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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海上奔襲 3 開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章 海上奔襲 3 開炮!!




閉氣中的乾陽愣了下,伸手想将人拉開,低頭見她一張臉憋得通紅,便收了手任她靠着省力。




這通道專供修士通行,只提供少量空氣,他雖幫着琉月抵擋深海壓力,讓她不至于在這壓力下受傷或者死亡,但這小空間裏的氧氣卻是不足以支撐一個普通人的正常消耗,哪怕他絲毫未用,也不夠。




能意識清醒的撐到現在,也算意志力驚人了。




見她不依不饒,乾陽微微後仰着頭拉開距離。




他若真給她渡上一口,過低的氧氣濃度恐怕會讓她當場就厥過去。




乾陽知道她是病急亂投醫,沒有戳滅她的希望,只安撫性地拍拍她肩膀,讓她再堅持一會兒。




他已經隐約看見了第八大洲的巨大輪廓,最多十分鐘,就能到目的地了。




琉月死死扒着乾陽肩膀,僵持數分鐘後,終于恨恨地暈了過去。




意識混沌中,琉月恍惚間聽到了爆炸聲,一陣劇烈的波動後,是嘈雜的人聲。





琉月捂着針紮般的腦袋坐起來,發覺自己竟躺在乾燥的地面上,附近沒人,乾陽不在。




石壁上亮着燈光,照亮了整片區域。




這裏是一處深邃的山體空腔,不遠處有兩頂巨大的帳篷,帳篷門敞着,映入眼簾的區域是客廳,桌子上碗碟很多,只吃了一半的樣子,旁邊椅子散亂,看樣子是匆忙間離開的。




帳篷左右兩邊,各延伸出去兩條蜿蜒的小路,聲音是從左邊那條路傳過來的。




琉月猶豫了下,走了過去。




聲音很雜,越往外走,沉悶的碰撞聲越是明顯,連腳下的地面都在震顫。




“快、這邊,這邊的屏障要破了,趕快拿材料來修補!”




“老天,這到底是個什麽怪物?!”




“糟了!快去支援乾陽道長!!”




“……”




重物撞擊屏障的悶響中,混雜着衆人淩亂的驚駭呼聲,讓人心情沉重。琉月扶着石壁,身體徒然一蕩,險些被這股強烈的震感甩飛出去。




穩住身形後,琉月扒着石壁探出頭去查看情況。




三米高兩米寬的不規則石壁缺口處,一個圓形透明屏障将深沉壓抑的海水阻隔在外。然而這屏障此刻已遍布裂痕,底下站着七八個人,拿着發着白光的東西正一點點修複,卻只将将與開裂的速度持平。




另有四五人背對她靜坐一旁,不知在乾什麽。




屏障之外,乾陽雙手持乾坤日月劍,與一個巨大的八爪怪物近身纏鬥。




怪物觸手靈活,力量巨大,一邊攻擊屏障,一邊與乾陽纏鬥,卻仍處于上風,強大得令人生厭。




琉月借着石壁上的燈光,勉強看清那怪物模樣,是只巨型深海章魚,光滑的腦袋上浮着一張蒼白的人臉,是先前一直追殺她們的女魂。




仿佛注意到琉月的視線般,那張人臉緩緩低下,看向琉月所在方位,咧開空蕩蕩的嘴巴,表情猙獰。




琉月被這視覺沖擊激得心髒狂跳,一時竟沒能扶穩,在地面震顫晃動中跌跌撞撞,最後竟一頭撞在了屏障上。




琉月捂着腦袋被旁邊人扶起,一擡頭就見那張扭曲的人臉近在咫尺,幾乎是貼在了屏障上,離她不過數公分。




琉月心髒驟停,随後被幾個人護在身後。




琉月在颠簸中左右搖擺,來不及感動,只覺頭暈目眩,胸中憋堵異常。




她跟這女魂無冤無仇,這鬼東西到底為什麽一直盯着她不放?




難道她前世是個死渣男,這女魂怨恨而死,化作厲鬼,專程等她的轉世報仇不成?




