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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廢棄工廠 3 “道長救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廢棄工廠 3 “道長救命




兩人在聊的那本小說, 是琉月中二時期末期寫下的,已經過去四五年了。




看小說是兩人從小到大的興趣愛好, 無意間打開新大門之後,一切就都回不去了。




饑餓已久的人,哪怕看到無任何調味的肥肉都會精神振奮、臉紅心跳,但要人一直吃肥肉,就只會覺得油膩惡心了。兩個人各自在肥膩的簡單菜樣中,尋找肥瘦相間的美味佳肴,時不時互相分享。




然而太過珍惜的食物,廚子上菜速度總是跟不上食客食用速度的。




而且時光流轉,在人生閱歷逐漸豐富之後, 往日覺得是佳肴的東西, 再看時也覺得就那樣吧,無甚新意, 甚至還能從裏面挑出不少毛病來, 從而将其厭棄。這樣一來,原本就貧瘠的菜單,經過再次篩選後,上面的菜名就少得可憐了。




琉月晚間沒事的時候,就常常對着空蕩蕩的菜單抓耳撓腮。




食客餓急了眼,是會試着自己做飯的。只是沒想到,琉月第一回做飯就展現了驚人的天賦, 用她發小的話來說就是靈氣逼人、紫薇星下凡,是天生乾這個的料, 說是一旦發布,必将震動整個文壇。




琉月也有些躍躍欲試,但終究沒敢乾, 于是這本被直呼“驚為天人”的神作,最終只委屈地屈身于BB機的草稿箱,能得見神顏的也只有這兩個人。




在琉月次年突然覺悟“羞恥心”而拒絕給她觀閱後,她确确實實餓了許多年了。





珍惜這段緣:【或者你把前幾年寫的那本再給我看看呗,過太久了,情節都忘得差不多了,正是重讀的好時候。 /壞笑 /壞笑




等你沒事了,就把BB機寄來給我呗,我保證絕不傳閱,絕不拷貝備份!】




琉月翻了個白眼,只覺得這人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全發出來了。




琉大可愛:【BB機遭水淹了,壞了,開不了機。】




珍惜這段緣:【!!!】




【真的假的?!】




【琉小月!!你簡直是個文物殺手!】後面附了兩張勃然大怒、怒到捶胸頓足,口吐鮮血倒地身亡,靈魂從頭頂冒出來還在豎着中指橫眉冷目控訴的表情包。




琉月給她回了一串無語的句號。




對面很快回複:【沒事,你給我寄來,我朋友學計算機的,我讓他把數據導出來。】




琉月:“……”




【已經不在了,前段時間回老家,我外婆拿去換了個不鏽鋼盆。】




對面靜了兩秒,然後來了一輪‘痛心疾首’、‘心已死’的表情轟炸。




幾番拉扯之後,話題回到了最開始的那一個。




【算了,等下次見面我再狠狠治你失察之罪!……話又說回來了,你和乾陽是真沒可能了?好歹占個便宜再走呗,畢竟是長得那麽帥的乾淨年上呢,一事不煩二主,我覺得你還是等他治好病再斷絕關系吧,反正也沒啥損失不是嗎。】




琉月回複:【不行。我接受不了。】




【我重新再找個人吧。】




珍惜這段緣:【好吧好吧,唉,太可惜了,我要是你該多好……咳,那你是要找個表裏如一的年輕人?】




琉月寫到一半,删掉了原本很确定的文字,換成了:【都行吧,看得過去就行。】




珍惜這段緣:【???】




她連發了一整頁的問號,琉月也回了一個。




珍惜這段緣:【你腦子是被驢踢了??還是說你只是單純的讨厭乾陽而已?】




琉月覺得莫名其妙,【說的什麽玩意。】




珍惜這段緣:【你剛才提的要求,不就擺明了在講只要對象不是乾陽,就不限年齡、不限美醜嗎?既然年齡美醜都不限了,你之前說不能接受乾陽年齡這件事,那不就是搞笑嗎?】




她總結道:【你只是單純在針對乾陽而已。】




琉月手指僵住。




将這段話反複看了兩三遍,竟覺得有幾分道理。




所以,她潛意識裏只是在抗拒乾陽而已嗎?




