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廢棄工廠 2 “臭丫頭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章 廢棄工廠 2 “臭丫頭吃
琉月愣了下, 沒等她多想,就聽乾陽說道:“是個剛兩歲的孩子。”
吳卓剛要打趣說是不是他私生女, 乾陽已經繼續說道:“我的侄孫女。”
車身突然一個劇烈的颠簸,陳拙臉埋在袋子裏看不見人,不過這會兒沒人關注他,都在默默消化這句突如其來的話。
琉月懷疑自己幻聽了,不然她怎麽會把侄女聽成侄孫女?
沒等她把這個想法落實,吳卓已經叫開了:“我靠,我沒聽錯吧,你侄孫女?我請問你今年貴庚呢?”
琉月默默支起耳朵。
乾陽的視線往琉月那邊飄了一下,才飄過去一半, 就又全部收回了, 他淡淡道:“庚戌年生,你可以自己算。”
琉月對天乾地支紀年體系不熟, 也沒好意思翻手機出來查, 只默默記下。
吳卓對這些卻熟悉得很,他一邊打着方向盤,一邊念念有詞:“六十年一循環,如今修道之人壽數極限在兩百,你侄孫女又才兩歲……”
吳卓眉頭一挑,“嚯,那不将将是退休的年紀。”
将将退休的年紀……琉月呆了一下。
那不是比她那便宜老爸的年齡還大?
她下意識看向乾陽。
明明是一張年輕且富有朝氣的臉, 哪怕眼神中偶爾會透露出不合時宜的成熟和滄桑,但要說這是個即将奔六的中老年人……
這樣年輕且優秀的皮囊之下, 裝着的竟是年逾半百的靈魂,這怎麽可能呢?
若是真的,那這樣的乾陽是以什麽樣的眼光在看她, 又是用什麽樣的心态才會答應幫她拔除咒印?
一時間,琉月的腦子有點亂,她抗拒去想這些問題,并有一股偌大的羞恥感席卷全身,鞭笞着她不應有的一切幻想,打得她臉頰通紅。
仿佛察覺到琉月的無措和難堪,乾陽用簡單兩個字結束了這個話題:“到了。”将琉月從那淹死人的羞恥中解救出來。
吳卓接着剎車,半截魂體按照他的心意,把車放到一個隐蔽的地方。
琉月跟着回神,以打量環境的方式轉移注意力。
這一片都是廢棄的廠區,占地面積很大,車子停在倒下的廠棚夾角處,隐藏在兩側投下的陰影裏,在昏黑的環境下,極難被發現端倪,而他們卻可以透過夾角清楚看見前方的動靜。
正前方的廠房裏傳出有人不停走動的回響,聲音極小,但耐不住夜色寂靜。
遠處警笛聲越來越近,裏面的回響也越來越密。
廠區天臺上停着幾架無人機,是琉月沒見過的款式,很大,支架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屬光澤,很結實很有力量感,能輕輕松松吊起一個成年男子的樣子。
想到這裏,琉月一愣,腦子裏閃過一個猜測。
垃圾山上的屍體,會是這幾架無人機扔的嗎?
天臺上的門被打開了,一堆人擡着東西上來,又快又穩地往無人機下面的貨箱裏裝東西,又或者是直接用繩子把東西綁在無人機的支架上。
琉月調了下望遠鏡,将鏡頭繼續拉近。
就見十幾個人穿着實驗服,包得嚴嚴實實,眼睛的位置有兩個很大的黑色鏡片。
她推測那是夜視鏡,因為這些人在黑暗中的動作實在太靈活了。
望遠鏡微微移動,琉月看向無人機下的貨箱。那是個抽拉式的儲物箱,那些人取出裏面原本有的東西,從搬上來的箱子裏拿出包裝嚴實的小盒子,核對編號後放進空位。
等裝滿了三個儲物箱,那些人搬上來的大箱子也空了。
琉月看着他們裝東西,除了覺得有些詭異外,不知為何有些不寒而栗。
她無法解釋這種情緒,便移動望遠鏡看向最裏側。
他們這回取出來的幾個東西沒有進行過包裝,琉月很輕易看出來那些長條形的東西是一具具年輕且新鮮的屍體,胸腹部有明顯的縫合痕跡,黑色的線條螞蟻一樣斷續鋪在傷口處,還有血液在不斷滲出。
聯想到那些細小的盒子,琉月渾身一震,頭皮發麻,身上爆出細密的冷汗,冰冷的眩暈和惡心感席卷了五髒六腑眼耳鼻喉。
她一下甩開望遠鏡,雙手撐在膝蓋上,渾身發顫,心跳如鼓,呼吸急促。大腦一片空白,被可能的真相沖擊得回不過神。
前排的陳拙也扔下了望遠鏡,抱着自己的垃圾袋吐得昏天黑地。
吳卓這一次沒有責怪陳拙無用,他掃了眼天臺,無聲冷笑。
乾陽沒看天臺,兩指點在額心,雙眼微閉,不知在想什麽。片刻後,他睜開眼,報出自己的發現:“裏面的人在搬東西撤離,底下有四個通道,通往四個方向,死物撤向西、南,活物撤往北、東。”
他對吳卓道:“裏面有高手,為免打草驚蛇,只能大概探查。我們兵分兩路去救人,你選一個方位。”
吳卓:“警察來的方向在南,我們若只分兩路,那豈不是把西面漏了?”