琉月看了看女魂怒張的漆黑雙瞳,驚疑不定。




女魂八只觸手猛然發力,裹住乾陽猛地砸向屏障。




乾陽背對着他們,琉月不知道他究竟如何了,只看到旁邊一片海水被血染紅,屏障上裂痕有如蛛網般遍布開來。




屏障內的幾個人顧不上她,拿着東西上下翻飛,馬不停蹄地修補裂痕。




琉月胸中一片悲涼,她拉過一個人,道:“這怪物是為我而來,你們把我扔出去……”




話音未落,旁邊靜坐的幾人猛地大喝出聲:“大陣已成!諸位一起發力,支援乾陽道長!”




琉月被人推到牆邊,她順勢扒緊石壁,勉強穩住身形。




原本修補屏障的幾人來到靜坐着的幾人身後,閉眼發功。衆人身上發出各色光芒,氤氲的炁流在頭頂交錯,組成一個十分複雜的圖形,随着線條越發凝練,光芒越盛,連周圍空氣也沸騰起來。




“去!!”




衆人齊聲猛喝,光芒大盛的炁流陣紋被打向屏障處,随即如同太陽炸開般,光芒極盛、目不能視,沖擊波伴着沉悶聲響蕩開來,屏障之內狂風大作,琉月死死摳着石壁,才沒有被風甩飛。




等動靜平息了,琉月眯眼去看,就見乾陽掉落下來,屈膝跪撐在地,全身濕透,臉色蒼白。




屏障之外一個黑影被轟飛出去,越來越遠,所經過的地方遺留有道道奇怪的發光絮狀物質。




衆人一臉疲憊,幾個人原地打坐休息,幾個人修補屏障,幾個人幫着給乾陽療傷。




琉月往前走了幾步,心中複雜難言。




不一會兒,衆人休整妥當,幾個人對視一番,把空間留給了琉月二人。




乾陽還在打坐調息,琉月腿軟得厲害,便在他身旁坐下。




等乾陽睜眼,琉月問:“你沒事吧?”




乾陽面色蒼白,但氣息已經穩定下來,他站起來道:“我沒事,走,去吃點東西,等恢複了體力,我們就趕緊上路。”




“那家夥不是已經被打跑了麽,你受傷了,還是在這兒調養好再走吧。”




乾陽搖頭道:“這女鬼能那麽快追上來,恐怕來頭不小,這邊臨時抽調走了很多高手,她如果帶着幫手再攻來,局勢就很不利了。”




琉月抿抿嘴,跟在他旁邊,問道:“我看她是沖我來的,我不太明白,我一個普通人,怎麽會招惹到這麽厲害的東西?”




這件事,她已經想很久了,可從小到大,她身上發生過的靈異事件,全在這幾天了。




“難道是那個給我種邪的人,察覺到我快好了,所以才派這東西來殺我?”




可這不合理啊,既然有這實力,怎麽當初不直接将她抹殺?




乾陽道:“沒這麽簡單。”




他沉吟片刻,道:“你仔細回想一下,你身體變差前後,有沒有去過什麽不常去的地方,見過什麽奇怪的人,做過什麽平常不會做的事?”




琉月便将數月前去看外公外婆的事,仔仔細細回憶了一遍。




正想說沒有時,她倒确實想起件事。




“我在小地攤上買過一串隕石手鏈,那石頭很特別,顏色墨綠,很襯皮膚,迎着太陽光看,裏面像封着只極小的蝴蝶,看着像是異種琥珀,攤主非說是隕石。但就論外觀和火彩,确實不比一般寶石差,而且越戴越亮、石質越來越透 ,夜裏看,裏面像有星星似的,閃閃發亮。”




“我平常一般不買首飾,但那天确實怎麽看怎麽喜歡,就花了高價買下來了。不過也就只戴過一兩次……”




隕石。




乾陽眼神一凝,問:“那手鏈你還戴着嗎?”




