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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牢牢把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25 牢牢把握




飛魔都參加一場活動, 經紀人楠哥抽空和陸之野見了一面。




開門見山,問他是不是談戀愛了。




當年陸之野和MCN的巨額違約金,被楠哥堵上職業生涯, 逼着經紀公司替他還了。不過也有代價。藝人合同裏寫得明明白白:自簽約之日起, 藝人10年內不得以任何形式談戀愛、結婚。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是一回事,楠哥力保他在這行風生水起也是一回事。眼下雖說剩不到六年,但,他和蘇遇之間還有幾個六年?




“瞧你最近私事比較多,問付韞, 他嘴巴倒嚴。和前段時間你打架去局裏那女孩兒有關系?”




“那女孩兒誰啊?”




陸之野不假思索:“朋友。”




“女朋友?”




“還不是。”





“怎麽認識的?”




“發小。”




“……所以始終不接吻戲親密戲就為她啊?”




陸之野掀掀眼皮:“為我自己。別人我下不去嘴。”




聽到楠哥輕嘆:“小野, 有些事我們說好的。平常你再怎麽放肆公司都認了, 唯獨戀愛結婚不行。有點生理需求可以,但你別招搖, 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要別弄出孩子來——”




陸之野閉眼扶額, 示意他別說了,頭疼。




這是扯哪去了?




他28歲才親了一次蘇遇的嘴, 說出來都丢人。淺嘗辄止的輕吻, 現在想想都要身心發顫的觸感。陸之野恨不得馬上飛回京北再來一次。




“沒辦法, 哥害怕啊!”楠哥也是被手底下其他藝人的黑料整怕了。




陸之野雖然從出道就一直被人噴, 但除了過去窮點, 有個黑歷史原生家庭和一點學歷問題, 但深究根本,其實揪不出其他。這對楠哥來說已經是天使藝人了。




不就是脾氣大點,嘴巴毒一點,沒事愛跟網友對對線嗎?他認。




最怕最怕那些看起來老老實實的藝人突然有一天上熱搜已經是喜當爹。有時候他都想跳出來說那些孩子都是他的……




八竿子沒有一撇的事,陸之野不願和楠哥講這麽多。楠哥固然對他有恩, 卻也不是可以分享太多私事的人,大家平日裏利益最大,這種時刻,說得越少對自己就越有利。對蘇遇也一樣。




“別大驚小怪,她現在挺排斥我的。”




“那就好……”楠哥松一口氣又反應過來,“等等,排斥你?這姑娘上輩子戒過毒吧。”




陸之野哭笑不得:“你到底是盼着我談戀愛還是……?”




“其實不許戀愛結婚的條款每個年輕藝人的合同裏都有。哥跟你說句實在話,只要別整出花邊新聞來,公司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總之乖一點別惹事。”




“那被拍到呢?”




“不能被拍!”楠哥提高嗓門,“實在不走運被拍了,就說朋友聚餐,當天還有其他好友一起。只要咬死單身,就是單身。”




陸之野實話實講:“我确實還是單身。”




“你最近老實點吧。這幾天有個新本子遞過來。我看了,古裝群像,男主挺出彩的。最重要的是——沒有親密戲。”




陸之野秒點頭:“接。”




-




因原定的錄音棚臨時有其他項目的補音錄制,蘇遇正好得了空能休息兩天。這兩天她自己安排頗多,一來在家錄制最後幾集有聲書的內容;二來,也正趕上爬寵展最後兩天開放。




她打好譜在展會結束前的倒數第二天去,這樣才能完美避開陸之野趕回來和她一起。




秦爾思有面試要應付,厲瑜怕爬寵,于是蘇遇一個人輕裝上陣。




水洗色牛仔褲配一件吊帶式的假兩件灰白條長袖上衣。高馬尾和增高鞋,視覺效果上直逼一米六五。蘇遇很滿意地照照鏡子,期許今天擠地鐵時可以毫不費力看到部分人的頭頂。




下了樓,她遠遠瞥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




灰白色的破洞牛仔褲,半截袖的針織連帽衫,裸露的兩只手臂上全是花綠彩紋身。湊近看,米老鼠、葫蘆娃、蠟筆小新,海綿寶寶……要多雜有多雜的IP揉在身上。人嘛,戴一副白色口罩,只露一雙看誰都不屑的眼睛。




