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 17 章

病房裏。

一片安靜裏唯有跳動的儀器聲。

床上安靜閉目的少年，動了動手指。

他緩慢掀開了眼簾，側眼一瞬，渙散的視線裏瞧見一抹身影的離開。

誰？

一層層光暈透下來，逐漸稀釋了對方的輪廓。

身體的疲憊又很快帶着他繼續沉睡。

他重新閉上了眼，呼吸平穩。

沒過多久，蝴蝶忍憑空出現，停留在锖兔的病房門口，秀眉緊蹙，喃喃低語：“錯覺嗎？”

她仔細查探了一番，毫無所獲。隔着結界，望了眼仍然沉睡的锖兔，蝴蝶忍掃過旁邊鏈接對方的儀器，一切顯示正常。

天光将明。

伫立片刻，蝴蝶忍離開了病房門口，順道去樓上看望了下富岡義勇。

“你沒睡嗎？”蝴蝶忍進門後一愣，對方扭頭看過來。

義勇說：“剛醒。”

蝴蝶忍走到病床旁邊，擡手用靈壓檢查了下他的腿，“你的腿恢複不錯，下周應該可以下床了。”

義勇點頭，照例問起另一個人，“锖兔怎麽樣了？”

蝴蝶忍也照例回答：“還是那樣，不過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遲早會醒來。”

方才的插曲，一概沒提。

半響對方沒有說話，蝴蝶忍擡眼望去，義勇看着她，她不解道：“怎麽了？”

“沒什麽。”最終義勇搖頭，移開了視線。

他只是一瞬間覺得蝴蝶忍似乎有話沒說。

蝴蝶忍瞧他兩眼，也沒追問。推門而入的山田花太郎看見裏面的蝴蝶忍愣愣，“蝴蝶六席，今天不是輪到我嗎？”

蝴蝶忍回頭，随意道：“是你，我閑着就上來看看。”

“哦哦。”山田花太郎看看她，又看看義勇，頗有點手足無措，自己應該留下還是離開？

照顧病員這件事，按照卯之花烈隊長的要求，從第三席往下，兼備用席官人員輪流值崗。

想到這件事，山田花太郎就悄悄嘆氣，他本來不是席官，也不在備用人選，是不用來的。

結果上次蝴蝶香奈惠瞧見他給義勇治療手法不差，便向隊長提攜了他的名字，把他加入了備選席官名單裏。

蝴蝶香奈惠第五席，對身邊的人都很溫柔。作為她妹妹，蝴蝶忍第六席，也有類似的溫柔，但莫名他總是有點怵第六席。

“你不進來嗎？”蝴蝶忍發現對方一直在門口發呆，疑惑地問道。

“嗯嗯，我進來了。”山田花太郎刻意和蝴蝶忍錯開對視，瞥過床上的義勇，眼睛明亮，氣色越發好起來了。

“那我先走了。”蝴蝶忍說了聲，便離開了房間。

山田花太郎見她離開，不由自主松了口氣，上前剛擡手準備檢查，聽見義勇問他，“你害怕蝴蝶忍？”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亂說！”山田吓得直接三連否認，聲音很急。

義勇也被他激烈的反駁吓到一怔，眨了眨眼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你不怕。”

山田：“......”

為什麽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沒忍住掙紮下，山田又說了一次，“我不是害怕第六席。”

義勇正襟危坐：“我知道了。”

兩人無聲對視。

“......”山田花太郎敗下陣，轉而仔細瞧起義勇的傷，“下周應該就可以下床走動了。”

“嗯，謝謝。”義勇沒提方才蝴蝶忍已經檢查過。

“那我先...”山田做完自己的工作，便打算提出離開。

沒等他說完，病房外又走進一個人。

“義勇，這是之前答應給你帶的鬼道書....欸？”朽木露琪亞抱着書進了病房，瞧見山田花太郎愣愣，之前在外遇見蝴蝶忍，得知義勇已經醒了，她以為只有義勇一個人。

“露琪亞，謝謝。”義勇彎了眉眼，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書，“你現在有空嗎？”

“嗯，你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露琪亞拎着椅子坐在床邊，餘光和愣神的山田對上一瞬。

這一眼，驚得山田花太郎回神，雖然和對方并不算認識，但他或多或少聽過，來治療的十三番隊人吐槽過，被朽木貴族收養，脫離流魂街平民身份，甚至無需考核直接入隊的少女。

名為朽木露琪亞。

“我先告辭了。”他低下頭急急忙忙離開了。

朽木露琪亞平靜地收回視線，旁邊翻書的富岡義勇指着幾處，“這個地方...”

