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第 11 章

“是。”富岡義勇回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停在離對方不遠不近的距離，禮貌詢問，“請問.....”

話沒說完便被打斷。

“簡而言之，得到我認可，你就通過了這次考核。白打，鬼道，瞬步，統統拿出來讓我瞧瞧，你的能力能不能跳級。”

志波海燕勾起嘴角，看着眼前的人，眸中閃過一絲贊賞，靈壓作為新生很不錯，還已經找到了斬魄刀。

未來可期。

空氣中漂浮的靈壓陡然變化，宛如招手般邀請義勇進行一場酣戰淋漓的戰鬥。

一閃而過的沖擊，身體下意識擺出了防禦架勢，義勇擡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迎着志波海燕打量的目光，答了一句，“好。”

話音剛落，他拔出斬魄刀，擡眸凝神，調整呼吸，剎那右腿蹬出。

靈子跳動，富岡義勇驟然出現在志波海燕右側，手臂發力，毫不猶豫揮刀。

“速度不錯。”志波海燕輕微側身，還有閑暇看向義勇，沖他笑着誇贊。

一擊未中，義勇也不意外，靈子附着在腳底，再次瞬步離開。他眼珠轉動，暫時瞧不出對方破綻，果然副隊長級別的人物不容小觑。

重複瞬步揮刀試探，義勇拿出十分的認真，用目前最快的速度，不斷瞬移，出現在對方身側揮刀，不僅是試探對方，也試探自己的極限，戰鬥是最快的提升方式。

“喂喂喂，小子，跟我對打，居然不始解？”志波海燕應付幾輪，望着繃着臉的人，不由發笑。

這小子到底是有底牌，還是過于自信？

“別說你不會啊。”志波海燕坦言，語氣肯定。

富岡義勇猶豫了下，難得有機會和副隊長級別的人切磋，純靠淺打的狀态，他很想知道極限在哪。

斬魄刀常規狀态就是普通的刀身，同時也是大多數學院裏學生持用的淺打。始解是解放斬魄刀能力的初始階段，始解的必要條件，需要知道斬魄刀的名字呼喚它。

淺打和始解的實力差距，橫跨一條看不見的鴻溝。

一念一瞬，義勇仍然揮舞着淺打狀态的刀身，出現在志波海燕右後方。

“呵。”志波海燕低笑一聲。

一開始他便知道富岡義勇這個人，新生，入學就找到斬魄刀，甚至始解能力不弱，本以為對方上來就會解放斬魄刀，結果還想藏一手。

那可不行。

志波海燕旋身一偏，霎時瞬步到富岡義勇身後，擡手抓住他的校服，用力一甩，将人扔了出去。

“再不始解，判你考核失敗了。”

這一句聽起來威脅的話，配合志波海燕不正經的口吻，更像逗弄小孩般。

聞言，義勇翻身平穩落地後，無奈低聲道，“水之呼吸，凪。”

刀身瓦解，猶如撫上一層蔚藍色水流。他再次瞬步拉近距離，手腕翻飛，“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

奔騰的水流驟然拉伸出一道絢爛的弧度，刮向志波海燕的面門。

“不錯。”志波海燕腳下一躍，離開原地的位置，瞬步跳開。

畫面驟然變成一追一逃。

義勇問：“您不攻擊麽？”

“想和我打？”志波海燕再次跳開距離，扶着脖子笑，“你的水系，瞧着挺有意思，不過就只有如此嗎？”

明晃晃挑釁。

對此，義勇側身輕微旋轉，刀柄輕擡，“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紋擊刺。”

兩人距離超過十尺。如果時透和锖兔在場的話，會發現義勇施放柒之型的距離又增加了。

志波海燕驚訝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現的波紋，中心湧動着靈壓。遠處富岡義勇手腕揮動，波紋中噴發的刀勢，快而準，直沖對方的額心。

藍色波紋分隔兩人，義勇緊盯着前面的攻勢落下，身體絲毫未放松。

“很不錯。”

聲音從義勇身後傳來，他震驚地睜大了眼眸，下意識偏頭看見志波海燕穩穩落在他身後，笑着沖他比了個大拇指。

“好，結束，你通過了，可以跳級。”

“......”

