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鹿原宮 2 我以為你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鹿原宮 2 我以為你要
專門準備的?
琉月感慨說鹿原宮的道長好熱情, 心裏越發覺得不好意思,決定待會兒問問乾陽怎麽回禮。
琉月取出盒子, 把衣服拿出來,上衣分裏衣和外套,都是斜領系腰帶的款式,沒有多餘修飾,很樸素大方的款式,料子一如她猜測的那麽柔軟和輕便,就是尺碼有些偏大。
不過稍大點,穿着應該很仙。
琉月想象着自己穿上後仙風道骨的模樣,換上眼神不馴中又有洞悉一切真相的了然和淡淡的厭世感的濾鏡, 似乎cos武當王也也不在話下。
琉月笑了下, 将衣服放在桌上,開始更換。
乾陽聽到聲音, 心說笑什麽?不好看?
接着衣料摩挲的窸窣聲傳出, 他邁開長腿下了臺階,往外走了兩步,立在廊下,思緒飄遠。
當時年紀小,見識不多,在道宮裏見過最多的衣服樣式,就是練功服, 選這一套定版,只是覺得版型飄逸, 女子穿上會比其他的款式好看些。
十七八歲的少年,為求一個五行相生往複循環的生生不息之意,在尋找材料和制衣過程中, 可以說是吃盡了苦頭。
雖然用現在的眼光來看,他會覺得材料太次,手法太生澀。
但總歸是件靈寶。
退一萬步來說,能禦寒就行。
靈寶。
靈寶是認主的。
想到這裏,乾陽一哂。
這衣服倒挺自覺,竟沒要他去親手打開。
到底是年輕啊,才會無聊到為一個虛無缥缈的東西費盡心機……
不。或許一開始根本就沒想那麽多,只是剛好學了那些東西,心血來潮,想集中實踐而已。
或許也摻雜了幾許對風花雪月的期待,所以最後做成了女款。只是這一點點的風花雪月,在衆人長久以來的哄鬧中膨脹了,讓他也模糊了做這衣服的初衷了。
琉月換好衣服打開門出來,乾陽回頭看了一眼。
原來穿上是這個樣子。還挺好看的。
琉月一開始以為這衣服穿在身上會大,但沒想到居然很合身,跟定制款一樣,穿着很舒服,不管做什麽動作都不會有滞澀感。這手藝讓她狠狠驚豔了一把。
于是對着乾陽開始贊嘆:“這衣服好神奇啊,穿着很合身,非常舒服,這是你們自己做的,還是在哪裏買的?太驚豔了。這個尺碼我穿着正合适诶,這也太巧了。”
當居家服真的太合适了。
“……”
乾陽:“自己做的。”
琉月感到震驚,心說果然真正的高手都不在市面上,她摸着料子有些舍不得,問道:“那個,道長,你們道宮的衣服有辦法帶走嗎?咳…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歡這件衣服,想帶回去做個紀念……有這個可能嗎?”
她是想問賣不賣,但這個詞太俗,就像寺院要把捐錢叫功德一樣,不能太直白。
這麽形容似乎也不恰當。
她只是覺得,道宮既然是個講緣法的地方,或許一件物品的歸屬也是要看“緣”的,得看它自己願不願意。
這個想法一出,琉月自己先覺得荒誕。
但經歷了這麽些事,她又覺得這想法是空xue來風,不得不信。總之常懷敬畏之心沒啥壞處。
乾陽目光奇異地看着她,“你很喜歡?”
“喜歡。”琉月點頭,見他表情奇怪,遲疑道,“是不能帶走嗎?”
乾陽垂眼看着那件衣服,覺得自己的思想多少是被年少時的苦難困住了。
不過一件物品而已,寄托了什麽全憑主人給予了什麽,他心懷坦蕩,一如那時的純澈,不為所求。
他眉頭舒展,說道:“喜歡就帶走吧。”
“啊?”
琉月:“直接帶走嗎,不需要我做點什麽?”
乾陽轉身往外走,聞言道:“嗯,你已經穿過了,再給其他人不合适。”
“……”
一句話将她未出口的猶豫堵了回去,琉月悻悻地把心揣回了肚子裏。
但這好像不是她問的那個意思。
琉月跟上乾陽的腳步,“這是去哪?”
乾陽言簡意赅:“吃飯。”
*
剛走進後院,就聽見廚房裏傳出刷鍋的聲音,乾陽加快速度,撐在門邊說了句:“且慢!”
看上去有點散漫和中二,和琉月日常見到的他大相徑庭。有點人設崩塌的感覺。
但她又想,自己根本也不了解乾陽。
在自家人面前,和在陌生人面前,又怎麽會是一個樣子。就連她自己,也有好幾副面孔。
大可不必給人限定框架,安靜去看就好。
琉月跟着走近,裏面一個稍胖的道士驚訝地看着兩人,目光在琉月衣服上停留了一瞬,沖她點點頭後看向乾陽,笑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刷鍋的活兒交給我吧,在那之前我先下點面。”說完回頭給琉月介紹,“這是我二師兄,法名元佑。”
又說:“這是我老板,琉月。”
琉月已經問過乾陽,這會兒就左手抱右手,躬身作揖,“元佑道長。”
元佑笑眯眯拱拱手,“琉小友,久聞大名了。”
琉月正納悶,元佑已經轉開話題,對乾陽道:“你那廚藝還是留一手的好,素面吃麽?”
