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 47 “要不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47 “要不要
“陸之野, 我想寫一本書。”
“剛到日本時認識了兩個女孩兒,其中一個現在在出版社工作,我想, 或許可以幫幫我。”
兩個人并肩靠在床尾, 雙手交叉,雙臂交疊,有一種忘記了時間和一切的感覺,不孤獨,這份兩個人之間的谧境難能可貴。
他不問為什麽忽而想寫書, 或是想寫什麽, 只回答, “好,我能幫你寫序嗎?”
“不要, 你成績雖然好, 但文筆并不好。”
“開什麽玩笑?”男人裝模作樣彈她腦門一下, “我作文哪次不是高分?”
“太學霸的套路了,不真摯, 也不誠懇。”說完, 兩個人對視一眼, 莫名笑了。
她的手掌被他捏在手指尖, 一點一點摩挲, 徘徊掃弄。
所有的事都懸而未決, 兩個人卻心無忐忑,好像,只要兩顆心緊在一起,就能抵過萬難。
“陸之野,從前我沒陪在你身邊, 如今還要連累你,對不起。”蘇遇俯下身,将頭埋在男人胸前,緊緊抓着他衣擺,他的身體,他的觸感,她幻想過的無數次,如今近在眼前,恨不得用力把自己揉進去,血肉模糊也要和他相融,這樣就不會有人擁有後悔的權利。
“是我連累你了。”他擡手去抱她,手掌順着她冰涼的小臂往上滑,整個人從側面看,像完完全全把她包裹住,密不透風地将她吃個精光。
“這件事,想必是沖我爸爸來的,他斷過太多人要走的捷徑,恐是得罪了許多……”
“灰線卻是為我留下的。蘇叔叔待我不薄,為他為你,也為于心阿姨,更為我媽——我不惜一切代價。”
“我不要你犧牲。”她擡眼說話,圓圓一雙眼裏布滿了血絲,房間裏昏暗一片,卧室外靜悄悄無聲。
外面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這裏只剩下他們兩個,有什麽東西好像終于要從胸腔呼之欲出。
蘇遇忽而坐直身,攀到床尾上笨拙跪坐,這才足以叫高度和他旗鼓相當的平視。她主動湊過去,緊張、害怕、更多是期待的目光去環住他的頸。整個人像挂靠人身上,身體随着她嘴角撚轉的動作一點又一點往前傾,連帶着把人一起重重推倒。
男人呼吸紊亂,盡力克制着內心某處的欲,伸手去捉她亂摸亂探的手指,抓住後又無處安放,只好僵持停在半空:“蘇遇,現在不行。”
她趴在他身上仰起頭來,像洞xue裏鑽出一只漂亮的小雪貂,小小的,靈動的,懵懂的,目光水盈盈,只是輕輕問他:“真的不行嗎?”
一時間天崩地裂,他想不到任何言語來回應,松手,乾脆将她整個托起,再往上邊拽一拽。
輕松把人置在一邊,翻身壓上去,有什麽東西比他還要更早的觸到她。
她和他都吓了一跳。
蘇遇側過頭去,輕輕拽一下他的腰上料,那裏的布料不知道為什麽,相比其他位置,總是更要磨人手,磨人心。
相互磋磨。
她手指挂在腰帶上,不進也不退,很小聲去問人:“陸之野,我們要不要試試打開燈,我想……看着你。”
我想看着你,像一句烙在他血液裏的咒語。
聲音的主人什麽都不需要做,輕而易舉地召喚他,呼吸亂掉,一切就都亂掉。
他起身,半跪在床頭的姿勢,擡手敲下牆上的開關,天花板驀地亮成一片湛藍天,身上是海,無盡的海。
陸之野再度俯身,引導小魚的手去游過他身上的塊塊分明。他低頭,嘴角銜住她衣袍的肩帶往下拽,細嫩的、如同一塊兒水寶寶柔軟的肩膀露出來。
他低頭用力吻一下,不過時,水寶寶上泛起一片紅。
她容易留下烙印的疤痕體質,有時更是帶着春意的喧嚣着:“來吧,請在我身上留下你的印記,來吧,請吧,請不要客氣。”
此時此刻,他的幻想都将成真,他的渴望都将達成。
他低頭,輕輕捉到她嘴唇去吻,兩個人貼得太近,呼吸都是你我争奪。幼年時辦家家酒,她演妻子他演丈夫,可曾想過未來和彼此有這樣的時刻?