珍惜這段緣:【或者說你只是太在意他了,所以才會對年齡問題格外看重。】




【我看你就是喜歡上他了。蠢蛋!】




琉月渾身一震,被屏幕上的兩句話震得頭皮發麻。整個意識被劈成了兩半,一半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另一半在懷疑這怎麽可能。




珍惜這段緣:【怎麽不說話了,被我戳中真相了?】




琉月木木地回複:【你想太多了。】




珍惜這段緣:【這麽抗拒乾什麽,又不是什麽丢臉的事……就算我真猜錯了吧,你要是真不想要他,那你介紹給我呗,我也有病,讓他幫我也治治嘛。】




【肥水豈能任由它流到外人田!我是認真的。】




【再說一次,我是認真的。】




【我姨媽痛痛死了,每次來姨媽都像有一百零八個壯漢在肚子裏打拳,看什麽醫生都不管用。】




【咳咳、那個,道長的診療費高不高啊,要不你借我點錢呗。】




對面消息跟連珠炮一樣滾來,毫不停歇。琉月嘴角扯了扯,用兩根大拇指摁出冰冷的兩個字:【沒錢。】




手機屏幕閃了下,對面發送了新消息過來。琉月沒看,摁滅了屏幕,按了下太陽xue,覺得心裏亂糟糟的。




理智告訴她,發小的話多半是對的。但她意識到自己的這點心意後,第一反應是煩躁,甚至想要立刻逃跑。




過去的二十來年裏,她有過類似的經歷。




當你不在意一個人或者一件事時,你大可以若無其事、心情輕松地跟這個人或者用這件事開玩笑,這時的心态是從容的,是笑看人間的,所有的情緒和思想是全部屬于自己的,從身到心都是自由的。




但當你在意一件事或者一個人時,ta就變成了心上的一根刺,只要和ta有絲毫關聯,原本平靜的心湖就會泛起波瀾,離得越近,那根刺就紮得越兇,那滋味并不怎麽痛,但讓人心髒緊縮、大腦空白、手足無措、情緒完全失控,讓人在某些瞬間變成天底下唯一可笑的小醜。




琉月就是在那個時候覺得,小醜的底色應該是悲涼的。




而一旦喜歡上一個人,自己就會變成小醜。




原本完全屬于自己的東西,比如情緒,比如注意力,等等等等,就會被另一個人強硬地占走極大一部分,偏偏自己還無法向誰控訴,因為這一切只陰暗地發生在她一個人身上,并不外顯。




手足無措的暗戀者,像一個陰溝老鼠。




她只是這麽一想,就生了滿腔的自我厭棄感。




她怎麽會是這樣的人?




琉月靠在椅背上,有些厭煩地捂住了臉。原本只是想靠着厘清思緒,找一個完美的出路,她知道自己這樣很不正常,她得努力克服這種消極的心态,但眼睛剛閉上,便覺一層深深的疲倦在揪着腦仁。




想起這幾天沒怎麽睡過安穩覺,思想的惰性又使她不想現在去碰那些棘手的問題,困意便越發地濃郁了。




琉月嘆了口氣,放縱自己沉入夢鄉。




睡吧,等一覺睡醒,所有的煩惱或許就都迎刃而解了。




腦子裏有個聲音如是說。




琉月聽着這個聲音,徹底失去了意識。




車窗外,麻繩狀的觸須密密麻麻地鋪展着、晃蕩着,帶着一種神秘的節奏感,蕩起微弱的、有節律的聲線,聽得人昏昏欲睡。




碩大的異形頭顱光溜溜的,濕漉漉地往下滴落着黏液,滴在車頂隐形的薄薄氣霧層上,腐蝕出一個又一個大洞,将裏面原本的模樣暴露出來。




一柄飛刃從遠處疾射而來,快到完全不給人反應的時間,讓站在車旁的四五個存在只能眼睜睜看着它刺來,刺穿了車頂那龐大異形的光滑腦袋,而後紮進幾人身後的鋼筋混凝土牆裏,發出刺耳的铮鳴聲響。




