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病 3 可以帶家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章 病 3 可以帶家屬
琉月瞌睡瞬間全醒了,讓人帶着乾陽先去吃早餐後,沖進衛生間抓緊時間洗漱換衣服。
房間鈴聲響起時,琉月硬着頭皮像上戰場般把門猛地拉開。
乾陽眼神純淨,穿着白T,像個清爽男大,讓人平添兩分好感。琉月一想到待會兒要做什麽,就控制不住地臉熱。
跟帶他上來的工作人員道了謝,琉月把人迎進房裏,随口問道:“大師,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我沒讀過書。”
琉月一愣,正要給他腦補一出身世凄慘的大戲,乾陽解釋道:“我在道宮長大,生活、學藝都在道宮,嚴格來說,确實沒讀過書。”
“原來是這樣,跟常人完全不一樣的生活軌跡呢,聽起來很酷。”
乾陽笑了笑,沒有反駁。
但其實在他看來,兩者區別不大,只是他所在的環境稍微特別一點而已。或許在不久的将來,這種特殊環境才會成為常态。
乾陽沒往房間更裏面走,就站在玄關處,也沒讓琉月關門。
他拿出一只巴掌大的白玉瓶遞出去,“這藥丸一天一次,一次一顆,你現在先吃一顆看看效果。”
琉月看着玉瓶,腦子裏緩緩浮出幾排問號。
一大早去排隊買藥,結果是給她買的?
所以那個不行的人其實是她?!
琉月瞳孔地震,難怪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想談戀愛的沖動,原來是因為她不行嗎……
琉月表情複雜地接過玉瓶,拔了塞子微微傾斜,一顆黑褐色的滾圓藥丸滾出來,她看向乾陽,最後确定道:“我吃了?”
乾陽挑眉颔首。
琉月聞了聞,是很濃郁的草藥氣息,她又看了眼乾陽,想起管家再三确認合同十分安全可靠的保證,便接了杯水視死如歸地吞了下去。
藥丸很大,料想中的梗阻感卻并沒有出現,幾乎是入口即化,化作清氣融進四肢百骸,全身都泛起暖意。
琉月扯了扯衛衣衣領,突然覺得有點熱。
這什麽藥啊,見效這麽快,藥勁兒這麽大,真不會傷身體嗎?
乾陽視野中,包裹在琉月身上的黑氣淺了一層,見她臉上發紅,于是問:“感覺怎麽樣,有哪裏不對嗎?”
琉月扇了扇臉,“呃……我覺得有點熱,這藥藥勁兒是不是有點大啊,不會出事吧?”
乾陽看了眼她高領內搭和疑似加絨的衛衣,無語兩秒。
“把衣服脫了就不熱了。”
琉月驀地擡頭,看了看大開的門,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乾陽,傻眼了,她臉上爆紅,揪着領子有點難為情道:“啊,現在就脫嗎……要開始了嗎?”
乾陽不明白她反應為什麽這樣大,還有什麽要開始了?
她好像總喜歡說一些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或許這是當代年輕人的新潮說話方式?青春期的少年,似乎确實鐘愛于讓人猜來猜去的表達,或許這位琉月女士才十六七歲,只是受咒印摧殘才顯成熟?
填合同的時候倒是忘了留意她的身份信息了。
乾陽只當她是單純不想脫外套,這也沒什麽,屋裏空調開低一點就行了,總之不該是他要關心的事。
“不想脫就不脫,問題不大。”
不脫也行?
那他打算直接穿着衣服來,不做前戲嗎?
這太生硬了點吧。
不過……他們倆攏共也就見了兩面,本來就只是單純的交易,冷冰冰的交易關系确實沒必要搞得那麽溫情,公事公辦而已,不脫衣服好像才比較合理,結束之後也沒那麽尴尬。
琉月深吸口氣,咽下那一點失落,眼神變得堅定。
只是交易而已。
她不能對和乾陽的這場交易抱有過多期待,這場交易的目的只有一個,是讓她健健康康地活下去,而不是在交易中獲得生理上的淺薄滿足。
等事情結束,她如果想要,自然有大把機會。
琉月說服了自己,放松下來,對乾陽道:“好,就按你的想法來。”
乾陽:“……”
他記得這種咒印不會影響腦子才對。
乾陽看了眼時間,六點五十五,藥力完全吸收需要一個小時,七點五十五之前,他得守着琉月,以免發生意外。
琉月表情凝重地站在他面前,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麽。
考慮到現在年輕人大多有睡懶覺的習慣,乾陽就說:“時間還早,你要不要再睡會兒?”
琉月搖頭:“不了,不睡了。”早點把事做完,她有的是時間睡。
只是……琉月瞄了眼乾陽淡定的表情,她吃的那個藥已經生效了,乾陽怎麽還不行動,總不能要她主動吧?
躊躇間,乾陽說話了:“你要不去吃個早飯吧,對身體有好處。”
藥效發揮,各身體機能都會逐漸恢複,能量需求增大,這會兒先填飽肚子,等藥力全部吸收了就不會餓得太難受。
琉月仍舊搖頭,她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緊張得要死,哪還能吃得下飯。
琉月站在乾陽面前,時不時看他一眼,等他行動,結果不一會兒就發現他居然老神在在玩起了手機,頓時來氣,劈手去奪。乾陽反應很快,琉月沒拿得到,更氣了,搶在乾陽開口前質問:“你就不能主動點,多做點什麽嗎?”
乾陽護着陪了自己快十年的手機,對琉月的憤怒大感詫異。
“做什麽?”
