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4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14 章
映着月光,一閃而過的白。
刀刃刺穿了富岡義勇上方的大虛,痛得它發出虛慣有的低吼,尖銳又刺耳。
聲音震得義勇難受地蹙眉,随後整個人被扔了出去,重重砸在不遠處的血坑裏。
他的雙腿無力,半張臉泡在血水裏,努力擡眼看向大虛的位置。
從天而降的市丸銀,猶如戲耍般,斬魄刀切斷了大虛生出的所有手臂,它面對市丸銀的笑臉,意外露出恐懼的表情。
義勇的意識開始昏沉,身體的觸感卻直白體驗到市丸銀施放的靈壓,絲毫不遜志波海燕的強大。
“哦呀,本體是影子,有點特別。”市丸銀總算對藍染描述的實驗體産生一絲趣味,比之前那個有趣。
面對他,大虛遵循本能警告,直接遁地,躲進影子裏往外逃跑。
市丸銀挑眉,瞥了眼半死不活的富岡義勇,轉身去追。
視線産生模糊,富岡義勇隐約瞧見随風鼓動的死霸裝,逐漸消失,直至不見。
好累。
睡一會,也沒關系吧。
他閉上了雙眼。
*
“他快死了,治治。”市丸銀提着山田花太郎,落在富岡義勇旁邊。
“啊?哦,好。”山田花太郎從一開始被拽着跑的茫然,到落地看見義勇的慘烈現狀,反應過來,有條不絮将人撈出來,放置平躺,運用靈力開始治療。
市丸銀雙手交疊,靜靜看着。
兩個大虛的事情,少不了要被調查細節。他視線投在義勇臉上,拿他做說辭,也是個法子。
過了片刻,穿界門出現在三人旁側。
閑着無事的市丸銀偏頭看過去,瞧見對方頭頂的蝴蝶發飾,笑笑:“蝴蝶席官,是你啊。”
踏出來的人,恰好是蝴蝶香奈惠。
“嗯,市丸副隊長。”香奈惠應了聲,看向正在治療的山田花太郎,“這是和大虛戰鬥過的學生?”
“嗯,他很強,未來可期啊。”市丸銀依然笑着。
香奈惠往前走,繞開擋住她視線的山田花太郎,地上的人竟然是富岡義勇。
她瞧見義勇一瞬,那雙溫柔的眼眸凝聚着冷意,罕見表情嚴肅。三兩步過去,蹲在山田花太郎另一側,一同開始施展治療。
山田瞧見她過來也是一怔,手裏頓了下。
“別停,我們一起。”香奈惠說道。
“好。”山田回神,繼續釋放靈力。
治療過程中,香奈惠粗略掃了一眼,靈力枯竭,雙腿骨折,身上細微傷口不計其數,背部也有很深的血色。
她已經預想到戰鬥的慘烈,不由朝市丸銀問道,“大虛,剿滅了嗎?”
“被逃了。”市丸銀遺憾道。
蝴蝶香奈惠抿唇,沒再說話,專心致志施放回道。
兩人合力穩定下義勇的傷勢,香奈惠沖着後面擡着擔架等待的隊員招手,讓人擡起義勇帶回屍魂界。
香奈惠經過市丸銀的時候,腳步停了下,“遭遇大虛的情況,是不是過于頻繁了?”
“嗯?”市丸銀歪頭,不解地反問,“頻繁?蝴蝶席官的發言從何而來?”
香奈惠:“真央學生實戰歷練。”
市丸銀攤手,避重就輕道:“怪我沒能保護他們。”
香奈惠看着他,最後移開視線,走進了穿界門。
市丸銀似笑非笑,跟了上去。
*
半月後,四番隊。
靜止的病房裏,各項儀器連接着病床上沉睡的少年,蝴蝶忍檢查了下昏迷的锖兔身體情況,眉間緊皺,“他的靈壓有些奇怪。”
旁側的蝴蝶香奈惠也眉頭不展,“也許這是他一直沒能清醒的原因?”
兩人研究不出來,紛紛看向中間的卯之花烈。
她低垂着眼,正擡着手臂,靈壓裹挾掃過锖兔全身,做着檢查。
“隊長?”四番隊副隊長虎徹勇音見她表情有疑,出聲詢問道。
“确實奇怪,但暫時無法下結論。”卯之花烈收回靈壓,沒有多說。
她想了想看向虎徹勇音,又問,“虛的靈壓解析報告,十二番隊給出來了麽?按照市丸銀的描述,此次遭遇大虛的能力有點特殊,虛也在進化。”
虎徹勇音搖頭,“還沒。”
“嗯,我知道了。”卯之花烈點頭,側身往外走,走至門口的時候,“繼續用結界封起來,暫時杜絕其他人探視。”
後方三個人表情神情不一,虎徹勇音聽令封起了房間。
*
時透無一郎提着食物,進入富岡義勇的病房。因為此次任務的慘烈,加上他們幾個都帶着傷,學院特批了長假。
他打算先陪着義勇,照顧一下他,也等自己傷好了再回去看哥哥,免得哥哥擔心。
“義勇,我帶了食物。”無一郎打了聲招呼,将東西放置桌子上。
“嗯,多謝。”富岡義勇扭頭看向他,随着動作,露出脖頸肩周附近的繃帶。
“身體怎麽樣?”無一郎問。
“還好。”義勇回答着,問起另一個人,“锖兔,醒了嗎?”
