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第 58 章

“難道你把我跟普通的大虛混為一談？”它嗤笑着，臉上的面具發着微光，分解成數顆粒子，整個體型逐漸往上攀岩，變得比方才還要巨大。

富岡義勇砍斷的手臂重新生長出來，徹底露出人形的臉龐，唯獨下巴處殘留着一層骨質面具。

它語氣驕傲自滿地宣布：“我是...”

“破面。”

黑崎一心打斷了它，“脫掉面具，得到死神能力的一部分虛，沒錯吧？”

這麽說，果然背後背着是斬魄刀。富岡義勇擡頭看向破面身後的刀，比旁邊的高樓大廈還要高。

斬魄刀是靈壓的具象化。

只是...他看向隊長腰間的斬魄刀，常規的大小。

破面的臉上全然是被打斷不滿，它冷笑一聲，“你意外地博學多聞啊。”

它拔出背後的斬魄刀，嘲諷着：“那你應該清楚，我的斬魄刀和你斬魄刀鴻溝一般的差距，就憑你小樹枝一樣的斬魄刀，不可能勝過我的！”

莫名，富岡義勇覺得眼前一幕有些詭誕。

假如所有隊長不進行遏制斬魄刀大小，豈不是全部都需要扛着山一樣的斬魄刀到處行走？

光是想象一下，他抿住唇。

“欸，那就試試吧。”黑崎一心胸腔一震，輕咳一聲，擡手舉起斬魄刀，對準眼前的虛。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吧。”

雙方同時揮刀，刀光一閃，印着月光。

時隔多年，富岡義勇再次見到曾經的隊長，乾淨利落的一刀。橫飛出去的刀光宛如一個平面，切斷虛中間的空洞，連同它的身體。

地面震顫，虛的身體砸在地面，鮮血噴灑一地，它難以置信地說道：“怎麽可能？！”

連留遺言的時間都沒有，它的身體潰散，化成灰，随風消失。

黑崎一心舒了口氣，收起斬魄刀。富岡義勇沉默地看着他。

“日番谷，亂菊他們還好嗎？”黑崎一心忽然問。

“很好，日番谷成為了隊長，亂菊依然是副隊長。”富岡義勇回答着。

“你呢？”

“我現在是十番隊第五席。”

黑崎一心笑着露出大牙，猛地拍拍富岡義勇後背：“不錯呢，不枉我看好你。”

差點被一巴掌拍地面上，富岡義勇踉跄了下，黑崎一心尴尬收回手，“沒事吧？”

“隊長，為什麽不回屍魂界？”富岡義勇低着頭，輕聲問。

黑崎一心撓頭，一時間沉默。

“哦呀，我沒有打攪你們吧。”忽然出現的浦原喜助，踩着木屐，扶着他的帽檐漫步朝着兩人走來。

富岡義勇站直，黑崎一心雙手抱胸同時看向他，浦原喜助認真地問：“報完了嗎，你的仇？”

仇？

富岡義勇側眸看向黑崎一心，對方表情不變，下巴擡起，“浦原，你來了。”

“隊長，你也認識店長？”富岡義勇問。

“啊，前任十二番隊隊長。”黑崎一心随口扔下個信息炸彈，浦原喜助扶着帽子，吊兒郎當地說，“喂喂喂，別随便給後輩制造信息差。”

他視線劃過地面上的劍坑，消失的破面遺留下的痕跡，“哎呀哎呀，真是寶刀未老。”

黑崎一心‘啧’了一聲，“你想說什麽？”

手持折扇，浦原喜助誇張地來回搖動，聲調起伏拉長，“要是你把靈壓變弱的罪過怪到我頭上，我可擔當不起。”

“這個啊，不用擔心。”

“怎麽樣，重新獲得久違了二十年的死神力量。”

“一般般。”

浦原喜助忽然變了語氣：“心結，解開了嗎？”

黑崎一心閉目，嗓音低沉了些：“一般般。”

他說：“如果這二十年，我有什麽耿耿于懷的心事，就是那天晚上沒能救得了真咲。”

見慣了店長插科打诨，富岡義勇瞧着隊長又撇開頭，不去看對方，懶洋洋地應付的姿态。

原來隊長之前失去了死神的力量，所以沒有辦法回到屍魂界。

浦原喜助由衷地說道：“在這個方面，你和令郎，一護真像啊。”

沒想到這句誇獎，黑崎一心嗆住：“才...才不像呢。”

“一護？”富岡義勇驚訝地開口，茫然地眨眼，“黑崎一護？”

浦原喜助湊到富岡義勇旁邊，大聲嘀咕：“義勇桑還不知道呢，黑崎一護正是你眼前人的兒子。”

“為什麽不叫志波？”富岡義勇忽然想起曾經忽略的細節，“難怪黑崎一護和海燕副隊長，臉很相似。”

