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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确定關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5章 第 85 章 确定關系,




琉月被乾陽抱在懷裏, 其他三人就沒這個待遇了,被他拿了條大網兜, 統一兜在裏面拎着,坐纜車一樣,晃晃悠悠地懸在巨蛇面前,說不準是在逃命,還是充當着勾驢子往前的胡蘿蔔。




三個人擠在網兜裏,吓得直哆嗦。




黃灏适應了一會兒,有些回魂了,被巨蛇口氣熏得想吐,仗着這會兒有人撐腰, 就扯着破鑼嗓開始罵人。




琉月聽到動靜, 低頭一看,又好氣又好笑, 心說某人那天怎麽不拿網子兜她, 要去提後領子,害她那麽尴尬。




她仰頭看了看乾陽,兩人黑發在風中飛舞,時不時纏到一處,因她擡頭,發絲就從間隙擠出去擦到乾陽臉上,他略感不适地偏了下頭。




琉月攏了頭發, 下意識順到胸前,再傾身給壓住。




乾陽看她一眼, 眸子在夜幕裏也是清亮的,只是看不見情緒。




琉月多看了兩眼,等他重新擡起頭, 她才意識到她不僅壓着頭發還壓着他。




琉月囧住,想捂臉。





為什麽總在他面前做出這些惹人遐想的動作?她真不是故意的。




沒意識到就算了,意識到之後那一小塊地方的存在感就強烈得不得了。她想挪開,但現在才挪開又太晚了,倒像是她故意的,想不出好辦法,于是就僵着身子保持姿勢不動了。




琉月從來沒覺得維持一個姿勢這麽累過,才幾秒鐘而已,肌肉就開始發酸了。




她給自己轉移注意力:“你怎麽會在這兒?”




說完又自己遞上答案:“你又拿到了入場券?還是跟其他人一起進來的?”




乾陽“嗯”了一聲。




琉月也拿不準他到底“嗯”的是哪個答案,不過也不重要。




“不是說,等級低的人和等級高的人一般不會被傳送到同一個地方嗎,你是怎麽過來的?”




乾陽:“有辦法過來。”




回答得有些詭異,但琉月的關注點不在這兒,就沒深想,又問:“你過來是有事嗎?”總不能是專程過來找她的吧?




如果不是專程來的,那這時機也太湊巧了吧?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琉月有些想笑。




不料乾陽回答說:“來看看你。”




“哦……嗯?啊、啊?你說你……”四個字把琉月打得手足無措,她無意識地揪緊了乾陽的衣服。




乾陽微微低頭,笑看着她:“我說我來看看你。”




轟一下血液沖到了頭頂,琉月一張臉紅到了脖子根,她居然不敢看他,垂頭砸在他胸口上,咧着嘴不受控制地笑得很蠢。




“我有什麽好看的……”她小聲說道。




乾陽沒說話。




琉月把這話連同其中的隐含義回味了十幾遍,一時有些心潮澎湃,她壯着膽子把手指張開,不再揪着那兩層衣服,改将整個手掌一點點貼上腰側。




等觸感紮實了,琉月松了口氣,這時她手裏已經起了一層虛汗。




琉月僵着手沒動,總覺得自己的手放得太重了,可收力她又不想。




她能感覺到乾陽每一次起落時微微繃緊的肌肉。好勁瘦有力的腰。琉月咽了咽口水。




乾陽還是沒說話。




他怎麽會沒反應呢,沒感覺到嗎?可以他的敏銳程度,可能嗎?




那為什麽不阻止她?




剛才居然還明目張膽地說是專門過來看她的,他難道忘了她的心思了嗎,他忘性應該沒這麽大吧,上一次見面不是還說要斬斷與她有關的一切緋聞嗎?




那現在是什麽意思?




不抗拒就是不反感,不反感分為兩種,一種是勉強還能忍,另一種是默許。乾陽是哪種?




管他是哪種,總之抱了不虧。




有便宜不占是傻蛋,琉月咬咬牙,手一伸,把人完全摟到了自己懷裏。




兩個人徹底挨在了一起,琉月激動地抖了抖,心跳又快又亂,像野狍子在裏頭慌不擇路。




輕輕的笑聲落在頭頂,“你抖什麽?”




有別于涼爽自然風的溫熱氣流從脖頸上掠過去,琉月一滞,有些腿軟,抖得更厲害了。她覺得窘迫極了,卻還是抱着人不撒手,撒開手乾陽就能看見她的臉了!




