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廢棄工廠 4 找男朋友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廢棄工廠 4 找男朋友不
琉月瞬間止了笑, 盯着那條發出去的求救消息,感覺自己魂都飄走了一半。
她下意識想要撤回, 然而才剛剛長按選中那行字,就見對面發來消息:【在附近了。】
琉月閉了閉眼。
這感覺就像是她前一刻才十分高冷地甩了男朋友,并強調各自守好作為前任的本分,不要再互相打擾,結果一個小時後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哭得撕心裂肺,迷迷糊糊間忘了兩個人已經分手的事實,還給人發去消息要求來一發一樣,令人臉上無光。
琉月睜開眼睛, 為自己的行為找了幾個借口, 字剛打上去,看了一眼又立馬删掉了。
車外哨聲急促, 吳卓呼吸也格外急促, 像犯了病的哮喘病人,那四個魂體則是得了狂犬病的瘋狗,在他身上胡亂撕咬着。
吳卓一邊嘶嘶呼痛,一邊提氣在掌心畫符,一掌拍下去,魂體上的黑氣便‘嗤嗤’消融。要換做正常的魂體,早凄厲尖叫着逃跑了, 偏偏這幾個感受不到劇痛、也毫不關心自己會不會魂飛魄散般,死咬着不放。
吳卓發了狠, 拍了一掌又一掌,卻發現這些家夥離奇得很,根本拍不散。
他是真被咬得痛極了, 靠在車上柔弱無助地喊:“我靠啊、救命啊,乾陽你大爺的,趕快過來救命啊!”
在吳卓身上金光的照耀下,琉月看清了那四個魂體的面貌。
漆黑的尖利獠牙鋼鋸一般黑得發亮,看起來比刀子還鋒利幾分,四個魂體壓着吳卓撕咬,把所有能下嘴的地方都咬了個遍。
眼見撕咬的位置越來越靠下,琉月都能感覺一陣幻痛,她眼皮抖了抖,心說吳卓實在罪不至此。
天空慢慢亮了,雖然還是灰蒙蒙的,但能見度高了很多。
琉月是真怕吳卓被咬死了,拿着望遠鏡四處打量,尋找破局的機會,在發現沒有其他敵人後,重新把目光投在吹哨子的人身上。這一回,在暗淡的天光下,她看到了些之前沒看見的東西。
她對吳卓道:“口哨冒黑煙,不像是正常現象啊,他那個哨子好像不堪重負快炸了……對面好像快不行了,你要不嗑點藥再挺一會兒呢?”
吳卓哀嚎的聲音一頓,精神突然振奮:“冒黑煙的哨子?”
“冒黑煙的哨子……淦!”
“感情這家夥不是 個超S,大爺的,拿着個高階法器糊弄鬼呢,我說他有這實力怎麽不直接動手,還要操控這幾個小喽啰來折磨老子……”
吳卓身體一震,身上金光突然大盛,将四個趴在身上的魂體彈出去老遠。
他微微躬身發力,縱身一躍,直直沖那人而去。
“桀桀桀……”吳卓陰沉沉的笑聲飄忽着進了琉月的耳朵:“小東西,你爹來了!乖乖獻上法器,爺爺我留你一具全屍!”
琉月看着垂死病中驚坐起、能亂拳打死鎮關西的人:“……”
你不是快不行了嗎?
吳卓身形鬼魅,快速到了近前,口哨聲戛然而止,幾個沖過來的魂體将将停在車外十多厘米的位置不動了。
小命保住了。琉月松了口氣。
可在吳卓沖出去之後、哨聲停止之前,那個人為什麽要操控這些魂體來攻擊她,而不是選擇追過去阻止吳卓?畢竟按照吳卓所說,那家夥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是因為她是吳卓的同夥,又沒什麽實力,所以選擇過來攻擊她,從而牽制吳卓?
還是在發現她的時候,那個人就改變了策略,将行動目标變成了抓住她?
琉月不動聲色地往右邊坐了坐,盡量拉遠了與左邊車門——也就是那四個魂體的距離。
另一邊,吳卓很快把人追上了,一張符紙貼到對方後背後,又舉着木劍用劍柄狠狠砍向對方後脖頸。
這回沒有奇跡發生,那人被麻痹了經脈動彈不得,被吳卓緊跟而來的一擊擊中後脖頸,瞬間便軟綿綿倒在地上。
吳卓只好卸了腿上飛踢出去的力量,輕輕踹了地上的人兩腳,“這就暈了?”
他用腳給人翻了個面,兜帽之下的是個年輕人,看起來還沒成年,很瘦,襯着過高的身高,整個人像人被揠苗助長出來的。
吳卓摘了吊在他脖子上的口哨,仔細打量一番後,氣笑了:“靠啊,竟然被個高仿貨耍了。”
耳邊傳來琉月的尖叫。
吳卓心頭一跳,回頭一看,就見那四個本不該動彈的家夥正奮力扒着車門,車身上威力還未徹底消散的符紙正在放電,将四個魂體電得像四個黑灰色的異形燈泡。
吳卓笑了聲,拽着拖油瓶衣領,跑回去輕輕松松收下四個燈泡。
車上符紙的能量也終于徹底耗盡,化作飛灰随風飄散。
吳卓還在裝壇,就聽右邊車門‘咔’一聲開了,他以為是琉月坐不住下車了,又想到這邊危險已經盡除,便沒管,嘴裏說道:“怎麽樣,和你的乾陽道長比起來,我還是很靠譜的吧。那小子長得雖然不錯,但能力上總歸是差點,你哪回遇險他趕來救了?我說實話,女孩子找男朋友不能被臉騙了,得多注重實力啊,關鍵時候那張臉又不能幫你擋兩刀,你說是吧?”
