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第 57 章 乾陽道長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第 57 章 乾陽道長知
千鈞一發之際, 不遠處傳來人聲,樹木之後人頭攢動。一支郊游隊伍徐徐而來, 許多人都舉着手機拍照錄像。
追殺火靈烨的黑袍女人臉色一沉,表情冷淡地說了句什麽後,迅速離開了。
琉月從其口型看出來,她說的應該是‘巴拉巴拉饒你一命巴拉巴拉’之類的話。
黑袍女人離開後,一群穿校服的學生走近,火靈烨掙紮着把外形變成狗的模樣,然後徹底昏死過去。
有人發現了火靈烨,叫嚷間引來了衆人圍觀,七嘴八舌地說着什麽, 臉上有憐憫和同情。
年輕的黃利雅出現, 略微猶豫過後,舉手說了什麽, 在獲得老師同意後, 神色堅定地抱起火靈烨化成的小狗往外跑。
鬼使神差地,琉月知道了她要乾什麽。
她要帶這只受了重傷的小狗去醫院治療。
看火靈烨現在的樣子,很明顯當時治療效果很好。
學生時期的黃 利雅救了火靈烨。所以這就是兩人的緣起時刻嗎?
可黃灏說火靈烨是個不會動凡心的大妖怪。既然對黃利雅沒有愛慕之心,卻又選擇跟她結婚,婚後還數年如一日地處處遷就……這感覺怎麽那麽像在上班?
所以火靈烨這麽做只是為了報恩?
琉月對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這種事情嗤之以鼻。
真能自主挑選報酬的話,她不信有腦殘不要錢去要人。反正是她她就鐵定要錢。
因此琉月得出結論:火靈烨壓根兒沒問過黃利雅想要什麽,純粹是自作主張以身相許了。
至于為什麽要在一個人類身上浪費這麽多時間精力, 而不是選擇給一筆錢一次性了事——
要麽是他很能活,要麽是他沒錢, 或者是兩者兼而有之。
“……”
這麽一分析,再結合黃灏之前說的話,她怎麽覺着這位長得相當華麗的狐貍先生, 越看越像個渣男…渣妖呢?
狹長的眼睛上挑的眼尾……确實是不管怎麽看都透着一股奸詐感啊。
琉月視線落在草葉上的幾點血跡,覺得有些奇怪。
那個黑袍女人明明有充分的時間,可以趕在這些人到來前解決掉火靈烨,她為什麽沒那麽做?
幻象随着黃利雅的跑遠而慢慢淡化消散,琉月的疑問只能暫時擱置。
房間漸漸恢複成正常模樣,琉月撿起那顆從凳子裏摔出來的珠子。珠子通體發粉,密度很大,入手微沉,有點像粉珍珠,但又比珍珠稍微透亮些。
幻象開始前,她和黃灏都在整理從邱姨家帶過來的東西,沒有任何異常,變故發生在她不小心絆倒了凳子,然後從凳子腿裏滾出了這顆珠子。
搞出那種幻象的,難不成是這顆珠子?
琉月用兩指摩挲着珠體,驚疑不定。
這時黃灏也回過神,琉月把珠子遞給他,“我總感覺剛才發生的事,是它搞出來的,你看看。”
黃灏接過反複看了看,喃喃道:“難道傳說是真的?”
琉月追問,黃灏解釋道:“傳說千年蚌精吞吐日月精華,可制造海市蜃樓幻境。其凝結出的珠體被稱作蜃珠,功用頗多,或許也有着制造幻境的作用。只是從沒人見過。”
黃灏揉了揉臉,“我在人類社會長大,又系統學習了現代科學理論,之前對這種傳說向來嗤之以鼻,一律按封建迷信處理。沒想到傳說居然是真的……”
他那藏私的老爸屬實可惡!
家裏究竟還藏着什麽東西沒讓他知道?
