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廢棄工廠 5 “再發展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廢棄工廠 5 “再發展發
琉月恨恨地看着他, 眼神裏大有怒其不争的味道。
現在才把劍丢了,早乾什麽去了?既然一開始不打算救, 那現在又搞個雞賊的心軟啊,直接上,乾死這狗逼量子體啊!
這狗東西莫名其妙放把火,快燒死她了。
琉月稍微睜開眼,就正對上乾陽的視線,心裏邪火蹭蹭直冒。可惜她現在痛得說不出話,否則這張管不住的嘴肯定要狠狠輸出一遭。
那量子體看着乾陽收起來的劍狂笑,“天哪天哪,這還是當年以一敵百、威風八面的乾陽道長麽, 你現在還真他媽溫和地像個快要退休的糟老頭……嘿, 把你的劍扔遠些,往後退。”
乾陽很聽話地把劍扔到旁邊的地上, 緩緩後退。
吳卓看看這個, 看看那個,罵了句髒話,拖着椅子也跟着後退。
那量子體得意大笑,琉月從裏面聽出來一種,終于把隔壁家孩子狠狠踩在腳下的暢快感。
量子體叽裏咕嚕自言自語了一通,那得意的樣子,讓琉月很想把他揍成豬頭。
她現在真的有點過于暴躁。
剛想到這裏, 量子體托着她下巴,迫使她看向對面兩個被逼得束手無策的人, 在她耳邊譏笑道:“瞧瞧,兩個S級的高手都為了你而退步,高興嗎, 是不是覺得很驕傲?”
沒等琉月說話,他又輕蔑地開口:“看看那兩條因你而緊張的可憐蟲,那可是兩個S級的高手,你把他們玩得團團轉,你個虛榮又令人惡心的女人,腳踏兩條船是不是爽得你魂都飛起來了?”
琉月腦子昏昏沉沉的,有什麽東西要從身體裏面沖出來,擠占着她的空間,整個人憋悶地厲害。
偏偏這量子體還在耳邊嗡嗡。
她煩悶地吸了口氣,嘴巴自動張開:“聽起來你是個被人抛棄的可憐蟲,現在是自我代入了是嗎,因為被抛棄,所以你脆弱的心靈崩潰了,變态了,開始報複社會了是嗎。
你以為你現在自由了,可以高高在上地随便支配他人的生命。呵,你不過是上級的一條狗罷了。你在工作上捅這麽大的簍子,回去肯定小命不保吧,所以才費這麽大力氣抓我想要将功補過……”
“還有,你那爛人老爹沒教過你要禮貌用語嗎,還是說連你那爛人老爸都抛棄了你?那你還真有夠可憐的……”
琉月結合着以前當牛馬的經歷,憤怒地罵了一通,覺得既悲涼又暢快,像拉了一條巨無霸宿便,用力把那個一直擠着她的東西弄出去了。
那量子體突然捂住腦袋有些不堪重負。
這女人每吐出一個字,他腦袋就痛上一分,尖銳的痛感讓他想死。
“閉嘴!”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那量子體掐着琉月脖子,半透明的臉上有些癫狂。他只覺得這女人說話無比難聽,難聽到一字一句都化成了咒語,拉扯着他的靈魂,讓他疼痛難忍,連意識都模糊起來。
他意識到不對勁,指着乾陽道:“你做了什麽?!”
乾陽站在幾米之外,面無表情地看着對面,有點無辜。
他把劍都扔了,還能做什麽?
吳卓看着量子體胸腹以下被拽進琉月身體,這家夥還無知無覺,他拍着手笑道:“我說老哥,你要不低頭看看自己還剩些啥?”
琉月現在好受很多,聞言和那量子體一起低頭。
這量子體下半截身體已經消失不見,截面連着她的身體,拉拽着還在繼續往上。琉月和對方一齊發出尖叫。
琉月:“啊啊啊啊!!”
