的架勢,提高了嗓門喊:“老秦破/處了!”
厲瑜:“哪個老秦?”
蘇遇:“應該是秦光白。”
紀喬打了個響指,示意她說對了。三個人都一副八卦臉,心想這可真夠熱鬧的。
蘇遇喝過酒,臉上浮起一圈紅暈,聽了八卦只會一臉傻樂,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她不設防接起來,嘴角還帶着笑,一句“喂”應出聲,語調興奮的帶着波浪拐彎。
那邊人一聽她聲音就不對,輕笑了一聲:“身體不舒服,還能跑出去喝酒了?”
陸之野的聲音,蘇遇瞬間醒了似的,摸了一下滾燙的臉,四下巡了一圈——這有他眼線?
不由生出一陣寒意,結結巴巴回話:“沒……沒喝。”
紀喬看到蘇遇突然被定住似的,扯着嗓子調侃一句:“小酥魚,誰查崗啊給你吓成這樣?”
“去去去。”厲瑜推他一下,起身給蘇遇壯膽子,“別犯傻啊,你想想他有什麽資格管你?”
蘇遇心想這話沒錯。他倆只是朋友、發小,暧昧不清的兩個獨立個體,他憑什麽管她?
這下蘇遇有了底氣,乾脆回道:“對,你憑什麽管我?——你和你弟都太煩人了。”
“蘇遇,敢不敢當我面再說一遍。”
蘇遇在厲瑜和紀喬手舞足蹈的鼓舞下繼續挑釁:“你試試。”
包廂門打開,打完電話的秦光白偶遇前情敵,還熱心替人引了路,趕巧秦爾思從洗手間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看一眼陸之野,打個招呼:“吆,來挺快啊。”
誰是“眼線”一目了然。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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