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第 39 章

四番隊。

伫立在番隊門口的人，輕微擡頭望天，手臂上的臂章刻着‘四番隊’。

富岡義勇走到他背後，面露躊躇一瞬，開口說：“荻堂。”

“啊，義勇好久不見。”荻堂春信轉身，“聽說你已經是十番隊第六席官，真厲害啊。”

“嗯。”

“方才見你和蝴蝶五席說話，才想起我們好久沒見了。”荻堂春信露出懷念的神色。

在锖兔出事後，義勇主動找他，提出申請去往現世的事。結果兩人都沒能如願，後來除了巧遇過幾次，再無更多交集。

“如果锖兔還在的話...他也能當上席官吧。”荻堂春信垂眸，努力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見到對方似笑非笑，更像哭一樣的表情，富岡義勇攥緊手心，重重‘嗯’了一聲。

他很想說下落不明，疑似死亡，锖兔可能還活着。

他想對方還活着....不過大多數人默認，這就是死亡。

和消失的志波隊長一樣。

因為時間太久了。

*

虛圈

一片黃沙之中竄出宮牆磚瓦，藏在月色下，透着陰森的宏偉。

“鈴木大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逐一開始實踐。”一名男子半跪在地，朝着高臺上的女子行禮垂首。

聞言，鈴木花子側眸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視線望向唯一的窗，正好看見高空中懸挂的月亮。

她說：“知道了，下去吧。”

“是。”男子起身前，擡眼掃過她的側顏，默默轉身往外走。

“花子！”

進來的女子和退下的男子擦肩而過，她沒有給對方一個眼神，徑直看向高臺的人，揮舞雙手，喜笑顏開：“快看，我找到一個有趣的石頭。”

“妮莉艾露，你又偷跑出去了？”鈴木花子聽見她聲音，主動走下高臺，來到妮莉艾露身邊，看向她手裏的石頭，中間破了個洞，無奈地笑笑，“真的不是你自己戳出來的？”

“嘿嘿，被你看穿了！”妮莉艾露笑着，輕撩過湖綠色長發，露出後背印着碩大的數字‘3’。

“你啊。”鈴木花子盯着她的笑顏，灰褐色的雙眼真的好像。

“花子？”妮莉艾露瞧她出神，伸手揮揮，花子經常看她出神呢。

“聽話，回去吧，”鈴木花子隔着骨質的面具揉了下她的頭，眼底閃過複雜，“就算你不喜歡戰鬥，也不要随意違抗命令。”

“花子....”妮莉艾露揪着眉，一臉委屈。

“我還能睜只眼閉只眼，其他人可不這樣想。”鈴木花子強勢道，“不要過于恃寵而驕了。”

“我知道了。”妮莉艾露耷拉着腦袋離開。

鈴木花子看着她的背影，對妮莉艾露親近她這件事這些年也習慣了。

她允許，僅僅因為妮莉艾露身上沒有其他虛那種令她惡心的感覺罷了。

空間波動。

間隙中，踏出一抹銀色。

“哦呀呀，我打擾了你的好事嗎？”市丸銀笑笑，“進度如何了？藍染大人正在等待你的報告呢。”

“我早已準備好。”鈴木花子拿出東西，遞給市丸銀，“屍魂界如何了？”

“嗯？”市丸銀接過，直接收起來，随口道，“和以前一樣，你的離開并沒有影響很多人。”

“啊，是嗎，你可以離開了。”鈴木花子平靜地回了一句，回頭踩上階梯往窗邊走。

“對了，那些孩子還打聽過你的消息呢。”市丸銀突然說。

他沒有點名道姓，兩人心知肚明指代誰。

她腳下步子微頓，若無其事繼續往前，沒有搭話。

沒有得到有趣的反應，市丸銀嘴角一勾，轉身從間隙裏離開。

虛圈的空氣真沉悶啊。

*

屍魂界。

流魂街，不死川實彌家。

院子裏不少人正在忙活，還有些許煙火氣，屋內坐着幾個人互相攀談。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十番隊第六席，富岡義勇嗎？”不死川實彌坐在板凳上，單手撐着斬魄刀看着對面的人。

富岡義勇：“......”