黃灏打定注意等大家晚上都睡了後,他就起來把家裏所有凳子腿兒都檢查一遍。
兩人輪流拿着蜃珠,嘗試着想将蜃珠再次激活,卻始終不得要領,黃灏給他爸發的消息也沒人回,折騰一會兒後只能暫時放棄,等懂行的人下班回家後再請教學習。
而知道了胖狐貍父母愛情并不如想象中浪漫後,琉月也打消了繼續了解的念頭。
兩人把東西收拾妥當後,琉月開始練鞭子,黃灏則陪練指導,糾正她的發力方式。
力竭休息期間,琉月了解到胖狐貍是去年的應屆畢業生,沒找到工作,在家裏蹲了一年多了,生活費全部來源于父母接濟。
其實也不是沒找到工作,主要是工資太低了,而且是錢少事多的類型。備受折磨後,胖狐貍沒搖旗吶喊揭竿而起、直接暴力推翻資本統治都還是太慫太能忍了。
這慘兮兮的現狀,要追根溯源的話,胖狐貍表示還是父母沒給他生一個好腦子。
不過想想原本有生殖隔離的一人一狐貍,能費勁生出個他也是天大的不容易了。
他簡單的狐貍腦袋想不清楚理科那些複雜的公式,從小到大學習成績一直不咋樣,于是後來上了個野雞大學,讀了個文科裏的野雞專業,毫無含金量。
畢業時又趕上就業寒冬,能接到的工作都只給開三千塊薪資,還是不包吃不包住那種。
胖狐貍去試崗了七天,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擠一個半小時地鐵,再走一段路,到公司差不多八點二十,于是從八點半上班,再中午休息兩小時,上到晚上六點半下班,再吃頓飯,回家差不多就九點了,一天也快結束了。
用黃利雅的話來說就是純粹找罪受,再這麽下去,他的人生就滿滿當當只剩“完蛋”兩個字。
但胖狐貍自己一開始還挺樂觀,覺得這工作跟小時候在乾陽手底下讨生活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堂。
殊不知鈍刀子割肉折磨死人。
在辦公室混了個臉熟後,胖狐貍的上級就總喜歡在他頭腦風暴搞本職工作的時候出現,打斷他的思路,塞給他許多據說是相當緊急的臨時任務。
被反複打斷的感覺就像頻繁便秘,大腦告訴你用用力就結束了,偏偏出貨的那道門上了九九八十一道鎖,蹲了半天只尿了一灘。
原有的工作量随着時間推移,不但不見少還反而更多了,這時候還有人冷嘲熱諷,“都幾天了,那麽點活兒你怎麽還沒弄完啊,還本科生呢……”,簡直要把人憋屈死。
他後面幾天回到家整個人都是麻的,他媽還嘲笑他說身上一股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不得不忍的窘迫氣息。
但老母親終究是心疼兒子的。
其實主要是胖狐貍找的那份工作既沒前途,也沒錢途。上幾天班,家裏還倒貼了不少買裝備的錢。
而且一個月三千塊,除去吃飯、公共交通的費用,再買兩件質量好點的塑料瓶做的衣服,兜裏剩下的幾個子兒,就足以使整個人捉襟見肘地擡不起頭了。
總之,在胖狐貍上滿七天,臉色蠟黃、精神萎靡不振時,黃利雅大手一揮:什麽垃圾玩意兒,我們不伺候了!
于是胖狐貍回歸了家庭,做起了家庭煮子的生活。
這一乾,就是一整年。
在此期間,洗衣做飯是他,洗碗擦地的也是他,陪老媽逛街、陪老爸下棋的還是他。
但一個月到手有五千。
胖狐貍拿到錢都快哭了,只想天天早起在爸媽床前唱世上只有爸媽好……
聽完這個故事的琉月也快哭了,想起了那些年沒爹沒媽、一個人艱苦卓絕的陀螺生活。
琉月擦擦眼角,突然想起相親的茬兒,臉色一變,冷笑出聲:“好哇,你連工作都沒有,還想跟我相親,想空手套白狼吃軟飯?不愧是狐貍,狡詐奸猾、詭計多端!”
正等着和琉月相視而泣、痛批這不把人當人的爛世道的黃灏傻眼: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跳躍性思維嗎?他有點跟不上……
不過——
冤枉啊清湯大老爺!他們狐貍真的沒那麽多心眼子。他雖然沒錢,但爸媽有存款啊!
而且老媽只是随便找了個借口約見面而已,沒真那麽想啊。
不等他解釋兩句,琉月的鞭子已經揮過來。他知道新一輪的練習開始了。
琉月雖弱,但她手裏的鞭子是實打實的大妖産物,挨上一鞭可不是鬧着玩兒的。黃灏全神貫注,不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
練了一下午,琉月出了一身汗,但通體舒坦。
站在淋浴頭下,琉月腦子空前清醒。她突然想:為什麽不找個機會提升自己、讓自己變強呢?
她現在有武器,身體素質也還可以,只是缺實戰經驗,也缺乏對阿飄和妖精的了解。
比起傻站着挨打,或者躲到他人身後,她更想做的,是直面恐懼,把來搞她的人通通打趴下,即便最後技不如人死在了某方手裏,也好過在陰影下茍且偷生混吃等死。
琉月沖掉頭上泡沫,嘩嘩水聲中,思路越發清晰。
阿飄相關,她或許可以找找王昊陽,而妖精相關……這不是有現成的胖狐貍可以咨詢嗎。
既然警察署有輔警,那這個異調局或許也接受編外人員呢?
或許她可以帶着胖狐貍去找王昊陽,做做兼職什麽的。如果行得通的話,那她可以在實戰中提升能力,胖狐貍也能拿到薪水,異調局那邊工作壓力也減輕了。
簡直一箭三雕、三全其美!
琉月匆匆洗完,收拾妥當後趕緊給王昊陽所在分局打電話。
接電話的是一人身兼多職的王小柔,得知她的訴求後很震驚:“啊?你想來我們這裏上班?嗯……最近确實很忙,人手也不夠用,所以有過找編外人員幫忙的打算……你想來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那個,咳,乾陽道長他知道這件事嗎?”
琉月:?
什麽意思?
要經過乾陽的同意她才能去?
難道乾陽是那裏的頭頭,也在那兒上班?
我靠,那她還要去嗎?要是和某人成了上下級同事,那她的十根腳趾到時候還夠用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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