戛然而止。

富岡義勇無言一瞬，目光掃過對方手臂上佩帶的臂章，“請問，您的名字？”

“嗯？我忘了自我介紹嗎？”志波海燕撓了下頭，咧開嘴，“志波海燕，十三番隊的副隊長。”

十三番隊？

義勇怔愣，沒記錯的話，幫了無一郎的浮竹隊長，就是十三番隊長。

他垂首，語帶敬意，“志波副隊長。”

“欸。”志波海燕嘆口氣，上前拍了下義勇的肩，順手揉兩下頭，“富岡義勇，畢業後來十三番隊吧，我們隊裏還有個冰系斬魄刀，如果你們一起出任務，也挺有意思？”

“你好像只跳到四年級？”

“.....啊，嗯。”義勇被志波海燕自來熟的動作，吓得說話都抖了一瞬，擡手捋捋發絲，假裝沒聽見那句邀約。

旁側的志波海燕直接摟住他的肩，架着人往外走。

“對了，我給你介紹認識個人。”

不會是冰系斬魄刀吧？

義勇茫然地被推着往外走，一邊收起斬魄刀，一邊聽着旁邊人絮絮叨叨。

“不過你的斬魄刀挺有意思的，始解就有這麽多招數？該不會都是你自己想的？說起來，我還聽了不少你的傳言，天才啊，哈哈哈哈。”

笑聲環繞在耳邊，富岡義勇不自然抿了下唇，“......”

一句天才，他想起那個銀發，名為市丸銀的人。屍魂界的天才很多，一年就修完學業的人大有人在，他跟他們不一樣。

轉個拐角前面便是大門，志波海燕一副拉着人就要出去的架勢，義勇想起锖兔，腳步微頓，“志波副隊長...我朋友還沒出來。”

他想等锖兔。

“嗯？”志波海燕停下腳步，“下次叫我海燕，你朋友....是那個？”

一抹身影一瘸一拐走了出來。

是锖兔。

“锖兔！”義勇臉色一變，瞬步過去，語氣帶着些許急切，“傷得嚴重嗎？”

“我沒事，扭傷而已。”锖兔笑笑，順勢借着義勇的手臂搭上，省得自己單腳蹦跶。

“只是扭傷？你的臉....”義勇湊近看了兩眼，有些疑惑。

似乎沒有受傷，只是沾染了塵土，顯得有點髒污。

“很髒嗎？”锖兔抹了下臉，餘光瞧見兩人面前伫立個人，此刻正打量着他們，他偏頭好奇地問，“他是考核你的副隊長？”

“對。”義勇瞧了眼志波海燕，又低頭看向锖兔的腿，他不會回道治療，之後有必要試試學學了。

後方傳來‘噠噠’的腳步聲，三人同時看過去。

日光映射着對方頭頂，閃閃發光。他眼角有着紅色眼影，眼睛狹長，眉頭緊皺看着锖兔，表情不善，肩上扛着刀，仿佛下一刻就要砸下來。

有些意外的長相打扮，義勇眨了眨眼，光頭？和尚嗎？

“底子勉強，跳四年級算你通過。”斑目一角冷哼一聲，為莫名其妙結束的戰鬥不爽，“但凡再高一個年級，哼。”

“多謝。”锖兔聽出未盡之語，尴尬地道謝。

斑目一角目光掃過旁邊的義勇，語帶遺憾，“怎麽不是你跟我打？”

“他如果下次還跳級，我讓給你。”志波海燕指着明顯受傷的锖兔，驚訝地問，“不過，你出手這麽重？”

“哈？”斑目一角眉頭皺得更深，不耐道，“他自己滾下去的，別賴我。一個新生，我還不至于往死裏揍。”

