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1 章
南流魂街78區。
四周破落的房屋交錯,展示着這裏的荒蕪。
如同往常一樣,锖兔出去找食物和水,當他走到熟悉的老地方,赫然睜大了雙眼。
地上躺着一個人,身披雙色羽織,眉眼間分明是熟悉的神色,锖兔連忙上前,用力搖晃着地上人的肩膀。
“醒醒!義勇!”
在陷入黑暗中的時候,富岡義勇心想他已經沒有遺憾了,可以去投胎轉世了。
忽然,耳邊有聲音傳來。
細細碎碎念叨着他的名字。
“義勇!”
誰在叫他?
“義勇,醒醒!”
聲音仿佛由遠而近,逐漸清晰,他聽出了這個聲音。
很熟悉,熟悉到令他心尖一顫。
投胎之前,還能再見到一次嗎?
抱着這個念頭,他努力擡起了眼簾,眼前有個模糊的人影背光看着他,緩慢眨眼間,耳邊還聽着對方念叨你終于醒了。
他慢慢看清對方,銀色瞳孔,肉重色的發絲垂落在他臉頰上,有點癢。
“锖兔?”啓唇透出的嗓音略微沙啞。
“醒了就好,”锖兔欣喜一瞬又蹙着眉,“你怎麽會在這?你也死了?師父呢?無慘消滅了嗎?”
“是啊。”義勇坐起身,海藍色眸子柔和幾分,慢慢回答着,“師父還好,無慘已經死了。沒想到,投胎之前還能再見到你。”
話尾帶着一絲懷念。
聞言,锖兔毫不客氣握拳輕敲他頭頂一下,“你不用投胎了,還可以留在這和我一起生活。”
“诶?”富岡義勇摸着頭詫異,四周的日光折射,淺淺掃過他的額頭。
他才注意到,目之所及盡是叢林交錯,透着枝葉的光亮印在身上,隐約有種曬太陽的感覺,明顯不是投胎的地方。
他愣愣地問,“這是哪裏?”
“屍魂界。”
锖兔站起身用力一把拉起富岡義勇,上下打量一番,視線停留在他的臉上,疑惑問,“你臉上這是什麽?”
臉上?
義勇下意識伸手摸到臉頰,沒有特別的觸感。
“有什麽東西嗎?”義勇不明所以,擡眸撞進锖兔眼睛裏,若隐若現似乎瞧見他臉上有一抹紋路。
還沒等他看清,‘吼——’巨大的一聲嘶吼仿佛從空中傳來,帶着沉悶鬼氣般氣息。富岡義勇神情一淩,這個感覺,似鬼非鬼,什麽東西要來了?
地面回蕩着吼叫聲,傳來陣陣餘蕩。
一個怪物,臉上帶着骨質面具,胸口開了個洞,四腳着地還有條尾巴竄了出來。
瞧見怪物的瞬間,旁側的锖兔反手拽着富岡義勇,健步如飛往前跑,嘴上喊了一句,“快跑!”
手臂上傳來溫熱的觸感,義勇望着前方的背影,一切就像死後做了一場夢。身後窮追不舍的怪物,不斷發出嘶吼聲又在提醒着,這不是做夢。
隐隐有一股沉悶的氣息從後方不斷傳遞過來,義勇蹙着眉,锖兔的側臉緊繃,兩人的步伐随着後面的每次吼叫都有輕微停滞。
“它是什麽?”義勇餘光瞥了眼後方,對方帶來的惡意比惡鬼還要強。
“虛,專吃我們的家夥。”
聽起來,不就是另一個世界的惡鬼?
兩人速度不慢,身後的虛依然很快拉近距離。壓迫感來帶戰栗,激得後背泛起陣陣寒意,義勇甚至感覺看見了掩蓋在面具下的陰森白牙,已經張出一個弧度,随時等待吞噬他們。
“逃去哪?”義勇問。
“不知道,就不應該有虛進入屍魂界才對。”锖兔也回頭看了一眼,語速急促。
“沒有辦法解決它?”
“有,死神可以消滅虛。但我們只能先逃,等死神察覺到異樣,應該會趕過來。”
說完這話,锖兔微抿唇,他也不敢保證死神什麽時候出現,而且他們這裏偏遠,一切都很難說。
義勇聽着陌生的詞彙,來不及詢問更多的信息了,強烈的殺意從後側傳來,虛追上來了。
近在咫尺。
他又看向锖兔的背影,握着他的手心緊緊不松開一絲一毫。兩人剛剛重逢,就要遭遇這樣的事?
如果他有日輪刀...
有刀的話...
他就可以保護他了。
【呼喚我吧。】
腦海裏驀然響起一個聲音,富岡義勇霎時停住腳步,反手掙開前面锖兔拉着他的手,側身旋過,右手搭在慣常拔刀的位置。
虛張開的血盆大口伫立在義勇的頭頂,剎那咬下。
回身的锖兔瞧見這一幕,瞳孔驟然睜大,焦急地喊道:“義勇!”
