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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鹿原宮 4 差點落個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鹿原宮 4 差點落個為




乾陽往竈孔裏添了兩塊柴, 确定火不會熄了,這才轉頭去看琉月, 下一秒察覺到不對,他走到門邊,看着圍在門口的八個人,面皮微微抽搐,當場點了三個人的名:




“明清明德明遠,術法是這麽用的?”




被點名的三個人年紀都不大,縮着脖子躲到師兄師姐身後,最小的那個探出頭,嘻笑道:“乾這事兒的又不是只有我們三個人, 七師兄怎麽不說師兄師姐?”




元佑把人按回去, 笑着說:“別生氣,道宮鮮少來客人, 大夥兒知道了都坐不住, 早早散了課,都想盡盡地主之誼。”




靜玄錯開身,把身後的人露出來,笑道:“好了,來都來了,跟人打個招呼。”




靜玄一一介紹,回神的琉月也沖衆人微笑。




心說凡人誤闖修真界也就這麽回事了。




人群之外, 被忽視掉的乾陽:“……”




他要說他沒生氣有人信嗎?





乾陽看了看被簇擁着的琉月,嘆了口氣, 走進廚房,繼續弄他那口鍋去了。




元佑樂呵呵地跟進去,打開鍋蓋瞧了一眼, 笑說:“這是打算熬一鍋濃粥?”




那當然不是了。




見有人接手,乾陽立馬撂了手上的活兒,“得嘞,專家來了,我一把刷子沒有,就不在您跟前獻醜了,我給你搖人去。”




他懶散倚在門邊,指揮起人:“不是說要好酒好菜招待人嗎,光站着是怎麽個事兒?明清明德明遠,你們三個去菜園子摘菜去;五師兄六師姐,你們去逮幾只雞鴨鵝來;三師兄四師兄,你們倆到院子中間架口鍋,把火點起來,再把桌子圍上,咱中午吃火鍋。”




幾個人對視一眼,笑起來,“這混小子,剛還不情願呢,這就安排起人來了。”




“早該這樣,大大方方的,藏着掖着做什麽。”




“同門一場,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走吧。下回等他請吃飯再宰回來。”




三個小的拿了籃子,吐槽說:“要我說,七師兄敢這麽嚣張,都是二師兄他們從小給慣的。”




十師弟數了數人,說道:“不對啊,七師兄把活兒都交給我們了,他乾什麽?師父可是說了,不勞動者不得食……”




乾陽走過去彈了下小道士腦門,“這話說的,我當然有事做。你趕緊去摘菜,別貧了,一會兒吃完太陽該下山了。”




小道士‘哎喲’一聲,捂着腦門兒跑到琉月身邊告狀,“琉月姐姐,你看看他,一把年紀的人了,還這麽幼稚,還欺負小孩子,你可得好好管管他。”




這話說的,她有什麽立場去管乾陽?




琉月擡眼看他,卻見乾陽在笑,自己嘴邊不知怎麽也染了笑,她摸摸小孩兒腦袋,低聲說:“好,有機會我一定幫你教訓他。”




四師兄看看兩人,眼睛一轉,一胳膊框住乾陽脖子,哥倆好地把人拽到一邊,“你小子想偷懶,沒門兒!”走了幾步又低聲笑道,“跟師兄說說,這幾天都乾什麽去了,猝不及防就領這麽大個小姑娘回來了,還穿着你給未來老婆做的衣服……”




三師兄也不動聲色跟了過去。




琉月眼看人都走光了,就剩自己一個人還杵着,忙問:“我能做點什麽?”




四師兄回頭就想說師弟妹坐着休息就成,哪有一上門就催着乾活兒的。師弟妹三個字剛發了兩個半的音,就被乾陽眼疾手快捂了嘴。




乾陽只來得及說一句:“你坐着我等會兒。”随後就被師門裏兩個最‘老頑童’的家夥拉去簽字畫押了。




乾陽十來歲的時候,就是跟着這倆童心未泯的師兄滿山遍野瘋頑,隔三五天就要被師父罰一回跪香,一跪就是兩個小時起步,動一下加一刻鐘。




現在身板兒這麽挺直,還真多虧了那時的鍛煉。




*




琉月剛想進廚房幫忙,元佑就提着兩板凳出來,笑呵呵說道:“現在還不忙,坐着曬會兒太陽吧。”




兩個人隔着點距離坐着,真就曬起太陽。




琉月不知道說什麽,元佑也沒多說話,拿出手機悠然自得的玩起來。琉月見狀也把手機拿出來,條件反射點開了短視頻。




大數據果然無比精準,給她推送的第一條視頻就是一位道士在道觀的修行日常——被罰跪香的日常。




琉月被吸引了注意,搜了下跪香,搜索結果都是道門子弟被罰跪香的日常,她看了幾個,沒了新鮮感,倒注意到的別的東西。




這些道長無論行坐站都松垮垮的,毫無精氣神,嘻嘻笑笑,看得她有些不舒服。




琉月皺眉關上手機。




心說同為道士,怎麽差距這麽大。




鹿原宮這幾位道長,哪怕是最小的那個小道士,站立行走也是如松似風,是富有精氣神的,可以說是神清氣正。哪怕是平時沒個正形的吳卓,眉宇間也是看不出絲毫混濁之氣的。




看來這道觀與道觀之間,也跟人與人之間一樣,差異性還蠻大的。




還是說她的眼光又世俗了?




