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私家偵探所 2 我真不是他女朋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私家偵探所 2 我真不是他女朋友
“王叔!快救人!”
王小柔扶着一個穿黑衣的人走進事務所,按了門邊一個按鈕,對外透明的玻璃便蒙了一層偏暗的濾鏡,事務所內的一切就都不可見了。
黑衣男人很瘦,幾乎可以用乾癟形容,他面如土色,幾步路走得很艱難,全靠王小柔撐着,身上衣服濕答答的浸透了,王小柔挨着他的衣服上被迅速染成紅色。
王昊明幾步沖出把人接過來,掐着下颌迅速給他喂下藥丸,姓柳的男人插空往他額心摁了一張黃符,符上朱砂寫就的紋路似有金光巡回流轉,男人有些渙散的目光重新聚了焦。
王昊明伸出雙指,從他額心一路向下劃,手上青筋贲起,動作間有類似高溫導致的空間扭曲波動感。
王昊明一收手,瀕死的男人喉間嗬一聲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神采重現,死氣漸消。
他深深吸了口氣,正要說話,前臺座機響了。
王小柔轉身去工位接電話,王昊明則托着那男人問:“怎麽回事?”
男人竭盡全力只發出蚊蠅般的聲音,王昊明俯身去聽,聽完臉色非常難看。
其他人問:“是小賈他們那邊出事了?”
王昊明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大門處有人敲門,是隔壁警署的人。
王昊明簡單處理了下,讓人去開門。
來的人王昊明并不陌生,過去他們與警方聯合調查,出面配合的人都是這位,幾年過去,這位已是中年的警察臉上已添了許多風霜。
“我剛才聽外面兒動靜挺大,你們這兒沒事兒吧?”
柳期側開身讓人進來,“沒啥事兒,就是出任務的時候對面太刁蠻,我們同事受了點傷。”
“沒事就好。”中年警察進來的時候,受傷的黑衣男人已經被扶到後面去了,進來只看到琉月一個陌生人,微愣,“這位是?”新人嗎?
王昊明搶答道:“是同事的家屬,同事出差還沒回來,家屬最近身體不好,我們就接過來幫忙照顧一下。”
琉月:“……”
她确實是想過給乾陽造謠,只是沒想到這謠這麽好造,而且居然沒一個人質疑,還包擴散的。
“哦這樣啊……”
他看向琉月,女孩子五官長得挺好,又高,氣質也很不錯,就是太瘦了,眉眼間略有晦色,不像是普通的生病,難怪要送到這個單位來。
說起出差,他正好是為這事兒來的。
他老戰友因公殉職,留下來的兒子畢業後正好進了他們局裏,一個月前跟着這邊去查案,至今未回。
由于是涉密案件,他是一點消息也沒得到,嫂子找他老婆問了好幾次,整天擔驚受怕,剛好今天有機會,于是就謹慎道:
“你們單位忙起來也是片刻不得閑啊,這一出差就是一兩個月,連家裏也顧不上,都不容易啊。這姑娘也不容易,恐怕還得等不少時間吧,你們事忙的時候就讓人姑娘到我們那兒去,我們單位食堂還不錯,姑娘家也多……”
王昊明笑着打斷了他,把人拉到一邊說話:“老警長,我知道你是想問你那個侄子,他沒事兒,這兩天就能回來,你放心吧!”
警察讪笑:“年紀大了就總愛操孩子的心,沒讓你為難吧?”
“嗐,咱這不是啥也沒說嗎,不至于。”
等把人送走,王小柔挂了電話說下了新任務,幾個人表情凝重,進辦公室去開緊急會議了。被坐實了乾陽家屬身份的琉月,十分識相地沒有跟進去,在大廳裏自己坐着玩兒手機。
這些人果然不是單純的私家偵探。
就王昊陽和柳期剛才救人那一手,看着比乾陽高明了不知不少倍,連那種重傷的人都能救,解決她這點小麻煩,應該也只是擡擡手的事兒吧,或許根本用不着什麽陰陽調和?
她得找機會問問去。
只是他們好像遇到了麻煩事,還有新任務,就這幾個人,還能騰得出手來給她治病嗎?
琉月憂心忡忡,她就想治個病,怎麽這麽難呢?
