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第 52 章

次日。

地獄蝶再次帶來最新的消息，立刻執行露琪亞的死刑，解放雙殛。

忏悔宮外，朽木露琪亞跟着看押她的邢軍緩慢前行，多日來的不安最終化為赴死的心定。她垂首回憶着過往認識的人，前面的邢軍腳步一頓，她下意識擡頭。

遠處站着一個人。

銀發，笑臉。

露琪亞一怔，市丸銀？

他為什麽在這？

“三番隊隊長市丸銀，這裏不是你該出現的地方。”其中一個邢軍語帶警告，事關重犯，且現在仍然有旅禍下落不明打算劫獄，他們不敢掉以輕心。

“別緊張，我只是散步。”市丸銀笑笑，看了一會露琪亞，轉身離開。

露琪亞不解對方的舉止，忽然正下方傳來兩股靈壓對沖，她跪地朝下面望去，哪怕看不清，她也知道那是誰。

戀次，還有大哥...為什麽會打起來？

戀次...怎麽會？

她眸中浮現更多的疑惑和不解。

“喂，別耽誤時間。”其中一個邢軍拽了下手裏的鎖鏈，強行拉起朽木露琪亞，催促着，“快走，要趕在規定時間到雙殛之丘。”

“總隊長他們已經在等了。”

*

雙殛之丘。

接到傳令之後，以總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為首，願意觀看行刑的番隊均以到場。

未到場的番隊隊長，三番隊告假，五番隊已無隊長，七番隊和九番隊分別迎戰十一番隊，因十一番隊倒戈選擇幫助旅禍。

十番隊告假，十二番隊缺席，十三番隊也慣例告假。

除開隊長，副隊長和席官可以自請代替隊長和番隊出現。

例如七番隊甘露寺蜜璃，伊黑小芭內。

十番隊，富岡義勇。

十一番隊，煉獄杏壽郎。

十三番隊，志波海燕。

放眼望去，雙殛之丘站了不少人。

山本元柳斎重國斜眼看了處，已經發生大規模靈壓沖突的地方，心裏暗自嘲諷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屬。

他看向已經被押過來的露琪亞，“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語氣帶着一絲憐憫。

露琪亞愣愣，鼓足勇氣問：“可以...可以放過那些旅禍，讓他們平安回去嗎？他們都是為了我...我已經甘願赴死了...”

人群中，富岡義勇垂落的手心撫上斬魄刀刀柄，淺淺呼出一口氣。

他聽見總隊長說。

“可以。”

露琪亞喜出望外：“多謝。”

他閉目一瞬，分明早已下令，處刑結束後便處死旅禍。

何來放過？

“解放雙殛。”

話落剛落，參與解放雙殛的特殊隊員，紛紛倒地。

山本元柳斎重國擡眼看向對面站着一排人，“你們，也要背叛屍魂界？”

朽木露琪亞難以置信看向他們，方才志波海燕，富岡義勇瞬步到邢軍背後，手刀乾淨利落打暈了對方。

還有旁邊那些義勇的朋友...

這個時候出手，難道他們還要救她？

她揪着眉，呢喃：“海燕副隊長...義勇...”

不要再為她做更多的犧牲了。

“談不上背叛，您老安排監禁的時候也沒把我們當正常人？”伊黑小芭內踢下腳下昏過去的人，狀似好心翻個面，解開對方的面罩，免得人憋死了。

“欸？還要摘面具嗎？”旁邊甘露寺蜜璃也有模有樣，照貓畫虎把自己腳下人的面罩取下來。

伊黑看着她笑笑。

“總隊長，實在抱歉，保護屍魂界，我義不容辭。但是我也認為朽木露琪亞罪不至死。”煉獄杏壽郎斬釘截鐵地說道。

聲音洪亮，不卑不亢。

此話惹得朽木白哉向他看去，冷峻的臉龐染上白霜，他身形一動，揮出的刀被另一把刀身擋下。

锃锃兩聲。

富岡義勇乾淨利落刀身橫劈，上一次經驗運用到極致，逼得朽木白哉後退兩步。

他說：“露琪亞，不是罪人。”

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平靜地問：“這才是你們兩個堅持要跟來的原因？”

蝴蝶忍微微一笑，拿刀的手卻絲毫不客氣補了一刀，敲暈了地上掙紮的人：“抱歉了隊長。”

蝴蝶香奈惠也說：“隊長，這是我們自己的意願。”

“我已經允許你們放走關押的山田花太郎，還要公然作對嗎？”卯之花烈輕嘆口氣，朝旁邊的虎徹勇音看了一眼，點點頭。

虎徹勇音雖然心裏不願，但還是拔刀沖向了蝴蝶兩姐妹。

二番隊隊長碎蜂打量對面一圈，手指勾勾：“大前田，你去解決那個黃毛。”

“欸？隊長，我嗎？”大前田咽下口水，餘光看着背光的煉獄杏壽郎，對方方才說話的架勢宛如朝陽，氣勢磅礴。

“嗯？”碎蜂橫了他一眼，“需要我再重複一次？”

“哈哈哈，不用了隊長，我馬上去！”大前田乾笑兩下，額角劃過一絲冷汗，不甘不願拔刀，盯着自己的目标，心裏給自己打氣。

他可以。

他能行。

“啊！”