今年初春的時候,下了場小型流星雨,隐帶不祥。落地的隕石因氣息詭異,被全數封起來了。只是沒想到,竟然有漏網之魚。




琉月搖頭道:“沒有,我不喜歡戴首飾,那股勁兒過去後,就收起來了。”




說起來,當時買下手鏈也确實是一時沖動,只是幸好,她并不怎麽缺錢。




琉月遲疑道:“是那條手鏈?”




乾陽點點頭:“極有可能,那手鏈現在何處?”




“在通州。”




“好,我們就去通州。”




兩個人簡單休息了會兒,吃了東西,簡單休息了會兒後,就準備出發了。




乾陽表達了離開的意願後,這裏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觑,面色為難。




“乾陽道長,我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第八大洲的傳送中心控制室,應該是被剛才的戰鬥波及到了,部分通道已無法調控,目前是只能進不能出……”




乾陽眉頭微皺:“能否維修,修好要花多長時間?”




一人道:“擅長傳送運輸的人在昨前天就被全數調走了,我們幾個都不會……恐怕要等他們回來才行了。”




乾陽:“剛才忘了問,你們這裏人少了這麽多,是被抽調去做什麽了?”




“是總部發來的通知。說是有高人更新了合同道紋,道紋專家組在道紋中得到靈感,叫他們回去協助研發修士限制武器。”




合同道紋……該不會是他動手修改的那個吧?




乾陽:“……”




他生平頭一次有些無語起來。




不過這一系列意外組合來看,就太過刻意了,乾陽不得不懷疑那女魂跟體制內的人有聯系。




有人勸道:“乾陽道長,你現在受了傷,這位女士又是普通人,不如在這兒待幾天再走吧,我們馬上寫報告把剛才發生的事上報,申請支援。最多再有兩三天,這傳送通道就能修好了,你們那時再走也不遲啊。”




被點到名的普通人琉月,往嘴裏塞了塊兒馕,沒有吭聲。




乾陽沉吟片刻,嘆了口氣道:“不行。那東西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我們若是不走,她晚些時候必定再次發動攻擊,你們剛才已經消耗頗多,再來一次未必能頂得住。幫我準備條船、裝些食物,我們立刻就走。”




幾人欲言又止。




那怪東西若是再來一次,他們确實抵擋不住,若乾陽道長兩人離開,那東西必定追随而去,他們或許是安全了,但乾陽兩人就難說了。




衆人只當乾陽是一如往日在執行秘密任務,沒有多問原因,糾結一會兒後,便幫他們收拾東西去了。




一個大旅行包裏塞得滿滿當當,最多的是食物和法器,還有兩個充電寶。




乾陽背在身上,工作人員帶着他們坐升降臺上到了真正的地面。




這會兒天上霞光遍布,已至黃昏了。




工作人員給他們解了條船,這船不同于琉月往日見過的那些,通體嚴絲合縫,像是一體成型,光華內斂,看着不像凡品。




“這是烏金船,有隐匿氣息的作用,能扛風浪能避雷,雷雨、強磁等極端條件下,也不影響使用,同時速度極快,我們這兒也只有兩條,另一條前幾個月借給國外團隊了,你們駕着它,應該只用一天就能上岸,哪怕那女魂找來,想要追上這速度也不容易。兩位保重。”




乾陽道了謝,表示若能生還,會如實寫報告。




兩人上了船,這船速度果然極快,可比肩當初乾陽用炁加速後的快艇,只一眨眼的功夫,第八大洲那塊千來平的陸地,就只剩一個黑點了。




琉月拿着充電寶給手機充上了電,又問乾陽要不要充電。




乾陽這才想起來,從褲兜裏掏出一只被水浸透了的手機,甩一甩還能甩出水來。




乾陽甩乾了水,按了開機鍵,屏幕沒亮,但冒煙了,竟然短路燒穿了。




這部陪了他幾十年的初代機,此刻終于正式退休了。




兩人一齊沉默片刻。




琉月把自己的手機遞出去,“道長,要不用我的吧,可以用軟件克隆,你在克隆出來的APP上登錄自己的賬號就行。”




乾陽沒拒絕,接過來開機後發了條信號,随後便還給琉月。




琉月解鎖屏幕,看着左上角兩把黑叉陷入沉默。




沒有信號。




那乾陽剛才在點什麽?




