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18 很想得到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18 很想得到她
又随蘇遇回到這間狹小的出租屋, 陸之野不急着走,趁有時間要幫她打包。
蘇遇有些抵觸:“冰箱最上面還有幾罐冰可樂沒喝完,你去喝, 也休息一會兒。不用幫我……”
“我很久不喝碳酸飲料了。”陸之野跷着二郎腿靠在她床頭。
也是, 他要自律保持好身材。
蘇遇低頭先去關加熱墊的開關,打開爬寵箱,慢慢把公主挪到新到的爬寵箱去。
“怎麽想到養這個?還以為你們女孩子都喜歡貓貓狗狗,再不濟,養只小兔子小倉鼠什麽的。”
什麽叫你們女孩子?
蘇遇解釋:“它叫公主。”
“好的公主。”
他乖乖跟着一起叫名字, 目光卻一直凝在蘇遇身上。盯着她小心關好箱子, 擡眼回看他:“貓貓狗狗我一樣喜歡, 只不過沒有條件養。”
租這樣狹小的房間養不得貓貓狗狗。
她一個人待在這間小小出租屋,偶爾溢出來孤獨。公主作為蛇類, 是最省時省力的寵物。平常只需要待在箱子裏, 不需要遛也不掉毛。不擾民, 排便幾乎沒有味道;至于喂食更是方便。幼年體一周喂一次,成年體一月一次。一到冬天, 人乏的時候它也跟着入眠, 絲毫不會相互打擾。
“我的房子可以養寵——你喜歡什麽品種的貓狗?”
“沒想過。”蘇遇在爬寵箱外面罩上一件自己穿舊不要的衣服, 以便給公主增添一份動蕩的安全感。
“走吧, 剩下的我晚點回來自己收拾。”
陸之野再環顧一眼她的小房間:“你東西也不多, 既然我開車, 能一趟多拿點就多拿點吧——別來回自己折騰了。”
“還好,床上四件套我打算都換新的了,不費力。”
陸之野點頭,上手去掀她床單:“那正好用來打包你床上零散的玩偶……”
“你別——”
說話間,枕下一只小鳥形狀的淡粉色物品已經暴露在二人視線。男人抓床單的手在空中一滞, 整個人從頭到腳地僵在了原地。
狹小的空間裏,兩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粉色物件的主人石化在床尾,良久,連滾帶爬到床頭,用枕頭把東西蓋上了。
“你你你,別誤會,那只是……因為好奇才買的……”
其實是她不會。
陸之野顯然也被這一面的蘇遇吓到了。
他轉過頭,喉結有明顯滾動,盯一眼蘇遇發紅的耳尖,假裝無事發生:“你先收一下,時間來得及——公主我幫你帶下去,車上等你。”
蘇遇趴在床上點頭如搗蒜,愣是不敢回頭看人表情。
-
蘇遇收了一些不好搬運的瓶瓶罐罐包在購物袋,出了小區,默不作聲上了車後座。
上車時,瞧見陸之野手搭在駕駛座車窗上,抽完最後一口煙。
從她進來,車上打開了通風,男人輕噴幾下清新劑。車內沒有殘留下煙草味,反而被淡淡的木香取締。
男人從鏡子裏掃了她一眼,裝作無事發生:“打算明天搬剩下的?”
“對,這邊還要等明天中介當面交房。”
“明天上午我有時間。”
“不用,你忙你的就好。”
一問一答結束,又是尴尬蔓延。
蘇遇還在持續地扣着手指懊惱。她怎麽也想不到這東西怎麽就讓陸之野發現了。的确,她不是那樣清心寡欲的聖人,到底是個普通的年輕人,說對那方面沒有憧憬過,是假的。
她好奇,便買了那個來解決這份好奇。
玩/具并非入體式的,而是主打輕巧的圓形的可愛款。只不過她對性方面是零經驗,難免膽怯。其實買回來一年多一直沒有拆封,真正拆了包裝放在枕下,是前幾天夢見陸之野後。
初次使用很局促,在說明書的幫助下,最終也沒能體驗到這件事的美妙之處,只好就此作罷。
沒承想被他發現了。
小時候兩個人知根知底的,連蘇遇初潮時候的衛生巾都是陸之野跑去給她買的,現如今兩個人卻談性色變,默契無言。
陸之野也沒了之前的輕松樣子,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對這些年的蘇遇太不了解時,他有一種絕不良善的罪惡感滋生。
人在很怕失去某一樣東西時,就總顯得小心翼翼。
外界對陸之野的評價是瘋慣了,但凡事碰上蘇遇,又是他多種情緒的克制。一年又一年的克制是日積月累的詛咒,說不準在哪個時刻就爆發。
只是他不想,也不願強迫她重新愛上自己。但有時候,心裏那份躁動,又很想抛去理智,将她整個人拆吃入腹,據為已有。發現所沒見過的,她的新一面時,他野火難耐,身體和心都在強力地反抗着他的理智,說——很想得到她。
很想完完整整的,翻來覆去,清清楚楚去看她的每一面。
-
“在幾棟?”車子駛入朝星佳苑,開車的人突然問話。
蘇遇奇怪地瞄了他一眼:“你的房子,你不知道嗎?”
