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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不會顯得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第 65 章 不會顯得太




乾陽嗆了一下, 咳嗽起來。




他對這類危害性不大的流言蜚語向來是冷處理,畢竟今時不同以往, 很多事情不能再用打一頓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來應對。再說,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堵不如疏,等人家說膩了,這事兒也就自然而然的結束了。




沒等他想好怎麽回答,一溜人已經飛至近前,這個時候也不方便再說了,只能暫時擱置,後面再找時間跟琉月解釋了。




飛奔而來的這幾人都是乾陽這次帶過來的, 起先離得遠, 他們還以為過來的是個什麽怪東西,後面又看到那怪物一分為二時還覺得實在太兇, 反應過來後不由互相笑看一眼, 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如果只是這樣,黃灏還很樂意跟他們一起八卦兩句,偏偏這些人要轉過頭來把他也看上一看,把他看得很是不爽。看老少組合就看老少組合,看他是什麽意思嘛!




幾人還沒更多交流什麽,就見乾陽和琉月兩人走得更近了,雖看不真切兩人臉上表情, 也不知道兩人是否在對話,但很明顯, 乾陽腳下有一瞬不穩,接着又重重咳嗽了兩聲。




這種情況在乾陽身上是極其罕見的,至少他們此前從未聽說過有誰能夠把乾陽傷成這個樣子, 畢竟乾陽是鹿原道人十分上心的弟子,身上必定有不少鹿原道人給的法器,能把人傷成這樣,也就意味着對面破了鹿原道人的防,與之對戰者必然大兇。




是的,他們下意識地認為乾陽這一系列異樣舉動的出現,是因為乾陽受傷了。




琉月的一句話,會使得那位道上萬衆景仰的前輩失态至此?那必不可能。





十數年來,乾陽道長穩重可靠的一面早已深入人心,他們中一大半人都是聽前輩的故事長大的,哪怕前輩看起來不過二十上下,但他們可從來沒敢把這位當成同齡人。




前輩的形象向來是不茍言笑的、穩重的、超脫凡塵的,心境上亦是很難為世俗之事而波動的。




在熱衷于“把人捧上神壇 ”一事上,他們修士也不能免俗,修行太苦,沒有精神領袖或者優秀的前輩作為榜樣,枯燥的修行日常是相當難熬的。




但這些看得見的前輩們,畢竟不是真正得道飛升的仙人,只要還沒有脫離“人”的範疇,任何存在擁有喜惡都是正常的,這也是乾陽緋聞得以傳揚天下的原因,他們并不排斥前輩們有“人”的一面,反而喜聞樂見。




但這并不意味着,他們會認為乾陽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毀壞了修行半生的道心。




緋聞雖然在傳,但多是調侃,百分百信以為真的少,把琉月真正當回事而不是作為“前輩閑來無事的消遣”的更是罕見。一個有腦子、有前途的修行人,不論男女,是不會将自己的先天精氣白白浪費在一個普通人身上的。




總之,看到乾陽如此表現,他們下意識就認為前輩必然是受傷了,而且是受了重傷。




幾個人表情登時由惬意變得凝重,念及近日發生的樁樁怪事,一顆心很快沉了下去,先前生出的八卦心思也都煙消雲散。




他們迅速飛掠上前,一方面是關心乾陽的傷勢,另一方面想問是不是出現了新的強大邪修,他們得趕快做好記錄,更新雲端信息等。




“前輩,您沒事吧?”一群人擁上來,緊張兮兮地開口。




琉月透明人一樣,嘴角抽了下,退開把乾陽身邊的位置讓出去了。




乾陽跟人說話時抽空看她一眼,只見她湊過去跟黃灏說話了。紅狐貍被他一眼看炸了毛,一下蹦出三丈開外,琉月站在原地看着,一臉莫名其妙。




“我沒事。”他收回目光,掃過眼前衆人,先給受傷的人分發了藥品,再囑咐一番暗中保護琉月的人,讓他們把人送回去後好好休息之類的,等人走了,才對跟着自己做任務的幾個人道,“其他人呢?”




“說是羅盤勘測到異樣,去檢查了,估摸着時間,也該回來了。”




話音剛落,就聽爛尾樓裏猛然一聲爆炸,整片地面都震感強烈,随後是稀裏嘩啦的建築物倒塌的聲音,煙塵四起。




幾人色變,“不好!他們怕是中了埋伏。”




話音剛落,爛尾樓那邊一聲爆破,三個人一路金光閃耀,硬生生沖了出來,灰頭土臉的倒是沒受什麽傷。




乾陽走過去,其餘幾人也趕忙迎上去。




“怎麽回事?”




