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3章 第 83 章 主線任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3章 第 83 章 主線任務。
切片不再繼續放大, 而是用3D線框地形圖來表現地形。
雲層将整個世界一分為二,在雲之上的被稱為雲上之城, 在雲之下的叫做雲下之國。
雲下之國說是國,在地圖上顯示的卻只有一個小城,稍遠一些的地方綴着幾個村落。雲上之城整體呈灰色狀态,像是游戲中未解鎖的區域,這部分遠比她們預想中的要高得多,結構似乎也很複雜,地圖面積并不比雲下的少多少。
群山腳下與村子相接的岔路口上,亮着一個碩大的感嘆號。其他有人居住的地方,零散亮着淡黃色問號。
灰雲兒看得十分驚奇, 指着那些符號不住地問。
琉月三人皆表情微妙。
這一系列的設計……所謂秘境, 該不會其實就是游戲世界吧?
琉月點擊問號查看詳情。
【主線任務:漂泊的異鄉客(序)
前方五百米處有一位雲下之國的居民,她似乎正為某事而感到十分困擾, 要試着上前幫忙嗎?
1、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是你一貫的行為準則,無論是迷茫的當下,還是危險的以後,你都會貫徹到底。
——你選擇上前詢問情況、并提供幫助。(你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或許這是一個和當地人建立鏈接、了解陌生地方的好機會。)
2、你已經自身難保了,別人的生死關你屁事。
——剛經歷一場生死逃亡, 你疲憊不堪,只想趕在其他人進來之前, 争分奪秒拿到最好的寶貝,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一個與你無關的人身上。你決定抄小道前往雲上之城,奪取城主的寶貝。】
随着最後一個句號落下, 地圖中雲上之城的最頂點,爆出強烈的光彩,那裏出現一個璀璨的寶石标志。
紅線在她們腳下蜿蜒而上,和地圖上的寶石标志連接,為她們指出一條盜寶路徑。
四人震驚過後,面面相觑。
這第二個選擇也太智能了吧,跟有系統上身一樣。這秘境真有自己的意志啊
灰雲兒猶豫着問:“我們該怎麽選?”
黃灏:“這還用問?我們就這點戰鬥力,跟人城主搶寶貝,那不是找死麽?你別忘了,雲上面可有鳳凰!”
顧遲:“你們注意到了嗎,我們觸發的是主線任務,而且是序章,按照我多年的游戲經驗,這個忙是一定要幫的。正如它提示的那樣,這是跟當地人建立聯系、了解這個陌生地方的好機會。”
他們說的,琉月都想到了,她偏向的也是“選擇幫忙”。
雲上之城城主的寶貝,對她們而言并不一定就是寶貝,負重有限,她們需要的是最适合自己的,而不是什麽好的都要。
而且當前秘境的設置有點像開放性游戲,既然秘境有自己的意志,那她無論選哪一個,最後都是殊途同歸。
既然如此,比起做那個要面臨無數不可知風險的盜賊,她更想以友善的身份,和當地人站在一起,這也是她長期受到的教育、催促着她要做出的選擇。
琉月有點在意的,是那一句:“無論是迷茫的當下,還是危險的以後,你都會貫徹到底。”
這意味着,秘境希望她們,以後即使遇到危險,也要義無反顧地去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她把這一句話拎出來,跟三人強調了一下。
黃灏嚎一嗓子:“什麽?這跟小說裏寫的可不一樣啊,不是說秘境裏各憑手段奪寶嗎,怎麽還扯上人品了?”
琉月:“你爸真一點內情也沒跟你說?”
黃灏郁悶道:“沒有啊,老爸在這個話題上的表現冷漠得很,防我跟防間諜似的……”
他掃琉月一眼,小聲嘀咕道:“乾陽不也一句沒跟你多說麽。”他覺得琉月實在是不争氣,換了他,就是把美人計用爛了,也得從乾陽嘴裏摳出點有用的東西來。
眼光放長遠一點嘛,等自己牛逼了,還捧什麽乾陽的臭臉啊,到時候他不熱情,自然有熱情的帥哥在,跟誰不是談啊,這麽死心眼呢?
琉月當沒聽到,去看顧遲和灰雲兒。
顧遲聳肩:“危險就危險吧,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活一天賺一天,死了也不虧,不怕這點危險。”
灰雲兒:“來之前我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我沒問題。”
琉月又看黃灏,黃灏也不廢話,直接往那個困擾中的雲下之國居民所在而去,邊走邊喊:“愣着乾嘛,走啊!”
三人相視一笑,提步跟上。
三人照着地圖指引,左拐右拐,拐進一處密林裏,隔着樹影,還沒見着人,憤怒的罵聲先傳到耳邊:
“放開我,你們這些失禮的家夥!”
“……還給我,這是我的!”
“無恥的家夥,你們給我等着,我回去就請仙師降臨此間,将你們都收了去!”
“……”
只有一道氣急敗壞的女聲,中間夾雜着大力揮動武器的破風聲,還有些呼嚕呼嚕的響動。
四人放慢腳步,隐在暗處慢慢靠近,蹲在粗壯的樹乾後,冒頭打量。
女子一身短打,被五六個輪廓模糊、顏色深淺不一的綠色團子圍着,身上的挎包被拽着争來搶去,她一人揮舞木棒,顧了這頭失了那頭,竟被纏在原地動彈不得。
女子一手按着挎包一手拿木棒,氣得快哭出來。
四人暫時按兵不動,嘀咕着交流信息。
黃灏奇道:“那是什麽東西,史萊姆?”