露琪亞看過去，細心解釋起來。

短暫的學習結束後。

“希望你鬼道考核，這次可以拿到甲等。”露琪亞一邊起身，一邊調侃，“不知道到時候是誰考核？”

“好，我會盡力。”義勇将書放置旁邊的課桌上，“考核都是副隊長嗎？”

“理論上是，除了十一番隊，有副隊長但是斑目三席負責副隊長事務，其他沒有副隊長番隊就不會參與。”

說到這，露琪亞又好奇問了句，“之後畢業會想加入哪個番隊？”

義勇說：“還沒有想法。”

露琪亞笑笑：“不急，如果考核通過，你也還有兩年學業呢，時間差不多，我該走了。”

“嗯，是有任務嗎？”

“對。”

義勇正色道：“注意安全。”

露琪亞勾起嘴角應了聲：“嗯。”

*

真央宿舍。

回到宿舍的時透無一郎照常拿出鬼道的書，筆記本，認真寫着筆記。大腦不由自主想起今日的鬼道課程，五年生的鬼道老師換成了山內創，稍微有些意外。

對方在結束課業後，單獨向他詢問富岡義勇的狀況，話語間都是擔心義勇落下課業，直到他提出可以總結筆記帶給義勇。

山內創眼前一亮，直接把整理好的課業也塞給了他。

時透瞥過桌面上的課本，高倉隆之對義勇是厭惡，山內創對義勇反而很看好，他還從鈴木花子那聽說，山內創似乎是會無條件接納高倉讨厭的人。

老師之間的糾葛，也很複雜。

“時透，在嗎？”

伊黑小芭內的聲音，時透無一郎起身打開宿舍門，“在，怎麽了？”

“練練？”伊黑握着淺打，大拇指往外一指。

“好。”時透帶上斬魄刀，跟着走到外面的空地上。

之前他和锖兔，義勇也會經常互相切磋。

“就這吧。”伊黑側身，“瞬步，你拿出你最快的速度。”

他挑眉，直言要求。

時透笑笑，“那我不客氣了。”

*

穿過宿管，不死川慢條斯理的腳步開始加快，又脩然停下，目不轉睛看着前方兩道身影。

驟然出現在伊黑右側的時透，刀未出鞘劈向對方，速度非常快。伊黑翻身躲開，但明顯被擊中了第一下。

不死川揚眉，瞬步不僅取決于靈壓強度，個中技巧和熟練度也是門學問。他看了許久，直到兩人停手。

“早一步訓練的效果，确實不錯。”不死川對時透的瞬步，提出贊揚。

旁側的伊黑眼眸中也透着認同，“看樣子我們可不能落後了。”

“自然，你們一定很快就能超越大多數人，加入強化班。”時透不吝啬反誇回去。

“除開鬼道，其他都不是問題。”伊黑頓頓，鬼道吟唱，他和蜜璃都不是很擅長。

時透說：“也是鬼道偏科？看來我們都有同樣的困惑。”

不死川哼了哼，“我不在裏面。”

“欸？”時透意外。

伊黑朝時透解釋，“他鬼道造詣很好，還得到導師高倉的表揚，對方似乎還有意想單獨指導不死川。”

高倉？

聽見這個名字，時透無一郎下意識皺眉。

“怎麽了？表情突然這麽嚴肅。”不死川問。

“關于高倉隆之，有些事我想還有有必要告訴你們。”時透認真說道。

轉而詳細講述了之前的糾葛恩怨。

還有時透的猜測，高倉是誘導大虛的幕後人之一。

伊黑和不死川聽完後表情不一，“他不喜歡富岡義勇？”

伊黑看向不死川，不明緣由地笑笑。

時透恍然，不死川曾經似乎對義勇也是頗有意見。

“別這樣看我，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死川霎時明白伊黑的舉止，又看向時透，“和無慘大戰結束後，我也算和義勇解除不少誤會，關系沒有你們想得那種差。”

時透一怔，下意識問了句，“大戰結束後還剩下多少人？”

這麽說來，不死川應該是斑紋的原因結束了壽命。

開啓斑紋的人，活不過二十五歲。

風輕輕拂過三人的頭發，帶起一絲弧度。

不死川垂眸，平靜地回答：“柱裏面，只有我和富岡義勇，宇髄退居幕後就不算他了。至于其他人，竈門炭治郎也活着，他妹妹也順利變回了人類。”

時透笑笑，輕聲說：“是麽。”

想起了那個幫過自己的少年。

“說起來，是不是你和甘露寺抱得那麽緊，才直接一起到了屍魂界？”不死川突然問伊黑。

時透悄悄睜大眼，抱？

伊黑懶得理他，直接提起刀尖，“比不比？”

“比啊。”不死川扛起淺打，又掃眼時透，“不過得讓我也試試時透的瞬步。”

聞言，伊黑放下淺打，“那你們先。”

他走遠點，開始觀戰。

一邊看，一邊想蜜璃這會在做什麽。

想着想着，眉間隆起，加入強化班申請宿舍，事不宜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