兩個人之間拉扯出的條晶瑩水絲,串聯彼此還是串聯過去。
時間漫長而深沉的,給出了他們答案。
耐人尋味地四目相對,他築起的淺水灣中有小魚耐不住,側頭輕哼,不自覺卷尾。
浪潮卷着手掌蔓延,直至捉到海的深處,将這條小魚裹在了手心。
呼吸艱難,鳍腮起伏。
圈着蝴蝶邊的藍色條紋魚尾被他的食指随意扯卷,制成一只柔軟禁锢,不離去,不丢棄,只是箍懸在小美人魚剛剛如獲新生的胫骨。
走不了,也跑不得,腳下是刀山火海,她的腿不是她的。
“陸之野,你……好熟練。”她呼吸不勻,面頰滾燙,側頭閉上了眼睛。
男人不回應她的問題,只是騰出兩指銜住她的下巴掰正她,“睜開,不是要看我?”
隔着布料,他只是淩亂的神情,手繞到她背面去,熟練找到她衣扣,順着心意去解,卻忽而卡了殼。
熟練麽?照着幻想中的那樣去做,卻還是在實踐時處處碰壁了。
他再靈巧,也做不到單手去解開她。
蘇遇突然看着他無聲笑起來,這樣精明一個人,眼下又實在無計可施的樣子,頓讓人心生憐憫。她含笑将手臂繞到背後去,由她個人自己彈開這枷鎖。
“我收回剛才的話,陸之野你好笨。”
得意的小表情,很不像平常那樣的蘇遇。
他忍不住想要她也挫敗挫敗。
收回憐惜,手指游離捉到小魚。
輕、重、急、緩。海藻糾纏海水,誰也說不上多清澈。毫無冒險精神的一條淺水魚突然墜落,眼前一黑,不時刻便溺在了深海裏。
男人裝模作樣:“怎麽了?不喜歡了?”
她用力點頭,閉上眼皺起表情,怪異的觸電感爬滿全身,新奇又害怕地想要游到岸上去。
只聽人在耳邊不急不緩講話:“哦,原來是不喜歡。”
“那小魚怎麽會吐泡泡?”
太可惡……
一股潮氣席卷全身,人像被潑上一層黏膩的海水。
他又強迫她睜開眼睛,睜眼只是能看到她自己的淩亂,而他卻整整齊齊,只是解開一根腰帶。
“陸之野,我要讨厭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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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野沒有再叫對方繼續“讨厭”他,待人換好衣服,他也克制着冷靜下去,這才站在飄窗前拉開窗簾,只留一層薄薄的紗簾遮一下月。外面天色黑了。
“蘇叔叔那邊我拜托了朱念雲的父親,老人家雖然已經退休,但這層脈絡還是能順着摸上去,你別擔心,一切都可控。”
蘇遇正低着頭把床鋪卷起來,窸窸窣窣鬧動靜,回頭,只瞧見男人背對她淡定講話。
他在這時刻一樣英俊挺拔的身姿,又嚴肅正經的不像話,和剛才判若兩人。眼下一定是他吸一支事後煙最好的時刻,只不過現在不是他的事後,而他也已經戒掉了煙。
“嗯。這些交給你,我負責別的。”
“你做什麽?”男人轉過頭來看她。
“你等着瞧吧,不發威一次,真當我是炸酥魚了。”
“那是什麽魚?尿床的小魚麽?”