顧遲有點心慌:“長什麽樣?我的視角看不見。”
灰雲兒鼻子翕動,驚疑不定:“透明的,綠得深深淺淺的,有草木的味道,聞起來有點像未成型的樹精……但是沒成型的草木精怪,怎麽可能能自由行走?”
黃灏湊在琉月耳朵邊,喊她:“琉月你快看看地圖啊,地圖有沒有提示?這玩意長得人畜無害的,性質上卻跟個鬼似的,你看她那 一棒子下去屁也打不着一個,咱們救人別真把自己給搭進去了,這才剛進來呢……”
琉月揉揉耳朵,一胳膊肘把後面的黃灏肘開。
琉月打開地圖,點了點紅色感嘆號。
【群山上豐饒的資源,是其中生靈賴以生存的根基。善用工具的人類,是群山最大的受益者。人類發展,城鎮興起,資源過度傾斜,大自然的生靈自然而然地做起了打劫的生意。
清晨玄露,富含靈氣,是人類的藥引,也是群山生靈的生命之源。
倒黴的山下居民被山中精靈打了劫,她似乎很着急,或許家裏正有人等着玄露救命。
你要怎麽辦呢?】
這背景……她怎麽覺得秘境的意志在同情這些搞打劫的家夥?
琉月點了人物詳情。
【人物:???
生命:8/8
精神:2/6
能量:2/6
戰鬥力:2
(似乎要力竭了呢,要不要幫幫她呢?)】
【生靈:低階木精靈(友好)
生命:15/15
能量:6/6
能力:荊棘突刺(2能量)、藤蔓絞殺(3能量)
攻擊力:8
(形态飄渺,普通攻擊對它們似乎不起作用,或許要用特殊能力才能對其産生傷害。不過這麽友好可愛的生物,你真下得去手嗎?)
(血量降至三分之一,概率觸發狂暴狀态,攻擊力短暫提高3-5倍,擊殺後掉落低階草木精華。)
(低階草木精華:清熱解毒,直接服用可輕微緩解谵妄症。)】
幾人都感受到了秘境意志明晃晃的暗示。
雖然這什麽木精靈真的很像游戲裏、大地圖中的常駐低級怪,平時玩游戲殺的毫無負擔,但現在……還是算了吧。
而且攻擊力提高3-5倍,數值比她們命還長……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灰雲兒對比了下自己的詞條,又看了看其他人的,奇怪道:“怎麽我們沒有‘攻擊力’詞條?”
黃灏:“還用問?沒有就是沒有呗,明擺着咱們沒有攻擊力啊,真是沒天理。現在怎麽辦,打又打不過,總不能不幫吧?真憋屈啊。”
琉月收起地圖,觀察了下,說道:“不用打,我們帶着人跑出去就行了。”
這位并沒有受到攻擊,跑不掉是因為舍不得玄露。
木精靈後面有個“友好”标志,只要不激怒它們,應該不會受到攻擊。既然如此,她們大可以仗着人多,護住挎包,拉着人跑出森林區域即可。
幾人一琢磨,都決定一試。
她們退出去一段距離,從女子正前方說說笑笑出場,很快吸引女子的注意,她高聲呼喊:“嘿,那邊的四位客人,可以來幫幫忙嗎?”
“我采到了玄露,就在包包裏,你們要是能幫忙趕走這些可惡的家夥,我可以分出一半給你們作為報酬。”
四人對視一眼,她們從外形上來看,是兩人一狐貍一黃鼠狼。
可是她喊的是“四位客人”,這就很不尋常了。
四人不動聲色,作偶然遇見的樣子,上前幫忙擋開木精靈,把女子圍在中間,護着她跑了出去。
女子擦擦臉上的汗水,很是高興,她笑着道:“真是謝天謝地,幸好遇到了四位客人,不然我今天就白費工夫了。”
她熱情地跟四人一一握手:“你們好,我叫諾拉,是山下琉璃城人士。我母親染了疾,要最新鮮的玄露入藥才能大好,我昨晚連夜上山布置裝備,這才趕在天色大亮前集了一罐,可惜被那些讨厭的家夥搶去了一大半……”
諾拉拿出一個小罐子,将透明罐裏的翠綠色液體倒了一半出來,遞給琉月。
“吶,說好的,你們幫我脫困,我分你們一半玄露。”
這邊三人都看向琉月。
琉月不着痕跡地摸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
“既然是你辛苦采集來給母親治病用的,我們怎麽能要呢,再說我們也沒幫上什麽忙。”琉月把罐子推回去,不小心碰到了諾拉的皮膚,觸感很奇特,她不由一怔。
諾拉吐吐舌頭,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小聲嘀咕了一句:“大意了。”
然後拉過琉月的手,堅定地把罐子塞到她手裏。
“說好了給你們的,要是沒有你們,我可能一滴都拿不到。收下吧,拜托啦。”
見她堅持,琉月就不再推辭,把罐子接了過來。
【獲得低階玄露*10,可輕微緩解谵妄症。】
又是谵妄症。
按理說一種藥材可參與治療的病症至少兩到三個,但無論是先前的草木精華,還是眼前的玄露,都只明确指明谵妄症這一個病症。
有點奇怪。
琉月把這三個字記在心裏,打算等時機合适的時候再問。
幾人又向諾拉自我介紹一番,言談中都只說自己是遠游旅者,并不講明自己天外來客的身份。
諾拉笑着說:“我知道。城鎮和附近村子的人我都認得,幾位客人很面生呢,而且服飾也很不同。”
幾個人互相打量一番。
灰雲兒和黃灏是皮毛一體,把皮毛攏一攏,遮住關鍵部位就行了,衣服什麽的他們都沒穿——主要是沒合适的能穿。
黃灏在心裏不由把乾陽又罵一通。
琉月自不必說,一身光華流轉的寬大練功服,怎麽看怎麽不凡,卻也是現代衣服的款式,跟諾拉身上的衣服相去甚遠。至于顧遲,還穿着藍白條紋的病號服——也沒別的衣服可穿,只能将就了。
只是秘境裏進不來不含靈氣的東西,也不知他是怎麽把這普普通通的病號服給穿進來的。
該不會是煉化了吧?