他正要撲過去。
一道蔚藍色的水流沖天而起,快準狠劈過虛的頭顱,噴發出一抹血色。義勇持刀出現在半空中,羽織随風鼓動。
“水之呼吸,凪。”
他握着一把蔚藍色的刀,調整身姿,淩空砍下,“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
刀刃劃過的軌跡,冒出的水流平穩切割開面具下的頭顱,延伸的江流灑在空氣中。
在日光的照耀下,锖兔出神地望着眼前這一幕。乾淨利落的揮刀,精準無比的脖頸位置,随風飄舞的羽織輕甩,腳尖輕點落地。
而羽織的主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戰鬥眨眼間就結束了。
跌坐在地的锖兔茫然地看着面前的手,又看了看開始消散的虛。
義勇也注意到,看過去的目光頓住,不論是身體還是滾落的頭顱寸寸燃退,化為灰燼般消散。
連消失的情景都和惡鬼類似。
他皺眉,眼中閃過沉思。
“義勇,變厲害了。”锖兔搭着義勇的手,站了起來。
義勇沉默地看着他,似乎想了下,又低頭看向手裏的刀,“剛剛有個聲音,它就出現了。”
“斬魄刀主動呼喚了你?”锖兔詫異。
又是陌生的詞彙,義勇頓了頓,“應該是。”
锖兔察覺他語氣的遲疑,恍然解釋起來,“斬魄刀是死神力量的一種體現。一般都是經歷過真央靈術院學習後的人,才能找到斬魄刀。”
義勇認真地聽着,锖兔想着還沒找到今日的食物,乾脆道,“我們邊走邊說。不過你這把刀身,是日輪刀吧。”
疑問的語氣,卻帶着肯定般的笑意。
順着锖兔的手指,義勇移動視線看去,握着刀柄拿起來仔細觀摩。
蔚藍色的刀身上有字,位居在靠近刀柄的地方,一個‘滅’字。除了這一點,幾乎和之前的日輪刀沒什麽區別。
他恍惚一瞬,有一種還處于鬼殺隊裏,保護他人的錯覺。
“我在最後那次大戰裏,刀本來斷了。”義勇開口說道,過往的片段逐一閃過。
锖兔凝視着他的神情,剛走兩步又停下,盤腿坐下,拽了下義勇,“還是坐下,我們慢慢聊。”
義勇勾起嘴角,挨着好友坐下。
兩人暢聊了許久。
義勇聽着锖兔的解釋,總算對眼下的世界有了一定的認知和了解。
這裏是死後的世界,善良的靈魂會來到屍魂界繼續生活,靈力強悍的人可以去往瀞靈廷,考入真央靈術院,如果順利找到斬魄刀就可以成為死神,加入護庭十三隊保護屍魂界。
簡而言之,義勇在心裏畫了個等號,死神等于上輩子的鬼殺隊。
虛是惡意的靈魂堕落的怪物,會吞吃其他靈魂,生活在虛圈。一般虛誕生在現世,所以也會安排死神去往現世。
在之前虛也會通過屍魂界裂縫混進來,不過據說前幾年屍魂界似乎有過動蕩,加固了封印,理應遇見虛的情況會銳減,像他們遇見也是極為特殊的情況了。
叢林中再度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锖兔和義勇同時看過去,映入眼簾一個身着黑色死霸裝的銀發男子,他眼帶興味地瞧着兩人。
“虛的反應在這裏消失了,你們打敗的?”他手指了下,又看見義勇身邊放置的斬魄刀,挑起眉,“斬魄刀?有意思。”
“可否告知我這裏發生的詳情?我還需要回去禀報。對了,我是市丸銀。”市丸銀仍然笑着。
锖兔見過類似打扮的人,知道他确實是死神,腰間攜帶也是斬魄刀,他簡單告知了發生的過程,除此之外一概沒提。
內心悄悄腹诽死神來得也太慢了。
如果不是義勇有了斬魄刀,兩個人是否還活着都不一定。
聽完锖兔的話,市丸銀了然點頭,視線對上一言不發的義勇身上,“你的天賦很高,要不要去真央學習?”
“有機會,說不定我們将來可以共事。”市丸銀笑笑,側過身,“我該走了。”
下一瞬消失在原地。
義勇略微睜大眼睛,沒能看清對方是如何離開的,這就是死神的力量嗎?
真央靈術院。他記下了這個地方。
*
锖兔帶着義勇,回到居住的小屋。
一套被褥,收拾乾淨的盆碗,散落的紙張,義勇環顧屋內,很簡陋,沒多少東西。
他問:“你一個人住在這裏?”
“之前是,不過從今天起不是了。”锖兔看着義勇笑,想了想,“真央靈術院,我剛剛跟你提到,再過不久就是測試考核時間了,我們要抓緊。”
“考核?最終選拔?”