他冷哼一聲,“喪盡天良還想跑,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陳拙!你去西面堵着,把那些家夥連人帶東西地給我一鍋端了!”
陳拙從垃圾袋裏擡起頭,震驚非常地看着他,仿佛他剛剛說的不是人話,而是其他什麽鳥語。
“你那是什麽眼神,我能讓你去送死不成?”吳卓從懷裏摸出一枚木扳指,把罩在車上的半截魂體抓住摁了進去,他把戒指抛給陳拙,“帶着他快去吧。”
說着,他下車繞到副駕駛,把陳拙從座位裏摳了出來,往他腿上‘啪’一下貼了兩張符,把着人肩膀轉了個向,随後猛地推了出去:“這符是我改良的超持久版。你被加強了,快去吧!”
陳拙臉色煞白地回頭看他,嘴唇蠕動兩下,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突然變得瘋狂的雙腿帶着疾馳遠去。
吳卓眺望着他迅速遠去的身影,十分滿意,“不錯不錯,這速度多快啊,簡直是救命神器嘛,偏那些不識貨的硬說有什麽副作用,死活不讓流通……”
遠處,陳拙雙腿快出了殘影,上半身跟不上似的前後左右晃,飛馳的疾風将他的哀嚎攪得粉碎,融在呼號的風聲裏,平添幾分凄慘。
乾陽:“……”
琉月:“……”
乾陽咳了聲,收回視線,問琉月:“我去北邊,你跟我一起,還是坐吳卓的車去東邊?”
琉月罕見地遲疑了下,緩慢道:“道長帶着我難免束手束腳……我還是坐吳卓的車吧。”
吳卓回到駕駛位,聽到琉月的話奇道:“帶一個人而已,怎麽會束手束腳……乾陽受重傷了,實力大損?不會吧,我怎麽沒看出來?”
他腦子一轉,突然暧昧地笑了笑,“年輕人在這種事情上還是要節制一點嘛,乾陽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麽還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話沒說完,乾陽已經迅速下車了,車門合上的瞬間,人就已經不見了蹤影,遠遠飄來一聲淡淡的“好”。
琉月睫毛顫了顫,只覺車門輕輕合上的聲音像滾雷般在耳邊重重回蕩。
談論的對象跑了,吳卓悻悻地住了嘴,摸摸鼻子嘀咕了句“沒禮貌”,偏頭看了眼琉月,又罵道,“突然發什麽神經!”過了會兒後又長嘆了口氣道,“我可真是吃飽了撐的啊跑這一趟!”
琉月仍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沒聽見他在說什麽。
吳卓按下一個按鈕,車蓋合上。車頂上用金線固定的葫蘆嘴兒跟着順時針轉向緩緩拔出,葫蘆裏噴出淺薄的氣霧,漸漸籠罩整個車身,形成一層流動的薄膜,隔絕了 聲音和光線,使得整輛車原地消失。
吳卓啓動車子,退出去很遠,才猛地拐彎,載着琉月沖往東邊。
吳卓手掌在車內的智能平板上一抹,屏幕上出現一個紅色的定位點,在他們的正前方數公裏外。
吳卓猛踩油門,車子驟然加速沖出,毫無緩沖時間。琉月後腦勺狠狠砸在車座上,她猛吸一口涼氣,從紛亂的思緒裏回神了。
她挪坐到中間的位置,扒着吳卓的椅背,也看見了顯示屏上面的紅點,已經極近了。
“待會兒打起來了我要怎麽做?”琉月問。
吳卓踩了腳剎車,把車停在距紅點一公裏的位置,熄了火,聞言摳摳腦袋,嘆了口氣,道:“你就待在車裏等我吧。”跟他一塊兒他可就遭老罪了。
琉月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在安全的地方待着比乾什麽都好,便點點頭表示明白。
吳卓解釋了一句:“你要是想跟我一起去其實也不是不行,我只是怕後面乾陽找我發瘋。畢竟危急時刻摟摟抱抱什麽的都是不可避免的……”
琉月:“……”
這一句真的純粹多餘了。
先不說乾陽聽見這話會不會覺得惡心,但她再聽多幾句是真的要瘋。
琉月嘴角微微抽搐道:“沒事,你帶着我不好發揮實力,我懂的,我也沒想跟過去看熱鬧,我會老老實實待在車裏等你們回來,你放心大膽地去救人吧。”
見這家夥不僅不懂幽默,竟還懷疑自己的實力,吳卓噎了下,無奈中帶着一點小脾氣地批判道:“你實在太不可愛了。乾陽怎麽會喜歡上你這家夥?”
