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8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8 章
修煉場。
“上次雖然說發生意外,但是你們的實戰經驗還是稀缺,”鈴木花子雙手抱胸,俯視着底下的學生,慷慨激情地說道,“之後課程裏固定時間會安排對戰。”
“現在我念到名字的上前,噢!差點忘了說,關于對戰輸贏結果了....”
底下大多數學生莫名渾身一顫,鈴木花子忽然勾起一抹宛如殘酷的笑容。
她高聲宣布着,“輸的人立刻下場,懲罰抄寫鬼道詠唱詞二十遍,贏的人,要麽贏到底,要麽輸一次懲罰減半,十遍。”
話落,議論紛紛的聲音響起。
“怎麽說都要罰抄?”
“老師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抄寫鬼道詠唱詞,說是懲罰,其實也無外乎想提高他們的記憶力。不論輸贏好像沒有什麽差別,無動于衷的富岡義勇半垂下眼,如果按照老師公布的規則,堅決不想罰抄的結果性。
任何一場對戰都不能輸。
他瞥了旁邊的锖兔、無一郎一眼,假如對上他們兩人...
“假設抛開義勇,無一郎,還有可能不輸...”锖兔單手撐着下巴,低聲說道。
“如果只談論現在這裏召集的人,确實如此。”無一郎掠過其他人,最高的年級生只有三年級。
“嘛,不過我們三要是遇見,可也要全力以赴啊。”锖兔拍了兩人的肩膀,餘光瞥過一個高大頭,“還有遇見他的話....”
話雖然沒有說完,義勇和無一郎心領神會。
轟隆隆一聲響動,鈴木花子放下雙手,指着學生們前面冒出的高臺,“叫到名字的人,直接上來。不論白打,鬼道,瞬步,會什麽就用什麽,記住這可是實戰。”
“富岡義勇,小杉早紀。”
聽見自己的名字,義勇面不改色出列瞬步上臺,看向此刻的對手,小杉早紀。
雖說他們的靈壓遠夠不着破壞結界的程度,鈴木花子莫名盯了眼富岡義勇,又在看臺四周空出一片寬闊的距離。
其他學生又被往後推開一節距離。
熟悉的人之間小心翼翼湊到一塊,七嘴八舌讨論着,還有小聲打賭誰輸誰贏,多久結束戰鬥的情況。
锖兔聽了一耳朵,側身靠近無一郎,低聲問,“你猜多久?”
“不超過十秒。”無一郎平靜地下結論。
“那我們兩個沒得賭,想法都差不多。”锖兔遺憾地說道。
距離兩人不過兩步的小杉早紀好友一臉糾葛,強壓下不滿,這是多自信?雖然傳言說富岡義勇是什麽天才,早就找到斬魄刀,還有之前實戰裏對戰過基力安級別的大虛,等等傳言。
但是在衆多強化班人心裏,謠言就是謠言,沒有實際見識過的事情,終歸是多數人的誇大其詞。
反正她才不信早紀十秒就被打敗,早紀好歹二年生,參加過幾次實戰的經驗怎麽可能作假?
