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解咒 是誰跟你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章 解咒 是誰跟你說
在乾陽開口前, 琉月鎮定自若說道:“我訂了酒店,道長待會兒跟我一起過去, 把最後的麻煩解決掉吧。”
乾陽原本就是想說這個,遂同意。
只讓他奇怪的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裏,琉月的臉一直很紅。每當他低頭想問一問時,琉月就也低下頭,一副回避的姿态。
相對安靜且詭異的氛圍下,乾陽想了很多。
他覺得兩人之間,停在普通的雇傭關系上就很好。
兩個人一路默契地沉默着,直到管家帶着他們進了那個房間。
床中央用花瓣鋪了一個很大的愛心, 床尾兩只用毛巾疊出來的天鵝交頸依偎, 琉月硬生生在上面看出了俗氣和暧昧,心裏覺得尴尬極了。
乾陽的存在感太強, 琉月沒敢看他, 慌慌張張放下東西,說自己要先洗個澡,讓他等一下。
衛生間的門不能上鎖,雖然知道乾陽不是那種人,琉月還是很沒有安全感,隔着兩道門站在淋浴間裏,閉上眼時卻總覺得自己是赤身裸體站在乾陽面前。
身上毛孔被前期微涼的水流激得顫栗收緊, 卻将從胸腔生出的一股悶熱燥意,牢牢鎖在體內, 無處釋放,憋悶異常。
連那雙抹了沐浴露的手,也有點不像是自己的了。
半個小時的淅瀝水聲中, 琉月說服了自己,穿着浴袍出來時兩腮酡紅,卻不再避讓乾陽的視線。
乾陽坐在辦公桌後,正對着她,擡頭對上她的視線,卻也在視野挪動的剎那之間,将她系得潦草狂野的浴袍下那半遮半掩的風姿看了個徹底。
乾陽移開視線,眉心微蹙,開口道:“你把衣服穿好。”
見乾陽不敢看自己,琉月連最後那點怯意也沒了,一邊慢悠悠拉攏衣襟,一邊放肆大膽地仔細打量他。
她見過很多帥哥,當外形優越到一定程度,就沒有那種簡單粗暴的高下之分了,而是以風骨分類。
平心而論 ,乾陽的五官在她見過的人裏,算不上最優,但他的氣質卻是最特別的。
像林間大霧;也像暴雨過後,從九天之上滾落而下的磅礴瀑布。
自然,神秘,野性,強大。
一想到這樣規矩的外表下,裹藏着的可能是這樣的內核,她就覺得身心一陣震顫。
老實承認吧,你早就見色起意了。你就是這麽膚淺的存在,哪怕這個人比你早四分之一個世紀出生,你心裏也早生了绮念。
如果只是單純的欣賞,怎麽會那麽在意對方的年齡?
無非是想用這個東西,來提醒自己做人要有點底線。
只是現在這根底線的高度要重新劃定了。她選擇屈從于原始的渴求和欲望,于是早先為自己制定的理想框架和在原則面前向來自傲的自制力,都為這頭胸腔中躁動的野獸讓步。
有什麽東西悄無聲息地碎了。琉月卻在這一刻徹底放松下來。
那股憋悶之感消失了,她頭一次覺得呼吸這麽暢快,她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乾什麽,卻并不反感,只覺得刺激和激動。
心髒跳得又重又快,渾身上下都叫嚣着想要靠近。琉月順從那股沖動,三兩步上前,握緊了乾陽放在桌上的手,感受着手心的熱意,雙眼亮得驚人。
在乾陽詫異看過來時,琉月微笑着說:“你也去洗一下吧。”
乾陽在那股熱烈的視線下,打了個冷顫。之後就稀裏糊塗地被琉月半推半拉塞進了浴室。
乾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腦子裏首先整理出來的結論是:咒印即将徹底解除,琉月高興瘋了。
過一會兒又覺得不對。
他直覺認為琉月的真實意圖很重要,但一時又找不出關竅,便乾脆走進淋浴間邊洗邊想。
洗了一半,他突然福至心靈,猜到了琉月的意圖,一時震驚非常。
主要是琉月曾經明确表示過她喜歡吳卓,所以他從未往這方面想過,這會兒想通之後,暗罵自己愚蠢。
可琉月是什麽時候對自己有那種心思的?
乾陽一一回想,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可以證明琉月對自己有意思的節點。
但從這段時間的表現來看,琉月也不像是心血來潮之時會搞這麽一出的人,所以問題究竟出現在哪裏?
難道六師姐或者其他人,向琉月透露了衣服的事?
但還是不合理。
乾陽突然想到,琉月帶他過來用的理由是解除殘餘咒印,所以這件事和解除咒印有什麽關系……
細數了一下解除咒印的方法,乾陽搓背的手猛地一頓。
難怪他每次說要進行最後一步時,琉月的反應都那麽奇怪。
老天,究竟是誰告訴她解除咒印要用那麽原始的方法的?所以這段時間以來,琉月是用什麽心态、是用什麽眼光來看待他的?