琉月冷笑道:“你實在想多了,道長一個得道高人,不知見識過多少大風大浪,早已沒有了那種世俗的欲望,又怎麽會喜歡我這樣的平凡小輩。”
為防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琉月拿着望遠鏡對着紅點那邊虛晃了一下,說道:“那邊有人出來了,你再不去,恐怕人都要跑光了。”
一句“乾陽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吳卓聽得簡直想笑,但沒再多話,只輕哼一聲,利落下了車,往車身上‘啪’‘啪’貼了數張符紙。
他貼完又湊進車裏,心平氣和地囑咐道:“裏面很大概率有高手,你別拿着望遠鏡到處瞟,高手對視線的感知很敏銳的,對面要是狗急跳牆過來針對你就危險了。”
琉月緩和了表情,但情緒轉換還做不到他那麽快速且自然,有些別扭道:“知道了,你快去吧。”
吳卓把車門合上,趁琉月聽不見,重重吐槽了一句:“兩個擰巴鬼!”
說完便身形鬼魅地往通道出口那邊靠近。
琉月視線跟了一陣兒,又想起來他說有高手,便放了望遠鏡收了視線,主打一個不聞不問,縮在後座裏玩起了手機。
現在是淩晨五點,再過一個小時,天就要亮了。
這幾天很多人發了消息,她還沒來得及一一清理回複,好友申請欄裏也有十幾條申請信息。
她原本只是點開消除紅點,但一衆陌生名字裏卻夾雜着幾個熟悉的。
給尤三、珍珠翡翠三人點了通過,在顧遲的名字上停頓地久了些。
這不是琉星的男神嗎?
琉月回想了一下宴會細節,自覺并無交情,便直接跳過了。
和顧遲談天說地,固然會讓琉星憤怒發狂,但她不想卷入這種無聊且幼稚的鬥争。
琉月切換到消息欄,把滑條拉到底,一條條慢慢看。
大多數人是以前參加的各種局或者宴會時加的閑人的消息,多是叫她出去玩的。她這會兒看着名字都對應不出人臉,更想不起來這些人都是什麽家庭,能不能得罪。
本着禮貌的原則,琉月編輯了條萬能回絕消息,給所有不太熟的陌生人都複制粘貼了一遍。
自動忽略了王姨和琉星兩人發來的陰陽怪氣、幸災樂禍的消息,琉月在一衆虛情假意的關懷中,找到了幾條真心實意的。
琉月翻到了外公外婆的消息框,上面有幾條未接的視頻通話,後面隔很久墜了一條手寫的消息:“月幾,什麽時侯歸家?你阿公佷念你。”
她看着錯別字笑了下,但想到外婆戴着老花鏡眯着眼、用蒼老的手一筆一劃地給她發消息,就有點眼酸。
外婆總說發語音聽着麻煩,所以只要休息時間的電話沒人接,就會手寫消息發給她。
她知道這是一種體貼,盡管她沒有這種苦惱,外婆還是考慮到了。
琉月打了幾行字,又全删掉。她怕這會兒發消息會吵到兩位老人,但又怕老人家擔驚受怕睡不好覺。
猶豫再三後,拍了張車內的照片過去,發了條語音說自己在和朋友旅游,很多地方沒信號,等晚點再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別擔心。
最後補充了宴會上邱琳的事,刻意強調了她局長夫人的身份。
這樣一來,哪怕外公外婆看到了她被通緝的事,也能稍微放寬心一些。
确認沒有遺漏之後,琉月關掉頁面繼續往上滑,意外看到了便宜老爸琉璜的消息。
她敷衍了兩句,繼續往上滑,看到了發小的消息,問她和乾陽的進展如何了,後面發了好幾個‘急急國王’的表情包。
琉月正煩這個事情,當即回道:【不如何,不會有下一步進展了。】
她邊打字邊想怎麽辦,和乾陽這種長輩級人物發生性關系這種事,她有點難以接受,但一時又想不到可以找誰,或許可以問問乾陽有沒有年輕的但資質不錯又缺錢的師侄?