蘇遇整個人被釘在原地,看對方走近朝她挑眉,又瞥見他左眼有一上一下兩顆眉骨釘。




……




論身高論比例,他都是陸之野沒錯,但這身社會人的風格,叫她不敢相認。




“好你個炸酥魚,我就知道你要背着我提前去。”




蘇遇不敢相信自己看到和聽到的,磕磕巴巴問他:“你你……這副樣子,是要乾嘛?”




要加入山口組嗎?




“陪你逛展去——這樣沒人認得出是我。”




“……反而更引人注目了好嗎?”蘇遇低頭,這才發現他破洞牛仔褲的洞上,若隐若現一只小熊維尼……




不由想起上初一那會過清明,學校組織踏青。那時候校園裏流行過一陣子紋身貼。按盒賣的,各式各樣的蝴蝶、蠍子。




蘇遇也被同桌分了一個,是只蠍子形狀的。出游那天,蘸了水印在小臂上。




陸之野嫌土,拒不參與。




中途陸之野拉着蘇遇暫離隊伍去買喝的,因為兩個人都穿初中校服,再加上那時候陸之野還沒抽條,明眼看,只是兩個好欺負的小矮個而已。被在鎮上游蕩的幾個黃毛攔住,張口就讨零花錢。




陸之野不緊不慢撸起蘇遇的袖子,指了指她紋身:“确定?這可是我校大姐大。”




蘇遇吓得要死,側頭瞧陸之野臉不紅心不跳逗人玩,又忍不住笑出聲。




不笑還好,一笑更像是把人當傻子耍,幾個黃毛當場發飙,作勢和他比劃比劃。




好在來捉他倆回隊伍的老班來得快。




襯衫紮進西裝褲,老班騎着一輛吱嘎吱嘎響的舊自行車出現。他的斜劉海跟着鎮裏坑窪的石子路一颠一颠,單手掌舵,騰出一只手威嚴一指,怒喊了其中一個黃毛的名字,吓得幾人頓時四散奔逃。




蘇遇盯着陸之野小臂上那只火眼金睛的葫蘆娃,想到那次紋身貼事件,眼角帶着笑意。




一時間好像真的什麽都沒變。自然地好奇起他眉眼閃着鑽光的釘,擡手指一指:“這也是貼的嗎?”




他點頭:“嗯。”




意識到自己指點他時的動作多親昵,蘇遇尴尬地低下頭。




兩個人之間的氣息又變得微妙些。




-




為保低調,出行陸之野開的是付韞那輛留在京北吃灰的五菱缤果。淺粉色。小巧的車身,從內到外看都像女孩子的車。




蘇遇坐上副駕駛,心中想陸之野怎麽會有這樣可愛的一面。




“付韞的破車。一個大男人,不知道哪來這麽多少女心。”




沒想到他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麽,蘇遇笑道:“要允許每個人有喜歡可愛事物的權利。”




陸之野若有所思,盯着她眼睛:“那我懂了。”




爬寵展地點在二環,以為是工作日,人不會特別多,結果靠近地點,連停車位都找不到。繞着擁擠的人群,人行道上全是自行車,機動車上又都是橫穿馬路的人。




蘇遇坐在副駕駛一直很緊張。




陸之野:“我車技很好的,別害怕。”




他話倒不假,單手把方向盤,整個高大的身軀擠在這輛淡粉色內飾的車裏,帶着他的卡通紋身,既嚴肅又可愛。




薄暮是暖而刺眼的光打在人臉,他戴墨鏡,随着車流往前,認真起來,便沒注意旁邊人一直看他。




蘇遇是在想,這個昔日裏騎自行車的少年還要松開雙手裝褲的少年何時變成眼前這般成熟了。




沾染了成人氣的陸之野,從來都不曾消磨掉她對他的情感。這種感覺很糟糕。




突然,很想哭。




好不容易找到一處空的停車位,中間有個占位阿姨,敲敲他車窗,比劃一下五指攤開的手掌。




陸之野搖下車窗,故作社會氣:“大嬸,停車位你家的啊?”




