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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進秘境。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2章 第 82 章 進秘境。驚




草原平坦空曠, 一望無際,植被只堪堪遮住腳背的高度, 十分整齊,并無雜色,像是有人經常打理。




小木屋孤獨地坐落在這片草原上,屋裏亮着光,煙囪口正往外飄着袅袅青煙。




琉月和灰雲兒對視一眼,推着輪椅過去準備敲門。




除了要給傷員找個休養的地方,還得打聽一下有關秘境的事。她們都是兩眼一抹黑進來的,靠自己摸索,怕是連這片草原都走不出去。




琉月上前正要敲門, 還未觸及, 入場券變作了一枚暗金色的鑰匙飄于眼前。




琉月微愣,伸手接過鑰匙, 試探性地插進鎖孔, 扭了一下,門就向內打開了,露出裏面一覽無遺的方塊空間。




木屋很小,進門兩排半米左右的方形木架,架子上空空如也,其上近一米的位置有一排凸出來的挂鈎,同樣空空如也。




再往裏是一套桌椅, 桌子後有一張雙層木床,旁邊一個壁爐, 裏面正燒着火,壁爐上面放着一口鍋,咕嘟嘟煮着水, 再旁邊有一個小櫥櫃,櫃子下面放着幾捆柴。




除此外沒別的了,真一覽無餘。





琉月給灰雲兒使了個眼色,自己戴上乾陽給的珠串,又把之前裝十全大補丸的藥瓶拿在手裏,這才捏着鞭子緩緩走進木屋內。




左腳剛踏進木屋範圍,耳邊就有叮咚一聲響。




像突然加載了什麽附件一樣,眼前模糊片刻,又變得清晰,然而視野中的東西卻已經大變樣了。




【中轉木屋:為低級修行者準備的臨時營地,可以在這裏恢複狀态,獲取資訊,裝備背包,提供能力量化器等輔助功能。持入場券的修行者能力超出A級時營地消失。】




後面還有幾個顏色不一的備注詞條:秘境內可用、專屬設施、不可轉贈、角色綁定。




琉月心裏一驚,那種違和感又來了。




明明是闖秘境,怎麽在她這裏倒像是變成游戲模式了?




刻意給低級修行者準備的福利,那意思是高級修行者沒有這種東西?




“秘境內可用”,那豈不是說,只要她遇到危險都可以利用這個臨時營地來逃命?這跟開了鎖血bug有什麽區別?




她們這些被稱作蝼蟻的存在,在秘境裏居然還有特殊待遇,簡直匪夷所思。究竟是秘境太講究公平,還是這個地方其實更青睐小白?




琉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眼前多了個信息欄:




【角色:琉月(主)




生命:10/10




精神:10/30




能量:5/10




負重:5/5




當前掌握能力:無




空間:無】




總體數值不高,琉月也沒有異議,她确實很菜。但她很在意名字後面的那個“主”字,這意味着那個胚胎并沒有被徹底消除,這讓她心情有些糟糕。




她回頭看了眼灰雲兒,信息欄跟着出現:




【角色:黃鼬




生命:15/15




精神:5/10




能量:5/15




負重:36/5(超載)




當前掌握能力:無




空間:無】




琉月有些吃驚,她的精神力竟然是灰雲兒的整整三倍。這不科學吧?




她又看向黃灏和顧遲,黃灏的數值跟灰雲兒差不多,只是負重沒有超載。顧遲的總體數值居然是最高的:




【角色:人(?)




生命:1/30




精神:1/30




能量:1/20




負重:0/5




當前掌握能力:無




空間:無】




琉月推測他這些超标的數值是那個量子體與他融合後疊加的,照此推斷,她的精神值那麽高,也是那個胚胎的原因?




難怪之前提到了生命優先級的事,要是放任這胚胎不管,等它成了氣候,伺機将她吞噬了也不是不可能。




她的優先級暫時高于胚胎,可等到出了秘境,這個優先級恐怕就要重新調整了,那時她該怎麽辦?或許她能在秘境之中找到徹底解決這東西的辦法?




琉月微微出神。




灰雲兒被她放空的視線看得後背發毛,她不由喊道:“琉月?你沒事吧?”