但他們是簽了合同的,這樣明目張膽地毀約而且要求合約人給自己找人的事……好像太不乾人事。
或許可以再讓吳卓幫忙介紹一下……
琉月找到了解決方案,悄悄松了口氣,一回神,就見發小‘唰’‘唰’發消息刷屏。
她沒有回應滿屏幕的八卦問題,只是問:【你又熬穿了?】
珍惜這段緣:【!!!】
珍惜這段緣:【我是被你特別關心的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琉大可愛:【。。。為什麽把我設為特別關心,怪肉麻的。】
珍惜這段緣:【你知不知道自己被通緝了,我靠,我差點都忘了這事,你不是去參加宴會嗎,怎麽弄成這樣,你這個時候回我消息,是不是要落網了?】
【/大快人心 /大快人心】
【你是不是有什麽遺言要說,直接打電話吧,我沒功夫陪你打字。】
這防守嚴密的求生欲……
琉月打字回道:【時逢聖主,奸人坐不住瞎撲騰罷了,朕無虞,不出三天,此事盡消,爾可放心。】
珍惜這段緣:【真的假的?】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好吧、】
【既然如此,聊聊你和乾陽的事呗,他怎麽你了,你為何突然變心了,他該不會對你用強了吧?我靠蝦頭男……】
琉月看得嘴角直抽抽,趕緊把前因後果告訴她了。
那邊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琉月都懷疑她手機是不是卡了,結果過了兩三秒後屏幕直接炸了。
珍惜這段緣:【你是說乾陽是真的得道高人?】
【他真的能活兩百歲嗎我靠,神人啊!那他會醫術嗎,能治病不?】
【你實話跟我說說,他看起來真就只有二十來歲嗎,身材咋樣,喉結大嗎,手指長嗎,咳咳……那裏咋樣,你看過嗎?】
【他如果能活兩百歲,那用咱們的壽命換算一下,今年也就差不多二十五六歲啊,如果其他功能一切正常,你為啥要跟人吹了呀,這可是有修為的人,當男朋友多拉風啊!】
【媽耶,要是功能正常,這種優質年上打着燈籠找八百年也找不着吧!】
【嗷!!!激動死我了!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要跟人吹了啊,就真的只是因為年齡嗎,你腦子不會有大泡吧?】
……
琉月看得眼皮直跳,她趕緊打斷道:【拜托你清醒一點,你男朋友跟你爸一樣大,你不膈應嗎?】
珍惜這段緣:【我靠我男朋友要是能活兩百歲,又帥看起來又跟我一樣年輕,等我老了他還帥帥的沒有老人味,甚至興致來了還能輕松來兩發的話……那他媽的求求老天趕緊多來幾個吧,我博愛地不得了,來幾打都能吃得下!】
【啊啊啊!好幸福,接下來一個月做夢的素材有了!】
【嗚嗚嗚你個臭女人命真好,我怎麽就沒這麽好運啊,蒼天不公、蒼天何其不公啊!】
琉月:“………………”
琉大可愛:【你要不還是找個男朋友吧。】
對面沉寂了半秒,随後爆出驚天怒意,刷了滿屏的‘/怒火燎原’,随後又自己冷靜下來,尖銳發問:
【不對啊。你連1 V N小皇文都寫得出來,文裏各種人外性癖大爆發,對各種PLAY的想象簡直天馬行空,‘三肥七瘦’香得我頭皮發麻滿地亂爬……居然還會介意這個?】
琉月看完這行字已經滿臉通紅,感覺自己頭頂尬得冒煙,她連忙删了這條消息,手忙腳亂之下差點選成了轉發到群。
順利删除之後,琉月只覺得全身都泛着熱意。
對面思維還在發散:【話說,你什麽時候再寫一本啊,我走遍全網都覺得不夠味兒啊,好幾年沒飯吃了,我要餓死了!掌管小皇文的神啊,快快歸位吧!/要飯 /要飯 】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