三人被煙塵激得嗆咳兩聲,為首一人回道:“羅盤顯示此地有異,我三人沿羅盤指示進樓裏探查,發現有暗道通向地下室。地下室分三層,形似祭壇,一層牲祭,一層人祭,粗略估計有二百餘人,死前皆受盡折磨,如今屍身、白骨堆疊,皆跪俯于地,形狀可怖……”




“最上面一層布滿七層逆靈陣,時間一久,必要養出大魔頭來,設這祭壇的人其心可誅!”




驚逢變故,原本要帶着琉月和黃灏離開的幾位修士都留了下來,十幾個人湊在一處聽那三人講話。




琉月兩人也綴在後面,聽見這話不由對視一眼。暗道?地下室?什麽鬼?!




他們兩個之前險些把這爛尾樓翻個底朝天,也沒見有這些東西啊。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啊……兩個人都在對方眼裏看見了唏噓。




至于後面說的那些,琉月只在兩百多具屍骸上愣了一下,情緒都沒來得及反轉。這些事情離她實在太遠,有些場面只有親眼見證過之後,才會情緒奔湧。




離自己足夠近時,見人折磨一只吸血的蚊子都要罵那人一句變态;而離自己足夠遠時,聽聞黑惡勢力作孽弄死幾百人,也只會慶幸被害的人不是自己。琉月自我嘲諷地想。




乾陽問:“爆炸是怎麽回事,你們做的?”




三人猶豫一下,“我們倒是想把那地方引爆,可沒有趁手的工具……可能是搜查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什麽機關。”




這個說法相當委婉了。




他們進去之後一直小心謹慎,并沒有觸發什麽機關,這場爆炸要麽是遠程操控,要麽是有人在他們、甚至于是在乾陽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而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如果是遠程操控,那倒還好,但如果是第二種可能,那這個人的實力就過于恐怖了。




在當今天下,一位超級強者的誕生有很多制約因素,除去資源的堆積,還有一個公認的必要條件——歲月的洗禮,要短期造神必不可能,若真有其事,就只能在已知強者的範圍內尋找了。




國內已知的超級強者一只手就能數過來,這種強者一旦出了問題,那真是麻煩大了。




如果不是自己人,而是外部混進來的,那情況更是糟糕。




賊子繞過了一系列防盜措施,已然入室偷竊了,主人家卻還睡得正香,那不就是把脖子擱案板上等人來砍麽。




在他猶豫的這一秒,乾陽已經知悉了他的未盡之語。




爛尾樓已經徹底垮塌,要現在進去查看情況誠然很不現實。乾陽略一沉吟,讓衆人就地解散,這裏動靜太大,天亮後勢必有人要過來查看情況,他們得早點離開。




乾陽留下了琉月和黃灏兩人,帶着他們一邊往外走,一邊問:“是王昊陽讓你們過來的?”




黃灏眼巴巴看着其他人各自遁走,自己還得作為一個假想情敵留下來訓話,想起來就難受,跟在兩人身邊感覺自己像個電燈泡,還是他想關燈卻不小心錯開了強光的那種,偏偏他都這麽亮了,身邊這兩位都跟他不存在似的自在,讓他一個人亮得難受。




至于為什麽這麽想……




因為乾陽眼裏沒有他,問話問的是琉月,琉月也很配合地偏頭跟乾陽說話,兩個人打眉眼官司,兩邊俨然兩個世界。他窩窩囊囊地沒有開口插話,擡起頭仰望漆黑一片的夜空,心裏默默慨嘆時運不濟。




小情侶都該分居南北兩極來贖清罪孽。




黃灏餘光瞥她們一眼,淺淺邁了半步,再邁半步……很快就落後了兩人一大截。




他打算自己悄悄回去。




等他自己拐上一條有路燈的小路,按導航往家的方向走時,黃灏往身後看了看,黑洞洞的一個人也沒有。那兩個人并沒有注意到他不見了。




黃灏癟癟嘴,加快了步伐。




懷裏的陶罐有些發燙,黃灏把罐子掏出來,罐體震動地厲害。這陶罐是他從異調局黃州分局領的,一般只能用來封B級存在。裏面的東西似乎察覺到強者氣息的遠離,這會兒積蓄夠了力量,想要沖破封印闖出來。




黃灏有點生氣,一拍罐子,罵道:“看人下菜碟的王八蛋!”




回應他的是一記更猛烈的撞擊。




黃灏差點沒抓穩砸到地上,心有餘悸地用手指摳緊了,另一手摸出一只毛筆,筆頭通紅,泛着點點金粉,他用嘴嘬了嘬,把筆潤開後趕緊畫了兩張符貼在罐子上。等裏面動靜小些了,才呸呸吐了兩口。




“你當小爺是吃素的?就算比不上乾陽,還收拾不了你麽,當我這麽多年潛心苦修是鬧着玩的?”




