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第 31 章

宿舍。

富岡義勇随着锖兔和時透無一郎進了屋，裏面不死川實彌坐在桌前，伊黑小芭內挨着他。

瞧見另一邊的人，富岡義勇愣愣，煉獄杏壽郎也在。

“高倉隆之很有可能出事了。”不死川實彌雙腿盤坐，單手撐着下颌，掃了一圈人，視線落在義勇身上。

“什麽？”

所有人一驚，全部看向不死川，等待下文。

“他向來會在每周固定節點找我，從我成為他弟子後從未斷過，直到昨天。”不死川語氣平穩。

“他能出什麽事？”锖兔不解，義勇剛沒事，就換高倉出事？

剛坐下的義勇頓頓，中央四十六室裏的情景，電光火石從大腦裏閃過，那份資料不僅改變了審判結果，也促使背後人對高倉隆之下手。

“你去找過他？”伊黑偏頭問。

“找過，沒有人。從富岡被帶走到高倉失蹤，這七日恐怕背後發生了我們并不清楚的事。”不死川回答。

“義勇？”锖兔肩膀撞了下人，喊道。

義勇：“？”

擡頭發現其他人都看着他。

“想什麽呢？叫你好幾聲，我們剛問你，審判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麽事？”锖兔疑惑地問。

“我在審判室的時候...”義勇三言兩語講了過程，“我猜測高倉背後的人動了手，只是不知道那人會是誰。”

“可能和十二番隊有關。”煉獄杏壽郎貓頭鷹般的眼睛，炯炯有神掃過衆人，“我的事，你們都清楚了，實際上十二番隊提取了我的靈壓物質進行檢測。按照蝴蝶忍的說法，富岡也存在靈壓異常。”

“是。”義勇點頭。

旁邊的锖兔放下撐着的手臂，背脊挺直。

時透無一郎看過去，眉間輕蹙：“我記得四番隊隊長提到過，我們的靈壓本質是類似的，你們存在同樣的問題...”

“那我們都會有一樣的問題。”不死川實彌一錘定音。

伊黑小芭內突然說：“你該不會因為稀血，才具備鬼道的天賦？”

不死川不滿地哼哼：“啊？”

頭上的白毛晃動。

伊黑回歸正題：“這件事不是秘密，恐怕所有隊長都是知情者。”

無一郎說：“我們所有人的接觸，其實都處于監視下？”

“是的。”煉獄杏壽郎點頭。

得到肯定的認可，衆人都沉默了一瞬。

突如其來籠罩在頭上的陰影，揮之不去。

“我畢業後會直接去十番隊。”義勇主動提及。

煉獄看過來：“每個番隊各司其職，十番隊确實是一個好的去處。”

“這麽快你就要加入番隊了？！”锖兔驚呼，那他還沒有想好去哪裏，不過要和義勇一起去十番隊麽？

無一郎看向義勇，思索自己升入六年級後的方向。

好的去處，義勇平靜地解釋：“十番隊隊長，實際會是新的監管人，将來我有任何問題，他具備當場誅殺的權利。”

誅殺兩字落地，锖兔猛地睜大雙眼，捏住富岡義勇的肩膀，嘴巴開合幾次，化為一句輕聲：“義勇。”

義勇面帶安撫，伸手在他的手背拍拍。

其他人面面相觑。

任何話都失去了安慰的意義。

“靈壓異常，因為斑紋感應？”伊黑下巴微擡，提出一個方向。

“斑紋感應？”富岡義勇詫異。

“哦，你還不知道。”不死川實彌突然笑了一聲，“你開斑紋的時候，我們其他人都有感應。”

義勇茫然眨了眨眼，看向锖兔：“你呢？”

“我沒有感覺。”锖兔已經知道這件事，不過他沒有感應。

無一郎說道：“第一次我們三個遭遇大虛的時候，我有所察覺，不過锖兔并無感覺，所以我以為只是一個錯覺。”

“後來你第二次開啓，我們同時感應到了，發現了這件事。”

義勇垂眸，斑紋感應，應該是他使用拾之型·生生流轉，引發的斑紋。

第二次，現世實習。

第三次，強化班實戰。

第一次他并沒有用拾之型，是靈壓的關系？

“我并沒有察覺斑紋的感應。”義勇說道。

“因為我們從未開啓過，這件事我已經确認。”無一郎解釋道。

“正好，你說明一下引發的方式是什麽？”不死川實彌看向義勇問。

“孤注一擲，拼盡全力。”義勇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靈壓調動運用到極致。”