場中兩人隔空對望,富岡義勇平靜地看向對手,雙手自然垂下,并未有拔刀的意思。
小杉早紀眉間輕蹙,猶豫一瞬,放棄直接拔刀,猜測對方想用體術較量。
既然如此,她凝神盯着義勇的動作。
鈴木花子掃過兩人,好以整暇宣布道:“戰鬥開始。”
話音剛落,義勇瞬步到小杉早紀身後,海藍色眸中始終平靜無波,一記手刀,快狠準劈向對方的脖頸。
連回神的機會都沒有,小杉早紀發現對方不見,心下恐慌條件反射握上腰間的淺打,後脖猛然傳來一股劇痛。
“呃...”她喉中溢出一絲痛呼,虛着眼,連人影都沒能再捕捉到,淚眼婆娑中直接膝蓋跪地,暈了過去。
短短一瞬。
五秒。
驚訝聲此起彼伏,混在人群裏的田中一貴臉色鐵青,上次實戰偷襲不過短短兩周,富岡義勇的速度明顯更快了。
該死的天才。
看臺上的鈴木花子也愣神一瞬,看向義勇的眼神透着欣賞,這孩子又進步了。
她拍拍手,出現一名死霸裝的死神抱起昏迷的小杉早紀離開了修煉場。
“下一個。”
連續三個人,富岡義勇連斬魄刀都沒有拔出,憑借出色的瞬步和體術輕易擊敗了站上來的人。
之前認為富岡義勇天才之名,虛有其表的大多數人神色讪讪,現在聽着老師的點名,宛如送上去的魚肉,任人宰割。
區別就是誰被打得慘,誰能堅持久一點。
“下一個,田中一貴。”
人群裏,锖兔和時透無一郎同時看向被叫名字的人,田中一貴先是一怔又啐嘴一聲,還未上臺便率先握住腰間的淺打,直接拔出,才跳上場中。
“義勇要拔刀了。”锖兔調侃道,笑意感染了旁邊的無一郎,兩人同時牽起嘴角。
場中,田中一貴腳尖落地一瞬。
鋪天蓋地的靈壓聚集在富岡義勇身形下,激起場外的人新一輪驚呼聲,紛紛目不轉睛盯着場中的情況。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紋擊刺。”
溫潤又帶着冷意的腔調,富岡義勇握着蔚藍色的刀,聽從他的指令,刀身嗡鳴一聲,化為一道波紋般的屏障。
咫尺之間落在田中一貴面前,整個波紋中心,被舉着刀柄的義勇一揮一點,田中一貴神色驚恐中,整個人仿佛被人抽了一巴掌,直接倒飛出去,臉滾數圈,停在衆多人腳下。
方才波濤洶湧的靈壓,來得快收得也快。
義勇往前走了幾步,停在臺邊緣,注視着爬起來的田中一貴。
修煉場地面是黃土聚集,混合着不少沙土碎石,田中一貴滾了一圈,沒有絲毫防備吃了一臉的土。
旁觀起來,他的表情可謂又驚又怒,從泥土裏撈出來似得狼狽。他擡眼對上四面八方看好戲的戲谑眼神,臉色扭曲一瞬,偏頭惡狠狠瞪向場中的富岡義勇,注意到對上手腕輕擡,似乎還要揮刀,下意識身體瑟縮往後仰。
锃一聲,義勇收起了斬魄刀。
“噗...”
有人沒忍住洩露出笑聲,頓時傳染開來一片,連綿不斷的笑聲圍繞着田中一貴,他勃然變色,可謂青紅交加,好不滑稽。
他站起來大聲喝道,“富岡義勇,你偷襲我!”
“偷襲?”義勇反問,淡定地說道,“那你重新上來,再打一次?”
田中一貴哽住,再上去一次?不行...他...
“老師,田中學長說得對啊,義勇怎麽沒等田中學長準備好就開始呢?我同意田中學長再打一次。”锖兔高聲提議道。
義勇克制着沒有勾起嘴角,扭頭看向鈴木花子,眼神詢問。
“田中,你還想打嗎?”鈴木花子眼眸一轉,悠悠問道。
“再輸一次可太難看了,不過正常人應該不會怯戰吧?”時透無一郎搶在田中一貴說話前,嗆了一聲。
搭配他平穩的語調,反而更讓田中一貴感受到周遭打量,各種看好戲的神情。
直接說不打,他丢不起這個人。
不行,他要扳回一局。
“比就比。”田中一貴擦了下臉,遮住眼裏的惡意,這次他緩慢地走上場中。
行走間,他眼眸一直轉動,思考對策,等站到富岡義勇面前,開口說道:“老師,宣布開始吧。”
鈴木花子:“戰鬥開始。”
一直警惕富岡義勇動作的田中一貴皺着眉,對方巍然不動,仿佛直愣愣地注視着他。
這是等他出手?
哼了一聲,田中動了。
靈力波動。
富岡義勇撩起眼簾,輕微側身躲開田中一貴瞬步橫劈的一刀,手腕一轉用力錘上對方的手腕。
‘铛’
田中一貴手裏的淺打落地,他狼狽握着手腕瞬步彈開,神色扭曲口中念念有詞。
紅色光芒驟然飛出。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炸開的硝煙彌漫,遮擋了不少視線。
臺下的锖兔注意到田中一貴的喜色,吐槽一句,“他不會以為他擊中了?”