龐大的異形頭顱微微頓住,而後直接炸開,綠色的黏液濺向四面八方。




車旁的幾人都微微側過身子,避開了飛濺而來的黏液。




黏液腐蝕性極強,凡是觸碰到黏液的地方,都在瞬息之間被燙出了大窟窿。但原本該被黏液腐蝕得不成樣子的車頂卻未有分毫變化,車身上的符文流動着淺淡的光暈,黏液順着車身滑落在地。




吳卓一手提着一個人飛馳而來,他擠到對面幾個人和車子的中間,冷聲道:“其他人呢,你們弄到哪裏去了?”




他剛剛還能感應到的法器,竟突然消失了,一同不見的,還有他的客戶黃女士。




那麽大一長串混亂的腳步聲,出來的卻只有十來個人,其中還包括了兩個非人生物,唯二的兩個普通人也已經被臨時挖去了內髒和眼睛,血糊糊地被扔在地上,他用盡手段才保住了最後一口氣不散。




對面四個人穿着實驗服,臉上帶着面罩,看不清臉。




肩上有條綠杠的人往前走了半步,背在身後的手指動了動,說道:“就憑你們兩個人,就敢上門挑釁,我真不知是該誇你膽子大,還是說你嫌命長了……”




後面幾個字發音咬得非常重,像是在蓄力。




吳卓雙膝微曲,提高戒備,果然話音剛落,幾個人就突然暴起,其中兩個變作了巨型野獸,咬向雙肩,另兩個提刀、舉槍劈刺而來。




吳卓扔開手上兩人,以擒拿之勢甩開其中一頭野獸,同時側身飛踢,将另一頭現原形的妖精踢開,這時另兩人的刀槍已至近身,吳卓躲避不及,運功生扛下來,随後抽出腰間拂塵,掃向兩人面門,在兩人退身躲避時,拂塵一轉,卷住了兩人刀槍。




吳卓用力一拽,對面兩人刀槍脫手。




兩人似乎錯估了吳卓實力,看着空空如也的雙手愣了一瞬才飛身往外跑,然而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被吳卓三兩下追上。




吳卓将兩人雙手反剪,逼問道:“其他人在哪裏?!”




兩人呆住了般沒動,吳卓眉頭一皺,手上用力,“說話!”




然而這一用力,便教他察覺出幾分不對來。




手上這兩人像膨大的氣球,當向其施加了承受限度以外的力量時,氣球便不堪重負地爆炸了。這爆炸來得極其突兀,他自覺還沒用那麽大的力道,不像是不堪重負,倒像是被人控制着爆炸了。




吳卓心道一聲不好,卻後退不及,被兩個具備了AA級實力的人偶拖住自爆了。




巨大的爆炸聲轟然而起,沖擊波震塌了周邊幾座廢棄的廠房,一時間煙塵四起,垮塌聲此起彼伏。吳卓被埋在了廢墟之下,生死不知。




空氣中傳出笑聲:“到底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崽子,輕而易舉就中計了。真是難得有人配合……可惜我修為還沒突破,人偶後繼無力,否則就能多戲耍戲耍這小崽子了。”




“別廢話了,快來幫忙,這符有些棘手。”之前化作獸形的兩個人仍穿着實驗服,站在跑車旁揭符,動作間有電光流轉,聲音裏帶着痛意。




“這有何難。看我的。”手臂上一條綠色橫杠的人走過去,化出幾個簡陋的人偶去伸手揭符。




符紙上精光流竄,人偶被炸得通體發黑,瞬息之間便化作了飛灰。




那人語氣凝重了些:“是高階雷符,這小子有點實力,幸好中計死了,否則他若動用符箓之術,誰勝誰負還很難說。”