大嬸理直氣壯:“管誰家的,我站在這就是我的。五十,不停就讓一讓。”




陸之野歪嘴笑一下,眼看就要壓不住脾氣。




“……算了,去前面吧。停遠一點我們再走回來。”蘇遇輕輕拉扯他衣擺。




不是差這五十塊錢,是實在不想助長這歪風邪氣。




陸之野也一樣這樣想。乾脆搖上車窗,叫蘇遇瞧着他怎麽不花一分冤枉錢把這位置占了。




左邊打上半圈,往下拉一拉墨鏡,後視鏡裏睨人。來勢洶洶的倒車入庫,不想死就閃開。




車尾蹭到大嬸遮陽的帽檐,逼着她倒着步子退到了路邊。發出一陣“啊啊啊”的驚吓聲。




下了車,陸之野順勢來攬蘇遇肩,問她:“帥嗎?”




一瞬間春風奪面,浸着皂香的白色襯衫在空中卷了邊,機繡的大紅色“北城中學”字樣偏偏拓在左邊。紅絲線壓在心尖上,往右上數,有兩顆紐扣大開。少年投完一個漂亮的三分球,側頭,挑起眉看她:炸酥魚,帥嗎?




蘇遇搡肩,和陸之野拉開一點距離。




人擠人的市場入口,兩個人一高一矮并肩,掌握着恰到好處的分寸順着人流的方向走。走到一半,逆行的人群變多,便成了一前一後,陸之野在前面開路。




腳步搖搖晃晃,蘇遇靜靜地盯着他堅實的後背。不肯放松,不自覺就屏住了呼吸。




旁邊人點煙,煙灰推搡落在腳邊,味道刺鼻。陸之野回頭看她一眼,小姑娘屏住呼吸皺了眉,又被擠得邁不開腿。




他伸手,一把握住她手腕,不做得寸進尺的十指相連。




展會是在一片空地上臨時搭成的,面積不大,西南角是入口,東北角是出口,一進一出,走不了回頭路。




因為場地限流導致入口處排隊的人很多。有工作人員舉着幾張二維碼卡片,分別在隊伍中尾部喊話參觀的人關注。展會是免門票的,前提是關注他們在社交平臺的賬號,三平臺選一個關注即可。陸之野的公開賬號不方便,最後只關注了沒什麽人看到的微信公衆號。




排隊人看着多,但頭裏放人是一批又一批,整體來說不需要等太久。很快,蘇遇和陸之野便排到最頂頭。一根擺設似的紅綢帶攔路,怕排在前面的人百無聊賴,主辦方派了兩條蛇,一只蜥蜴在邊上随機互動。




陸之野指指其中一條白蛇,“很像公主的放大版,以後公主也會這麽粗犷嗎?”




“公主是玉米蛇,這是白娘。”通體瓷白,花紋似龍鱗,目測這一只成體接近兩米。




工作人員看他倆讨論,很熱情地遞過來:“可以上手。”




這白娘扯直了都趕上陸之野高了,男人一時覺得有點瘆人,僵持着沒動。




倒是蘇遇,眼含期待地伸出手:“我可以嗎?”




溫順的白蛇吐信子,探索着屬于蘇遇的味道,順着她手臂盤旋往上,很是乖巧。




陸之野就站在她旁邊,凝重看着小姑娘膽肥地将蛇抱在懷裏,又騰手,在它下巴上輕輕蹭兩下。




陸之野:“這種寵物蛇咬人嗎?”




蘇遇不假思索:“咬。”




“?”陸之野看她。




“這只不咬,能帶出來互動的基本都對人類脫敏了——要不要摸一摸?”