入夜後的大海黑沉沉的,耳邊只有波濤洶湧,烏金船随着浪頭起起伏伏,像永動的搖籃,晃得琉月昏昏欲睡。




“吃魚嗎?”乾陽突然問道。




意識模糊的琉月:“啊?”




稍微清醒後又問:“沒有火,吃生的嗎?”她在內陸長大,不太喜歡吃生食。




“有炭。”乾陽微微側身,手伸進水裏,琉月正奇怪他要乾什麽時,他突然坐直身體,從海裏拔出一尾近半米的魚來,活蹦亂跳,掙紮劇烈,濺了琉月一臉的水。




乾陽伸手拍了拍魚頭,掙紮的力道便弱了。




船身比較寬闊,能坐下四五個人,他們兩個坐前排,後排便空了。乾陽把後排座位卸了,不知從哪裏掏出炭爐和一口平底鍋來,加了炭,飛速把魚處理了,以手為刀,将其切塊,放入鍋中慢煎。




沒有油。




琉月只能祈禱這平底鍋是不粘鍋。




設定目的地後,烏金船開啓了自動駕駛模式,乾陽烤肉烤得十分專注。




琉月聞着魚肉的焦香,也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确實一兩天沒吃過正經熱飯了。




乾陽往裏撒了把黑漆漆的不知什麽東西,香味激增。琉月接過筷子,迫不及待夾了塊肉塞進嘴裏。




非常燙,非常過瘾。




魚肉在口腔一頓翻炒,等口腔溫度重置之後,琉月開始品嘗。




咬了兩下,琉月眉頭緊鎖,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側過身張嘴吐了。




非常震撼的口感。




像一塊老木頭被火從裏燒到了外,看似完好,裏面已成焦炭,就這樣的一截木頭,被苦膽泡過之後又遭了雷劈,渾身閃爍着電弧進了她的嘴巴,咬一口電一下。




又苦又麻又硬。




琉月舌頭劇痛,正要說這魚有毒,就見乾陽吃得正香,只瞬息之間,鍋中一大半魚肉已進乾陽腹中。




“……”




琉月大着舌頭問:“道長,你舌頭不痛嗎?”




乾陽緩了下,“有一點,正常口感,你多吃幾塊,對身體有好處。”




琉月放下了筷子。




算了吧,她實在無福消受。




琉月不信邪,自己烤了一塊,結果居然是同樣的口感,她被雷到了,吐着舌頭小口小口喝水舒緩。




船上不方便,她不敢喝太多。




乾陽吃了很久,琉月一覺睡醒,平底鍋裏竟然還在滋啦作響。她看着乾陽隐在陰影中的臉,心裏有些害怕。




他被那女鬼咬了,變異了?




正常人哪有這麽能吃的?




琉月壓着內心的一股恐慌,默默坐遠了些。




琉月把擋風罩開了條縫,海風略帶一點鹹腥,打在臉上冰冰涼涼,不安的內心漸漸平靜下來。




琉月道:“道長,若是那東西再追上來,你就自己逃命吧。”




一條魚越出水面,乾陽一把将其抓住,繼續烹饪,沒有應琉月的話。




琉月縮在座位裏,沒敢亂動,在小船的晃蕩中,帶着滿腹心事睡着了。




琉月這一覺睡到了天亮,後座已經恢複原樣,乾陽閉着眼坐在旁邊,臉色好了很多,初升的陽光毛茸茸地落在他眉眼發梢,像戴着聖潔的頭紗。




乾陽睜開眼:“怎麽了?”




“沒怎麽……道長……你昨晚沒事吧?”