琉月回神,搖搖頭說:“沒事。”




她回過頭,繼續打量屋內。




視線移到上下床,上面多了幾行介紹 :




【普通木床:A級以下人員,精神值每小時回複2點。




A級以下傷員使用時觸發特殊作用:療愈傷勢,療愈速度為20%每小時。】




視線轉移到木桌:




【餐桌:上桌回複能量值,A級以下人員,使用一次最多回複8點,每人8小時冷卻時間。




另:可充當零時手術床,提供斷肢再生、骨骼重續手術,48小時冷卻時間,按使用次數指數倍提升冷卻時長。】




琉月很快接受游戲設定,轉身去推輪椅進屋。




她對灰雲兒道:“這木屋似乎是秘境的饋贈,很有些神奇,具體如何我說不清楚,你進來看。”




灰雲兒就一臉疑惑地跟進去了,也是跟琉月之前那樣,左腳剛踏進木屋,整個人就愣在那不動了。




琉月沒打擾她,兩手一抄,把胖狐貍扔到上床,他傷得很重,幾乎是剛躺上去,就觸發了木床的特殊作用,些微碧光亮起,進入了療傷模式。




這時灰雲兒也回過神了,她走進來,有些傻眼:“琉、琉月,你也看到了?這是什麽意思?”




灰雲兒沒玩過游戲,對這一切變化很茫然。




但她需要的是慢慢熟悉的過程,畢竟種種功能秘境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




琉月說道:“很神奇是吧?我剛剛也很震驚,或許可以把這個秘境當作一種很新穎的競賽游戲?我們看到的那些就是秘境制定的規則,看來要熟悉一陣子了。”




灰雲兒看着木屋裏的東西,時不時捂一下眼睛,還不是很能适應。




“诶,這個床……這個桌子,真有它說的那麽神奇嗎?”




琉月:“一試便知。過來搭把手。”




兩個人一起把顧遲放到床上。




木床的恢複速度是按時計算的,短時間內看不出效果,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坐到了餐桌邊,試驗能量回複速度。




一抹淡淡的黃光掠過,灰雲兒茫然地摸了摸肚子。




“我好像不餓了……”




她咂咂嘴,震驚道:“我嘴裏怎麽有野雞的味道!”




胃部傳來達到七分飽的回饋,在琉月味蕾上浮現的是,在山洞裏吃的野果子的味道,有些寡淡。




她也覺得驚訝,随後快速接受,感慨一句:“如果不是幻覺的話,這真是很超前很實用的功能,不過要是能自主選擇口味的話就更完美了。”