另一人催促道:“搞快些,那邊只多等我們二十分鐘,再晚些傳送門就徹底關閉了。實在不行,把這車和着一起帶走。”




“你傻啊,傳送門那麽小,這車怎麽過得去?等我再來一次就好了,慌什麽。”




那人再一次化出人偶,繼續揭符。




四人專心致志之時,沒察覺到背後有人鬼魅般的靠近。




“哦,原來是有傳送門啊……你們誰給指指路呗,可千萬指準些,別辜負了小爺白挨這麽幾下,要不然,老子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後幾個字被吳卓念得詭氣森森。




四人夜視防護鏡下的眼裏俱是震驚和恐懼,但卻維持着先前的姿勢,未動分毫。




原是幾張黃澄澄的符紙封住了四人氣脈,讓得幾人動彈不得。




吳卓繞到他們前面,靠在車上,眼中精光大盛,頗有幾分邪佞狂狷又意氣風發之感。




四人無法從中看到美感,只覺這人眼中含着冰冷透亮的冷箭,将他們射得通體發寒。




吳卓捏住了肩上有條綠杠之人的脖子,似笑非笑道:“就憑你們四個廢物,敢跟小爺對着乾,我是該誇你們勇氣可嘉呢,還是說你們嫌命長了?”




形勢掉轉,面對刻意的類似問話,幾人卻已無法答話。




吳卓扯下了他們的面罩,是從沒見過的生面孔。四人面皮脹得通紅,眼球不受控制地閃動着往上頂,一副随時要翹辮子的模樣。




吳卓覺得差不多了,減了兩分符咒的威力,可還不待他發問,便有數枚泛着森然黑氣的鋼釘,從遠處激射而來。




鋼釘上面的氣息極其詭異危險,只是打個照面吳卓便後背發毛,他憑着直覺,沒敢與其硬碰硬,極為保守地躲開了。




泛着黑氣的鋼釘的目标似乎也并不是吳卓,在他躲開之後,再次飛射而來的鋼釘也沒有轉移方位,只徑直打向被定在原地的四人。




吳卓立在一側,冷眼旁觀。




鋼釘穿透符紙,沒入四人身體,四人面色陡然發黑,眼球直接頂到最上方,留在眼眶裏的只剩下眼白部分,眼白也漸漸爬滿了黑色絲狀物,黑色越發地濃郁,直至能冒出黑氣時,四人動了。




吳卓眉心微蹙,心裏有不好的預感一閃而過。




鋼釘已經停止發射,他飛身上前,用拂塵要将幾人掀飛出去,卻驚訝地發現,這幾人竟無比沉重,仿佛和地脈連接在一起般,無法撼動。




四人僵硬地伸出手,沒管車身上的符紙,徑直去拉後座的車門,一時間雷鳴電閃,電弧亂竄着将這方天地照得如同白晝。如此大的威力,竟然也抵不住四人用力的手掌,後座車門竟被硬生生拉開了。




這些人目标很明确,是為琉月而來。眼見四人伸手抓向琉月,吳卓再無法冷眼旁觀。他手持木劍,嘴中念念有詞,咬破手指在劍身上狠狠一抹,木劍瞬間光芒大作,電光之下,竟能見金鐵之态。




吳卓雙手舉着木劍,手臂、臉上、頸側青筋暴凸,仿佛這柄輕飄飄的木劍有千鈞之重。




他舉着木劍劈向已不能稱作活物的四人,接觸瞬間,火花四濺,刺耳的金屬摩擦之聲響徹天地。木劍沒能劈斷四人胳膊,但擦出的火花卻如落進了沸油裏般,轟轟烈烈地燒了起來,轉眼就将四人全部籠罩其中,越燒越烈。