琉月一邊難為情,一邊在心裏尖叫:啊啊啊啊!身體你快給我停下聽指揮,不要給我丢臉啊!




還有嘴巴分明快咧到耳朵根了,心裏為什麽會覺得難為情到想要死掉?




明明是她主動的,當流氓也當得大氣一點好嗎,有本事就擡頭迎上去把人嘴啃爛啊!快給我支棱起來啊!




琉月在腦子裏無能狂喊,身體實誠地說她不敢。




琉月其實有點貪戀這股暧昧的氛圍,興奮地期待着更多,可她太難為情了,她已經很主動大膽了,再來就太超過了,而且現在時機不對,她不能亂來。




琉月把臉埋在他胸口,十分不甘地說:“找個安全的地方放我們下去吧。”




乾陽也不廢話,袖子一震抖出一柄霜色長劍,帶着她穩穩踩在上面,金光一閃,速度極快,朝山頂的方向疾馳而去。




琉月突然想起仙靈,以她們現在的速度多半把仙靈給甩掉了,她一吓,趕緊擡頭說:“等等,我好像有東西落下了……”




話音剛落,就見一枚彩色的碎片頂着地圖卷軸,吃力地飄在她身側,而仙靈則已經變小,正落在卷軸上休息。




琉月:……




難怪周圍一直有光呢。




“沒事了,你繼續吧。”




琉月遮了遮眼睛,又罵自己沒出息,見到乾陽居然連地圖都不管了,幸好這碎片挺通人性。




接過地圖,琉月給彩色碎片記了一筆功勞,對其不再那麽嫌棄了。




乾陽帶着四人在一處山洞落腳。




黃灏三人面有菜色,落在地面直接站不起來,各找了個地方躬身開吐。




乾陽:“現在這裏休息一晚,等明天天亮了你們再動身吧。”




見他作勢要走,琉月上前攔住:“你要去哪?”她們兩個之間的問題今天必須說清楚,再拖下去是真沒什麽意思了。




乾陽看着被她拉住的手,說:“去拾幾塊乾柴生火,你要一起去嗎?”




琉月順着他的視線,下意識松開手,很快又厚着臉重新拉上去,理直氣壯地說:“這本來就是我們幾個人的歷練,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去。你怕黑嗎,那我拉着你吧。”




乾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反握住她的手,“走吧。”




琉月有點臊,臉上發燙,胸腔裏一種沉甸甸的情緒,類似于難過的前調或者餘韻,說不上來,但她還挺享受這種感覺的。




她不放心地看了看黃灏三人,三人正對她擠眉弄眼,擺手勢讓她快去。搞得她耳朵也開始發燙。




琉月轉過頭心髒怦怦直跳,壓着興奮和期待跟乾陽說:“秘境太危險了,讓他們待在這裏等着,我有些放心不下,你能不能……在這兒設置個防護罩之類的東西?”




“已經設下了。”




乾陽袖子一揮,山洞前果然有一道金光織就得圓弧形防護罩。




琉月放了心,跟黃灏三人擺擺手,和他一起往林子裏面走。




乾陽的手很大,手指很修長,毫不費力地完全包裹住她的。她掙開指節,在對方縱容的态度中,輕輕穿進他手指間的縫隙往裏伸,琉月放慢了這個過程,麻酥酥的,叫人心慌意亂。




這個過程是短暫的,琉月還沒體悟個夠,已經和他十指相扣。




她能感受到他脈搏的律動,随之流動的血液像淌在她的身體裏,手指也因這輕微的跳動而發麻。




心跳更快了,快得不像是她的。




琉月怔怔地看着乾陽的側臉。




好近,好高興,也好空虛,好不真實。




乾陽感受到視線,停下來,問:“怎麽了?”




琉月張張嘴,話到了嘴邊變成了:“你現在高興嗎?和我牽手。”




乾陽輕擡胳膊,看着兩人相扣的手,“看着有點奇怪,像什麽連體怪物,不過感覺還不賴。”




這是什麽鬼形容。




琉月克制着情緒,嘴角還是上翹,又問:“既然高興,那你為什麽不笑?”




乾陽:“不能笑。”




“?”




“為什麽?”