灰雲兒也點頭。




嘗到甜頭的她,更加熱衷于探索新奇的東西了。她站起來,在小木屋內轉圈觀察其他設施。




琉月則帶着滿額的能量,來到壁爐前。




【普通壁爐:焚燒東西提供熱量。




特殊作用:用壁爐燒開的水澆滅火焰,即可打開通往真正秘境的通道。(随機通道,地點不唯一,冷卻時間24小時。)】




這傳送方式有點熟悉,她似乎在哪裏看見過,具體在哪一時想不起來了。




不過“随機通道、傳送地點不唯一”,那就意味着她們也有可能會被傳送到危險的地方。




看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在秘境中還是不要輕易返回木屋的好。




琉月輕嘆了口氣,有些失望,随即又覺得自己太貪心,要是能自己設定傳送地點,那還叫什麽闖秘境呢,乾脆說是開bug占便宜算了。




适者生存的背景下,有這木屋的存在,秘境對她們已經很是優待了。




琉月和灰雲兒各自探索思考,等把木屋情況大致搞清楚,剛好一個小時過去,再看向顧遲黃灏時,發現這兩人的精神值都回複了2點,黃灏恢複了3點生命值,顧遲恢複了6點。




木床的回複效果和療愈效果都生效了。




兩個人略略放心,用熱水給他們擦擦臉、潤潤嘴後,也趴在桌子上各自休息了。




這一天折騰得夠嗆,真把人累慘了。




*




琉月覺得自己才剛剛閉上眼睛,就聽見一聲驚叫,是黃灏的叫罵聲。




琉月疲憊地睜開眼,驚訝地看見黃灏以魂體狀态在木屋裏亂竄,半透明的樣子看着有點吓人。




他自己也很害怕,而且第一次做阿飄業務還不是很熟練,飛的方向很難控制,跟在太空裏一樣,稍微用力些就飄出去很遠,他已經撞牆很多次了。




按理說鬼魂撞不了牆,會直接穿過去,但偏偏這木房子怪得很,他不僅會撞牆,還會撞得特別痛。




這新鮮經歷,讓他連自己可能是死掉了的可能都甩在一邊了,發了狠地一遍遍嘗試,誓要做一只能“行動自如”的阿飄。




灰雲兒也醒了,兩個人都吓了一跳,沒有第一時間去管在半空中飛來飛去的狐貍飄,而是爬上梯子去摸那個肉殼子的臉。




黃灏的信息欄上出現了新詞條。




【傷員因無法接受自己下肢癱瘓的事實,而寧願選擇去死,于是魂體和□□互相排斥,呈現魂魄離體狀态。普通木床無法療愈心理創傷,建議盡快進行手術,還傷員一個健康完整的身體,或許這樣,魂體和□□之間的排斥就能消失了吧。】




另外兩個詞條是:【生命值持續掉落中(生命值每小時-2)】、【精神值持續掉落中(精神值每小時-2)】




琉月&灰雲兒:“……”




兩人一對視,擡着黃灏的身體放到了餐桌上。




黃灏注意到了,當即喊道:“喂喂喂,你們要對我的身體做什麽??”




把他的肉身放到餐桌上是什麽意思,要廢物利用嗎?接受了現代化教育的文明人怎麽能做出這麽野蠻殘暴的事!




琉月在按“确定”前看了他一眼。




看來這家夥在靈魂和身體分離的情況下,看不見木屋的信息。




她對黃灏道:“這殼子你還要啊,看你魂魄離體玩得挺開心,我還以為你不要了呢。你還要就趕緊回到身體裏啊,不然你這殼子要開始腐爛了……”




灰雲兒:哈?




這殼子不是還活着嗎?




她眼睛一轉,很快明白琉月的用意,嘴角一翹,也跟着刺激道:“哎呀,等爛了就可惜了,我還沒吃過狐貍肉呢……咱們相識一場,不如你滿足我這個願望呗、”說着伸出手亮出尖利的指甲,就要開始去皮割肉了。




黃灏急了,吓得夠嗆,聲音變形地喊:“臭老鼠你給我住手!”




他立刻調整角度,一頭猛紮向肉身,結果方向歪了,一頭撞在凳子上又滾到地上,疼得他只哇亂叫。




灰雲兒見狀立刻接上嘲諷。




黃灏怒不可遏,這回在更近的位置,沖向自己的身體。




等回到肉身,他要噴火把灰雲兒的毛燒光光!




這回方向倒是準了,然而兩者相觸的剎那,他被猛地彈了出去,直直撞上天花板,又彈到地上,再彈到牆上。




如此彈了好幾回,在他頭昏眼花之際,他似乎看到琉月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好像還嘆了口氣,然後在桌子上拍了兩下,那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木桌子上,就突然出現了無數大小不一的鋼刀。




吓得他魂飛魄散。




他都快哭了,想上去阻止,卻身不由己,根本靠近不了一點。




灰雲兒鄙夷中又帶着憐憫地看着他,搖頭嘆氣的樣子十分可惡。




黃灏只能厲聲威脅:“臭老鼠你敢對我動手動腳我讓你好看!你知道我爸是誰麽……”




又對琉月說道:“琉月,你這是怎麽了啊,我還有的救,你不能這麽輕易就放棄我啊,我們難道不是最好的搭檔了嗎,你想辦法幫幫我啊……”




琉月聽得想笑,終究是看他太慘,沒忍心繼續吓唬他,跟他說了實情。




黃灏聽完大為驚訝,直言不可能,他絕沒有那麽脆弱。




但言談間眼神有些躲閃。




好吧,他确實沒那麽堅強。畢竟對于一個修士而言,沒有了雙腿,帶來的不僅僅是日常生活上的困難,更難熬的是修為再也無法前進了。




黃灏目光沉痛:“那個該死的家夥,等我出去一定乾死他!”




而後又可憐兮兮地問:“這破桌子,額,我是說這神聖的秘境饋贈的聖物,它是真能把我治好的是吧,不是懷疑的意思,我就是想确認一下,這真的很重要……它真的連骨頭斷了都能治嗎?”




