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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看來你還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1章 第 71 章 看來你還不




若說剛睜眼正迷瞪的時候, 琉月還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那麽在挨了一次帶着明顯雷符氣息的電擊後, 她已經徹底清楚了自己被抓的目的。




跟以往被人追殺的經歷一樣,他們的目的是她身上那股從隕石裏獲得的力量。




她一直忘了跟乾陽求證隕石手鏈裏的是什麽東西,有什麽用。




但從最近兩次皮開肉綻後又能立刻恢複如初的經歷來看,這股力量至少在療愈傷口的作用上堪稱逆天,她被人觊觎也實屬正常。




而且看乾陽當時重視的态度,那東西恐怕還不止這點用處。




琉月一時啼笑皆非,誰能想到她運氣竟會有這麽好呢?鄉下随便買條好看的鏈子而已。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琉月又心情沉重起來。




強者擁有這樣的寶物別人尚會因其實力而忌憚隐忍,而寶物落到她這樣的弱者手中, 殺人越貨就是常态了。只要這東西在她身上一天, 她就一天不得安寧。




要是有 選擇,她是真一點也不想要這玩意。





可以乾陽的能耐, 都不能把東西從她身上取出來, 她一個菜雞還能有什麽辦法?




眼下被抓,她動彈不得,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是乾陽明明安排了人在暗中保護她,那些人怎麽會放任她被抓走?




是覺得還不夠危險不足以讓他們出面,還是敵方手段太高明,竟沒能讓他們察覺到異樣?




琉月看了眼說着威脅話的強壯光頭。這人看着一臉橫肉,給人的感覺卻不如前幾天那個名為婁山的乾瘦男人兇狠。




這人能有那麽厲害?




琉月不太相信, 但也不敢小觑。




她不動聲色打量四周。




車子停的地方不算偏僻,但周圍環境她并不熟悉, 一時無法判斷當前身處何處。但看時間,這車應該還沒開出黃州太遠。




琉月:“為什麽停在這裏,還不帶我去見你們老大嗎?”




光頭見她真保持了淡定又納悶了, “還真有上趕着見閻王的,你真不怕死?”




琉月自動翻譯:這光頭果然是小喽啰,是給背後大佬乾事的。她待車上不會有生命危險,但等見到了幕後指使人就多半會死。




琉月繼續問:“剛才開車的小劉呢,你把他殺了?你們的目标是我,何必殺他一個啞巴?”




“啞巴?”光頭怪着調子重複了一遍,想了想,嘲諷道,“嘿,可不是啞巴麽。”




光頭男用下巴點了點外面,戲谑道:“喏,你要的啞巴來了。”




琉月看向車窗外,這個沒有攝像頭的地方,“小劉”提着一個黑色大垃圾袋過來,在車前車後釘釘铛铛一陣敲。




琉月聽懂了光頭的言外之意,這個“小劉”不是啞巴。




如果她收到的那條消息真的來自于邱琳,那麽這個“小劉”就不是真的小劉,有人截取了她和邱琳的通話,搶在真正的司機之前,把她接走了。這回的人沒有動用武力,選擇了智取。




這就麻煩了。




保護她的道長們離得沒那麽近,如果沒有發生暴力沖突,他們應該是很難注意到不對的。




或許幕後之人早就知道有人在保護她,才用了這種相對平和的辦法?那她還能等到那群人的救援嗎?




思索片刻,琉月挂上漫不經心的輕蔑表情,道:“我要是你們,現在就會把人放了趕緊逃命。你還不知道吧,有幾十個人在暗中保護我,等他們反應過來,你們再想跑可就來不及了。”




光頭笑了一聲,還沒說話,假小劉換好了新車牌,拉開車門上來。




他冷冷地掃了光頭一眼,吩咐道:“開車。”




光頭撇撇嘴照做,不再開口。




假小劉看着後視鏡裏的琉月,冷漠道:“收起你的小聰明老實待着,又或者,你想再暈一次。”




這家夥顯然是二人組裏的老大,比光頭難纏得多。




琉月毫不懷疑他話裏的真實性,識趣地不再試探。




車子重新啓動,沒沿前方的狹窄道路繼續前進,而是掉頭走回頭路,彙入車流,從另一條狹窄道路駛出去,上了盤山公路。此後道路兩旁盡是樹林,遠處是綿延起伏的高山,只零星點綴着幾棟房子。




車廂內寂靜一片,琉月有些焦慮,估算着自己被救的可能。




她被接走後不久,真正的司機小劉就會去到琉家,兩邊信息一對,她被人搶先接走的事情就會很快傳到邱琳那裏。邱琳會先嘗試與她聯系确認情況,但光頭和假小劉或許會用某些手段暫時騙過邱琳,來給他們的逃跑争取時間,這樣一來,邱琳的反應時間會再拉長一些,等意識到不對,再報警調取監控進行追蹤,浪費掉的時間就更長了。




她等不起。




那就只能期盼那幾位道長早些發現端倪,早點趕來救她了。




可看這位假小劉的态度,她很懷疑那幾位道長還能不能追上來。




琉月打量着車子,懷疑這輛車上也塗着特殊材料,就像當初的烏金船一樣,有屏蔽修士感知的功能。這個可能性很大,畢竟來的只有兩個人,他們既要防着人來救她,還得防着人來搶,幕後之人應該不會托大。




時間一點點過去,琉月的眉頭不自覺蹙起。




她現在真到了孤立無援的地步了,怎麽辦?