琉月給管家發消息讓先別送東西過來,她直覺自己不會在這地方待太久,沒準兒明天一早她就要被打包遣返了。
緊急會議很快結束,一群人從辦公室裏出來,琉月看了看時間,才過去五分鐘。
王昊明和稍年長些的沈師逸女士手裏拿着車鑰匙,總共就六個人,開兩輛車,看樣子是要全體出動,琉月嘆了口氣,在心裏問候了吳卓和乾陽的八代先輩。
見所有人都看過來,她笑着道:“幾位是有正事兒要辦吧,你們盡管去忙就好,不用管我。”
琉月其實很生氣。
如果是普通生意,她現在肯定破開大罵,把這些人罵得狗血淋頭,特別要戳着乾陽的天靈蓋兒罵。把客戶丢給第三方就跑了,現在第三方也要跑路了,有這麽做生意的?
但很可惜,這是群連警察都要客氣對待的特殊群體,似乎還有異能,她惹不起。
就算要報複,也得等她安全回去再找人辦。
琉月恨恨打字,剛起了個頭,沈師逸道:“琉女士身體不好,以防外一,還是跟我們一起走。”語氣生硬地像是綁架,好像她不同意就會被采取強制措施一樣。
“咳咳……沈老師的意思是,我們單位要全員出動,你留在這兒沒人照顧,我們也不好向乾陽交代,不如就跟我們一起走,事發突然,确實讓你受委屈了,回頭我們讓乾陽給你賠禮,你覺得怎麽樣?”
王昊陽笑眯眯的,一點也看不出之前的凝重來。
賠禮?
琉月腦子裏靈光一閃,也笑:“我覺得挺好的。”
說着給乾陽發去消息:
【王昊陽老師這邊接了臨時任務,要全體出動,讓我跟着一起走。他說你服務不周,事成之後得補償。我覺得他很通情達理,你覺得呢?】
那邊很快回複:【可以】
【你要跟誰走?】
跟誰走?
原來要兵分好幾路嗎?
王昊陽的聲音順勢響起:“那琉女士你想跟誰一起走?我們得兵分兩路走。”
原來如此,那這同伴可得好好選啊,萬一她發病時幫不上忙可就完蛋了。
琉月裝作揉眼睛的樣子,透過掌心的鏡片看了看王昊陽和柳期,兩人身上并沒有被金光包裹,只兩肩和頭頂有三簇泛着金光的火焰,王昊陽身上的顏色要比柳期的更耀眼一些。
她竟看走眼了!這兩人還真沒乾陽厲害。
琉月心道虧大發了,不到萬不得已,她還是等乾陽回來再說吧。
一邊笑着回答:“我跟王老師您走吧,麻煩您啦。”
【我跟王老師一起。】
乾陽:【好,五天之後我想辦法去找你們。】
有了乾陽的話,琉月像吃了顆定心丸,雖然這道長不咋靠譜,但卻能讓人心安是怎麽回事?
*
一處絕壁上的山洞中,火堆旁圍了六七個人,這會兒都直勾勾盯着那個正回消息的男人。
乾陽回完消息把手機揣回兜裏,一擡頭就對上五六道探究的視線。
“?”
“都看着我乾什麽?沒問題的話,就按照計劃各自行動吧。”說完,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等他徹底沒影兒了,幾個人才竊竊私語:
“前輩還沒換手機啊……”
“你們都看見了?”
“看見了啊,這個‘琉大可愛’是誰啊,前輩女朋友嗎?”
“唉,前輩天天待山裏都有女朋友了,我還光棍一條呢,果然處對象還是要看顯示器啊,真羨慕。”
“你羨慕啥,想要就相親去呀,不像我,唉!”
“你一全真的湊什麽熱鬧,入道需斷絕酒色財氣、攀援愛戀,這些你都忘了?真不怕道心蒙塵、身死道消啊,你快閉嘴吧!”
“啊!!!我本來是想進正一的,結果誰知拜錯山頭了。恨、恨、恨哪!”
“嗐,都一樣。我還是羨慕乾陽道長,師父厲害規矩又少,道宮裏就那麽幾個弟子,得的資源也多,日子過得風生水起的,這才是人生啊!”