“嗯...類似。真央靈術院就是培養死神的地方,需要戰鬥的地方也不少,死神死亡可能就是真的死亡後去投胎轉世了吧,只有通過考核就可以成為死神。”
原來如此,義勇明白過來,他擡起右手,用力握握,“其實我的右手在和無慘戰鬥中本來也斷了,現在身體恢複了還有些不适應。”
可能到了一個類似家的地方,還有锖兔在,驟然放松才想起這件事。
“什麽?!”锖兔折身擡起他右手,蹙着眉說道,“按道理來說,成為魂魄會回歸你最本真的模樣,不過這也是我的推測。”
“其他鬼殺隊成員,他們死後也會來這裏嗎?”
聽到義勇的疑問,锖兔嘆口氣,拍了下他的肩膀,“不好說,屍魂界特別大,也許他們來了,也許沒有,能不能遇見也不清楚。”
“越厲害的魂魄,在這落後的地方也不好生存,靈氣稀薄,最好的辦法還是去瀞靈廷。”
說到這,锖兔雙手握着富岡義勇的肩,認真道:“你想去真央嗎?”
“想,我需要做什麽?”義勇鄭重點頭,然後問道。
“之前荻堂教給我的知識,我也會教給你,我們一起加油。”锖兔露出爽朗的笑容。
“好。”義勇也柔和了眉眼。
锖兔口中提到的人,叫荻堂春信,目前已經成功考核進入了真央靈術院,之前是锖兔的鄰居,兩人關系不錯。
本來兩人是打算一起,锖兔說發生了點意外,導致不小心錯過了。只能等第二年了。
他入學後休息期間會抽空回來看望锖兔,也會教導些知識幫助锖兔,是個很好的人。
聽锖兔的意思,大約一個季度,荻堂會回來一次。
*
日子過得很快。
這天慣常,富岡義勇跟着锖兔就要出門覓食,遠遠走來一個男子,他挂着溫柔的笑容,遠遠擡手喊道,“锖兔,好久不見。”
“荻堂!”锖兔迎了上去,拉着義勇,開心地跟荻堂介紹道,“這個是我現實中的朋友,富岡義勇。”
“欸?真難得啊,還能碰見朋友。”荻堂春信先是驚訝兩人相識在現實,又注意到一件事,多瞧了幾眼義勇,“我是荻堂春信,叫我荻堂就好。你的靈力相當不錯呢。”
“你好,我聽锖兔提起過你。”義勇禮貌回答着。
“哈哈哈,提起我什麽?”荻堂春信笑笑看向锖兔。
“那當然是全部。”锖兔上前和荻堂握拳對碰,嘴角就沒下來過。随着他走開,荻堂看見了義勇腰間的斬魄刀。
“斬魄刀?!”荻堂春信目瞪口呆,望着義勇平靜的面龐,欲言又止,“你....”
他看着義勇,滿腦子都是這怎麽可能?哪裏來的天才?有天才還沒有入學真央就找到斬魄刀?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撇嘴一瞬,還真有。
又打量着義勇,天才出現這麽頻繁嗎?
“哈哈哈哈,為了看見你驚訝的表情,我剛剛可是故意憋住沒提起說。”锖兔大笑,像惡作劇得逞一般開懷。
荻堂和義勇被他傳染,也不由笑了起來。一個人無奈地淺笑,另一個人輕勾嘴角。
“那豈不是明年我就會有兩個學弟了?”荻堂春信笑着打趣,提起手裏裝着的食袋,“你們別出門了,我帶了食物,正好檢驗下你的功課。”
“幸好我多買點,你們兩個分一下吧。”
“多謝!”锖兔接過來,帶着人回了屋,掏出兩個碗,簡單分開裝一半,順口接着說,“我把你教我的,我也教給了義勇,等下你可以一起考察。”
“嚯,現學現用啊小子。”荻堂春信笑罵了一句,面對坐下的兩人,先簡單閑聊了一些真央學院的趣事。
等兩人吃完後,他拿出課堂上的認真,挑着問題,逐一問答,對锖兔的情況,他比較清楚。
所以锖兔進步,他完全不驚訝。
可這個初來乍到的富岡義勇,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了。
應答自如,幾乎毫無差錯。
荻堂春信心裏猛誇,直到問到鬼道的知識。
對方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些許困惑。
哦,偏科的天才。荻堂春信暗笑。
锖兔幫腔:“他以前打架都不愛經常說話。可別提又臭又長的吟唱詞了。”
笑歸笑,沒有絲毫诋毀的語氣。
義勇垂眸盯着眼前的紙張,上面寫滿了鬼道吟唱文,荻堂春信刻意帶給锖兔的,他第一次看見锖兔舉手朝外,釋放出一小簇白雷的時候,對鬼道有了一定認知。
但時間太短了,也不怪義勇記不住,而且他能掌握斬魄刀,實際靈力的來源根本是因為他的水之呼吸,在這之外就真的宛如嬰兒般需要重頭學習了。
旁側的锖兔比他早來約莫四五年,準備比他更充分。當然在義勇心裏,锖兔什麽方面都應該比他強。
“确實已經很不錯。”荻堂春信滿足地收尾,“我對你們很有信心,期待你們兩個一起通過考核。”
“下次見面,就直接是瀞靈廷了。”
“放心吧。”锖兔自信回答道。
義勇點頭,右手拂過旁側的斬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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