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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鹿原宮 3 不用跟他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鹿原宮 3 不用跟他客
乾陽眉毛一挑, 贊道:“不錯的想法。”
琉月震驚擡頭,所以竟然真的可行嗎?她随口一說而已。
“但是沒用。”
“憋氣應該是早期電影裏面, 用來應付僵屍的吧?”
琉月:“……”
乾陽挽了袖子,低頭刷鍋,将鍋邊粘着的澱粉絮狀物都刷掉後,拿葫蘆瓢往外舀水。眉眼溫潤、平靜從容的樣子,倒像個賢良人夫。
“想避開量子體的感知,用閉氣就可以。不過跟憋氣不同的是,閉氣需要封鎖己身的所有氣機,非修士不可為。”乾陽說完,提着潲水出門, 與她擦肩而過。
琉月回神, 跟着他一起出去,遺憾地說:“那看來我沒機會了。”
乾陽把水倒掉, 開了樹下的水龍頭, 把桶涮乾淨放到一旁,提了另一只乾燥的桶放回廚房。
“也不一定,我答應過帶你來道宮測資質,若能開悟,你也可以修行。”
雖然年齡偏大了,可能修不出什麽名堂,但吞了那麽幾個量子體, 體質得到了很大提升也說不定。他還挺期待琉月的測試結果。
琉月也想起了這事,期待道:“我若能開悟, 也能修到你這麽厲害嗎?”
乾陽向來不吝于給他人希望,尤其是在艱苦的修行一途上:“理論上可以。”只要活得夠久。
琉月果然大受鼓舞,當即問道:“那什麽時候可以測?”
乾陽眨了下眼睛, 咳嗽一聲後轉開視線,“明天吧。”
他得先打個申請。
琉月跟着乾陽回到先前換衣服的那個院子,正好碰上過來送東西的靜玄,雙方簡單打了招呼,靜玄誇琉月說她把衣服穿好看了,直言天下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比她更适合這衣服,乍一看仙氣飄逸,宛若神仙妃子。
一席話把琉月誇得不好意思,尴尬得腳趾抓地,把乾陽聽得嘴角直抽,話裏話外的調侃将他從院門逼到屋前廊下。
那是成衣時,他為了拒絕他人試穿說的誇張話。真是難為六師姐一副好記性。
把乾陽臊走,靜玄心滿意足地将東西遞交給琉月,笑着說:“七師弟說你們沒帶行李,我就看着收拾了些東西,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琉月趕緊接過,低頭看了一眼,面上是新的毛巾和牙刷牙膏之類的日用品,下面是衣服,連忙笑着道謝。說這都是剛需物,勞煩她費心了。
靜玄笑得溫和:“我只配了基本的東西,每個人習慣不同,若是有什麽缺的盡管來找我,或者就直接叫七師弟去取,你是老板,千萬別跟他客氣。”
靜玄說得自然且大方,琉月聽得尴尬且狼狽,這位六師姐太過熱情了,似乎真把她當成什麽大老板了。
但她目前攏共就才那麽點存款,如果要再談合作什麽的,她是真的吃不下啊。
靜玄拉着琉月說了很多話,講了道宮的大致格局、在山上生活的注意事項、師門衆人的時間安排等等,熱情翔實得讓琉月想再給她深鞠一躬。
乾陽站在房門口,難言地看着突然轉了性子、對外人十分熱情周到的六師姐,短暫分析了她被附身的可能性,換來其五感敏銳的瞪視。
他無奈地攤攤手,用眼神示意她适可而止。
靜玄很給面子的告辭,把充足的時間和空間留給這一對忘年情侶。
琉月目送她離開後,才往乾陽那走。
乾陽看她眼中似有不安,估摸着她在這樣的熱情之下,應該猜到了什麽,于是在腦子裏迅速鋪設好了數種解釋,以應對她的疑問。
兩人視線對上,琉月隐晦開口:“我沒錢了。”
乾陽:“……?”