說罷繞過人，扛着刀大搖大擺走掉了。

自己滾下去？

義勇看向锖兔，緩慢眨眼，消化着這個信息。

“怪我不小心，哈哈哈哈....”锖兔乾笑幾聲，伸手扣了下臉頰，頗有點心虛，瞬步躲攻擊反而崴了腳，怎麽想怎麽丢臉。

“現在去四番隊？”富岡義勇提議道。

“不用那麽麻煩，區區扭傷，我來。”志波海燕蹲下身，手心附着靈力對着锖兔受傷的位置，施放起回道。

“呃，謝謝。”锖兔一時驚訝，記憶裏荻堂經常灌輸隊長級別的人物便是上司，上下有別，要注意分寸和距離。

沒想到眼前這位副隊長，對此毫不在意的樣子。

他心生好感，主動說道，“我叫锖兔，請問您的名字？”

“志波海燕，你和他一樣，叫我海燕就行。”志波海燕收起手，示意道，“動動？感覺如何？”

旁側的富岡義勇松開手，锖兔走了兩步，明顯恢複正常，“謝謝您，我沒事了。”

*

修煉場門口，朽木露琪亞和出來的斑目一角交談，登記好考核結果，聽見對方說自家副隊長還在裏面閑聊。

雖說斑目一角肯定志波海燕的結果是通過，露琪亞還是持保留意見。不過裏面已經結束了的話，她的工作就可以收尾了。

申請跳級的學生不多，強化班特殊的個體會需要記錄上報，類似作為履歷一般，分享給護庭十三隊的隊長。

她整理着手裏的資料，一行行字從她眸裏劃過，也許這裏的人将來會成為席官，副隊長，甚至隊長。

紙張邊緣驟然被緊緊捏住，又連忙松開，露琪亞拂去不存在的灰塵，起身快步進了修煉場。

恰巧意外地看見志波海燕蹲下身給人治療的一幕。她停下站在原地，那個名為锖兔的少年露出驚訝的神色。

此情此景，她想到剛和海燕大人交談的自己，不由彎了眉眼。

海燕大人，與衆不同。

等治療結束，露琪亞才重新邁步，靠近三人，“海燕副隊長，考核結束了吧？斑目三席給的結果是通過。”

“啊，結束了。我的結果也是通過。”志波海燕嘴上回答着，扭頭沖着露琪亞招手，示意人上前。

露琪亞目露疑惑，也聽話地站在了他身邊。

志波海燕手掌壓在露琪亞頭頂，揉了下，沖着面前兩個少年，笑着介紹，“她叫露琪亞，斬魄刀是冰系，鬼道能力相當出衆，甲等。”

“我聽鈴木花子說你們兩個鬼道成績還行，喏，認識下，以後可以請教她。”

話落，三個人表情各不相同。

露琪亞愣愣地看向锖兔和義勇，耳邊是海燕大人的誇贊，莫名有些手足無措，真央學院裏的老師明明更優秀，要請教也是問老師吧？

而且如果對方知道她完整的名字.....露琪亞垂下眼，沉默。

锖兔的想法比較簡單，義勇考核出來毫發無損，對方還不計較尊卑為他療傷，介紹露琪亞認識的口吻更像讓他們交朋友。

他沖露琪亞友好地笑笑，“你好，我叫锖兔，請多指教。”

而旁邊的義勇，腦海裏第一反應，果然是介紹冰系斬魄刀。

他略微觀察了一下，少女留着翹尾短發，有一簇發絲垂在額間自然落下，個頭和蝴蝶忍差不多。

義勇聽見锖兔出聲，也自然說道，“你好，我是富岡義勇，請多指教。”

相反，露琪亞笑容略微勉強，低聲回答，“朽木露琪亞，請多指教。”

志波海燕挑眉，內心也清楚有些事一時半會改變不了，故而沒有多說，轉了個話題，“露琪亞，等會我要回家一趟，考核結果再麻煩你去一趟學院上報了。”

朽木露琪亞：“好。”

“正好，你們一起回學院。”志波海燕笑着揮揮手，單獨離開了。

徒留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锖兔問：“走嗎？”

其他兩人點頭。

出了修煉場，義勇走在中間，左邊露琪亞隔着兩人寬的距離，右邊锖兔時不時和他說話。

朽木露琪亞抱着資料，刻意保持距離，一路無話。不過眼看快要走到真央學院門口了。

她瞥了兩人一眼，想了想，還是開口說：“我先走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