元佑笑呵呵問:“小友有煩惱?”




琉月回神,這才發現自己眉頭皺得老高,用手摸了摸,說道:“沒有。我只是發現哪怕從事同一個職業,人與人也是不一樣的,不能有職業濾鏡。”




元佑點了下頭表示認同。




這事兒本來也沒什麽好糾結的,琉月很快就放下了,她想起來乾陽之前說他可以結婚的事,就随口搭話問:“元佑道長,你們是正一一派的嗎?”




她記得全真教好像不能結婚。




元佑搖頭說不是,好脾氣地科普道:“道門派系衆多,全真和正一是其中比較廣為人知的兩個,除此之外不勝枚舉,有一些相對知名的你應該聽說過,像天山派、昆侖派、崂山派、蓬萊派這些,都曾作為武俠小說的素材出現過。”




琉月還真聽說過這些,只是一直沒把它們和道教聯系在一起。




琉月恍然道:“原來如此,受教了。”




“言重了。”




琉月:“鹿原宮也是自成一派嗎?”




元佑點頭,笑着說:“說起這個,還有件趣事。當下都說鹿原宮是師父自己開創的新門派,師父卻總說他是斷代傳承人。




這裏頭有個典故,說是東漢以前,有些開宗立派的老祖宗得了大道,有無窮的壽命,他們常年閉關,等閉關出來見自己的教派斷絕傳承了,又會親自入世尋找有緣人繼續傳承。




師父說,他就是老祖宗找到的有緣人。”




琉月覺得神奇,“真有這種事?”




元佑只說:“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琉月想起在海面上威風八面又道骨仙風的鹿原道人,心說這話沒準兒是真的。




但一個人能從東漢時候活到現在?




琉月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又受到了沖擊,在科學和玄學間搖擺不定,有明顯向玄學傾倒的趨勢。




元佑這時說:“當個故事聽就好。”




琉月想了下,覺得也是,她如果是個無法修行的普通凡人,那這種事情知道得越多,只會成為一種困擾。




果然,她潛意識裏還是覺得自己與修行無緣。




靈網裏熱熱鬧鬧,話題大多圍繞着乾陽和琉月兩個人。元佑在衆多話題中看見了琉月身上殘留的咒印這一個,乾陽沒連靈網,衆人也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




元佑就琢磨着試探一下,問問怎麽回事兒。




畢竟被有些特殊群體盯上,哪怕是乾陽,應付起來也挺棘手的。




他們閑着也是閑着,能幫一把就順手幫一把了。




元佑組織着語言問:“你們最近是遇到什麽事了?我看你身上好像有個吸人陽氣的咒印,還附帶有追蹤效果。乾陽怎麽沒給你徹底抹掉?”




說到這個,琉月不自在起來。




她壓下心裏那點異樣,心說這就跟看病一樣,疾病面前無男女,人家看出問題了,問一嘴也正常。




琉月吸了口氣,解釋道:“道長原本是想盡快祛除的,但我這段時間不大方便,就只好往後拖一拖。”




元佑眼裏疑惑一閃而過,但還是了然的說:“哦,原來是這樣。”




心裏還在想,除個咒印,就一眨眼的功夫,還有什麽方便不方便的?




難道這破咒印背後還有什麽典故?




在琉月微紅的臉和不自然的眼神上停留片刻,元佑收回視線,突然福至心靈,想到幾種效率不高的破咒印的辦法。




他嘴角抽了下,将視線落在遠處的山上。




乾陽這混球小子,在山下就是這麽哄騙人小姑娘的?




又覺得不對,乾陽說是他看着長大的也不為過,不可能有這麽險惡的用心,但看琉月神色,他又拿不準了,想是其中有什麽誤會,還是回頭找乾陽問問,盡快把烏龍解開,不然他在琉月心裏也得落個為老不尊的印象。




元佑嘴角抽了下,在靈網讓其他人別管這事兒後,有些坐不住了,擡眼見竈膛裏火要盡了,連忙跟琉月招呼一聲,進去添柴了。




乾陽三個人是一起回來的,每個人手上都拿了東西,過來在院子裏搭竈圍桌。




琉月撿了板凳讓開位置,這時候出去摘菜、逮雞鴨的也回來了。




等院子裏的火點上,元佑搬了口空鍋架上,燒了一大鍋水,給他們燙雞鴨脫毛用。




琉月就問了一句:“你們不忌諱這些嗎?”




這可是殺生啊。




年輕的十師弟下意識就嗆了一句:“我們是修道的,又不是修佛的,要吃肉的。”




琉月虛心受教。




然後年輕的十師弟被比他大兩歲的九師姐擰了把大腿肉,疼得呲牙咧嘴卻沒出聲。




琉月沒看出來異樣,幫着擇菜,聽他們閑聊,時不時搭兩句話。




道長們不用術法的時候,相處起來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于是問題又來了,琉月又問:“這種雜事用術法來做應該很快吧,你們為什麽要親自動手?”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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