他眼裏的疑惑實在太明晃晃,為了不産生歧義、讓乾陽誤以為自己想白嫖他的勞動,琉月不得不窘迫地解釋道:“靜玄道長好像有想跟我談合作的趨向,但我目前的存款只夠支付你的報酬,我要怎麽在維持雙方體面的前提下,拒絕這個邀約?”
話到最後,不自覺地向他求救。
乾陽:“……”
他萬萬沒想到她糾結的是竟然這個。
他目光平靜地看着她,對上她真情實意的眼,一時沒忍住,笑了一聲。
琉月:“?”
乾陽沒覺得多好笑,但就是抑制不住那股想笑的沖動,捂着臉,撐着門框,只穿了白色短袖的他,對比琉月的裏外三四件,身子顯得有些單薄無力地抽動。
琉月:這事有這麽好笑?
“是我誤會了?”琉月有些尴尬。
想想也是,鹿原宮在他們圈子裏名氣那麽大,要做生意應該不難,怎麽會巴巴地找上她。
可乾陽這麽厲害,當時怎麽會淪落到在街頭算命的?
靜玄道長如果不是奔着談合作來的,那為人實在太和善熱情了。
琉月生出一種她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的感覺,心虛撂下一句:“那你當我什麽都沒說。”然後抱着東西進屋了。
乾陽沒一會兒止了笑,也走進去,在書桌旁坐下,找了張紙鋪開,開始研墨,準備現在就把申請寫好。
琉月把新的香皂放進衛生間,出來見乾陽在磨墨,便沒打擾他,徑直坐到客桌邊,提着水壺給自己倒了杯開水,有些無聊地玩手機。
乾陽看她一眼,想了想說:“我沒有取笑你的意思,只是有點意外你會那麽想。”
琉月心說你不如不解釋,這一下直接坐實了。
她也沒生氣,出點無傷大雅的小糗,能讓關系破冰,她覺得還挺劃算的。
乾陽主動遞了第一句話,琉月就順着意站起來,先回:“我沒生氣,是我眼光世俗了。”然後走到書桌邊,問,“這是要練字?”
乾陽将墨錠放好,取了架上的毛筆,打算用草書幾筆寫完完事,聞言搖頭道:“算不上,簡單寫幾個字。”
等筆吸飽墨,正要落筆時,他突然想到這份申請是為琉月打的,就順嘴問了一句平常喜歡什麽字體。
琉月想起剛刷的視頻,随口道:“瘦金體吧,挺好看的。”
乾陽握筆的手一頓。也行,試試吧。
琉月看他寫下‘申請書’三個字,後知後覺地問:“道長寫的什麽體?”
乾陽提筆蘸墨,平靜地回答:“瘦金體。”
琉月:“?”
瘦金體不該是細長鋒利的嗎,這個飄逸但飽滿圓潤的……是得道成仙過上好日子後大吃特吃,吃胖了?
琉月對書法知之甚少,見他說得篤定,就懵懵懂懂接受了這個事實,同時被他寫下的兩列字吸引了注意,就沒再發問。
“申請書”
“乾陽申請測靈珠一用”
測靈珠是什麽?
琉月剛聯想到自己測資質的事情,還沒問,就見乾陽撂了筆。
“你寫完了?”
這麽随意嗎,連領取和歸還的日期都不寫?
乾陽看着幾個有些不倫不類的字,嘴角冷淡地扯了扯,“都是自己人,能找到責任人就行了。”
琉月點點頭,有點羨慕這種工作環境。
“測靈珠是給我測資質用的?”
乾陽點頭,等墨水乾了,他就卷着紙離開,去找五師兄要東西了。
琉月沒啥事,也跟着一起過去。
坤德還在地裏鋤草,山上前一天剛下過雨,土地很濕潤,乾陽讓琉月站在外面等,他自己輕輕松松走進去。
坤德老遠就看見了琉月身上的衣服,等乾陽走近了,問道:“那是你做的那件嗎?”