見她眼神忐忑,乾陽解釋道:“我廚藝不佳,做吃的不在行,不是食物本身的問題。昨天消耗很大,所以吃得多些,你可以理解為字面意義上的食補。”




“我之前給你的藥丸還在嗎,我看你狀态好了很多,今明兩天都吃兩顆吧。”




琉月表情一滞,随後若無其事地應了,從包裏拿出玉瓶,倒了兩顆藥丸就水吞下。




乾陽從旅行包裏拿了一堆吃的出來。




琉月還記得自己之前險些餓暈的情景,便接過袋子,稍微翻找後臉僵住了。




這一大袋全是活珠子!




“道長,沒有別的了嗎?”




乾陽手上動作微頓,又拿了一袋出來,裏面照舊是活珠子。




琉月天都塌了。




“只有這個。”乾陽眼裏隐有笑意,“吃不慣嗎,要不我給你烤魚?”




“不了不了,不用麻煩道長,我就吃這個就好。”




饑餓感來勢洶洶,琉月顧不上許多,連忙拆開外包裝,磕開蛋,裏面便流出灰色的湯水,帶着一股奇異的臭味,淋了琉月一腿。




琉月乾嘔一聲,餓得眼冒金星,一張臉又紅又黑,屏住呼吸,閉上眼睛,一口氣把殼扒乾淨扔進嘴裏,不敢多嚼,一邊乾嘔一邊奮力咽下,眼裏逼出生理性眼淚。




琉月垮着臉繼續拆包裝,一時間無比想哭。




她怎麽會這麽慘。




乾陽見她表情難看,也拿了一顆拆開,面無表情吃下。




琉月見了心裏稍微好受點,化身扒蛋機器,一顆顆拆開塞進嘴裏,吃多了之後,她竟詭異地覺得這東西口感鮮嫩、味道醇厚。




等那股饑餓感下去,一大袋活珠子也見了底。




琉月心裏惡心,忙喝水把味道壓下去。




“道長,你不覺得這蛋很臭嗎?”




“還好吧,五香味,高蛋白食物。”




五香味?




她怎麽覺得腥乎乎的一股臭味?




琉月說出自己的主觀感受,乾陽眉毛微挑,道:“過期了?第八大洲太遠,定點傳送很耗費能量,因此食物都是好幾個月送一次,倒真有可能變質……”




琉月臉色大變,扒着船沿不住乾嘔。




乾陽笑了笑,等她情緒發洩得差不多了,才道:“放心,我剛看了保質期,沒有壞。”




琉月不願再回想這段經歷,把剩下的活珠子和垃圾一起,放到了後座,縮在座位上生無可戀。




“道長,你們道家不忌食嗎?”




像活珠子這種東西,吃着不會覺得很殘忍嗎?




“其他派別忌不忌不清楚,不過我們是雜家,生活上和尋常人一樣,沒有別的忌諱。”




琉月:“那你們也能結婚?”




話剛說完,琉月就暗罵自己廢話,都能正常交女朋友,還能那啥,那肯定能結婚。




果然乾陽就道:“可以。”




只是這樣的事例很少。




鹿原宮的人,好像普遍沒有這種世俗的欲望。




海上空寂,琉月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道長,我知道你們這麽多事,會不會不太好啊?”




“不會。實際上,國家現在有意向大衆公開這方面的信息。”




“我去,玄學是真的,大衆不得發瘋啊?”




乾陽:“也不算玄學,是科學上有了新進展,像你之前用的窺陽鏡,也算是一種科學産品。前段時間學術界不是已經發過文章了嗎,證實了輪回轉世的真實性和科學性。還有關于靈魂那篇,人的靈魂其實就是一種特殊的量子形态……”




……




太陽當空,曬得厲害,乾陽打開了烏金船的防曬模式。




琉月往後看了看,後面風平浪靜,不像有追兵的樣子,下意識道:“她沒追過來诶,我們是不是安全了?”




乾陽沉默了下,道:“烏金船有隐匿氣息的功能,她沒追過來,可能是不知道方位,在一處處試探。”




乾陽擡頭看了眼天,繼續道:“看時間,應該快過來了。”




琉月心驚不已,再次往後看去,仍然風平浪靜,心中便存了一絲僥幸,他們能安全上岸。正要收回視線時,就見後方海平線上突然騰起一大片水浪。




六月二拿望遠鏡一看,一個潛艇模樣的東西浮在海面上,駕駛艙透明玻璃後,正是那個死纏爛打的飄。




“!!!”