黃灏指指那些飛在半空的各種小刀,眼神遲疑。




就算是秘境造物……沒有針,也沒有縫合線,更沒有補骨頭裂縫的材料,就這麽幾把刀,這要他怎麽信嘛!




琉月攤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先試試吧。”




黃灏不放心極了,說什麽萬一把他殘破的身體弄得更殘破了怎麽辦之類的,開啓了碎碎念模式。




琉月和灰雲兒堵住耳朵。




兩個人靠在床腳,看着餐桌上對着黃灏脊背敲敲打打的大錘,有些牙酸。




灰雲兒咽了口口水,問:“這真的是在治療嗎?”




琉月想起骨科醫生的日常,點頭道:“是。他們骨科的都這樣。”




灰雲兒抱着尾巴沉默片刻,說:“難怪族裏的醫師都長得格外健壯。”




琉月:“……”




琉月看了眼黃灏的狐貍身,又對灰雲兒道:“你們讨封有什麽說法嗎?你跟我說說,然後你再問我,我給你封個最好的。”




要進入秘境了,灰雲兒如果能自由變化人形,也能更方便些。




灰雲兒愣了下,搖頭道:“其實在幾千年前,或者幾萬年前,我們一族是可以自己修出人身的,只是此法不知怎麽斷了傳承了。族裏長輩說秘境中或許還保存有此法,我想試一試。如果不行,我再請你幫忙。”




見她決意已定,琉月便點點頭,不再多言。




黃灏這時也冷靜下來了,他初步掌握了阿飄的行走方式,這會兒歪歪斜斜地飄過來,也學着他們靠着床坐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感慨着說:




“親眼看自己做手術的感覺,真是妙極了……”




三個人靠在床腳,百無聊賴地等着。




琉月很快又覺得困意襲來,跟灰雲兒兩個爬到上床去恢複狀态了,期間黃灏也沒打擾她們。




琉月再睜眼的時候,灰雲兒還在睡,她坐起身往下看了看,發現顧遲也已經醒了,這會兒正站在壁爐前面,表情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什麽。黃灏已然身魂一體,他睡着了,正趴在餐桌上流口水。




琉月看了眼幾人狀态,除了能量值外,其他的都回滿了。




她輕手輕腳跳下床,顧遲立刻就看了過來,他雙眼并無神采。沒了眼角膜,他是看不見東西的,但有着那人的能力共享,他可以看見另一種世界,類似蛇的視覺。




他花了點時間适應。




琉月是要跟他聊一下的,便帶着人打開木門出去說。




頭頂太陽稍微西斜了一點點,已經是下午了。




顧遲很沉默,整個人再不複當初在邱琳家見面時的青春活力感了,眼角眉梢透着淡淡一層陰郁氣息。




這一周多的時間,他經歷了太多事了。




琉月心裏輕嘆一聲,率先開口,講了這一周來發生的事情,沒有省略自己四處被人追殺、輾轉尋求庇護的事。




然後道:“當時別無辦法,我只能帶你進秘境躲着。我不瞞你,進到秘境裏面,很可能會遇到生命危險……不過你放心,這座木屋是絕對安全的,你就待在這裏,等時間到了,你就能被傳送回去,回到現實……”




顧遲很快地說了幾個字打斷她:“我要去。”




見琉月愣住,他搓了把臉,試圖把臉搓軟一些,不那麽僵硬。




好一會兒他才苦笑着說道:“他已經與我合為一體了,只要出去,我會面臨無窮無盡的追殺,至死方休那種。我很感謝你把名額給我,這對我來說是個機會,進去闖一闖,雖然有可能會死,但也有可能獲得保命的能力。如果不去闖,等出去了,等着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而已。我得去闖一闖。




再說,名額這麽寶貴,就算我想死,我也不能死,這個名額賦予了我活着的價值,我至少得回報你同等的價值。讓我跟着一起去吧,現在的我,或許能夠幫到你一點點。”




顧遲示意琉月看自己的手。




他微微用力,白皙的手掌上爆出一團漆黑的火焰,涼涼地起伏着。




琉月猛地後退一步。




這東西可喚起她太多太多回憶了。




顧遲連忙把火收了,有點無措,“吓到你了?抱歉,我只是想給你展示一下我的能力……”