為老不尊的變态?
乾陽不淡定了,調成冷水匆匆沖掉泡沫,同時大腦高速運轉,在短時間內想出了數條委婉的提醒方式,但都被他一一否決了。
這件事還是直接說比較好,假裝不知道她的想法,在她說話之前就直接不着痕跡地科普,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尴尬,同時也能保全他的顏面。
乾陽打定主意,關了水,擦乾身上走到乾區,沒取浴袍,拿起自己的衣服抖了抖乾淨,重新穿上。
走出去卻沒看見琉月,乾陽心裏咯噔一聲,心說那邊都消停了,居然還有不長眼的人在他眼皮底下抓人?
乾陽在窗邊看了看,又看了眼房門,心說有點麻煩了,居然毫無痕跡,來的難道是哪個大家嗎……
就在這時,在被子裏無聊練憋氣的琉月,終于重新吸氣,并把腦袋鑽出被子。
乾陽霍然轉頭,和琉月的視線對上。
床尾放了個很大的貴妃椅,遮擋了視線,他竟然沒看出來床上有個人。
琉月有點興奮地說:“道長,我現在憋氣可以輕輕松松憋兩分鐘,而且我閉上眼睛的時候感覺腦袋上有好幾個開關,把它們全關上後,我就什麽也感覺不到了,好神奇。”
乾陽:“……”
居然無師自通領悟了屏蔽五感麽,還把他都糊弄過去了,多少是有點天賦在身上的。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屏蔽自身氣機,屏蔽五感是初級運用,若不仔細探查,一般的高手都發現不了你的存在。”乾陽科普後又道,“日後被人追殺,你可以巧用這個手段逃生。”
琉月點點頭,重溫了一下剛才的感覺。
随後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琉月垂下眼睛,視線落在掉在地上的浴袍上,咬咬牙道:“我已經準備好了,道長過來幫我解除咒印吧。”
乾陽順着她的視線看到了地上的浴袍,眼皮跳了跳,背過身假裝忙碌,一邊說:“不急不急,說起解除咒印,這裏頭就有說道了。
我來給你講講,你聽後記在心裏,所謂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當今世上所用之咒可以大致分為八種,你身上的這種我們平常都叫作厭術。因其過于陰損且極難反向追蹤的特性,在共治條例裏被明令禁止。
用在你身上的咒本來是極厲害的一種,不過所幸是殘缺版,也就……”
說着,就發覺光線變暗了,他擡頭看了眼,兩層窗簾正在自動關閉。
乾陽自覺不妙,正要跳過中間段的過渡,直接說解除咒印的幾種常見方式時,等得不耐煩的琉月掀開被子,大義凜然飛身上前,一手拼着蠻力将人轉向,一手攬着他脖頸往後倒。
讓他再拖一會兒,她那不算堅定的決心就又要動搖了。
她一開始以為這人手上在結印,前搖比較長,所以才說故事來分散注意力避免尴尬,結果她等了又等,透過鏡子看來又看去,這人手上動作就沒變過。
好家夥,分明是在玩手指嘛!
琉月沒想到臨門一腳了,這家夥害起羞了,簡直無語到想笑。果然關鍵時候還是得靠自己。
她給自己打了氣,決定驟然出手,吓死這個死裝的。
乾陽确實被她吓到,軟滑的手臂攬住脖頸時,他條件反射就想劈出一掌,想起這人是誰後,險險抑住沖動,身體在這時被掰正,眼前白光一閃,山明水秀,呆怔之時,已順着力道向前傾倒。
乾陽猛地閉上眼睛,雙手撐在床邊借力,回身站直。琉月卻八爪魚似的纏在身上。
此情此景,乾陽哪裏敢動手,只得在琉月有進一步動作之前,用炁将人摔在床上,用被子裹了個嚴實。
一顆心才猛地落了地。
乾陽無聲長吸一口氣,五感回歸,在身上感到一股涼意,他才發現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
琉月在被子裏掙紮,屈辱非常,怒聲道:“你乾什麽?!”
“放開我!”
乾陽就嘆了口氣,直截了當地說:“你身上這種咒印,有六種解決方法,用藥溫養身體、後用炁解印,是耗時最長,也是最溫和的一種,對你而言是最優解。”
乾陽把六種方法都說了一遍,在說到用男子化精氣強行沖印這種方法時,他強調道:“這是最原始、副作用最大、最不被推薦的一種。”
原本與被子大戰的琉月,縮脖子把臉埋進去沒了動靜。
乾陽松了口氣,走到床邊,伸出兩指戳在她頭頂上,花了點時間,将殘餘的咒印徹底瓦解。
琉月裝死裝的很徹底,乾陽只能看見她紅透的耳朵尖。
乾陽站在床邊靜了靜,問道:“是誰跟你說,要用這種方法解的?”
琉月本來不打算作聲,但還是沒忍住,恨恨道:“吳卓!”
這個該死的奸商,害她出這麽大的醜!她恨不得慫恿乾陽去剁了他!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