普通衣物也能煉化成法器?
琉月無暇多顧,只慶幸乾陽給了她一身衣服,不然現在指不定有多尴尬。
諾拉心裏記挂着家裏的母親,着急回去,不再跟他們客套,但記着幾人都是生人,便說:“幾位客人遠道而來,可識得路嗎?不如與我同行,一道前往琉璃城。”
琉月幾人自然說好。
無五人一同下山,一路上看到很多奇形怪狀的精怪異形,都是沒見過的品種,有些攻擊力竟然高達兩三百,琉月四人看得額上冒汗。
諾拉見狀笑道:“客人們不必憂心,能力越強者越是友善,我們對他們而言是“益蟲”,輕易不會對人類出手的,反而還會在我們遇到致命危險時施以援手……”
人類是益蟲……
真是奇妙的發言。
諾拉笑着說:“幾位客人遠道而來,可能不知道我們這裏的情況,路上無聊,且聽我講個故事解悶兒吧。”
琉月看着她那只有“2”的能量值,沉默片刻後,緩緩點了下頭。
諾拉走得飛快,但并不耽擱她說話的速度:
“幾位若是住得稍遠些,可能就會很疑惑,我們的國家為什麽叫做雲下之國。但到了這裏,”諾拉笑着指了指頭頂,“幾位就能明白了。”
“雲下之國之所以叫雲下之國,是因為我們國家最初的時候,頭頂常年籠着厚厚一層白雲。是的,正如幾位所想,雲下之國的發源地,就在我們琉璃城。”
說到這裏,諾拉頭仰得高高的,十分自豪。
琉月幾人也很附和地說:“原來如此。”
諾拉繼續道:“那是琉璃城最輝煌的時候了。”
“後面國家發展壯大,越來越多的人選擇離開這片擁擠的土地,到外面廣闊的天地另尋合适的家園。
從那以後,神靈大人的法力就越來越弱了……”
諾拉語氣有些低落。
“到現在,神靈大人的法力已經支撐不起結界了。琉璃城八百裏內,都被暗力侵蝕,病倒了好多人……”
“但數百年過去,琉璃城已經和外界脫節了。外面的人忘記了自己的來歷,把我們當作是野人部落新發展出來的文明……”
“我們需要外界的藥品……”
“長期對抗中,群山衍生出了自己的對抗之道,可這終究不能治本……也不知道神靈大人的法力什麽時候才能恢複,結界什麽時候才能重新支起來呢?”
話到最後,諾拉的聲音已近呢喃。
琉月幾人從她的話中,對這個世界有所了解,但疑惑也越發多了。
這似乎是個長線任務,她們的終極任務估計就是幫助那位“神靈大人”恢複法力,幫助雲下之國恢複正常、不受暗力侵蝕。
琉月有點焦慮。
她們有那麽多時間慢慢走劇情嗎?
城鎮就在眼前,黃灏忍不住按跳過,跳過那些不感興趣的內容,想要諾拉說點有營養的東西:“神靈大人是什麽?這不是封建迷信嗎?”
諾拉的回憶被打斷,不由噎了一下,幽幽看了黃灏一眼,這才回答道:
“神靈大人居住在雲上之城,沒人見過其真容。我們都是在神靈大人的庇護下活着的,有了神靈大人的結界才能不受暗力侵蝕、不會生病。
城裏已經二十年沒有降生、有玄師天賦的族人了……
神靈大人的法力究竟什麽時候恢複呢?”
顧遲突然問:“諾拉女士,你剛剛有聽到什麽聲音嗎,一種特別莊嚴神聖的聲音,那個會不會是你們神靈大人發出來的?”
諾拉頓了一下,“聲音……?沒有啊。我只記得我采了玄露,正急着趕回去給母親治病,但玄露被一群木精靈盯上了,我跟它們纏鬥了好久……噢,是你們出現救了我,謝謝你們,請到我家去做客吧!”
“噢,請再走快一些,我得趕緊把玄露帶回去給母親治病了。”
“唉,現在的雲下之國已經危機四伏了,外界的人還一無所知呢,他們是指望不上的……神靈大人到底什麽時候能恢複法力、重新穩固結界呢?”
熟悉的呢喃聲響起。
琉月看了眼諾拉的面板。
【人物:諾拉(雲下之國琉璃城居民)
生命:8/8
精神:1/6
能量:1/6
戰鬥力:2?
Debuff:虛弱、谵妄(輕微)】
谵妄症!
四人瞠目。
這負面詞條什麽時候出現的,明明剛剛看都還沒有啊?
所以諾拉現在神情恍惚的狀态,是谵妄症發作了?
四人互相看了看,沒在對方身上發現負面詞條,稍稍放心。
“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這就是暗力侵蝕?”
“她精神值掉了一點了,眼神好像更呆滞了,我去,怎麽辦啊,她不會突然變僵屍吧,我真的很怕那玩意。話說我皮毛還挺厚實的,她變異之後能咬得動嗎?”黃灏不合時宜地搞笑。
三人都沒有笑,并向其投放白眼。
黃灏:“……”
顧遲&灰雲兒:“她剛剛給的玄露是不是能治?”