琉月咬牙切齒,繞過他去關門。只能說幸好這一層只有她住,否則她這張臉別要了。只是她剛把門關了一半,就被人撐住。
乾陽眉頭微蹙,問:“關門做什麽?”
“???”
這人什麽癖好,要開着大門做,是個變态吧?
琉月不敢置信問 :“不關門?”
乾陽也很疑惑,語氣都弱了些,“關了門影響不太好吧?”
琉月簡直被他氣笑了,到底哪一種影響不好,這人心裏真的沒點數嗎?裝得一臉無辜,只是借口選的未免也太拙劣了,沒看出來,這男人看着清純玩得倒是挺花。
大門不關就不關吧,反正她房間裏門多得是。
琉月冷笑一聲,給酒店管家發了消息,讓人別上她這層樓後,直接拽着乾陽往裏面走。
琉月拉着人直奔卧室,她很想像電視裏那樣,一把把他扔在床上,然後欺身而上,但她是真的掄不動,只能自己一屁股坐在床邊上,催乾陽:“快點開始吧。”
乾陽全程發懵,“開始什麽?”
琉月要被他氣死了,咬着牙齒吐出兩個字:“交!易!”
乾陽恍然大悟,她要速戰速決直接解開咒印。
乾陽搖頭:“現在還不行。”
琉月:“?????”
藥都吃了現在跟她說不行?
乾陽繼續解釋:“現在就做最後一步,你身體吃不消,至少要吃完我給你的那一瓶藥之後,也就是五天之後,等你身體适應了,才能開始。”
“…………”
琉月餘光下意識往他腰下三分的位置掃了掃,在咀嚼了“吃不消”這三個字背後的含義後,一張臉随即紅到了耳朵根。
她別過臉,張了張嘴,聲音小了很多:“一定要五天後嗎?”
“嗯。”
乾陽見她時不時臉色血紅,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加錯了什麽藥材。
琉月捂了下臉,有些惱恨,既然五天後才能做,那怎麽不早說,顯得她好像多着急、多渴求他似的。該死的男人,面上不顯,心裏一定得意極了吧,回去說不定還要跟人炫耀,說自己多麽英俊多麽富有人格魅力,一下就把才認識兩天的女人給迷得神魂颠倒。
她怎麽可能是那樣的人!
琉月一時激動,一下站起來,腳剛剛着地,腦袋就因能量供給不足而一陣陣發緊,眼前發黑,整個人往一邊倒。
乾陽扶了她一把,把早先買來準備逗小孩兒、但忘了送出去的棒棒糖拿了一根出來,拆了包裝塞進琉月嘴裏。
琉月本能地嗦了兩口,緩了好一會兒,才覺得沒那麽難受了,腦子能思考後的第一反應是乾陽給的藥有問題。
她一把抓住乾陽的領子,皺着眉頭語氣有些冷:“你給我吃的什麽東西!”
乾陽和她一起坐在地上,任她抓着領口,撒了個小謊:“十全大補丸。”
“你身體本身是沒問題的,是因外力而虛弱,吃這個正好。你現在會頭暈,是因為身體機能正在恢複,但機體能量供應不足導致的,跟低血糖差不多,所以我之前才建議你去吃早飯。”
十全大補丸?
“我不信。”
乾陽看了眼時間,七點十分。
“四十五分鐘後就會好轉,或者你吃頓早飯就會好,你可以試試看。”乾陽以為她不信藥效,于是說道。
随着他話音落下而響起的,是琉月腸胃的轟鳴,饑餓感來得極其迅猛。
“……”
琉月還是叫了早飯。
中途乾陽接了個電話,他那個已經被時代淘汰的手機,聽筒音量巨大,因此盡管音色有些失真,也并不妨礙不遠處的琉月将通話內容聽個七七八八。
接線員聲音十分恭敬:“乾陽道長您好,這裏是特調局黃州分局話務中心,市內發生了緊急事件,目前正缺人手,檢測到您目前就在市內,能不能麻煩您……”
一個聲音由遠及近,“你跟他客氣什麽,我來說。”
“喂,乾陽啊,是我,我這兒遇上了點兒麻煩,你過來幫個忙呗。你在哪兒呢,我叫車過來接你。”
琉月停下筷子:“你要去哪?”
這正治着病呢,往哪裏去,聽着挺棘手的事,這去了五天內還能回來嗎,回不來她吃藥吃出問題了怎麽辦?
乾陽還沒說話,電話那邊猛地提高了一個音調:“乾陽你個老小子還沒換手機呢!”
修士的手機為了保證私密性,一般會刻錄道紋,但乾陽的手機經過長年磨損,已經無法承載道紋的力量了,好幾年前就有人催他換手機了。
乾陽把手機拿遠了點,沒理會電話那邊,對琉月道:“有要緊事,我守你到七點五十五再走,明天早上應該就能趕回來。”言下之意是不會耽誤她吃藥。
電話那邊拆臺道:“嘿,說啥呢,這事兒棘手得很,一天兩天的可弄不完,咳咳,不過那什麽,組織上規定了可以帶家屬,你帶着弟妹一起過來呗。”話到後面,這人聲音有點賤賤的。
琉月下意識看了乾陽一眼,沒想到剛好和他視線對上,一個岔氣,被喝下去的豆漿嗆住,咳得撕心裂肺。
乾陽嘆了口氣,過去給她拍背,一邊道:“不是家屬。”
電話那邊接話很快:“女朋友也行。”
“不是。”乾陽找了下合适的稱呼,繼續道,“她是我一個顧客。”
“顧客?可以啊,乾陽你做起生意來啦,做的什麽業務?”
乾陽頓了頓,遲疑道:“服務業?”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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