志波一心是志波海燕的伯父。

也曾經隸屬志波家族的分家當家，直到二十年前消失在屍魂界。

黑崎一護現在十五歲，時間上也完全對得上。富岡義勇不由多瞧幾眼黑崎一心，躲在現世成家立業，合情合理。

黑崎一心大手一甩，狠狠揉了兩圈富岡義勇的頭發：“拿掉你腦子裏不切實際的猜想，接下來的事，我們先回浦原商店聊。”

他餘光掃向天空，遠處一個熟悉的靈壓正在朝這個方向趕來。

“現在不是見面的時候。”

富岡義勇理着發絲，了然。

*

屍魂界。

某日。

“總隊長，這是十二番隊最新報告，排除前段時間的破面，目前虛圈沒有新的動靜。”

十二番隊裏設置于技術開發局內的靈波測量研究科，随時監測‘破面’活動的捕捉與監視。

不久前，細微捕捉到數次破面造成的一閃而逝的靈壓軌跡，很快就被人為抹去。

一目十行看完報告，山本元柳齋重國擡眼，“讓他們繼續觀測，不放過任何一絲疑慮的地方。”

“是。”雀部長次郎低頭垂首，領命準備退下。

“等等，五番隊的推選人員出來了嗎？”

雀步長次郎遲疑地說：“推薦人和被推薦人...部分存在分歧，個別認為自己不堪重任。”

“不堪重任？”山本元柳斎重國嗤笑一聲，“你呢，心裏可有人選？”

十一番隊收到最新命令。

隊員煉獄杏壽郎調至五番隊，擔任五番隊第三席，代理番隊職務。

不少聽說的普通隊員悄悄嘀咕。

“聽說了嗎？煉獄直接變第三席？”

“傳開了，我猜斑目三席內推的可能性很高。”

“為什麽不是隊長？”

“你新來的？隊長怎麽會摻和這種事！”

斑目一角猛地拉開門，嗓門超大，“乾什麽乾什麽？嚷嚷這些事，你們很想去？”

門口聚集的人吓得四仰八叉，爬起來就往外逃跑。绫濑川弓親笑着說：“背後喜歡嚼舌根的人，管他們做什麽。”

“啧，煉獄呢？”斑目一角問，眼珠轉動，沒找到人。

“他已經前往五番隊了。”绫濑川弓親指着番隊大門，“剛剛走了啊。”

斑目一角眼角一抽，這麽快？

五番隊的隊員沒了上頭的指揮和領導，最近像無頭蒼蠅忙得昏頭轉向，好不容易總隊長下令有了接手的人，用最快的速度從十一番隊接出來，塞進五番隊的隊長辦公室。

煉獄杏壽郎手裏已經捏住報告，失神地看着整個桌子上堆滿了山一樣高的文件單。

從桌案正前面，已經完全看不到坐在椅子上的他了。

煉獄杏壽郎嘆口氣，雖然不清楚為什麽總隊長安排他來接手，既然已經委托了，就認認真真做好分內之事。

他低頭開始認真的工作，擡手間露出手心裏一抹紅點。

那是從現世駐守回來後，殘留的痕跡。

*

虛圈。

潔白的牆壁上不染塵埃，高高的設立窗臺投射着月光，鈴木花子輕微擡頭，籠罩在月色下，披在身後的頭發已長至腰間，随意散落着。

“鈴木大人，到時間了。”

她側眸看向半跪在地的人，對方腰腹位置空出一塊，面上附着一層骨質面具，吐露的嗓音粗狂沙啞。

真難聽。

鈴木花子折身，掠過人，往藍染惣右介安排的議事廳走去。陸陸續續碰見不少同樣被召喚的人。

她慣常目不斜視，直到看見一抹粉色身影，下意識蹙眉，露出嫌惡的表情。

對方帶着眼鏡，金色眼瞳發現鈴木花子一瞬，喜出望外地走過來。

“真是意外的會面，鈴木大人。”他嘴角拉大，身高高出鈴木花子一個頭，輕微低頭俯視着她，絲毫不掩藏眼底的惡意，“您最近過得開心嗎？”

“啊，應該不太開心，曾經粘人的妮莉艾露居然被踢出十刃，連留在虛夜宮都不能，您應該很寂寞吧。”

語調充滿幸災樂禍。

鈴木花子掀起眼簾，冷聲說：“薩爾阿波羅·格蘭茲，做好你該做的事。”

薩爾阿波羅狀似疑惑，“幫助同伴，怎麽能算不該做的事呢？”

懶得跟他多費口舌，鈴木花子越過他，進入議事廳。

環顧一圈，市丸銀和東仙要位列高處兩側，她走到市丸銀旁邊坐下，其他數十個椅子上片刻也坐滿了對應的虛。

藍染惣右介漫步而來，微笑着：“各位午安。”

他雙手交疊，語調悠揚，不徐不慢：“我很高興見到優秀的你們，成長成如今的模樣。”

“完全體的破面。”

“烏爾奧奇拉，你挑選一個搭檔，去一趟現世吧。”藍染笑笑，餘光掃過一側的鈴木花子，“我比較感興趣的兩個人恰好都在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