琉月點頭,拔掉罐子上的蓋子,一股清香溢出,聞到這味兒,四人精神都為之一振,心情更加明朗了。
“我去,這什麽東西?”
“好神奇的露水。”
“露水?這東西是露水?不可能吧,你又懂了?”
灰雲兒鄙夷地看黃灏一眼:“玄露是露水的別名,你竟然不知道?丈育。”
黃灏摸頭:“其實我早就想問了,丈育是什麽意思?”
灰雲兒:……可惡,被問倒了。所以乾陽當時說的這兩個字是什麽意思?
算了,反正應該跟鄙視差不多,她只需要用鄙視的眼神回望就行了。
一狐貍一黃鼠狼拌嘴之際,琉月顧遲已經配合着,把那罐玄露喂給了諾拉。她精神值和能量值都已經低到極致了,随時有可能昏死過去。
琉月看了眼黃灏,覺得他的脊背甚是寬闊,現在又精力十足,正适合背人來消化一下多餘的精力。
于是和顧遲默契地把諾拉扶到狐貍背上。
狐貍尖叫一聲,偏頭一看是狀态不好、已經意識模糊的諾拉,明白了兩人的用意,默不作聲接下重任,只抽空沖二人豎了中指。
琉月打開地圖判斷方向,幾個人磕磕絆絆又走了半個多小時,才遠遠看到城鎮的影子。
城門前站着兩個守衛,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矮胖的那個杵着長矛,正在打瞌睡。
旁邊那位高瘦的守衛突然長矛一橫,指着面前的人:“什麽人?放下諾拉!”
矮胖守衛一個激靈,迷迷糊糊舉起長矛,差點在自己的同伴身上開個孔。
琉月給兩人說明情況,兩人猶是不信。
“哼,你們這些外來人最是狡猾,幾十年前就有賊子妄圖搶奪雲上之城仙師大人的寶貝,被全城畫像通緝,那人穿的衣服跟你的一模一樣,還想騙我?說,你們這次又想偷什麽?!”
高瘦那個指使矮胖那位:“去點烽煙警報!”
琉月低頭看看自己的練功服:……
都說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幾十年前的那位前輩……你把後來者的路走窄了啊喂!
嘈雜聲中,諾拉捂着頭慢慢清醒過來。
她一睜眼,就見城裏的守衛正手持長矛指着自己,吓了一跳,徹底精神了。
從狐貍背上跳下來,看清雙方人馬後,叉腰罵兩個守衛:“阿毛阿旺快住手!這幾位是我的貴客!”
……
好不容易說清誤會,高瘦那位卻仍是對她們抱有懷疑,快速找了個人給自己頂班,然後一路跟着諾拉,說要把她安全送回家。
“這年頭的人心眼兒可多了,諾拉,你要知道人心不古,千萬不能亂好心!”
琉月四人都很無語,但也懶得與他争辯。
黃灏三人在後面嘀嘀咕咕:“什麽嘛,我還以為跟桃花源裏的人一樣熱情好客呢,結果這裏的人這麽沒禮貌,喂,黃鼠狼,你跟琉月說一聲,反正人都已經救完了,我們趕快去下一個任務點,別上趕着瞧別人冷臉了……”
諾拉聽到了,有點頭痛,好聲好氣把好心的守衛勸走了。
又給琉月幾人道歉:“實在不好意思,阿毛也是關心則亂,城裏最近事情實在太多了,請幾位見諒……”
“我家只幾步路就到了,幾位恩人請一定賞臉到我家坐坐。今天要不是幾位,我非但拿不回玄露,恐怕自己也要迷失在密林之中,成為群山的養料了。”
琉月看了眼地圖。
紅色感嘆號就亮在諾拉頭頂。
她對身後幾人搖了搖頭。
“那就叨擾了。”說着,又問,“你不是說林子裏的那些精怪,會在人類面臨生命危險的時候伸出援手嗎?想來沒有我們,你最多也就是失去玄露而已,絕不至于丢掉性命。”
諾拉苦笑一聲。
她搖頭道:“被暗力侵蝕是不一樣的……”
果然如她所說,只幾步路就到家了。
諾拉帶着四人進入家門。
這是一所以木石為原材料的房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屋裏有一股藥味。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裏屋傳出來:“是諾拉嗎?孩子,你安全回來了嗎?”
諾拉說一句“抱歉”,快速奔進屋裏,“媽媽,是我,是我回來了。我采集到玄露了,您有救了。”
一位中年女性慈愛地摸摸她的頭發,“傻孩子,我被暗力侵蝕得太多了,我沒多久啦,玄露也救不了我。我留着一口氣,就是想等着你安全回來。孩子,我已經選好日子了,讓我的魂靈去侍奉神靈大人吧。我走以後好好照顧自己,別總往危險的地方去……”
“媽媽!”諾拉很大聲地打斷了她,“我去給您熬藥。”
諾拉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琉月四人面面相觑,跟着諾拉走到廚房。
諾拉擦了擦眼睛,“不好意思,我一時激動……”
她往藥罐裏倒了大半瓶紫色的液體,然後把這次帶回來的翠綠玄露也倒進去,一股奇異的清香飄蕩開來。
諾拉把剩下的紫色液體遞給琉月,勉強撐出笑容道:“這是紫玄露,也是我今晨采的,抱歉沒告訴你,這也該有你們一半的,是我自私了……”
“還剩下一些,這些你們拿去吧,我用不上了。”
紫玄露入手,面板彈出來:
【獲得紫玄露(高階玄露形态)*3,直接服用可較大程度緩解谵妄症症狀,與朝陽花一起可合成紫玉散,紫玉散每份可消除輕中度谵妄症20%的負面效果。】
琉月一怔。
她問諾拉:“你媽媽受暗力侵蝕程度是重度嗎?”