碎蜂看不下去，一腳将他踢飛，筆直飛向煉獄杏壽郎的位置，随後消失在原地。

八番隊副隊長伊勢七緒扶了下眼鏡，試探問着身邊的人：“隊長？”

她到底要不要去阻止，自家隊長的行為最近也不是好事。

京樂春水壓了壓頭上的帽子，沒有說話。

伊勢七緒蹙眉，其他隊長似乎都不打算對他們出手。

唯獨朽木隊長，現在已經演變成志波海燕，富岡義勇，以及其他人抽空，輪流上陣消磨他。

場面一度混亂。

“鬧夠了嗎？”總隊長山本手裏拄着的拐杖，用力往地面上一震，伴随他的靈壓散開，波及到的人紛紛臉色慘白。

千年死神的稱號，不是白叫的。

沒有任何人的靈壓能對比總隊長。

二番隊隊長碎蜂恰到好處重新帶來新一波的人，繼續解放雙殛。

場面再度變幻，原本要緝拿搗亂的人，現在演變阻止他們靠近雙殛。

身在最中心的朽木露琪亞眼含淚水，失神看着和大哥奮戰的志波海燕，富岡義勇他們。

儀式繼續進行，她的身體騰空往上漂浮。

注意到這一幕，志波海燕折身：“露琪亞！”

碎蜂出現在他面前，拆着手腕上的繃帶，挑着眉：“你的對手，是我。”

“讓開！”

“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了。”

*

“快點！”

浮竹十四郎遠遠瞧見松動的雙殛，心急如焚，還是沒有趕上嗎？

跟着他的時透無一郎安撫道：“相信他們，一定來得及。”

“對，隊長，一定來得及！”

“我們要相信他們會拼命阻攔的！”

時透無一郎勾了下嘴角，仙太郎和清音還是老樣子。

越靠近雙殛之丘，空氣中灼熱感侵入着皮膚，懸挂在高空的長矛幻化成一只熊熊燃燒的火鳥，仰頭啼鳴。

“雙殛，解放成功了...”

“抓緊了！”

面對如此龐然大物，耳邊的嘈雜聲紛紛遠去，朽木露琪亞眸中印着火鳥，腦海不受控制回憶起種種過往。

她從小和阿散井戀次一起長大，一起就讀真央。

後來被朽木家族收養，加入十三番隊，認識海燕副隊長，被他指導。

還有義勇，無一郎，锖兔...一起學習鬼道，研究鬼道的日子。

最後黑崎一護。

真的發生了很多事呢。

她這一生，還有需要悔恨的地方嗎？

不過，如果有機會，還是告訴一護，他和海燕副隊長，真的很像呢...

朽木露琪亞慢慢閉上了雙眼，眼角滑落的淚水還未砸在地面上。

她忽然感覺不對勁。

有點久，雙殛的攻擊需要醞釀很久嗎？

“喲！”

露琪亞重新睜開眼，驚愕地看着浮在空中，擋住了雙殛攻擊的人，不可置信：“一護？”

“來救你了。”他笑笑，往下瞥見和朽木白哉糾纏的人們，“義勇他們也在努力，大家都在努力救你。”

“不管你願不願意，你，我們救定了。”

黑崎一護背後的斬魄刀單槍匹馬攔下雙殛，底下注意到這一幕的人，不約而同睜大了雙眼，心裏同時閃過一個念頭。

怎麽可能？

雙殛等于百萬把斬魄刀的破壞能力，居然被一把斬魄刀，輕而易舉攔下了？！

他到底是什麽人？

朽木白哉揮刀劈開富岡義勇的刀身，往後撤出一大步，輕微擡頭看向空中的人，眸中湧上一抹複雜。

“哇，好厲害。”甘露寺蜜璃由衷贊嘆道，之前聽時透無一郎說對方不過成為死神幾個月，實力已經媲美隊長級別。

現在眼見為實，哪怕隊長也沒有百分百确認自己能擋下雙殛吧。

朽木露琪亞眼珠晃蕩，心神劇烈波動，久久無言。

黑崎一護一笑，感受到背後的火鳥退開了些，他偏頭：“哦？要發動第二次攻擊了？”

露琪亞回神：“快逃，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攔住第二次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黑崎一護不為所動，側眸堅定地說，“我說了，我們來救你了。”

露琪亞嘴巴微張，開合幾次最終吐露一句：“笨蛋...”

就在此時。

火鳥被淩空甩來的繩索拴住，京樂春水揚起帽檐，抱怨道：“是不是太遲了？”

他飛身接過鏈接另一頭繩索，同時和浮竹十四郎一起發動靈力。

一同還有時透無一郎，仙太郎，虎徹清音共同協力提供靈力。

“快阻止他們！他們要破壞雙殛！”碎蜂大喊一聲，認出浮竹十四郎手裏拿着的東西，具備四楓院家徽的盾狀物可以破壞雙殛。

然而太遲了。

燃燒的繩子冒出藍色的火焰，繩索燒得很快，火鳥在一聲蹄鳴中湮滅消散。

黑崎一護看見時透無一郎，了然笑笑。

縱身一躍跳到露琪亞身邊，“馬上救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