一旦被送到敵人的地盤,她再想要離開,就難如登天了。




可她本來就是個戰五渣,裝備也都被收走了,現在更是連站都站不起來,要怎麽自救?




琉月心情沉重。




她歷經千辛萬苦才終于拿到了錄取通知書,有了走出重重大山的機會,眼見還有兩天就開學了,結果轉頭被拐子拐了要賣到園區去當豬仔,這特碼還有天理嗎?




琉月捏緊了拳頭。




最好都守嚴實了別讓她逃出去,不然等她從藍翔技工學校學成歸來,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開着大挖掘機把這群人的老巢掀翻!




琉月怒氣滔天,然而最終也只能窩窩囊囊地縮在這個正高速移動着的鐵殼子裏。




車子繞了十好幾圈,終于下山,進城了。




琉月望着窗戶外面,看着看着,看直了眼。只見對面山上有一大片墓碑被太陽曬得發光。那好像是先前灰雲兒帶她們去的那個公墓。




灰雲兒好像就住在附近。




假小劉一直注意着琉月的狀态,這會兒見她表情變了,就順着她的視線看了出去,發現只是一片墓地,但他覺得事情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簡單,或許琉月看的不是墓地,而是別的什麽他所不知道的信號。




他迅速拿手機查了查路線,發現他們的車剛好要經過那片墓地附近,而且不能避開,只能走這條路。




他眼睛微眯,關了手機。




“你在看什麽?”他看着後視鏡裏的琉月,平靜地問。




這是個謹慎多疑的人。琉月加固了先前對他的初級判斷。




心念急轉間,她把頭扭向另一邊車窗,冷笑道:“關你屁事。”




“停車。”假小劉吩咐光頭。




“哈?為啥?”光頭納悶,心說眼睛長人家身上,人家想看哪看哪,你确實也管不着啊,要真計較,把她眼睛蒙上不就得了,多省事。心裏吐槽着,但還是依言把車停了。




假小劉也不理他,掏出一副望遠鏡,把整座墓地細細看了,卻沒看出任何不對勁。




這會兒正是吃午飯的時候,公墓沒人過去,連值班的都在值班室裏吃飯,只有幾只小鬼,鬼鬼祟祟地在幾處陰涼地貓着。




假小劉放下望遠鏡,面無表情道:“我再問你一次,剛才在看什麽?”




琉月譏諷一笑,無視他。




“很好。”假小劉不陰不陽地評價一句。




下一刻一股鑽心的疼痛直達靈魂深處,猝不及防,琉月沒忍住,痛苦呻吟一聲。那個混球竟然電她!




冷漠的聲音響起來:“在看什麽?”




琉月咬牙撐住,還是沒理。




緊接着就是一道比剛才更洶湧的疼痛襲來,琉月閉緊眼睛,痛得失去呼吸,兩三秒後才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冷汗暈在衣服上,後心發涼。




琉月癱在椅子上,咝咝吸着涼氣,一張臉上全是汗。




光頭坐在駕駛位上看得着急,“你這是乾什麽,這貨可金貴着呢,你別把她弄死了,她要死了咱倆也落不着好!”




假小劉呵斥:“你閉嘴!”




又問琉月:“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在看什麽?”




琉月就抽着氣笑:“你在怕什麽?怕有人埋伏?你不是都拿望遠鏡看過了嗎還問我?你膽子那麽小還敢做這種缺德事,就不怕老子死了後變成厲鬼來找你?”




“看來你還不夠痛。”他緊緊盯着琉月,作勢要去按遙控器上的開關。




琉月抖着唇制止他:“等一下、”




她可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啊,做戲做到這種程度已經足夠了。媽的,真的疼死她了,這種疑心病患者能不能早點去死啊!