“一直沒住過,忘了。”他撒謊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
“3棟二單元。”
房子在6層,一梯一戶的住宅配置。
陸之野對這個小區不熟悉,蘇遇也只是來過一次,兩個人都是暈頭轉向,找了半天停車場入口。最後從負一層的電梯上樓,陸之野幫蘇遇抱爬寵箱,剩下那些瓶瓶罐罐她則自己拎。
過程中,舊衣挪動一角,露出爬寵箱的全貌。陶瓷質地的蛇頭躲避之間,纏繞一條藏了半身的小白蛇。一雙紅色的眼睛圓溜溜,正順着氣味探頭吐信。
陸之野說突然和蘇遇搭話:“你有沒有聽說過,蛇塑和兔塑其實是相反的說法?”
蘇遇點點頭:“入坑爬寵圈的人比以往多了,再加上Gary the Snake的熱度,其實有幫助更多人了解到蛇類真正的性格。”
寵物蛇多是人工繁育的無毒無害品種,尤其是公主這類的玉米蛇。以性格溫順,體型小,膽小聞名。它們是天生的近視眼,平常面對恐懼的第一反應是躲,被人抓住是縮,實在害怕了,便做出毫無作用的防禦狀态。最壞最壞的情況是噴酸,是它實在沒招了所丢出的排洩物,好似想要把“壞人”惡心到退下。
而外表人畜無害的兔子,實則多是小暴脾氣,兇萌兇萌,咬人跺腳,有仇必報。但人們比起兔子,還是更恐懼蛇類,殊不知蛇類一樣恐懼人類就是了。
蘇遇常常被人評價為軟萌的兔子,她自己不認為,還是更偏向于遇事便躲的蛇類。低精力,不愛冒頭,整日只想躲在自己陰暗的小角落中,惶恐社交。
“這個月京北有一場爬寵展會,你感興趣嗎?”
蘇遇震驚于他還了解過這個:“嗯,我應該會去。”
“我也去。”電梯門打開,陸之野淡定地擡腳,輕輕抵住一側門,示意她先出去。
“你?”蘇遇一步三回頭,“那地方人又多又亂,你去不合适吧……”
“有什麽不合适?”陸之野跟在她身後,“和我發小出游,礙着別人什麽事了嗎?”
“……”
“還是你心虛,覺得我們關系合該有什麽說不清楚的地方?”
“……不是。”
“那你怕什麽?”
蘇遇知道他在激将她。她向來遇事則退,反正他大忙人,到時候也不一定會擠得出時間,便随口應了:“到時候看吧。”
安置好公主,陸之野也到時間去錄音棚。蘇遇算着時間秦爾思也該醒了,二人便又順路先回酒店。
路上陸之野接了個電話,蘇遇低着頭,看到微信系統将她轉去的房租退了回來。
陸之野沒收。
上次他的轉賬她一樣是等到自動退回,兩個人一來一去,誰也不想收誰的錢。
“房租你記得收一下呀。”
蘇遇小聲說話,以為他已經結束電話了。
“前半年不收,自己記着點。當還你那兩萬。”陸之野回她。
這樣倒是算得清,蘇遇便沒再推辭:“謝謝你。”
“和誰講話呢?”耳機裏傳來一個女聲,聽到他方才走神和人說話,八卦了一句。
“發小在我車上呢,怎麽了?”
蘇遇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麽,只聽見陸之野介紹了這一句。
“發小”兩個字很神奇,叫這段異性友誼上結出的細枝末節摘得乾乾淨淨,走得正正當當清楚。看來陸之野是轉了性,打算和她一起把那次的告白烏龍忘記。
“行,晚點錄音棚見吧。”
挂電話,拐個彎便到酒店停車場,陸之野想起來她房間的房卡還在自己口袋裏,趁等紅綠燈的時候回頭遞給她。
瞄一眼她手機界面正在給人發打包好的個人音頻和介紹,問她:“最近工作是不是不太多?”
“還行,有一些零散的活。”
“我認識個制片,人不錯。不介意的話改天一起吃個飯。”
“不用了。我也不是什麽行業大佬,沒有認識的必要。”
她在這行是查無此人的狀态,不好承陸之野這個人情。萬一把事搞砸,那責全是陸之野擔,對她來說太有心理負擔了。
“吃個飯聊聊天而已,不用有負擔。你這種沒人捧的小地瓜,想在這行混出頭總不能坐以待斃——他們沒眼光,我捧你。”
蘇遇低頭,磕磕巴巴回他:“之所以不溫不火是我個人能力問題,還需要時間歷練的……”
“歷練是指免費幫你們工作室做日文翻譯?”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明暗交替界,駕駛座的男人聽不出什麽語氣,“蘇遇,這世上有90%的事都得靠關系,剩下那10%是靠你抓住機會的能力——現在一樣我有,一樣你有,就看你願不願意。”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