在她的慫恿下,陸之野伸出手指,順着蛇身的紋路輕輕一滑。




“小姐姐跟你男朋友倒是蠻反差的。”工作人員笑一笑,将蛇接回自己手中,指指前面放行,“二位好好玩。”




蘇遇還想解釋一下,被眉眼帶笑的陸之野拉着進場了。




場地裏長桌展臺相互緊挨着,從各種蛇類到守宮,再到已經制成标本的蟲類。陸之野跟在蘇遇身邊,每走一步就停下看她。看她停在某個攤位前面,眼巴巴觀察一會兒,然後再上手互動。




參展的爬寵店很多,其中就有蘇遇購買公主的那一家店鋪。老板是個女孩兒,熱情和蘇遇打過招呼,聊了幾句公主近況。講起最近搬了新家,公主适應得不錯。




聊天間隙,老板瞧見她身邊一直杵着一個花臂男,小心壓低了聲音問她:“這你男朋友嗎?”




蘇遇搖搖頭。




對方說:“那就好,看着不太正經。”




周遭環境太嘈雜,陸之野沒聽見,只看到對方瞧他的眼神,帶着一絲輕蔑。他也沒在意,百無聊賴地環顧四周,一眼看得完周身七八個攤位,再毫無興趣地把視線轉移到他感興趣的地方去。




蘇遇正握着手中火紅的一條小蛇,兩眼放光:“好漂亮。”




陸之野:“喜歡?”




“嗯呢。”




嗯,看得出是真心喜歡,回應他的話語都帶着雀躍。




“那買。”他一手插兜,一手指指蛇,問老板,“多少錢?”




“嗳,不買了。”蘇遇講話。




“怎麽?”




“我已經有公主了,暫時沒有養第二條的想法。”




“你不是喜歡?”




“喜歡歸喜歡,并不是必須得到。”




……




兩個人都不再講話,蘇遇把手中的蛇放下,和老板道過別,轉頭去逛別處。男人插兜跟在她身後,聽不出什麽情緒地說:“有些東西,喜歡就得得到。”




蘇遇沒聽出他言外之意,只回:“我覺得可愛的太多了,都買回還得了?對待寵物一樣要專一,有公主就夠了。”




陸之野順着她的話講:“我也是。”




“什麽?”她不懂他在說什麽。




“專一。”陸之野笑笑,手掌貼緊她肩膀,隔絕他人與她彙在人群中親密相撞。




展會不算大,逛不到半小時就走快到頭。蘇遇購入了幾個展會售賣的蛇蛇周邊,有冰箱貼、鑰匙鏈等;又給公主買了幾個有趣的攀爬玩具,想着帶回去裝飾在爬寵箱裏。




蘇遇瞧得出來陸之野對這些不感興趣,甚至看到昆蟲标本時,一定在口罩底下露出過嫌棄的表情。




他陪她一起來,又全程寸步不離,蘇遇心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正面情緒。她很想買些東西感謝他。瞧見他終于主動為某個攤位駐足時,蘇遇緊緊跟随他的視線靠過去。




同樣是一家售賣昆蟲标本的店,陸之野低頭,正在看擺在臺面上的一只火紅蝴蝶。




血漪蛱蝶。




邊緣點綴着黑色斑點的深邃輪廓,正面蝶翼是不同于其他蝴蝶的大片鮮紅。




因其通體血紅,且蠶蛹期較其他蝴蝶種類都要長,又被稱為不死蝶。




傳說血漪蛱蝶一生都在追逐死亡,只有遇見命中注定的愛人才會停止奔赴深淵。向死而生,忠貞不二。




陸之野看得出神,蘇遇忍不住開口問他:“你喜歡嗎?”




他淡淡回應:“還行。”




“買不?”




“不用。”




“好不容易有你感興趣的,我買給你吧。”




陸之野這才轉頭看她:“你送我?”




她點點頭。




那行。




陸之野擡手,摘下标本相框揣着走了。




蘇遇大驚失色付完款,小跑着跟上他腳步。




兩個人逛也逛完了,天色暗下,外面也已經停止了排隊。從出口出來,陸之野正低頭用識圖查閱這只蝴蝶的簡歷。




陸之野:“這玩意兒叫不死蝶?”




蘇遇點點頭。




陸之野晃晃手中相框:“那它怎麽死了?”




蘇遇:“可能是因為……沒有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真愛吧。”




“那我們不要學它。”




“啊?”




“真愛要牢牢把握,決不能孤獨走向覆滅。”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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