乾陽大方承認。
坤德意外道:“還挺像樣。還有做衣服的想法不,我出材料,你給我制一件。”
他雙手搭在鋤頭的木柄上,眼神真誠帶笑,一時看不出是調侃還是真心。
乾陽不吃這套,随口敷衍:“得了吧,這麽多年過去了,早忘了怎麽做了。”
他把卷起來的那張紙塞進坤德懷裏,拍拍他胸脯,“師兄,這事兒拜托了啊,我明天要用,用完就還你。”
坤德手上有泥,沒看,問:“什麽東西?”
乾陽懶得多說,不然又得回答一籮筐問題,只說:“你看了就知道了。”
坤德笑:“是為了你那位老板來的吧。”
就這會子功夫,他已經和元佑、靜玄對過信息了,也知道了琉月是乾陽老板的說法。
沒等乾陽回答,他無聲嘆了口氣,感概一句:“時間過得真快啊。”
笑問:“領證了嗎,打算什麽時候正大光明地請我們這些人吃頓飯?”
乾陽眼皮跳了下,加快腳步走遠了,坤德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笑着搖搖頭握着鋤頭開始鋤草,乾陽的聲音這會兒又輕輕飄過來:“沒影的事兒。”
*
給完東西,乾陽又帶她大致逛了下道宮,靜玄給她講的空間格局在腦子裏有了實影。
一路走走停停,時間過得很快,已經十一點半了。乾陽帶着她回到院子,拿着路上順手掐的菜準備開小竈。
琉月對他的廚藝沒底,對自己更是沒信心,想到上次在海上吃的魚,有些後怕道:“我們不跟靜玄道長她們一起吃嗎?”
乾陽意識連上了道宮的靈網,他帶着琉月回來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幾個年輕的師弟妹叽叽喳喳鬧得慌,吵吵鬧鬧地說今天要早點散課過來看琉月。
明明沒有聲音,他卻覺得耳朵都快聾了。
乾陽按了按太陽xue,又按了按眉心,趕緊斷開鏈接,心有餘悸道:“他們散課晚,不等他們了,早點吃完飯,我帶你去洗髓,這個要花不少時間,早去早回。”
說完就開始生火,淘米煮飯。
琉月被他匆匆忙忙的樣子鎮住,沒有多話,幫着摘菜洗菜。
兩個人廚藝生疏的人,在小廚房裏忙得焦頭爛額、滿頭大汗。這個小竈的火十分難生,估計是自修成以來就沒開過火,竈王爺也從未光顧過,火焰桀骜不馴,逗弄着兩人,前一刻才火勢洶湧,添了一塊想必是不合它意的柴,火焰就立刻消失了,只留下滿屋的濃煙證明它真的光顧過。
琉月被熏得睜不開眼,乾脆閉着眼睛怼着竈孔拼命吹風。
乾陽在琉月旁邊蹲下身,眉眼沉凝,他沖着竈孔打了個響指,火焰‘轟’一下從無到有開始爆燃,卷着竈膛裏的柴禾兇狠地燒着。
琉月被撲面而來的熱浪逼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全是火焰爆開沖出的灰塵,睫毛上都灰撲撲的。
她閉着眼睛忍不住低聲吼了某人一句:“乾陽!”
廚房裏有人悶笑了一聲,緊接着臉上有柔柔的似水似風的東西流過,臉上異樣的觸感都消失了,乾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沒事吧?”
琉月睜開眼,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衣服上的灰,一時間不想搭理他。
廚房外傳出窸窣的聲音,琉月洗完手伸着脖子往外看,瞳孔一縮,整個人僵住了。
廚房外的空地上,憑空出現一個、兩個……八個人,其中五個面朝着她,向她圍攏,一臉新奇地看着她。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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