灰燼飛落之下,灰黑色的靈魂面目恐怖,三個孔洞大張着,有凄厲的尖叫從中傳出,簡直要擊穿人的耳膜。




琉月被吵醒後,見到的便是四個漆黑的靈魂,一邊被火焰炙烤得發出凄厲尖嘯,一邊奮力掙紮着沖她伸出雙手,像是要拉着她共赴地獄。




琉月不清楚自己睡覺的時候又跟誰結下了這樣恨意滔天的仇怨,她只是不由自主地冷汗涔涔,縮在後座裏不敢動彈。




吳卓渾身濕透,像是剛被潑了一盆冷水,從裏到外濕了個透。




他提着已經恢複正常的木劍,有些虛脫地走過去,一劍拍飛一個,用自己的身軀擋在車前,舉着劍氣喘籲籲地指着四個狀态明顯不對頭的魂體,嚣張道:“想死的就繼續上啊。”




琉月流着冷汗,看着吳卓沒多寬廣的背,一邊感動,一邊又極不贊同他的嚣張。




只是沒想到,四個黑灰色魂體竟真在一旁躊躇着沒動。




沒等她松一口氣,遠處突然傳出尖利的哨聲。




琉月拿着望遠鏡應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廠房高樓上,站着個穿着兜帽披風的修長身影,整張臉籠在陰影裏,哪怕用了夜視望遠鏡,也看不清晰。




哨聲越發急促。




以琉月多年看小說的經驗來看,這哨聲多半是控制那幾個變異量子體的,目的是讓他們發狂,好全無保留地爆發全部實力來——搞死她??




琉月瞪着發酸的眼眶,竭盡全力去記那個狗人的外形特征。




外面四個魂體狀态果然不穩定了,身上的黑氣翻滾,做出進攻姿勢,兇神惡煞地張牙舞爪。




吳卓偏頭看了眼遠處的身影,低聲罵了句髒話。




“你有這樣的高手,直接去找乾陽啊,那小子又沒我耐揍,兩三下就打死了,打死他再過來找我啊,又不費什麽時間,一舉兩得啊喂!”




這時的吳卓沒有那種邪佞狂狷的氣質了,一副軟腳蝦的模樣,好像随便來個誰都能一腳把他踩爛。




真正的高手是不屑于跟蝼蟻計較的,但犯賤的蝼蟻除外。




琉月眼角抽了抽,為吳卓和自己未蔔的命運感到憂愁。




雖說有人陪着,襯得當下情形沒那麽吓人了,甚至有點詭異的滑稽感,但琉月不想死,她有些糾結地解鎖手機,點開和乾陽的聊天界面,猶豫着要不要給他發消息。




乾陽去了北邊,這會兒沒能趕來支援,就意味着他那邊的情況多半也不容樂觀,要是完事了,肯定早就過來了。




想着想着,琉月心裏麻麻的,心說自己明明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蒼天為什麽要降這麽多苦難給她,難不成在不久的将來,她還真會成長成庇護一方的大神嗎?




琉月莫名覺得好笑,不合時宜地笑出了聲,一笑就停不下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詭異沙啞的音調在背後響起,吳卓半個腦袋都麻了,他回頭見琉月傻笑,嘴角抽搐着問:“瘋了?”




琉月眼淚都笑出來了,她不覺得有什麽好笑的,但就是停不下來,笑得肚子痛。她捂着嘴,肩膀不停抖動。




四個魂體在這時仰天長嘯,冒着渾身黑氣沖了過來。




吳卓拿劍揮砍,四個魂體想感知不到疼痛似的,尖嘯着撲向他,瘋了似地不停在他身上啃噬着。




吳卓悶哼一聲,臉色蒼白,身上護體金光搖搖欲墜,他有些絕望地喊:“乾陽你大爺啊,你親外公在那呢還是你親爺爺在那呢,這他媽的是個超s啊,老子快痛死了,你他媽再不過來,我可不管你老婆了啊!”




琉月拿着手機的手一抖,先前編輯好的消息就這麽發了出去。




琉大可愛:【道長救命!】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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