琉月心裏一陣惡寒。




這該死的言出法随,哦不,這該死的量子糾纏!




“現在怎麽辦?”




乾陽按了烏金船上一個按鈕,船身開始下潛,并逐漸透明化。




“這是一個屏蔽罩,上面塗了隐形塗料,就是一種避光手段,能将我們成為可視世界的視野盲區。”一路上回答了太多問題的乾陽,主動解釋道。




琉月點點頭,這個她的确聽說過。但當時只說是一種理論設想,沒想到已經研發出來,并實際投入使用了。




“把你手機給我用一下。”




琉月連忙遞上手機。




乾陽接過感受了下,精神放松了些,“支援要到了。”




琉月接過手機一臉茫然,他連屏幕鎖都沒開,到底怎麽知道支援要到了的?




乾陽表情沒變,但琉月明顯察覺他放松了很多,連帶着自己也跟着放松下來。




這算什麽,量子感應?




琉月被自己的想法樂到,轉過身收拾了下亂七八糟的後座。




乾陽既然如此放松,那來的人肯定很強,至少是能解決那阿飄的強度。




壓在心裏兩天之久的大石松開不少,琉月只覺得連呼吸都松快起來,無意識地哼起歌來。




……




乾陽操縱着烏金船浮出水面,琉月剛拿了望遠鏡轉頭看後方情況,就見那潛艇架起炮膛,向他們發射炮彈!




視線中的滾圓黑色彈丸頃刻間就已至近前,像要砸進她的眼珠裏。




琉月猛地放下望遠鏡,乾陽提速避開了,但爆炸産生的巨大浪潮和沖擊力,還是險些掀翻了這艘小船。




乾陽操縱着烏金船,在潮頭緊急轉向。




“被追着打了兩天,也該讓她嘗嘗被打的滋味了。琉小姐,你右手邊的紅色按鈕,是彈藥發射開關,待會兒聽我指揮,咱們進行反攻!”




琉月聽得心頭激昂,盯着紅色按鈕激動得發抖。




我靠,這麽爽的嗎?!




讓她來扣動扳機?




“好好好、”琉月滿口答應。




炮口對準了極速駛來的縫合潛艇,乾陽眼中冷意一閃而過,“開炮!”




琉月猛地按下按鈕,手指甚至因激動而顫抖地連按了兩次。




兩發炮彈相繼轟出,龐大的沖擊力使得整艘船都猛地往後一坐。




琉月趕緊往後看情況,只見兩發炮彈落在潛艇附近,掀起滔天巨浪,潛艇如風中落葉,左右搖擺晃蕩。




“乾得好!”乾陽調整了炮筒位置,“繼續開炮!”




琉月急忙回頭,快速按下按鈕。




“開炮!”




轟——




“開炮!”




轟——!!




“開炮!!!”




轟轟轟——!!!




琉月按得指尖發麻,心裏爽極了,整個人顫抖不已,一張臉因激動而遍布紅暈。




高科技設備就是不同啊,瞧瞧這按鈕,多紅啊!瞧瞧這炮膛,多威武!瞧瞧這彈藥,威力多大!




“道長,那量子體死了嗎?”琉月激動地雙眼放光。




海面上已經沒有了潛艇,只有浮在水上的潛艇碎片,對轟之中,他們的烏金船也中了兩彈,但都被強悍的防禦能力擋下了。




乾陽摸摸下巴,就在琉月以為他要說“是”的時候,他雲淡風輕道:“沒有。”




“這炮彈對量子體不起作用。”




琉月:“???”




乾陽繼續道:“就是轟個響。”




琉月:“???”




這對嗎?