諾拉也是一怔,她搖頭道:“不是。”
随後眼含期望和驚喜地問:“客人,你有辦法嗎?我還沒跟您提起過暗力侵蝕的事情,您是怎麽知道的?我媽媽是中度,她還有救的對嗎?您是玄師嗎?我們城裏的玄師大人全都上山,去雲上之城了,至今未歸。城裏的人都只能默默等死……您有辦法的話,能救救我們嗎?求求您了……”
話到最後,諾拉已經是滿臉懇求。
琉月拉住想要下跪的諾拉,“你別着急,我只是……”
琉月頓了頓,說:“我聽說紫玄露和朝陽花制成的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除暗力侵蝕帶來的影響,但我不知道哪裏有朝陽花,也不知道它長什麽樣子……”
諾拉激動道:“我知道,我知道!城裏就有一份。我帶你去找,我們去找城主。”
琉月愣了:“找城主?”
“對!即便是中度暗力侵蝕也有救這種事,必須讓城主知道。必須攔下三天後的儀式,不能放棄他們,至少……至少要先試試……”
原來,被暗力侵蝕到重度後,人就會失去理智,變成會發狂殺人的怪物,所以琉璃城在無可奈何之下,要求所有達到中度狀态的人都前往祭壇,進行貢獻儀式——奉獻自己的生命,祈禱神靈大人的法力早日恢複。
琉月被她拽着胳膊往外跑。
琉月能理解她的心情,但很疑惑:“是只有琉璃城這邊的人會受到暗力侵蝕嗎?還是其他其他地方的人也是一樣?”
諾拉苦笑一聲:“都會。但琉璃城是一個被詛咒的地方,這裏的人受到暗力侵蝕的速度更快。”
琉月沉默。
她剛開始還以為,這所謂的暗力侵蝕就是曬不到太陽導致的,結果現在看來,并不是這麽回事,至少沒這麽簡單。
琉月嘆了口氣。
她只是想學點本事,找點傍身的寶貝啊,怎麽就摻和到這種跟她的目标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兒裏了?
但她已經做出了選擇,并且承諾不論遇到什麽危險,也會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行為準則貫徹到底。
既然秘境要這麽玩,那她姑且陪着跑一程,看看最後等着她的,到底是餡餅還是陷阱。
琉月深吸口氣,看着遠處的天空。
她有預感,這個朝陽花多半是長在雲上之城的,而她們四個人,多半會成為上山采花的壯丁。
秘境給的救世主劇本嗎?
那她玩得還有點多。
不如她再主動一些,加快進程動身好了。
想到這裏,她揮手跟身後的三人招呼一聲,加快速度往前,變成了她拉着諾拉的手急速往前。
到城主府後,諾拉撐着牆大喘氣,一邊感慨道:“客……客人真厲害,是因為曬了太陽的原因嗎?”
琉月回頭笑笑:“或許你們也該搬出去,感受一下曬太陽是什麽滋味。”
前去通報的人很快出來,“城主在大廳等候,幾位,裏面請。”
琉月也不多廢話,拉着諾拉就大步往裏走。
城主是個留長須的清瘦中年男人,看面相是為國為民的忠臣那一挂的,他并不理會跑上前的琉月,而是去看諾拉:
“諾拉,你剛才說……”
琉月站到他面前,打斷道:“我找到了消除暗力侵蝕影響的辦法。”
城主愣了下,視線轉到琉月臉上:“你是誰?”
諾拉準備介紹:“她們是……”
琉月:“我是諾拉的救命恩人,得知紫玄露和朝陽花可以消除暗力侵蝕影響後,她帶我來找朝陽花的。朝陽花在哪裏?”
城主眉頭微皺,心說這個年輕人好沒禮貌,“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只是單純觊觎朝陽花的騙子?”
黃灏上前一步:“喂我說老頭,你城裏馬上要死一大批人了,現在有辦法了不抓緊試試,還懷疑這兒懷疑那兒的,你真的是城主嗎,怎麽置城內百姓的生命于不顧?竟然還能想出,讓重病之人去獻祭求人的辦法,你可真是個好樣的。不就一朵朝陽花嗎,有啥舍不得的,扭扭捏捏的小氣樣,我看你才是那個觊觎朝陽花,想把朝陽花據為已有的惡人吧?”
黃灏噼噼啪啪一席話,鞭炮一樣扔在城主臉上,城主臉一下黑了,連諾拉臉色都不太好看,眼裏的尴尬都快把人淹窒息了。
琉月默默捏着地圖,點了下上面小人的詳情,查看城主的戰力,估摸着她們能不能安全離開。
城主看到琉月手裏的地圖,突然神色一正,道:“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取朝陽花,請幾位稍候。”
已經做好打一架準備的幾人:“……”
黃灏看着城主的背影,撓頭說:“我給他洗腦殼洗成功了?”
諾拉也一臉茫然。
顧遲和灰雲兒湊到琉月耳邊,說:“他是看見地圖才決定拿東西給我們的。”
“小心,準備好入場券,情況不對我們馬上就走。”他擔心城主是起了歹心,去布置人手,好搶他們手裏的地圖。
顧遲把一臉懵逼的黃灏拉到身邊,五個人站成兩隊,安靜地等着。
諾拉似乎并不知道琉月她們的小九九,目光随着城主遠去後就沒再收回。
城主很快捧着一個盒子回來,身邊沒有其他人,過來後,他揮退了大廳裏的其他人,神色鄭重地将盒子放在桌上。
卻并不急着開盒,而是請琉月幾人靠近。
琉月四人都默默摸上了自己的武器,戒備着靠近。
城主:“這個盒子的歷史已經有好幾百年了,從未被打開過。在我繼任城主一職後,上一任城主跟我說,朝陽花事關全城居民的生命,一定要慎而重之地對待,不到關鍵時刻不能打開。”
琉月奇怪地看他一眼。
既然上一任城主都這麽耳提面命了,那你這麽草率就把東西拿出來,豈不是很奇怪?