“鯊魚!”蘇遇丢下手裏換下的床鋪,張牙舞爪撲向他。
順着人撲過來的動作,陸之野順勢将她攬住,密不透風的擁抱,好似在向全世界宣戰似的。
擁有了彼此,這世上還能有什麽讓他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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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芳雲從超市買完菜回來,陸之野已經在客廳裏打完幾通電話。
“丫頭還沒出來呢?”她人也不知怎的一直露疲态,“你倆都餓了吧,我做點東西給你們吃。”
陸之野和她客氣,“這幾天辛苦你了徐阿姨,家裏那邊一直不回去真的可以嗎?別為我耽誤事情。想回的話,我叫人送你。”
“你們事情還沒處理完,我先不走了。我不怎麽會上網,卻也聽秦丫頭和另一個姑娘前後都說過幾句。陸承這禍害,把咱們都害慘了——阿姨幫不上你們什麽忙,也只能做做飯,照顧照顧你們生活。”
徐芳雲早年帶着陸之堯回到南城改嫁,第二任丈夫是個生意人,她父親得意過的後輩。細節上陸之野不知道,只是聽陸之堯說徐芳雲不怎麽對他那個後爸熱情。但陸之堯開玩笑說挺喜歡那個爸爸,因為對他而言,自己是沒有親生父親的。
陸之堯的原話是:“老陸太自私了,不如我這後爸豁達,反正我知道我就這一個媽就行——長兄如父,你以後可得管我吃喝!”
陸之野覺得挺無奈,也好笑。
陸之野:“和叔叔,關系還好吧?”
“嗯,可以的。日子過得安穩,安穩就夠了。”
陸之野沒再答話,聽到屋內有動靜,視線移過去,裏面門打開。蘇遇瞧見徐芳雲回來,兩眼放光:“阿姨你回來了,關于當年的事,我還有些細節想問您——您介意和我說嗎?我給您用化名吧?”
徐芳雲大概知道她在做什麽,和陸之野對上個視線,放下東西,“急嗎?不急我給你倆炖個雞。你真的一天沒吃東西了丫頭。”
蘇遇叫她晚點再說吃飯的事,急吼吼拉着人往卧室裏去,一進門,徐芳雲看到她床鋪上的床單亂糟卷成一團丢在那,先是一驚,問:“這是怎麽弄的?!”
蘇遇臉色一紅,不自覺瞄一眼外面穩着臉色的男人。
“你們聊,我來做晚飯。”男人拿過桌上的食材,熟練往廚房去。
徐芳雲笑着看他們一眼,也心知肚明,不再深問。
和徐芳雲把當年的細節回憶完,蘇遇又在電腦前敲了好久,打下最後一個句號,起身,脖子僵硬的像睡了一晚的石頭枕子。
她出卧房門時晚飯也做好了,陸之野摘了圍裙,正在廚房收拾殘局。徐芳雲細心擺了碗筷,背影溫溫柔柔的,有瞬間讓她回憶起從前。
緒緒阿姨去世以後,蘇遇幾乎沒再去過陸之野家,明明距離這樣近,兩個人卻都不約而同抗拒起了那個家庭。
少年長時間混跡在蘇家,她一樣也無法做到對這個女人客觀評價,再加上後來出了事,她又得知了徐芳雲更多的事,變得和于心一起記恨了她。
只是細細想來,那件事若要真的論起對錯,數一數二也只是陸承的作惡,何苦為難被他巧言騙來的女人呢。
曹緒緒算一個,她不也算一個麽?
連陸之野都知道的事,她卻很久才想明白。
徐芳雲回頭看她:“過來洗手吃飯了。”
蘇遇點點頭,沖她真心笑一下。
歲月靜好的一個畫面,直到外面傳來不合時宜的有人敲門聲,打開門,是付韞身後跟着兩個警官,是來找陸之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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