乾陽:“她過來了。”




琉月猛地回頭,就見海面上一個半透明的女人,頂着一塊潛艇碎片,擡腿狂奔,速度之快,說是瞬移也不為過。




她身後一連串殘影,看得琉月一陣眼花。




她知道是自己機體等級太低,導致的延遲太高。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越來越近的殘影,琉月心裏竟然一片詭異的平靜:“道長,她過來了。”




乾陽點點頭,看着越來越近的量子體,擡頭對着碧藍的天空道:“師父,還不現身嗎?”




“再不現身,您的愛徒可就要葬身大海了。”話到最後,聲音裏已經帶了笑。




琉月聽得有些懵。




師父?




“逆徒。”半空中傳來一道不鹹不淡的斥責,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踩着一柄飛劍,就那樣立于空中,着一身黃黑交雜的太極八卦道袍,威風八面。




疾馳而來的量子體望着半空中的老人,緊急停了下來,身體動作無一不體現出驚懼,随後轉身就跑。




老人抛出一只葫蘆,兩指并攏,一道精光打向葫蘆,葫蘆瞬間放大數倍,似爆出強大吸力般,讓那量子體踉跄後退,最終不敵,被吸進了葫蘆。




乾陽師父塞上蓋子,将葫蘆別在腰後,禦劍與琉月兩人平行。




乾陽打開防護罩,做了個弟子禮,臉上帶笑,喊:“師父。”




“您來得真及時,弟子謝過。”




老者眉頭微皺:“淨在外惹是生非。”




乾陽師父看向一同站着的琉月,問:“這就是你先前所說的女子?”




“是。”




琉月身體有些僵。




什麽先前所說的女子,道長你說的是哪一件事啊?




老者沉默片刻後道:“你既有意救人,便把她帶回道宮就是。”




琉月:“???”




不是吧,規矩這麽嚴的嗎,一旦發生關系就要帶回去做老婆嗎?




她不想去道觀啊。




琉月趕緊去看乾陽。




乾陽轉移話題道:“師父待會兒去哪,直接回道宮嗎,沒事的話捎我們一程呗,我們去通州。”




老者哼了一聲,一拂塵甩在船上。




琉月一陣窒息,只覺眼前一花,再睜眼,便發現他們已至某個港口了。




琉月:我去啊,這是遇見真神了。




琉月欲言又止。




乾陽主動解釋道:“那是我師父,被稱作鹿原道人,世上有實力與我師父比肩的人,一只手便數得過來。只是常年閉關,難見一面。”




“我原本是向大師兄求援的,按照他的速度,我們再前行半個小時就能碰面。不過我們今天運氣不錯,接到信號的是我師父,他老人家今天出關,正好在附近辦事。不過他那裏走不開,只化了一具分身過來……”




琉月微麻,短短幾天之內,三觀已經刷新了無數次。




看着平凡的港口,來往的人群,生出一絲不真實感。




她其實是在做夢吧?




夢裏的世界太魔幻了。




“走吧,你指路,我們直接去取那枚隕石手鏈。”




琉月從幻想中回過神來,正要說話,乍然接收到信號的手機像抽瘋了般,響個不停。




琉月把手機撈出來,屏幕上消息彈個不停,手機直接卡住,一時間連屏幕鎖都解不開。




琉月只覺得消息彈了有上百條之多,叮咚叮咚的提示音才總算消停下來。




乾陽挑眉道:“你人緣不錯啊。”




琉月總覺得她和乾陽同生共死之後,這人開朗不少。




琉月解開手機,一邊看消息一邊道:“什麽人緣啊,都是些垃圾信息。”




手機突然叮咚一聲,屏幕上彈出幾條新消息。




【王姨:月兒去哪裏玩了,怎麽電話不在服務區?】




【王姨: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有個局長夫人對你很感興趣嗎,後天他們家有宴會,指明了要你去……】




【王姨:這個人你爸爸都不敢得罪,看到消息要馬上回複我哈。】




這個局長夫人,琉月有點印象。




那是一個多月前,她剛剛中邪不久,也就是剛買下那條隕石手鏈不久,這個局長夫人就在打聽她的消息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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