你是怎麽确定現在就是關鍵時刻?
還是說,你個老小子還真的打算使詐?
琉月四人不由站得更密集了些。
城主奇怪地看她們一眼,“站在一堆是在裝蘑菇嗎?愣着乾嘛,上前來開盒子吧。”
琉月:“你開呗。”
城主:“開不了。”
琉月:“什麽意思?”
城主嘆一口氣,“這麽重要的寶貝,當然不是随便哪個人都能打開的,就算我是城主,也是無法打開的——除非直接毀掉這個盒子,但這無疑會破壞裏面存放的東西。
既然你提出要朝陽花,那就看看有沒有那個能力能打開盒子拿走它吧。”
琉月不太相信。
城主:“我沒有騙你的必要。”
琉月看向諾拉,諾拉對她點點頭。
琉月:好吧,拼一把。
對其他三人使個眼神,琉月夾着地圖,一手拿着入場券變成的鑰匙,四個人緊緊挨着擠上前。
琉月深吸一口氣,手搭上盒子。
用力往上掀了一下,沒掀開。
空氣一陣靜默。
琉月暗暗提氣,使勁往上一掀,臉都憋紅了,盒子紋絲不動。
琉月:呵呵……搞我呢。
諾拉眼裏籠上失望,城主也嘆了口氣:“到此為止吧,我不會追究你們的過錯,你們離開吧……”
琉月拿下地圖卷軸,照着盒子敲了敲。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或許是秘境的指引吧。
只聽細微的喀嚓一聲,衆人表情一凝,都看向桌上的盒子。短暫寂靜一瞬,裏面持續有喀嚓喀嚓的聲音響起,淡淡金光從盒子縫隙沖出來,亮得驚人。
“砰”的一聲大響。
盒子由內而外被撞開了。
一瞬金光大盛,光芒耀目,有什麽東西從裏面出來了。視線範圍光線已近刺目的純白,所有人都下意識閉緊了雙眼。
琉月突然感到一層暖意罩在身上,她聽見站在一旁的城主重重吐了口氣,控制不住的那種,緊接着是諾拉長長呼氣的聲音。
琉月第一時間睜開眼,金光還是耀眼。
她迅速看向城主和諾拉,只見一股黑氣從兩人嘴邊散溢開來,是細小的顆粒,蟲子一樣密密麻麻鋪開來,還想往她們身上撲,卻在金光下消解于無形之中。
城主吐出那口氣後,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好了。
琉月之前還以為城主本身就是偏黃偏黑的皮膚,結果居然是白皙的。
諾拉吐出的一團黑氣規模沒有城主的大,但臉色也是好看不少。
兩人此時都捧着心口,神色恍然,還未回神。
金光範圍縮小,琉月低頭去看,就見一只蝴蝶一樣的東西,拖着柔軟巨大的金色翅膀,正停在她手裏的地圖卷軸上。翅膀微震,身形急速縮小,變成小小一個,站在上面,不動了。
【物種:?仙靈
在秘境的某些特殊路段,仙靈會派上大用場。
如果有必須要去的危險地段,帶上對應屬性的仙靈,會事半功倍哦。】
仙靈?
難不成是尋路仙靈?
尋什麽,尋朝陽花的?
好吧,這工還真讓她打上了。
城主回神,看了看自己,身子一顫,突然恸動大哭起來,再看諾拉,她也已經淚流滿面。
兩人口中不停念叨着“神靈大人”,“救世”之類的話。
琉月猜測這兩人是在進行某種祈禱,就沒管,轉過身看向自己的小隊成員,無奈一笑,揮了揮手裏的地圖卷軸,示意她們看上面的“仙靈”。
幾人也都看到了詳細介紹。
黃灏攤手:“得,又得打白工了。上回被王叔坑了,他還沒給我賠錢呢。”
顧遲:“王叔?王昊陽?”
黃灏點頭,“對啊,你也認識?”
顧遲:“……四舍五入,我也算是被他給坑的?”
兩人看向琉月,琉月擋了擋眼睛。這種級別的怨氣,她接不住。王叔,等出去了,您受累吧,也是豐富工作履歷了。
城主和諾拉兩人還沉浸在巨大的情緒波動之中,但琉月已經學會了自己走劇情。
她主動說道:“此物是尋物仙靈,它會帶我去采朝陽花,你們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先取消掉那什麽獻祭儀式,這都是什麽落後的祈禱儀式,陰不陰啊?說不定你們的神靈大人就是被你們這種、陰得沒邊的祭祀儀式給搞熄火了,趕緊把這玩意給我停了!”
說完也不管那二人的反應,擡腳就要走,走了沒兩步,又停下來,走到城主面前,伸手晃了晃。
“嘿,回神了喂。”
“話說我們采到朝陽花,做成紫玉散,救了你們全城人,你們能給點什麽特殊的寶貝不?那種對你們沒啥用,但還挺重要或者挺厲害的東西?”