乾陽道謝說好,琉月也跟着說了一句。
乾陽把她帶到隔壁等着,轉身回了廚房,元佑樂呵呵地往竈孔添了塊柴,見他折返回來,笑問道:“決定好了?”
乾陽懶得解釋,含混應了聲。
元佑搖頭嘆道:“緣分妙不可言吶,這才多少天的功夫,我哪天也下山尋尋緣去。”
“……”
你都多大年紀了?
*
乾陽端着面進來的時候,琉月在回消息,她連忙起身接過元佑手裏的面,等屋裏只有他們兩個了,才問:“珍珠發消息問我們在哪裏,要如實說嗎?”
乾陽聞言拿出手機看了看,還沒有未讀消息。
他鎖了屏,回道:“如實說吧。”
琉月看着那部大米,想起這應該算是他們作為朋友的象征,心說男人的嘴果然是騙人的鬼,哪有朋友像他們這樣的?
從爛尾樓的事開始,這人對她比對陌生人還冷淡,她怎麽惹到他了?
琉月給那邊冷冷淡淡地回了四個字,“在鹿原宮。”
剛放下手機,乾陽的屏幕就亮了,彈出一條消息。
琉月納悶地看了一眼,回錯人了?
日月貝:【你怎麽把人帶到鹿原宮去了,不是說好了讓她在明處吸引注意力嗎?】
陽光灑滿大地:【跟誰說好的?】
對面‘正在輸入中’狀态持續了很久,最後發出來三個問號:【???】
陽光灑滿大地:【我只負責保護。】
看得出來出來對面很氣憤,再次連打三個問號,‘正在輸入中’一直顯示着,看來是要發小作文據理力争。
乾陽吃了一大口面,琢磨着差不多了,打字回複道:
【宴會和爛尾樓那邊的事夠你們查了,在通緝令撤除之前,她不會出現。】
對面的正在輸入狀态沒了。
乾陽把手機揣回兜裏,安靜吃面。
珍珠咬着牙删除自己剛打完的三百來字,正要重新組織語言,一個電話切了進來,珍珠閉了閉氣,接起電話。
“不查了?!為什麽?”珍珠直接從凳子上站起來,語氣激烈,“尤三那邊已經摸到線索了,敵人就在我們中間……”
“什麽?”
“……是,我知道了,我會轉達。”
翡翠問發生了什麽事,珍珠捏着手機不甘心道:“上級命令我們馬上撤離人手。”
“為什麽?”
珍珠冷笑一聲,“誰知道呢。”
她頓了頓,看着翡翠道:“據說這個命令是由總局那邊直接下達的。”
兩個人一起沉默下來,片刻後翡翠道:“那我去接他們出來。”
珍珠搓了把臉,“走吧。”
兩個人一起消失在暗色通道裏。
*
吃完面,乾陽沒讓琉月搭手,自己拿着碗進廚房收拾。
琉月站在門口看他忙活,琢磨着怎麽把關系拉近點,做不成那啥,當個實實在在的朋友也好啊,這麽厲害的人脈,就這麽放掉她就是個傻的。
“咳 ,那個,道長……”
乾陽看過來。
琉月決定直接問:“我們是朋友嗎?”
乾陽說了句“當然”,視線在廚房裏轉了一圈,落在琉月腰旁,随後直直走過去,停在她面前。
琉月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慌慌張張地想着這人想乾什麽,然後眼睜睜看他伸出手,往自己腰間的方向而來。
琉月靠在門邊整個人僵直,呼吸都放輕了,腦子裏亂成一團,猶豫着躲還是不躲。
這是要乾嘛,抱着親嗎?
她剛剛說的應該只是朋友,沒有加‘男女’兩個字吧?
怎麽辦,她是不是該馬上躲開,并罵他一句輕浮?
不行啊,腳動不了了。
乾陽俯身,越來越近,清隽的臉慢慢放大,琉月開始覺得呼吸困難。
乾陽拿了竈臺邊的竹笤後,退後一步,奇怪地看着她,“你是在練憋氣嗎?”
“?”琉月垂下視線,看到他手上的東西,明白自己誤會了,呼吸回歸自由的同時覺得窘迫。
慶幸自己沒有輕舉妄動。
她沒敢深究心裏一閃而過的失落,憋了口氣,等那點難受勁過去後,看着他平靜的眼,差點将“我以為你要親我”的實話脫口而出。
險險遏止了沖動,琉月張口開始瞎編:“是的。實不相瞞,自從知道真的有量子體存在、并且這些量子體都對我圖謀不軌後,我就養成了時不時練習憋氣的習慣,我想把憋氣的時間練長點,等下次遇到難纏的量子體時,我就可以直接憋個五六七八分鐘,讓它找不到我,從而逃出生天……”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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