“不好看。”




“怎麽會?”琉月就想看他笑,非逼他笑出來不可。




乾陽無奈嘆了口氣,唇角一彎,微微一笑。




笑起來跟琉月想象中的一般無二,很好看,她很喜歡,但就是少了點什麽。可她也想象不出來,乾陽高興大笑時是什麽樣子,雖然他面對鹿原道人時笑得也算暢快,可情緒不對,乾陽總 不能對她笑得一臉孺慕吧?




或許眼神會更溫柔一點?那會是什麽樣子?




乾陽見她出神,便說:“很難看嗎?”




“啊?沒有啊,很好看。”見他問得認真,連笑容也垮了,琉月堅定地補了一句,“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歡。”




琉月也覺得自己怪怪的,都到這一步了,她還在惆悵什麽?




她搖搖頭不再去想缺的那個是什麽,而是抓緊機會落實兩人之間的關系。




“有個問題,其實我想問很久了。”似曾相識的開頭,讓琉月咳嗽一聲,“既然你也喜歡我,為什麽之前還要拒絕我那麽多次?是因為年齡嗎?”




只是因為這個的話,好像也說不過去吧,乾陽看上去不是那麽古板的人。




果然就聽他說:“這是一方面。”




琉月還在等他的下文,結果他又不說話了,她不得不追問:“那其他方面是什麽,因為我是個凡人?你怕我跟你在一起會有危險?”




“也算是其中一個方面。具體原因,你以後就知道了。”乾陽看了看天,繼續道,“我覺得你現在可能有更重要的問題想問。”




琉月也跟着他看了看天。




“你要走了嗎?”琉月問。




乾陽點頭:“大概還有一刻鐘時間。”




琉月果然不再追問這個問題,猶豫片刻後,把兩人十指相扣的手舉到胸前,問:“我們現在算是什麽關系?”




琉月看着他的臉,不想錯過他絲毫的表情變化。




乾陽笑笑說:“男女朋友關系。”




琉月愣了下,沒想到他會這麽簡單直白地說出來,這該是她一直期待的答案,可等他這麽一說出來,她好像也沒多高興。




難道是高興得太過,燒壞系統了?




她重重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嘶”一聲。沒問題啊。




可怎麽會高興不起來呢,難道她不喜歡乾陽了,她是個一旦得到手就棄如敝履的人渣?




不該吧,現在只是牽着手,人她還沒得到啊。




琉月仔細看了看乾陽的臉,心頭一陣熟悉的悸動。毫無疑問,她是很吃乾陽的顏的,既然如此,那出問題的就只能是她了。




總不能是更年期提前,激素水平嚴重下跌了吧?




琉月蹙眉,不是很理解自己現在的狀況。




乾陽問:“後悔了?”




“啊?沒有啊,”琉月都有點不知道怎麽回答了,想了想給自己找了個借口,說道,“我只是覺得有點不真實而已。”




“不真實?”




“對、對啊,可能是太快了?我們真是男女朋友關系了?我好像沒有實感……”




“沒有實感……”乾陽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最後幾個字。




然後突然彎腰低頭,在琉月縮起來的瞳孔中,倒映着一張越來越近的清俊臉龐。




乾陽感受着她驟然飙升的心跳速度,和急遽升溫變紅的臉龐耳廓,輕聲問道:“那現在呢,有實感了嗎?”




呼吸聲都清晰可聞的距離。




琉月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只覺得整個人都被丢進了溫泉裏去煮,熱乎乎的,腦漿都被煮得有些凝固了,她怎麽努力都轉不起來了。




“你……”琉月低聲喃喃。




乾陽更近了一點,發出鼻音:“嗯?”




琉月覺得自己有點透不過氣了,前所未有的心慌,一邊期待他的吻,一邊又莫名其妙有些抗拒,她用手将他往外推,手上卻使不出力氣,她實在沒想過要搞欲拒還迎那一套,有些着急地開口:“你離遠一點啦。”




一道并不強烈卻足以過遍全身的電流,從不小心擦上的兩片唇瓣生出,琉月被這一股強烈的前所未有的生理浪潮淹沒,有那麽一個瞬間,她徹底忘了自己要乾什麽,眼前一片空白,琉月揪着乾陽的衣領,腦子發暈地往地上倒。




乾陽攬住她,笑着問:“現在是不是有實感了?”