這鬼東西怎麽在往她身體裏鑽,好惡心!
她伸長了腿去踢,想要把那東西從身體裏踢出去。腳碰上了對方,卻只是安安靜靜地穿透而過,一人一魂似乎并不在一個空間維度。
琉月一愣,無能狂怒。
與此同時,量子體:“啊啊啊啊!!”
尖叫聲裏半痛半驚。他顧不上之前謀劃的一切,只知道再這麽下去自己必死無疑。他提着琉月的脖子用力扔向遠處。
琉月身體平行于地面,在低空飛馳。
飛出去的一瞬間,她憤懑地想,憑什麽這家夥能碰到她,而她就不能?
琉月飛出去的瞬間,乾陽也動了。
琉月就見一直将亮未亮的天空,在某一瞬間突然光芒大放,一點淺薄的雲霞挂在東方,先太陽一步,将赤色撒遍大地。
乾陽就背着這樣的天空向她而來,寬大的衣服在風中獵獵,緊扣着身體,将真實的輪廓映出來,性感又美好。
身體被一雙手兜住,慣性之下,迎面狠狠往他懷裏撞,胸膛撞得又痛又暢快。
琉月下意識抱緊了對方,胸膛緊貼,一時分不清那躁狂的動靜是他的還是她的。
乾陽似乎低頭看了她一眼,微涼的晨風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脖頸間,引出身體裏的無窮顫栗。
琉月低下頭把人抱得更緊,模糊地想着這人太混蛋。
乾陽輕輕掙紮了下,沒掙動,于是就用這麽不倫不類的姿勢,把人抱了回去。
彼時那被吞噬得只剩半截的量子體,已經被吳卓拿下,奄奄一息匐在地上,任人揉圓搓扁,毫無反抗意願,似乎靈智已失。
乾陽抱着人落到吳卓身旁。
琉月已經神志清醒,剛落地,就很識趣地松開了手。
吳卓回頭,看見的就是兩人并排站着的模樣,有些狐疑地看了眼乾陽,“去這麽久?”
乾陽想回他一句要你管,但又自恃身份沒有開口,看着地上那一坨有點厭煩,“你那車魂呢?”
“警察往那邊去了,我讓他帶着正一那小孩兒跑路了。”
說完反應過來他的意思,“這兒不是有個現成的‘回收站’,給她吃了補補身體呗,反正又不是第一回了,這種法外狂徒沒簽條例,不會遭反噬。”
琉月聽出來吳卓是在說她,于是瞪他一眼。
什麽回收站,什麽話?
但随即反應過來話裏的另一層意思,當下臉色有些發白。
吳卓不知道琉月情緒奔湧的內心,接收到視線,沖她做了個讨饒的手勢,“沒那個意思,就是打個比方,你懂的。”
“你覺得咋樣?”
“他魂識已經被我剔除了,乾淨得很,您開開尊口處理了?”
對于修士來說,他們知道一些世界的本質,沒那麽多禁忌,加上吳卓這個芯子裏的本就是天外來物,說這些話更是毫無忌憚。
這話聽起來,他們修士似乎才更像是法外狂徒。但其實,修士也是人,對于這種吞噬,絕大多數人都有種本能的反感,除了極個別狠人外,最殘暴的做法不過是将其招進器具裏奴役壓榨而已。比如萬魂幡啥的,就是其中一種方式。
但其實這個世界對修士的約束很多,連奴役壓榨這種事,要真追溯起來,能光明正大地乾的也只有秦朝以前。
乾陽從吳卓的話裏聽不出玩笑的成分,于是之前對他身份的猜測又推翻了。
這不是個老妖怪,就是個邪修。
乾陽摻了點東西,問:“吳卓,你活了多久了?”