旁邊的時透無一郎略微擡頭,勾起嘴角,“大概是的。”
沉浸在找回場子的田中,猝不及防聽到富岡義勇清冷的嗓音,他擡頭看見淩空的人,擡起的手心。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空中疾速墜落的赤焰,印照着田中倉皇的臉色,籠罩下來。
沒有給田中反應的時間,富岡義勇落地後,凝聚靈力,瞄準灰頭土臉竄出的人。
“破道之三十三,蒼火墜。”
“破道之四,白雷。”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速度又快又狠,雖說舍棄詠唱後,鬼道傷害會減少,然而此刻并非一擊必殺的情景,義勇越快反倒令田中手忙腳忙,無法反擊。
場外的人瞧着內裏宛如單方面的追打,神色不一,假如被追打的衣角整齊潇灑恣意,也許還不一樣。
偏偏田中一貴猶如喪家之犬,就差連滾帶爬。不知是誰帶頭,竊竊私語轉換成不少低低的笑聲。
畢竟田中一貴大多數時候,都會仗着被高倉隆之重度培養,格外狗眼看人低,現在被高倉評定為丙級的富岡義勇追着打,笑聲越來越大。
惱火的田中一貴被逼退至邊緣,如果掉下去,他就是第二次輸,還是輸給他最引以為傲的鬼道上。
他的眼裏蔓延上不少血絲,單手掏出一個很小的瓶罐,藏在袖中用力捏爆。
整個人的氣勢突變。
富岡義勇眉頭一皺,眼眸轉向右側,赫然出現在他身側的田中,猙獰着橫劈向他的脖頸。
不論架勢還是力道,絕不是點到為止。
高臺上的鈴木花子站了起來,冷着臉沒動,只見富岡義勇拔刀抵住了這一擊,一撩一踢。
他微壓低身形,踢飛田中後,瞬變到對方身後,正要劈向田中脖頸的時候。
田中竟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空中旋轉,二度揮刀,仍然想砍頭。砍掉義勇的脖子。
有些不對勁。
義勇腿上用力,瞬移到遠處,對上此刻猩紅着雙眼的田中,憤怒下毫無章法的刀,義勇躲起來可謂姿态優雅,一步一踏,不多不少。
抓住一個空隙,義勇拿起刀柄狠狠砸在了田中的背心。
他絲毫沒有收力。
按照正常情況,對方不可能沒有感覺。
義勇觀察着田中的神色,确認了異樣,田中感受不到痛感了。
他做了什麽?
一直旁觀的鈴木花子出現在兩人中間,“義勇,退下。”
義勇配合地後退,收起了斬魄刀。注視着鈴木花子語速極快施展了縛道,控制了田中。
她臉色很難看,手指翻飛,破開修煉場的鏈接通道,就要帶走田中一貴,站在她斜後方的富岡義勇,清晰地瞧見掙紮着的田中一貴口中似乎溢出白色唾沫,臉龐四周密密麻麻開始蔓延白色骨質。
看起來...像極了虛的面具。
兩人的身形很快消失在通道中。
随着鈴木花子的離開,結界也自動解開,地板恢複原樣。大多數好奇的同學沖上來,七嘴八舌詢問發生了什麽事。
義勇抿住唇,锖兔站出來,幫忙打發走其他人,“都散了,等老師回來問老師吧。”他看得出義勇的臉色不太好。
“義勇?”時透無一郎關切地喊了聲。
“我沒事。”義勇回過神,按耐下心裏的猜測。
锖兔和無一郎打量人确實無礙,便沒有再多問。
詭異的氣氛持續到山內創趕來,他扶着眼鏡,無奈地解釋道:“剛剛鈴木老師帶同學去檢查身體了,你們平時多注意身體啊。”
“現在我來負責,你們繼續實戰演練吧。”
“到誰了?”
...
...
...
宿舍當晚。
“什麽?”锖兔壓低聲音,驚訝地看向義勇。半跪坐下的無一郎也眉頭緊蹙。
“這也是我猜測。”義勇輕聲道。
看起來是骨質,可能是虛。可他沒有任何能證明的結論,也不了解為何田中身上發生了異變。
“鈴木老師可能也看出問題,才那麽着急帶走他。”無一郎思索片刻,“直接問,恐怕也不會得到答案。”
“我也覺得。”義勇應着,目光看向一臉複雜的锖兔,“锖兔,你怎麽了?”
那雙銀色瞳孔印着義勇,又看了眼無一郎,最終化為一聲嘆息。锖兔啞聲道:“大概幾年前,屍魂界出現一個很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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