其他人陷入沉思。

“不死川和伊黑入學很晚，現在幾年級？”煉獄轉移了話題。

“一年生，我和蜜璃會在下次季考升入強化班，之後還要跳級，加入番隊還需要很久。”伊黑小芭內意有所指。

“他們折騰他們，學院裏該學習的事多着呢。”不死川實彌不以為意，高倉隆之沒了，誰也不清楚下一步背後之人的路數，不如考慮眼前。

義勇提醒道：“背後之人，我們恐怕都需要警惕。如果是沖着我們靈壓來的話。”

“也是呢。”無一郎認可道，手掌搭上身側的斬魄刀。

煉獄握緊了手心，垂下眼。

不死川實彌掃了眼沉默的锖兔，對方雙手交疊，銀眸沉沉。

非要論古怪，他的可能性最大。

*

真央教務處。

山內創看着右後方的位置，發着呆。

走進來的鈴木花子瞥過人，徑直走到自己的書桌：“發生什麽呆？馬上要去上課了。”

“高倉隆之失蹤了。”山內創肯定地說道，扭頭看向收拾着東西的鈴木。高倉的課桌積了一層灰，半個月沒見過人影。上面也沒人說明這件事。

他說完，對方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甚至不意外。

“你做的？”他問。

鈴木笑笑：“該上課了。”

她的高馬尾甩動，走到門口停下，回身說：“接替他的人應該這兩天會來，身為前輩記得帶好新人。”

山內創皺眉，門口已經沒了人，他臉色沉重，鈴木絕口不提又不否認，無外乎她做了很多事，甚至付出了很多代價。

他閉了閉眼，拿起課本離開教務處。

看見外面站着的人，意外一瞬。

“富岡義勇？”

義勇上前：“山內老師，方才鈴木老師離開之前，我詢問她強化班實戰之後的事，她讓我問您。”

山內創：“......”

這是懶得編，直接丢給他了。

哪有什麽之後的事，能說的不能說的，早就說了。

“你是想問高倉隆之？”山內創直接道。

義勇擡眸，點頭。

“那麽如你所願，他不會再出現在真央了。”山內創往前走，與義勇擦肩而過，“其他事就不需要再問了。”

義勇側身，看着對方離開，沉默。

*

修煉場。

“好久不見啊，小子。”志波海燕伸手揉兩下富岡義勇的頭發，熟絡打着招呼。

“海燕副隊長，好久不見。”義勇捋了下被揉亂的頭，眼裏透着無奈。

“露琪亞之前聽說你進了審判，可是擔心了許久，下次跟我去十三番隊聚聚。”志波海燕邊說邊朝着臺上走。

跟在他身後的義勇回答道：“讓她擔心了，我沒事了。”

“閑聊到此為止，開始考核。”志波海燕笑笑，比了個手勢，示意義勇先出手。

“好。”義勇拔出斬魄刀，雙手握住刀柄，深呼吸一口氣，閉目一瞬，凝聚靈子。

志波海燕一怔，空氣裏彌漫着洶湧的氣息，層層卷進義勇的身體附近氣流中。

龐大的靈壓集中爆發，富岡義勇臉龐兩側浮現溪流般的紋路：“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轉。”

刀身瓦解，龍形為首，從刀尖崩騰而出，形成巨大的水系回流，圍繞着義勇周身，蠢蠢欲動面向志波海燕。

“你....”志波海燕還在驚訝。

下一秒，水流碎掉。

富岡義勇單膝着地，刀尖插入地面撐着身體。

他單手握着心髒的位置，瞳孔驟縮，強烈的心悸在剛剛一瞬間湧上大腦，瘋狂叫嚣着停下。

臉上的紋路褪去，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喂？沒事吧。”志波海燕吓了一跳，看見義勇的臉色蒼白，架起人，“我帶你去四番隊看看。”

義勇喘出口氣，拉住他的袖子，搖頭：“不用了，我緩一下就好。”

方才，有個什麽東西在窺視他。

或者說，窺視他的靈壓。

如若不停下施放，收起靈壓，他莫名覺得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你真的沒事？”志波海燕不是很信任，仔細一看額間還都是汗，活像水裏逃出來的一樣。

他看了眼富岡義勇的斬魄刀，總不能刀魂反噬？

“真的沒事，但是考核...”義勇強調了一遍，想起考核關乎他的積分，追問道。

望着面前脆弱的臉，志波海燕嘴角一抽，還惦記積分：“放心，我給你二次機會，不會讓你扣分的。”

“謝謝。”義勇松了口氣，垂眸不由皺眉。

斑紋感應，會感應到他方才的異常嗎？

那到底是什麽，即将被吞噬般的不适。

*

夜晚。

狂風呼嘯，站在懸崖上的锖兔麻木地看着底下的血盆大口。

“你還要反抗多久？”

聲音尖銳刺耳，帶着無盡的惡意。

锖兔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是做夢，夢總會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