加入三番隊的不死川，一年前也成為了第四席。

對比之下，十番隊第六席，談不上大名鼎鼎吧。

他想了想說：“談不上。”

“嗯？”不死川實彌聽着他的語氣，猛地皺眉，挑釁？

旁邊的蝴蝶忍，蝴蝶香奈惠紛紛掩面，遮住上揚的嘴角。

他們兩人湊一起講話，還是那麽有趣。

外面忙活的煉獄杏壽郎端着一盤新鮮出爐的菜肴，放置中間的大桌子上，桌上已經擺了快二十道菜，爽朗地問道：“怎麽樣？”

“很好！很香！好想吃！”甘露寺蜜璃雙手舉起，高呼萬歲般的姿态，興奮至極。

緊挨着的伊黑小芭內寵溺地看着她，沒有給旁人一個眼神。

包括菜肴。

他喜歡的人真好看。

“小芭內，這些菜，看模樣的話，你想吃哪個？”

“我都可以，你想吃哪個？”

“菜還沒齊，還要再等會。”不死川玄彌也端了一樣放下，聽見甘露寺說想吃，急忙說，“有一郎和無一郎應該也快回來了。”

“嗯嗯，我們等他們。”甘露寺連連點頭，讓他放心。

過了一會，菜剛端上，外面的人也回來了。

“久等了。”時透無一郎和哥哥有一郎推門而入，“我們回來的剛好？是不是可以開飯了？”

“對啊對啊。”甘露寺蜜璃指着空出來的板凳，“快坐。”

“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了。”煉獄杏壽郎端起碗，貓頭鷹般的眼睛掃過衆人，“大家快試試。”

其他人也沒有客氣，紛紛拿起碗筷，風卷殘雲般解決了晚飯。

其中甘露寺和煉獄勉強吃飽。

“自從加入番隊，大家碰頭的時間沒有以前那麽多了呢。”甘露寺有感而發，距離上次相聚又過去了不少年。

“雖然如此，現在能聚在一起吃飯，也是一件好事。”蝴蝶忍笑笑，她坐在甘露寺另一邊，伸手握了握對方手心。

“還有更好的事。”時透無一郎說道，“下個月我會和朽木露琪亞一起前往現世駐守。”

話音剛落，富岡義勇感受到四面八方傳來的視線，猶如實質要貫穿他身體一樣。

他看向時透，由衷說道：“太好了。”

上次他提交的審批，還沒有結果。

執着了很久的事突然有了突破口，他有些輕微失真的感覺。

時透：“嗯，我會盡力。”

其他人都明白，富岡義勇從未放棄過，一次次提交申請，一次次被駁回。

現在，總算雨過天晴。

他們都沒說一個最壞的猜測，二十年過去，時間洪流的沖刷下，究竟還能找到什麽呢？

*

現世，空座町。

兩道身影穿梭在夜色中，月光照耀下，刀光折射出清冷的目光。

“好奇怪，我分明感覺到有兩個虛的氣息。”朽木露琪亞右手收刀入鞘，側眸掃了一圈，疑惑地說道。

她站在地上，旁邊的矮房上人垂首看向她回答道：“通信确實顯示有兩個。”

“無一郎，我們分開找一下吧。”露琪亞擡頭朝他喊了句，指了個方向，“我去那邊，晚點再彙合。”

“好。”

時透無一郎沒有意見，他們到達現世已過半月，最近出現這類情況不少，分頭行動也提高效率解決源頭。

但這個想法，在他察覺露琪亞靈壓消失的一瞬，蕩然無存。

出什麽事了？

普通的虛怎麽會傷害到她？

而且新冒出來的靈壓，是誰？

時透用最快的速度，往露琪亞靈壓消失的地方趕去。

等他找到人的時候，對方癱坐在地，宛如普通的靈，毫無靈壓。

白色的衣服襯着她的臉色更加白透。

“露琪亞！”時透無一郎驚訝地喊道，瞬步到她身邊，“發生什麽事了？”

“無一郎...”露琪亞勉強笑笑，旁邊不遠處還倒着一個黃發的少年，他旁邊的斬魄刀又大又厚重。

時透怔然，斬魄刀也是死神靈壓具象化一種，如此巨大沒有始解的斬魄刀，極有可能對方靈力深不可測。

“他是誰？”他反應過來，震驚地看向露琪亞，“你把靈力渡給了他？”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需要給一個普通人靈力？

“請問你們是否需要幫助呢？”一道吊兒郎當的男音，伴随着木屐的踩踏聲，出現在兩人身後。

時透無一郎擋在露琪亞面前，手搭在斬魄刀上，審視着對方：“你是誰？”

深綠色的短外挂，綠色衣褲，戴着一頂綠白相間的漁夫帽，時透莫名想岔一個念頭，到底是多喜歡綠色？

“我叫浦原喜助，不要這麽大敵意，我想這位女士現在非常需要幫助，畢竟擅自将死神之力分給普通人，是重罪呢，短時間你們不能回去屍魂界了吧。”浦原喜助手持折扇，淺黃色稍翹的短發随着動作晃了晃。

“浦原...大叔？”時透望着對方下颚留着少許胡渣，換了個稱呼。

“你要如何幫我？”露琪亞追問，她現在也沒有辦法回到屍魂界，甚至無法和無一郎一起駐守現世，完成任務。

浦原喜助刻意忽略時透那句稱呼，重新展開笑容，蹲下身對露琪亞說：“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副義骸，方便你行動。”

“義骸？”

“嘛，去我的商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