琉月回過神,伸手去摸他的臉,咽了咽口水,手指捏過耳垂撫上他後脖頸,有意無意地往下輕輕帶了帶,“你……”




乾陽雙眼含笑,極認真地吮過去。




……




第六屆某內部大會,三千人的會場上,緊張的氣氛中,作為千禧年代代表發言的乾陽,在輪到他發言之時,史所罕見的、絕無僅有的,走神了。




“乾陽道長?乾陽道長?……乾陽!”




乾陽兀地站起,耳廓通紅,臉色卻在頃刻之間黑沉如鍋底。




他很快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然而攝像頭早已經把剛才的一幕轉接到了大屏幕,偌大的會場,霎時間鴉雀無聲,皆被他難看的臉色震住,以為他是收到了什麽天大的壞消息。




乾陽按照預期所想的那樣,緩緩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說完,等攝像頭轉開,乾陽點開耳麥,禮貌離場。




會議剛開始,他就感受到一股極其強大且神秘的注視,仿佛是從天外而來,将他裏裏外外看了個通透。




他下意識去追蹤。




分出去的那道心神直直落進了一個是他又不是他的殼子裏,鎖得嚴嚴實實。




他看到琉月幾人被洪荒巨蛇追逐,想也不想地要出手,然而這殼子卻絲毫不聽他指揮,竟也用着拙劣的技法将巨蛇甩在身後。




幾番争奪身體主權的嘗試無果後,乾陽不得不靜下心來靜觀其變,伺機尋找解脫辦法。




他想不明白,秘境裏怎麽會平白無故出現一個他?




直到琉月的手握在腰側,又完全将他抱住,乾陽這才眼皮一跳,明白了什麽。




這多半是秘境為琉月制造的幻象。




這幻象着實詭異,他控制不了這具殼子,五感卻牢牢與其相通。




看這幻象做着一系列絲毫不符合他行為邏輯的舉動,乾陽心裏焦灼,一方面是擔心琉月被騙,一方面是覺得秘境把他的形象設置成這樣實在可惡。還有就是……他有點害怕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




聽到幻象說“來看看你”時,乾陽只覺得荒誕,這幻象說話漏洞百出,從來只回答好回答的問題,但凡一個冷靜理智的人都能看出破綻。




琉月信了。




乾陽一時無法言語。




等看到琉月和幻象手牽手、十指相扣,陌生的酥麻觸感傳過來時,乾陽眉頭緊皺。




等幻象笑着說出那句“男女朋友關系”時,乾陽兩條眉毛已經可以為他們打個同心結了。




再等兩人嘴唇無意間相觸,電流襲遍全身時,乾陽紅着一張臉徹底坐不住了。




屬實卑鄙,屬實可恥!




但他偏偏動彈不得,他只能由着自己被操控着,低頭去說一些惡心的話,再低頭去吻那位……有些特別的人,再用一些詭異的技巧勾纏刮撩,把一整片空氣都燒得滾燙。




乾陽頭一次這麽被動,這麽生氣,卻奈何不得一點,他憤怒地閉上……眼睛根本閉不上!




他被迫看着琉月,看着她顫動的眼睫,看着她緋紅的臉,看着她因他動作而微微變形的鼻子,看着她濕潤微分的嘴。他竭盡全力不去注意那無法屏蔽的視覺,口腔的觸感卻因此而更加清晰,還有聲音,她的聲音怎麽那麽好聽?




乾陽覺得有一把火燒進了心裏,他幾十年來從來沒有哪一刻有這麽心慌過,就算是八歲那年差點死在山裏,他都沒有慌過,就算二十多年前挨了兩刀致命傷硬扛着回鹿原宮都沒慌過,被幾十個高手圍攻、真真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時他也沒有慌過。




他在犯罪,雖然這一切并不是他主導的。




但扪心自問,他剛剛竟真的産生了一絲名為享受和歡愉的情緒,就在這場虛假的親密接觸、單方面的掠奪侵略之中。




乾陽難以接受,他無法封閉五感,只能做些別的事情來削弱注意力,他開始默誦經文,那些從八歲背到現在的經文,試圖用這幾十年的經歷将紛雜念頭重新鎮壓回去。




苦苦支撐許久,久到乾陽快堅持不下去時,琉月終于攢夠了力氣把他推開了。




乾陽長長松了口氣。




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差點崩潰。




他終于明白有些教派為什麽要那麽嚴厲地禁色欲了,這東西一旦沾惹上,确如烈火焚身,難以脫身。




然後随着他放松下來的,是琉月那雙晶亮的眼睛,和後頸上一道不容置喙的壓迫力。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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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吸口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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