琉月沖他擺擺手,“沒事沒事,有點應激了而已。你繼續說。”




顧遲:“應激?你之前見過這個?哦,也正常……我是想說,這是屬于亡者的力量,可以侵吞活物的靈魂,這個能力是餘朋讓渡給我的,餘朋就是镯子裏的那個量子體,這東西威力挺大的,就算是A級強者,不小心被來上一下,都會覺得十分棘手。”




他這屬于是實踐出真知了。




為求活命,他跟餘朋迫不得已相互融合,期間苦楚自不必說,不過也用這火小小報過一次仇了。




他用這火燒死了對方一個負責行刑的A級。




想到這裏,顧遲低下頭身體開始僵硬,陰郁再次爬上眉梢。




琉月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笑着說:“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一起。等咱們學到真本事了,出去乾翻那群狗東西!”




肩膀被拍,顧遲身體有點僵硬,直到琉月的手挪開,他才反應過來般,應了聲:“好。”




琉月見狀無聲嘆了口氣。




接下來的時間,顧遲沒有要說他這一周的經歷的意思,琉月就帶着人往回走,撿了些輕松的話題聊。




“對了,我剛剛不是跟你說,這次為了救你出來我請了個大師嗎,這個大師出場費有點高,這回的賬我還賒着,你知道我的,我跟我爸關系一般般,平時生活費不多,手頭比較緊……咳,回頭出去了你幫忙付一下?”




琉月沒什麽負擔地、光明正大地進行債務轉移。




顧遲就說:“沒問題,本來就該我給的。”




琉月就笑:“你不問問多少錢?”




顧遲原本想說“有什麽好問的,我信你”,将出口了,覺得油膩,便順着她的話問道:“多少錢?”




琉月:“八九十斤黃金的價格。”




顧遲愣了愣,換算過後,笑了下。




琉月一直留意着他的表情,見狀問:“笑什麽?他要多了?”




“沒有,”顧遲清了清嗓子,覺得琉月這個話題找得很妙,一下把他從地獄拉回到人間。




或許是一周時間太短,或許是他總覺得、自己不會一輩子待在那種陰暗邪惡的地方,也或許是那些負面情緒由餘朋幫着消化了,所以脫離出來比想象中容易一些。




但終歸是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了。




顧遲無聲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肯定沒跟他說我們家是做什麽的,不然這個價格至少還能翻兩三倍。”




琉月:“嗐,你不知道,那位大師機靈得很,去之前肯定調查過你了,他既然開這個價,就說明這價格很公道了,說不定還虛高了。”




說完又發覺話裏還有一層引申義,她立刻又道:“不是說你值不上高價的意思,嗐,這話被我給說的,我在他那兒就值一千萬,這麽說你懂了嗎?”




顧遲笑出了聲,“明白。我屬于是高賣了。”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回到木屋時,黃灏和灰雲兒都已經醒了。




一狐貍一黃鼠狼趴在窗戶上,鬼鬼祟祟地看着外面,時不時說兩句,有時候還吵起來。




琉月推門而入時,還聽到一句“那自然是乾陽更好一些的”,等她走進去,那兩個人就做賊心虛地清嗓子吹口哨望天,就是不看她。




琉月立刻就明白了她們兩個剛才再說什麽,嘴角一抽,瞪她們一眼。




然後給兩邊正式介紹一番,說到顧遲時,她加重了“表弟”這個關系詞,警告她們不要随便拉郎配。




然後四個人集中讨論了一下進入秘境的時間。




黃灏:“那不是廢話嗎,肯定能多早走就多早走啊,趁着那些高手們還在忙着參加選拔賽,我們搶占先機進去不是能多撈些好處麽?”




灰雲兒雖然也認同黃灏的說法,但對于“多撈到好處”沒什麽自信:“我是覺得,大家都是競争關系,早點進去先把地皮踩熟,等回頭他們進來的時候,我們就不至于因為實力差距大而太被動。”




顧遲:“待在木屋雖然安全,卻實在浪費時間,我也建議盡早進去。”




琉月也是這麽想的,雙手一拍,定下出發時間:“那好,大家先整理裝備,注意負重不要超載,超出的東西帶不進去。整理好裝備就上餐桌,我們補滿能量立刻就走!”