幾個人感慨了幾句便分頭行動去了。
這回任務并不算多難,只是目标狡詐至極,他們在山裏耗了快半個月都還沒能拿下。不過上面請了乾陽道長來幫忙,這回應該能輕松解決了,畢竟前輩可是跟女朋友保證了,五天之內就回去。
*
琉月沒想到這一路只有她和王昊陽兩個人。
王昊陽帶着她去做新下來的任務了,其他人則是趕去某個地方支援,應該是和上午闖回來那個人有關。
王昊陽說他是沾了琉月的光,才能去做這麽輕松的活兒,因為開會的時候就定好了,帶琉月的人去做輕松的,其他人則趕去支援。
只是話這麽說,琉月卻沒從他眼裏看到任何高興的意思。
想起那個渾身血淋淋的乾癟男人,琉月張了張嘴,問:“你們是去緬北卧底了?道士還要做這些嗎?”
王昊陽一時沒明白她在說什麽,反應了一會兒後樂了,道:“你這麽理解也行,不過我們比不上乾陽,不是道士,給人打工的而已,上面怎麽安排,我們就怎麽做。”
“不過你放心,我這個任務沒啥難度,去人家家裏做做法事就行。”
不是道士但做法事?
大叔你到底做什麽工作的?
不過她确實聽說過那種,給發生過死亡事件的宅子做法事的事,大城市裏很少見,主要是有條件和需求的也不會張揚,在鄉下倒是偶爾聽過一嘴,不過都不叫做法事,叫去晦氣。
琉月問:“我一直以為這個是種心理安慰,原來是真的……真有那種靈異東西存在?”
沒等王昊陽答話,她又問:“那王叔你看看我,我這是不是被那種東西附身了?”
王昊陽笑了:“當然不是,乾陽沒跟你說?”
“我沒問他。”琉月松了口氣,“你知道我這是怎麽回事嗎,一般來說要怎麽治啊?”
“很明顯人為的嘛,乾陽這也沒跟你說?”
琉月:“……”她确實也沒問,不過……人為?誰要害她?
琉月腦海裏自動浮現幾個人。
她嘴角浮現一抹冷笑,這答案簡直呼之欲出。她已經如此退讓了,還要趕盡殺絕,真以為她還跟當年一樣好拿捏嗎?
王昊陽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神冰冷,又繼續道:“不過這種手法最多也就讓你精神不振、偶爾精神不寧而已,一般不會致命,嚴重到你這種程度的我也是第一次見,你回頭問問乾陽吧,沒準兒還有別的原因。”
琉月沉默下來,王昊陽繼續回答道:“你這個情況有點複雜,怎麽治我不好說,還是等乾陽回來再說吧。哦對了,他應該給你用藥調理了吧?”
琉月點頭,把乾陽給的玉瓶從包裏拿出來,拔了塞子給他看。
“道長說這個一天一顆,吃五天。”
王昊陽鼻子翕動,贊嘆一聲:“哦喲,好東西啊,這死摳門兒的家夥是真開竅了啊,當年讓他給我一顆都不乾,好家夥,對女朋友是真大方啊,一出手就是五顆,他也不怕……”
話說了一半,王昊陽戛然而止。
琉月疑惑地看着他:“不怕什麽?”
王昊陽猛打方向盤,拐了個急彎,笑呵呵接道:“他也不怕吃虧呀,你不知道,這個人摳得不行,往年在他那兒連頓飯都摳不出來。”
……不至于吧?
琉月直覺他後面要跟的不是這句,不過她也不怎麽在意,兩百萬是雙方都滿意的價格,她不覺得會有人願意做虧本生意。
只是既然人家是真心給她治病,那她再整蠱人就說不過去了。
琉月張口解釋道:“王叔,我真不是乾陽道長的女朋友,我只是找他治病而已,我們倆昨天才認識,連朋友都算不上,只能說是普通的醫患關系而已……”
王昊陽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裏,小聲啧啧道:“昨天才認識,今天就吃上藥了,哦喲喂,要說乾陽這小子沒點啥小心思,打死老子都不信。”
琉月:“……”
算了,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乾陽道長在他同事心裏不是啥正經形象,她再解釋也沒用。
兩人東拉西扯又聊了半個多小時,車子開進黃州別墅區外停下,給門衛提供了預約信息後,王昊陽帶着琉月走到了目的地。
這棟別墅離其他的都格外遠些,坐立于半山腰上,配色較為冷肅,走進別墅範圍之內,這冷肅之感似化作實質般籠罩下來,琉月直接冷到發顫。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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