琉月沒有克制自己的怒火,盡情用眼神罵人,一邊緩慢道:“那片墓地,我前幾天來過。有個朋友去世了,我去參加了葬禮,剛才覺得眼熟,多看了兩眼。”




被琉月用眼神罵了祖宗十八代的假小劉依然平靜:“你看那地方的眼神可不像在看一個死去的朋友,你高興着呢。”




琉月啧一聲,迅速應對:“你這種疑心病重的人,應該沒朋友吧?不過你說對了,那不是我朋友,前男友算什麽朋友?再說渣男死了我為什麽不高興?我還得在他墳頭多吐兩口唾沫……”




琉月把那個不存在的前男友罵了個狗血淋頭。




光頭抓了把瓜子嗑得盡興,假小劉發問依然犀利:“他叫什麽名字?”




琉月在心裏罵了句髒話,幸好昨天看土的時候順便看了眼碑,也幸好這是個男人的名字。琉月把名字說了,一邊在心裏給這人賠不是,承諾以後到他墳頭去給他燒一刀紙,讓他別生氣。




假小劉就拿望遠鏡一個個看。




真的是巧,墓碑刻字的那面就剛好對着他們這個方向,用望遠鏡看确實看得見名字。




不一會兒假小劉放下望遠鏡,“你前男友享年七十三?”




光頭被瓜子仁嗆住,猛烈咳嗽起來。




琉月面上不顯,內心震驚:你說what?!!




琉月壓着情緒,一臉的理所當然:“不然呢?他要是年輕他就不死了。”




假小劉冷笑:“你有錢又年輕,跟一個老頭,圖什麽?你覺得我會信?”




琉月:“呵,愛信不信。我要早知道我有個有錢的爸,我也不會找他。白搭了幾年光陰,連聲兒回響也沒有,有些人有錢歸有錢,可惜只是拿來給你看的……這種人渣,死了都算是便宜他了。”




假小劉眼神陰晴不定。




琉月也不知道他到底信了沒有。但現在車總歸已經停了,她得找機會跟灰雲兒搭上線。




琉月:“我要上廁所,憋不住了。你快給我找個廁所。”




假小劉沒有說話,光頭就道:“你少耍小聰明,還找廁所,是想找機會逃跑吧?告訴你門都沒有,給我老實憋着。”




琉月坐立不安:“我真憋不住了。商場衛生間有那種家庭間,要不然你們跟我一起去呗……”




假小劉冷冷看她一眼,扔了個空瓶子給她。




“5L裝的,夠用了吧?”




琉月看着那個瓶子,切切實實感受到了羞辱,氣得一張臉漲紅,對他破口大罵。




假小劉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來,上面是上級發來的回複。前方已經疏通完畢,并無埋伏,可安全通行。于是對她的辱罵充耳不聞,對光頭道:“開車。”




他知道每個城市都有異調局的點子,這女人一直磨蹭,多半是想找機會引起異調局分局的注意。




這女人心機不錯,竟只用兩個眼神就把他繞進去了。




可惜,最終也只是白挨兩頓打。




吃了一回虧後,他不再把過多注意力放在琉月身上,以防再次上當。




也因此,車廂內緊繃的氣氛緩和了許多。對此體感最明顯的不是琉月,而是開車的光頭,他都有心情去罵前面擋路的小電驢了。




就在他打開車窗的一瞬間,轉角處垃圾箱的刺鼻惡臭随風飄了進來,琉月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當場乾嘔了一下。




常年因空氣質量太差或是別的什麽太差而導致的鼻炎咽炎脾虛胃虛,一下起了連鎖反應,琉月狂打噴嚏,被汽車尾氣一催更是想吐。




前方小電驢讓開,車子呼嘯而過。




眼見公墓近在眼前了,琉月立時計上心來。她顧不上許多,當即用舌頭猛頂上颌,想吐的欲望到達了頂峰。




她匆忙讓光頭開車窗表示她被惡心到了要吐,兩人誰也沒理她。琉月就只好委屈自己給自己催吐,然後假裝沒坐穩,往前猛地傾身,稀裏嘩啦,把呈半消化狀态的早餐劈頭蓋臉送給了前排嘉賓。




她自己看了都覺得惡心,趕緊縮回身子一邊質問他怎麽開的車,一邊堅持不懈地乾嘔。




假小劉一路面無表情的臉變得無比陰沉,光頭男更是吱哇亂叫瘋狂甩手,車子險之又險地拐停在路邊,引來一串激烈的鳴笛和謾罵。




兩個人都不是普通人,很快把自己收拾利索,把垃圾扔出車外。




但那種溫熱濕漉的觸感,以及尖酸刻薄的味道還蠻不講理地侵占着大腦,讓人難以冷靜。




琉月作勢又要吐,光頭男連忙把她那邊的車窗開到最大,大喊:“車窗開了車窗開了,吐外面去,吐外面去!”




琉月偏頭吐掉嘴裏的苦味兒,然後擡起頭沖着灰雲兒之前離開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大喊:




“灰雲兒!!”




“你還記得十年前終南山下的灰澄兒嗎?!!”




作者有話說:




拉人組個小隊準備去冒險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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