灰雲兒和黃灏就照着負重值,匆匆忙忙收拾東西去了。




琉月找了個地方把乾陽給的那一身練功服換上。




再出來的時候,就見顧遲的能量值已經滿了,但臉色不太好。看來他這頓能量餐的味道不太好,又或者是這味道勾起了他不好的回憶。




這種陰影,只能在将陰影制造者解決掉的時候,才會消失。




琉月輕嘆一口氣,沒管他。她自己也是麻煩纏身。知恥而後勇,各自加油吧。




她坐在餐桌前,又補了一頓野果子,臉有些綠。




她能量值回滿的同時,灰雲兒和黃灏也收拾完了,兩個人撿了些用處大些的東西送給顧遲,算是見面禮。




他們都看出來顧遲的負重是0。




顧遲收下了,對兩人表示了感謝。




琉月看一眼正在冷卻中的簡易手術臺,将放在手臂包裏的盒子拿出來交給顧遲。




“一早就想跟你說這個了,結果跟你聊得太投入,話題總岔過去。等這個冷卻時間過了,來試試?”




顧遲接過盒子,沉默片刻,道:“等我獲得自保能力後再說吧。”




他怕獲得正常的視力之後,他會把仇恨淡忘掉。人體的保護機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可他不想忘。




琉月就把盒子放在木屋裏,這東西沒法兒帶進秘境。




灰雲兒和黃灏補完能量,兩個人眼底都挂着滿足。




四個人狀态都已加滿,琉月打開壁爐,連舀了兩大瓢開水淋在燃燒的木柴上。




刺啦幾聲,燒得橘紅的柴塊變得漆黑,濃煙滾滾而上,四人掩住口鼻,眼睛都被熏得酸澀無比。




片刻之後,滾滾黑煙旋成一個足有一人高的巨大漩渦,轉眼将四人吞沒。




先于亮光出現的,是一道道鳳鳴聲。




很難說清楚為什麽把這種沒聽過、也沒見過真容的鳥叫聲,稱呼為鳳鳴,但那種特殊的音調,那種威嚴渾厚具有穿透性的聲音,四個人乍聽之後,腦子裏首先鑽出來的形象便是鳳凰。




仿若來自遠古的聲音,一瞬間把四人的思緒拉進山海經那種瑰麗玄奇的世界,四人聽得頭皮發麻。




亮光乍現,四人下意識緊閉雙眼。




草木的氣味争先恐後湧入鼻腔,将鼻中猶存的煙氣強行沖進肺管。四人捂緊口鼻,控制不住地悶咳幾聲。




短暫閉眼後,琉月又趕緊睜開,手裏火紅色長鞭随心而動,護在四人身旁。灰雲兒的淺黃色防護罩也已經将四人籠在其中,黃灏手裏搓開數張符紙蓄勢待發,顧遲手中黑色火焰緩慢燃燒。




他們都做出了下意識的反應。




然而在秘境這片天空下等着他們的,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些妖魔鬼怪。




他們此刻身處群山腳下,樹粗草壯,地上各種雜花綻放,不遠處一條小溪緩緩流淌,空氣清新,可見度極高,只雲層在山巅聳立,極其厚重,沒有絲毫陽光能穿透而過。




她們先前聽到的道道鳳鳴聲,在聳立的雲層之上又一次響起,玄奇的音調直達靈魂深處,讓人不自覺顫栗。




完全陌生的環境,幾人完全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她們早沒了出發之時的意氣風發,頂着頭頂的壓力背上汗出如漿。




琉月和顧遲狀态還要好點,黃灏和灰雲兒聽到那聲音情不自禁地就想要跪下。




又一道鳳鳴從遠處劃來,在她們頭頂盤旋。




四人擡頭去看,有着雲層遮擋,她們什麽也看不見。




黃灏喉間發澀:“那什麽,我們這運氣是不是不太好,随機降落降到鳳凰的地盤了?它怎麽一直在我們頭頂叫?不會是要沖下來把我們吃掉吧?”