城主:“有,有的。城裏有一種奇礦,工匠連續打磨五十年才能打出形狀,今年的四塊都還在,等諸位凱旋,便将這些都贈與恩人,另外若有想要的,只要我們有……”
琉月聽到“奇礦”、“五十年”、“四塊”這幾個關鍵詞,已經自覺将其鎖定為秘境為她們準備的獎勵了。
有報酬,還不賴嘛。四人如是想。
幸虧琉月問了一嘴。
琉月展開地圖,果然就見諾拉頭上的紅色感嘆號消失了,感嘆號的位置出現在了琉璃城大門口。
琉月點了一下。
【你對這個世界依然感到茫然,但已有了去了解它的方式。
所謂的暗力侵蝕,到底是什麽東西?
秘境的意志又在玩什麽把戲,難道獲取寶藏的方式,就是陪秘境玩這種低級游戲?】
【你心中堆積了許多不滿,但你還是決定按下浮躁,順着主線任務去闖一闖,或許有收獲呢?
如果沒有,那這秘境的設置者就是個低俗的傻叉。後面再觸發任務,都去他爹的吧,老娘不乾了!】
琉月表情詭異,其他三人臉色也都有些古怪。
琉月:“嘿,我說,兄弟姐妹們,咱們是不是在楚門的世界?我們是不是被詐騙了,說是闖秘境,其實只是被放到別人準備好的沙盤裏玩弄而已。懂我意思嗎,說不定咱們現在正在被成千上萬人圍觀呢,咱們就是那些狗人的樂子而已。”
黃灏搓搓頭上的毛,給自己搓了個發型。
“那我一定是主角,就算不是主角,我也要當最靓的那個仔。懂我意思嗎兄弟姐妹們,這根本不是我們現在該關心的事,注重腳下吧。走了,出發去城門口。”
琉月感覺文字沒顯示完,就又戳了戳那個鮮紅的感嘆號。
【雲下之國的悲劇,你們只了解了冰山一角,但你們仍然貫徹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行為準則,你們一致決定上山,去為絕望的人們找到活着的希望。
但,結果真的會如你們所想那樣美好嗎?
山上又是什麽情況,為什麽上山的玄師都沒再下過山?
你們無暇考慮這些細枝末節的問題,人命關天,已經承諾下來的事,即使明知會遇到危險,也得硬着頭皮上去闖一闖。】
【恭喜開啓下一段主線任務:漂泊的異鄉客(一)
神聖的仙靈會為你們指引埋藏寶藏的方向,不要跟丢仙靈,但也不要莽撞。】
琉月又點了幾下紅色感嘆號,卻不再有其他文字顯示了。
黃灏:“我去,它這是什麽意思,話裏話外在暗示啥呢,看得我汗毛都豎起來了。總不能是在詛咒我們有去無回吧,太缺德了吧?”
顧遲:“或許雲上之城和雲下之國的故事,另有深意吧。繼續往前走吧,我們只過了序章,按照游戲的調調,序章是最喜歡故弄玄虛的,多走幾章劇情就清楚了。”
灰雲兒:“總感覺會是個悲劇呢,該不會,我們采回朝陽花回來後,琉璃城的人都死了吧?”
黃灏:“你說的不對,不是都死了,是都變喪屍了。”
顧遲打了個哈欠:“說實話,如果這真是個普通的手游或者端游,就目前的劇情而言,是留不住人的,期待接下來的劇情能多點反轉吧。”
琉月:“它上面的話裏,其實我比較在意的是這一句:”
“神聖的仙靈會為你們指引埋藏寶藏的方向,不要跟丢仙靈,但也不要莽撞。”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黃灏:“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嗎?路上盯緊仙靈,不然會迷路,但也不 要因為要跟緊仙靈就不注意腳下,腳下可能有陷阱。
總之,大家進山後都小心一些。
琉月,你的鞭子給我們都捆上吧,這樣就算有一個人腳滑踩空了,也能救一救。”
顧遲:“你是不是想說‘寶藏’這兩個字?”
琉月點頭:“顯然城主并不知道盒子裏面裝的是什麽,他可能跟我們一樣,單純以為裏面裝的是一朵朝陽花,可能前任城主就是這麽告訴他的。”
“可如果這仙靈真是用來找朝陽花的,那這句話不應該是這樣嗎:
“神聖的仙靈會為你們指引朝陽花的位置,不要跟丢仙靈,但也不要莽撞。”
“當然,黃灏說的也有道理,以防萬一,我們現在就捆上吧。”琉月拿出鞭子纏在幾人腰上。
灰雲兒:“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這個仙靈指引的方向,可能是朝陽花,也可能是其他有價值的‘寶藏’?”
琉月點頭:“我是這個意思。”
顧遲:“那就很費時間了,沒準兒等我們真找到朝陽花回來,琉璃城裏的人已經沒救了。”
琉月繼續道:“還有原先陸續上山,準備前往雲上之城求援的那些玄師,雖然不知道他們戰力怎麽樣,但據諾拉所說,最早上山的那一批,已經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我感覺他們多半是兇多吉少了。”
幾人都沉默下來。
黃灏于靜默中開口:“嗐!我覺得你們單純就是想太多了。想想這玩意之前的說話風格吧,它不是一向喜歡這種懸吊吊的話術嗎,我閱游戲無數,我告訴你們這叫什麽,這叫故弄玄虛、故布疑陣!
你看,它輕描淡寫幾個字,朦朦胧胧的信息,就讓你們琢磨了這麽多,還無形之中增加了咱們的心理負擔,不就是想讓我們自亂陣腳嗎?
別忘了咱們是菜雞,菜雞啊!