黃灏嘀嘀咕咕說了一陣,一邊畫符把罐子貼得滿滿當當,裏面總算不再動彈了。




他才松了口氣,這時路邊路燈突然閃爍幾下,突兀地熄掉了。




黃灏抱着罐子心頭一跳:我靠!不是吧、不能夠吧?命運不能這麽玩弄我吧?




就這麽一瞬間,熄滅的路燈下多了條影子,黃灏哆嗦一下,不知道怎麽想的,調出手機的手電筒對着照了一下。




一個“人”穿一身白裙,頭發披散在前,垂着頭立着。




黃灏修煉十幾年,是有點道行在身的,一眼看出來對面的東西不是人,死去的恐怖片記憶突然團結一致,對他脆弱的神經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黃灏倒吸一口涼氣,心生退意。




說時遲那時快,他一連貼上兩張疾速符,拔腿就往前跑,速度飛快,一邊害怕一邊想:你要能追得上我就算你厲害。




不料遠處路燈一盞盞熄滅,每一盞熄滅的路燈下都站着一位“貞子”,鬼氣森森,陰得沒邊。




黃灏毛骨悚然,冷汗直流,卻也不敢懈怠,嘴裏不停念叨着:“好漢饒命”、“冤有頭債有主,你我無冤無仇切勿再造殺孽”、“放我離去,改天一定多給你燒幾刀紙”……




一邊說一邊沒命地跑。




然而對方似乎苦等多年才等來這麽一個冤大頭,并不打算簡單放過,要再送他一個“讓鬼吃飽”的功德,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黃灏的必經之路上。




極近,只十來步的距離。




黃灏緊急剎車,腳底差點冒煙。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詭異存在,呼吸急促。




“貞子”倏然擡頭,兩只眼睛紅芒跳動,對照着死白的臉顯得兇狠異常,伴着一股腐屍味道,對他亮出了黃慘慘的牙。




黃灏“嗷”一嗓子,扔了手裏的罐子掉頭就跑,邊跑邊喊:“救命!乾陽,李自成!師叔!琉月!師嬸兒!救命!!”喊的那叫一個聲嘶力竭。




黃灏一溜煙跑遠了,灰雲兒扒了身上的皮和重獲新生的A級邪魔面面相觑,随後連忙各自逃竄。




灰雲兒現出原型,四腳着地,去追黃灏:“你認識乾陽?喂!小胖子別跑,等等我!”




*




把自己的打算和這次的任務信息告知乾陽後,兩個人一齊沉默下來。




劫後餘生,和有好感但發生過不愉快的人在夜空之下漫步,而且還是兩個人都神志清醒的情況下,琉月還是覺得有點尴尬的。




等等……




只有她們兩個人?




琉月四處看了看,驚了一下,黃灏不見了。她看向乾陽,就見後者神情自然,琉月一愣,理智分析了一下。




乾陽這麽大一高手,應該不會不知道黃灏不見了,他現在既然這麽淡定,那多半意味着黃灏沒什麽危險,于是也跟着淡定下來,但還是用這個話題來打破沉默。




琉月淡定的說:“黃灏不見了。”




乾陽不知道怎麽的就笑了一聲,然後才說:“沒事。”




琉月:哦。




乾陽:“你想要變強。”




琉月點頭,怕他沒看到,又補了一句:“嗯。”




“不錯的想法。”




“……嗯。”




乾陽看着黑沉的夜空,似乎嘆了口氣,他說:“這條路很難走。”




“真的下定決心了?”




琉月奇怪地看他一眼,“難道我還有別的選擇?”總不能傻站着等人來砍吧?這心得大成什麽樣啊?




這時的乾陽并不如以往的灑脫,連她都能看出他身上的猶豫和拿不準,這令他看上去多了兩分脆弱,琉月不喜歡這種脆弱,或者說讨厭那個令乾陽出現脆弱情緒的人或事情。




總之,琉月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于是随便另開了話題問道:“你專門安排了人保護我?”琉月還記得黃灏說先前的八個人是在暗中保護她的,而會安排這些且有能力安排這些的,琉月窮盡腦汁也只能想出乾陽來。




“唔……”她問的突然,乾陽頓了一下,然後道,“除合同約定的費用外,你多給了不少,數字轉不回去,就換了種形式。”




“哦,那謝謝。”琉月有點失望。




但她并不打算就此放棄,勇猛開口道:“對了,道長英雄救美的時候為什麽要拎人後領子?環肩摟住,或者攔腰抱着會更妥帖也更安全一些吧?”




英雄救美?




乾陽險些再次嗆住,語氣有些詭異道:“不會顯得太過親密嗎?我以為男女之間還是時時注意保持距離的好,否則讓人以為這舉動是有所暗示就不好了。你覺得呢?”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哈用你的話來堵你的嘴~~還有,那個,這本18號(後天)倒V,當天兩更,到時候撒點小紅包助興,都要來哦明天不更,V後我多多的更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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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吸口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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