琉月也拿不準,她從手臂包裏掏出已經變成鑰匙狀的入場券,按指引激活來到傳送界面,只要情況不對,她就立刻帶人回到木屋。




鳳鳴聲越來越近了。




又一次鳳鳴聲響起,在四人驚駭的目光下,一只渾身金燦燦又五彩斑斓的美麗大鳥沖破雲層,帶着五彩霞光,俯沖下來。




雲層破了個大洞,熾烈的陽光揮灑下來,明暗對比之下,色彩對比之下,恰如神跡。




琉月震撼非常。




看着那只威嚴莊重,一直以來都被視為最高祥瑞的鳳凰飛過來,琉月既震撼又感動,眼眶不覺微微濕潤。




莫名的,她沒了要逃跑的想法。




鳳凰張開華麗非凡的翅膀,在她們頭頂盤旋一圈,啄下一片尾羽。




羽毛在半空中翻飛,化作一張金色泛着彩光的卷軸緩緩落下,懸停在琉月面前。




鳳凰在空中轉身,似乎是看了她們一眼,然後振翅高飛,再度沖上雲層,鳳鳴聲遠去。




琉月幾人震撼地看着它離去,直到雲層再次合攏,這才回神。




顧遲喃喃:“那個,真的是鳳凰吧?”




灰雲兒:“好震撼……鳳凰居然是真實存在的?”




幾人感慨不已,身體還因太過震撼而微微發抖。




琉月雙手接下面前的卷軸,其上光彩緩緩內斂,是極為古樸的山水花色,上面是兩個繁複的古文,寫的是“地圖”。




三個人圍着琉月,叽叽喳喳開口:




“鳳凰是來給我們送地圖的?”




“好神奇,明明是一片羽毛,怎麽在半空中變成卷軸了……”




顧遲語氣中帶着濃濃的惋惜:“簡直神跡,有點後悔沒能親眼目睹這一幕。”




“我去,鳳凰親自來送地圖,我這是什麽待遇?就算是之前那幾代已經成為人類天花板存在的前輩們,也沒聽說有這種待遇吧?”




灰雲兒毫不客氣地嘲諷黃灏:“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什麽叫你的待遇,分明是琉月的待遇好吧?你沒見卷軸是停在琉月面前的?”




黃灏一臉與有榮焉,絲毫不生氣:“那咋了,我們都是一個小隊的,榮辱與共。有本事你從秘境出去了別跟人吹這個牛。”




灰雲兒哼一聲不理他。




琉月被他們一人一句說得有點想笑,忙招呼一聲,找了個空曠的地方展開地圖,讓四人一同觀看。




看到卷軸內容,除了顧遲外的幾人都有些傻眼。




卷軸上雖然标了“地圖”字樣,裏面的內容卻跟地圖沾不上邊。




卷軸跟電視裏常見的聖旨一般大小,其上無字,正中畫着一個巨大的灰撲撲球狀物。要說圖案潦草,偏偏其上又有許多細心勾勒的細線。看得出來是線的,有半根頭發絲粗細,其餘太細的,在視覺上就糊成了一團。




這是個什麽東西?




幾個人面面相觑,看不出這東西跟地圖有什麽聯系,甚至疑心那只鳳凰是在故意整他們。




鳳凰有這種閑心?




琉月不信。




她皺着眉頭把卷軸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仔細看一遍,後又摸了摸上面的灰色圓球。




出乎意料的,手感是凹凸不平的,這東西竟然還不是平面圖?




然而越摸越是覺得裏面有東西要頂出來。




卷軸面泛出淺淡的光芒。琉月收回手,驚疑不定地後退一步,其他人也都跟着退一步。




灰撲撲的圓球緩緩從卷軸中升起來,同時體積也在變大,等完全脫離卷軸、浮至半空時,已經有兩人合圍那麽大了,滴溜溜地轉着圈。




圓球由極微小的片狀物組成,連接在片狀物上的無數線條,血脈一樣将圓球充實,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琉月這時發現,灰色的圓球中間有一塊極微小的區域,是濃濃的黑色。或許是其他顏色,但由于面積實在太小,呈現出來的效果就是一個黑點。




琉月正揣測這圓球是不是3D版地圖,就見那個小黑點在眼前突兀放大數倍,最後呈現的,竟是七八塊藍綠色的切片。




标志着他們所在位置的紅點,就亮在其中一塊切片上。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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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吸口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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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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