回應他的是一道從遠處劃來的鋒利劍氣,速度極快地從他頭皮上擦過,帶起幽幽涼意,一撮頭發緩緩飄落。
吳卓動作一滞,認出來劍氣的主人是乾陽,還沒開罵,就聽身後有動靜。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襲上心頭,他顧不上裝壇,立馬滾地翻身離遠了,幾乎是同一時間,漆黑的飛刃無聲無息出現,重重插進他原本站着的地上。
吳卓站定後回頭一看,後背浸出冷汗。
那飛刃不知是什麽材料做成的,紮到實體後就化開了,漆黑如墨的紋路迅速在地面鋪開,首尾相連的剎那便立刻爆炸,将地面炸出半徑一米的圓坑。
威力如此大的東西,爆炸的聲音卻異常的小,只輕微一聲悶響,過後連飛揚的塵土都沒有,連帶着那一整片土地一齊消失了,只在坑底留下幾顆黑色的結晶。
那東西要是落在身上,吳卓都不敢想他現在會變成什麽東西。
乾陽在天上一閃而過,眨眼便落在吳卓身邊,手執長劍緊盯着前方。
一道半透明的影子飄在不遠處,正掐着琉月的脖子躲在她身後,緩慢地往後退。
琉月雙腳離地,那人卡着她的下颌骨,硬生生把她從地上提起來了。這種事情只在小時候發生過,她這會兒體重起碼是那時候的五六倍,琉月頓時覺得這一塊脆弱的連筋骨頭,能承受她這麽大的質量真是了不起極了。
但是真疼,她怕時間久了,腦袋就真的和脖子分家了。
于是掙紮着說道:“這位……量子哥?您力氣真的挺大的,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力氣這麽大的人,就是您這麽提着我會覺得累嗎,咳……我的意思是,您應該是想留活口的吧,要不您把我放地上拖着我走呢,我腦袋和身子好像要來不及說再見了。”
琉月眼前發黑,嘴巴好像有自己的意識,叭叭叭地生怕這輩子再說不了話似的胡言亂語。
兩邊僵持着沒有動靜,晨風裹着初秋的第一片落葉砸在琉月的臉上,越過春風,當了回破冰的使者。
她聽到吳卓不合時宜的賤賤的笑聲。
然後是雙腳接觸地面的腳踏實地感。琉月腳軟了一下才站穩,腦袋和身子瘋狂交換血液瘋狂相擁,慶祝着劫後餘生,沖得她頭頂發麻。
在她身後,量子體顯出光禿禿的脖子和腦袋。
吳卓看着晨光下的量子體,皺起眉頭,“怎麽回事,那麽年輕的殼子,怎麽配了個這麽老的裏子?依附在後代子孫身上的滞留體?也不像啊……”
乾陽看了眼琉月,眸光微動。
他提劍往前逼近,一邊解答吳卓的疑惑:“那自然是因為,殼子只是個殼子。”
“你不把最後一部分靈魂召回來嗎,四分之三的你,可不是我的對手。”乾陽步步緊逼,仿佛忘了對方手裏還捏着個人質。
吳卓看出乾陽的打算,嘴上挂了抹不懷好意的笑,變出把椅子靠坐在上面,直接開擺。
“我說你還是放棄抵抗吧,這位乾陽道長打遍天下無敵手,一百個我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我的手下敗将你了。他手段多得很,什麽黑的白的陰的陽的,只要有用,百無禁忌。我要是你就趕緊跪下來叫他爺爺,求他饒命,說不定他還真能放你一馬……”
吳卓誇得出口,乾陽站在那迎風而立,竟也面色不變的受了。
乾陽曾帶着她橫渡大海,他的實力有目共睹。琉月倒是沒看出吳卓實力怎麽樣,只知道這家夥嘴實在賤。
雖然罵罵敵人無傷大雅,但她還在敵人手上啊。故意激怒這家夥,是想看她一屍一命橫在當場嗎?
琉月有心想罵他兩句,脖子卻被立刻扣緊了。
那量子體陰恻恻笑了一聲,“千禧年橫空出世、幾乎橫掃整個東亞的乾陽道長,我怎麽會沒聽說過呢。只可惜屬于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是科技時代,在頂尖的科技面前,你那點本事已經不夠看了。
我命令你現在停下來,讓我離開。否則,我可不敢保證這女人最後是死是活。”
說着,他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興奮道:“說不定這位頗負盛名的乾陽道長,最後也要折損在我的手上呢。”
吳卓詫異地看他一眼,“這家夥是瘋了還是精神分裂了?”
乾陽氣勢徒然冷銳,長劍上寒光凜凜,勢不可擋,他一步步逼近,冷聲道:“你大可以試試。”
乾陽氣勢逼人,仿佛絲毫沒把琉月這個人質的安危放在眼裏。那量子體一時慌張,發了狠,手上黑炎滾滾,灼燒着琉月皮肉,他色厲內荏地喝道:“你站住!”
黑色火焰沒有溫度,皮肉完好無損,琉月卻覺得好痛,靈魂似乎在跟着火焰一起扭曲撕扯。
聽到琉月的痛哼,那量子體立馬精神抖擻,再次催動黑炎,喝止乾陽:“站住!”
乾陽定定地看着琉月,慢慢收了勢,腳步也停了,甚至将長劍也一并收進了劍鞘。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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