吳卓愣了下神,在腦子裏翻着答案說:“誰知道呢,那得看用什麽維度來算了……”說着他一下清醒過來,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從蜉蝣的角度來看,我萬世不滅;從宇宙的角度看,我又不過一只蜉蝣。”
吳卓對自己急中生智的回答很滿意。
天可憐見的,他真是一個誠實的好孩子,從來不會說謊。
乾陽:“……”
連大師兄被他突然來這麽一手,都得晃神一兩分鐘。吳卓聽起來卻像是完全沒上套。
可惜一次只能問一個問題。
從現有情況來分析,這家夥身上不是有對應的防禦法器,那就真是個比他師父還老個幾百倍的老妖怪了。
可能嗎?
乾陽想給吳卓斷個‘邪修’的判詞,但想到幾個大BOSS似乎都跟他有合作,連師父都對他還算客氣,這個判詞立時就懸而未決了。
人生在世,立場還是要有的。
吳卓等了幾秒,才一臉懵地似乎才清醒過來,對乾陽怒聲道:“你搞我?!”
乾陽平靜地看他表演,後不動聲色地轉移視線,落在地上那一坨灰撲撲的東西上,“看來這東西就算被抹去了魂識,也還保有攻擊本能,還是收起來吧。”
說着從身上摸出個奇形怪狀的瓶子,把那東西收封其內。
吳卓肩膀抽了下,快笑出來。
裝貨。他心想。
不過也沒拆穿,裝模作樣地跟着怒道:“果然是個陰險鼠輩!”不知道在罵誰。
乾陽心平氣和地受了。
“你不是來救人嗎,不急了?”
吳卓這回是真呆了,急道:“你拖那麽久,你別告訴我說你只是在打架,沒去救人。”
乾陽說道:“時間那麽短,我自然只夠救我那邊的人。”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是把人傳到了不同方位?!”
乾陽沒說話,吳卓只當他是心虛地默認了,當場罵了句:“你大爺的!”
說罷匆匆忙忙跑了,留乾陽一個人站在原地。
琉月早在他倆剛開始說話的時候,就跑到一邊的大樹底下嘔吐去了。沒辦法,她實在忍不了,她的身體居然背着她吃了半個飄!
這很難不吐。
乾陽走過去,給她順了順氣,站在側後方,又遞水又遞紙的。等她差不多了,說道:“吳卓去救人了。”
琉月心情還沒平複,聞言只“哦”了聲,表示知道了。
乾陽繼續說道:“他去救的那個人,是位女性。”
琉月心說挺好的,希望吳卓能把遇險的人都救出來。一聯想,就又想到剛剛量子體連在自己身上的驚悚畫面,惡心感去而複來,她按着太陽xue忍着惡心低頭,确認自己身上沒再連着奇怪的東西。
乾陽見她沒說話,只臉色突然再次蒼白,擋着眼睛低下頭,看上去在努力壓抑某種難言的情緒。
他眸色暗了暗,想到之前腦子裏閃過的未來的畫面,心裏的不平就怎麽也壓不下去。
他不明白未來的自己怎麽會對這樣一個小女生動了心思,但不影響他想為年少時那腔熱烈的情緒讨回公道。
他冷冷地說:“吳卓對那位女性挺在意的,似乎很喜歡她。”
琉月忍着惡心,聽到乾陽突然的八卦,有些意外,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對這些不感興趣,在背後說人八卦也不太禮貌。
但是一張嘴就感覺想吐,她又趕緊閉上嘴,有些痛苦地推了推他。
心說你別站在這兒了,她想吐又不敢吐的,壓力有點大,你還是去幫幫吳卓,早點把人都救出來。
見乾陽沒動,琉月不敢張嘴,又推了推他。
快去啊!
乾陽被推了兩次,依然很倔犟地站在原地,他冷言冷語道:“我看那位也挺喜歡吳卓的,常常到靈溪寺山腳下找他,再發展發展,說不定會結成道侶。”
作者有話說:
19章改了一點點,呼應這裏乾陽的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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