無一郎托着椅子的手頓了頓,坐下後嘆口氣,搖頭,“沒有。”
“是麽。”義勇眨了下眼,昨日他醒來只瞧見無一郎,負責給他重新檢查的山田花太郎簡單提了一句,此次現世任務死亡人數過大,只有五個人活着回來。
“你們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義勇問道。
時透無一郎看向他,講起當時的情景。
*
锖兔和時透無一郎分到同組,帶隊的席官安排他們直接清剿虛。剛開始遇見級別的虛,和之前實戰裏沒多少差別。
十分簡單就解決了。
直到大虛的出現。
那是一個背後八只觸手,人形帶着面具,少女體型,還說着人話的虛。
她笑着便用八只觸手瞬間貫穿了他們小隊所有人,锖兔和無一郎反應及時,避開了要害。
“嘿?居然能躲開我的攻擊?”她歪着頭,觸手晃動扔開上面其他已經死掉的人,瞬間出現在锖兔背後,觸手纏着他的腰身,拎着他的脖子将人提了起來。
“胧,飄落霞雲之海。”時透無一郎拔刀,快速劈向纏繞着锖兔的觸手。
“礙事。”她掃了一眼無一郎,猛烈的靈壓直沖無一郎正面,他被彈飛出去,緊随而來的觸手穿過他的胸口,被一團霧氣攔住。
锖兔還沒有找到斬魄刀,他被抓住一瞬便低聲吟唱,彙聚靈力。牆上的無一郎抵抗着觸手的攻擊,餘光瞥見兩人中間湧動的靈氣波動。
一片絢麗的紅光閃過。
觸手褪去,無一郎落在地上,擡眼瞧見飄飛的銀發,身着死霸裝的市丸銀握着斬魄刀,刺穿了大虛的面具。
而锖兔倒在地上,滿身是血,失去了意識。
*
“所以,你也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事?”富岡義勇問道。
“對,我不清楚。”無一郎蹙着眉,不論如何回憶,他的記憶裏只有一片紅光,最後就是倒地的锖兔,後來的市丸銀。
“锖兔...”義勇看向自己的雙腿,蝴蝶忍勒令他不許下床,必須躺到骨頭恢複,導致他很想去看一眼锖兔都不行。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無一郎直白道:“锖兔的情況有異,四番隊隊長暫時不允許探視,為了他的健康情況,你還是先養好傷,也避免他醒來瞧見你這幅樣子擔心。”
義勇意外地看向無一郎。
無一郎挑眉,“你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
“沒有,只是有些意外你講這些話。”義勇老實道。
無一郎:“......”
屋外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看了過去,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走了進來,後面還跟着荻堂春信。
“身體感覺如何?”蝴蝶忍上前看着富岡義勇問道。
“還好。”義勇配合道,眼神飄忽一瞬,荻堂背後似乎還跟着人。
“正好,他今天有空,你們也見見。”蝴蝶香奈惠讓開位置。
“煉獄先生?!”時透無一郎驚訝一瞬。
“煉獄?”義勇也是滿臉驚訝,上次蝴蝶忍提了一句,後面發生太多事就一直沒有顧得上找人。
“精神頭不錯,好久不見了,富岡,時透。”煉獄杏壽郎掃了兩人,最後看向義勇,“聽說你跟大虛打了一架。”
“嗯。”義勇點頭。
“都坐下聊吧。”荻堂春信将椅子遞給其他人。
幾人圍着義勇,關心了下他的身體,又轉而提起大虛。
“按照你的描述,說話的大虛,隸屬中級大虛,亞丘卡斯,已經具備相當的智力。”煉獄杏壽郎沉吟道。
“正常實習任務都會排查附近的虛,遇見大虛雖然有可能,可竟然是亞丘卡斯。”蝴蝶忍接過話頭,頻頻蹙眉。
“這次現世實習,按照五番隊副隊長市丸銀的報告,竟然遭遇兩個大虛,他殲滅了其中一個,另個逃竄,因為擔心瀕死的富岡義勇,所以選擇帶着四番隊山田花太郎前去救治。”蝴蝶香奈惠說道。
義勇說:“我确實是他救的。”
蝴蝶香奈惠輕嘆,“其他人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去了五十個人,回來五個人。”蝴蝶忍沉聲。
話落,空氣凝固一瞬。
靠着枕頭坐着的富岡義勇,腦海裏閃過一幕。
紅色麻花辮永遠垂落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