對付幾只菜雞,用不着拐這麽大彎來殺吧。要真是的話,那這‘游戲策劃人’得有多變态啊?不至于吧。”
陰沉的雲層之下突然一道驚雷炸響。
黃灏吓了一大跳,渾身毛發倒豎,身形一閃躲在琉月背後,抓着她衣服不放手。
琉月三人也吓了一跳。
緩了緩後,琉月笑道:“你都知道這是‘楚門的世界’了,你還敢罵策劃人?你信不信對面分分鐘讓你死百八十次?”
黃灏雙手合十作揖,“不敢了不敢了,我只是開個玩笑打個比方而已,不至于這麽小氣吧?”
又是一聲驚雷。
黃灏立馬一手揪着琉月衣擺,一手捂緊嘴巴,打死不開口了。
這狗策劃居然真這麽小氣,還跟他計較上了,實在心胸狹窄!
琉月好笑:“你躲我背後乾嘛?”
黃灏朝她翻白眼,又擠眼色:雷砸下來就趕緊激活入場券,咱們好回小木屋保命啊,怎麽懂不起呢!
琉月搖搖頭,展開地圖,沿着路線往山上走。
天色越發暗沉了。
黃灏這時又道:“這天兒看着也太吓人了,要不咱們回城裏睡一晚,明天再出發吧?說實話咱走的有點沖動了,吃的吃的沒帶,喝的喝的沒帶,餓了渴了怎麽辦?”
灰雲兒亮出鋒利的爪子:“有我在呢。”
“我進來前就承諾了,秘境裏,食物我包了。”
黃灏:“……”
不待他想出兩句刻薄的話來刺她,頭頂雷聲更近了,夾着閃電,昏暗濃密的森林裏,氣氛頓時詭谲起來。
黃灏立刻閉嘴,心說這雷不能真劈下來吧?
念頭剛剛劃過,就見一道刺目的紫色閃電突兀亮起,千足蜈蚣一樣鋪在天上,地面也騰起電流迎上去,一劈一沖,一聲巨響,閃電把四人前邊兒不遠處的幾人合圍的大樹劈得焦黑,火焰騰一下熊熊燃燒。
眨眼間就将直徑一兩米的巨樹吞噬,燒得噼啪作響。
黃灏吓得不輕,再不敢在心裏面說誰的壞話了。
心說完了完了,這鐵定就是警告了,再有下一次,劈的就不是樹,而是他的腦袋瓜了。閃電來的這麽快,他都懷疑琉月根本來不及激活入場券鑰匙,他們就已經被劈成焦炭了。
黃灏開始在心裏念清靜經,低着頭,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琉月三人同樣被震住。
灰雲兒身上短毛都炸開了,抱着琉月的小腿不撒手了。
這是老天爺在阻止她們繼續前進吧?
再往前走是不是就要被雷劈了?
這才剛出門呢,怎麽遇上這麽不吉利的事
灰雲兒很想像黃灏那樣,勸一句,說明天早上等天氣好點了再出發,但她說不出口。
于是只能緊緊抱住琉月小腿,一邊祈禱琉月做出正确的選擇,不要在此時冒險上山。也希望琉月的那個表弟,能勸勸琉月。
一面又警告自己,不管待會兒遇到、看到什麽,都不能松開抱着琉月的手。
——萬一遇到危險,琉月激活入場券鑰匙回到木屋,而她因為沒抱緊大腿而被遺落在此,那就真是有冤無處訴了。
琉月不知道這兩個家夥在想什麽,她正在凝神看那棵被雷劈的大樹。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它是不是故意引雷來劈自己的?”
顧遲也在“看”那棵樹,聞言道:“我覺得像是。”
頓了頓,他繼續道:“好像是在利用天雷的力量清理自身的污穢,我在樹上看到了那種東西,剛才城主和諾拉吐出來的那種東西,在雷霆的力量下,正在消失。”
琉月眯了眯眼,再看時果然也看到了顧遲所說的一幕。
琉月:“借天雷的力量清理自身污穢麽……倒是跟我們那邊的傳說不太一樣,倒是跟小說裏引天雷淬體不謀而合。真是奇妙……”
顧遲沉默觀“看”片刻,說道:“或許一直以來都是我們理解錯誤?我們那邊的存在,其實也是在引天雷淬體、清理污穢,來達到下一個境界?”
琉月搖頭:“我不是正經修士,不清楚這些。”
過了會兒她又猶豫道:“但,傳承了千百年的東西,應該不是空xue來風吧?”
顧遲有點震驚:“如果我們那兒的說法是真的,那這裏的規則就是完全相反的,難道這個秘境不在我們的星球上?”
琉月的大腦皮層也得到了被梳理過後的舒展感覺,靜默片刻後道:“科學家早就說過,宇宙中存在生命的,不止我們一顆星球。”
顧遲:“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是在另一顆生命古星上?”
琉月沒有回答,另說道:“你還記不記得,剛開始的那個圓球形地圖?”
顧遲:“記得。片狀結構組成的球體。我們只在其中一個切片上。”
琉月:“你說,那些數不清的切片,都是存在生命的星球嗎?”
顧遲:“……有這個可能。”
琉月:“是灰色的。我們這個切片是亮色的,其他大部分區域都是灰色的,這意味着什麽?那些是生命已失的星球?”
顧遲:“不知道。你想說什麽?”
琉月:“沒什麽,只是覺得很震撼。宇宙何其大、我們何其渺小,身邊的這些,都何其渺小啊,但這些渺小的東西,卻困住了我們的一生。”
顧遲:“沒辦法的事,我們并沒有匹配可以超越這些的能力。”
琉月沉默片刻,回想起那顆排布精密的球體:“你說,這個球體為什麽而存在?我是說,這個球體不像是渾然天成的東西,你說這會是誰,或者說會是哪個高度發達的文明建立的文明網絡嗎,他們建立這個是要乾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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