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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什麽時候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第 64 章 什麽時候結




這一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琉月一驚, 險些嗆到,腦子也清醒了點, 定睛一看發現自己快挨着乾陽走了,兩人之間只隔着不到半臂距離。




再看乾陽,對方也給面子地低頭看她一眼。




琉月沒敢接他的眼神,琢磨着“他為什麽沒靠邊站”這個問題,一邊往旁邊挪了挪,籠 在鼻尖的屬于乾陽的好聞味道便散去不少,吸一口夜間林中的涼涼空氣,頭腦為之一振,才發覺那股隐約的渴盼不都來自她自己。




莫名其妙的豬瘾又犯了。




不如之前強烈, 但還是讓人難受。頭腦清醒了, 整個人卻不受控制,連以前從未在意過的眼角餘光都不得了了, 有了自己的主意, 鎖在乾陽身上,不停回傳着屬于他的種種。




夜風中微微飛揚的蓬松黑發,棱角分明的五官,凸出的喉結,隐于衣領內的鎖骨線條……掩在朦胧的夜色之中,不甚清晰,卻引人遐想, 着實有點……勾人。




乾陽似乎察覺到了視線,往她這邊偏了偏腦袋。




琉月眼中一時清明, 覺得難堪,低頭更甚,額發滑落擋住視線, 不禁松了口氣。





就聽乾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受那東西影響,身體必然有所躁動,若是感覺異樣,不必驚慌,是正常情況。”熱流一樣滾進耳朵,很難形容是種什麽感受。但他這話無疑是在為她卸除心理負擔。




說着,他竟然往她這邊邁了一大步。兩人現在不過一拳之隔,只要凝神去聽,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然後琉月聽他吐出一句怪怪的話:“不可離我太遠。”




溫暖的氣息随即攏了過來,琉月驟然被籠個嚴實。暖意四面八方而來,無孔不入,最後一抹涼意眷戀地擦着脖頸被擠走了,暖意即刻萬分缱绻而上,令她打了個哆嗦。




臉上被捂得熱熱的。




琉月看着兩人默契的左左右右的腳尖,慢吞吞回一聲:“哦。”




心裏想,這是你自找的。




也就不再耗費精力跟自己對抗,放任意識陷入混沌,讓那些細密卻澎湃的渴望掌控身體。




之後會發生什麽,想必這位大高手也早有預料了,就算沒預料到,也想必是能輕松應對的,至于怎麽應對,那就不是她該考慮的了,反正不會讓她丢了小命也不會讓她繼續難受不是?




基于對乾陽的了解,琉月得出如此結論。




意識徹底沉淪前,琉月眼裏亮着一抹幸災樂禍的光。




就如琉月所料,沒了她的意識控制,她那被本能掌控的身體确實讓乾陽有些困擾。




面對一具“行屍走肉”,乾陽也就不講究那些對人該有的禮儀了,他甚至都不動一根手指頭,金色炁流便裹着失去意識卻躁動非常的琉月徑直往前,連拖帶拽,速度且不慢。




琉月這狼狽的一幕,任哪個修士看了都得咋舌,順便感慨萬分地來一句:不愧是乾陽道長!




對心上人都能這麽粗魯,簡直就是小說裏殺萬物以證己道的十惡不赦典中典無情道大師兄!




不過乾陽這會兒沒工夫證勞什子道,只覺得琉月胃口是真越來越大了,他放出去的炁三兩口就被吃沒了,一直灌又覺得不妥,也不好把剛才扯下來的東西又喂過去。三五回下來,只好跟解脫了束縛的琉月打拳腳官司,也順便看看她如今的底又上到哪裏了。




收着勁兒理論一番後,乾陽眼皮直跳。




寄住在琉月身上的東西簡直是個無所不用其極的潑皮無賴。力量被壓制大半,打不過也不消停,就純惡心人。手上打着空不下來,就伸腿輕飄飄湊過來往不該碰的地方撩上一下,要不然就垂了腦袋往小腹上頂過來,再不行就照着耳朵脖子吹兩口氣,總之是極盡所能地膈應人。




乾陽嫌惡地又戴上那副手套,迫使對面拉開距離後,抓了幾個瓶瓶罐罐扔在地上,碎出幾個殘缺的“器皿”。




這些“器皿”顯露出來不過片刻功夫,便被一股無形力量撕扯着吞噬殆盡。




這時一直躁動不安的“琉月”意猶未盡地安靜下來,往乾陽那邊擡了擡頭,後突然失了所有力氣般,直直倒向一邊。




乾陽也沒去接,任由她重重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驚起草叢裏幾只當今已極為罕見的螢火蟲,照亮了琉月的臉:膚質飽滿紅潤,狀态好得不能再好。




乾陽靜靜看了一會兒,嘆一口氣,走過去,叫了兩聲沒應,便摘了手套把人橫抱起來,繼續往外走。不過是往另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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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琉月那邊有乾陽去救之後,黃灏心一松就想溜了。沒辦法,乾陽積威已久,他只得避其鋒芒,免得被清算之前跟琉月相親一事。結果走了沒幾步,被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硬是留了下來,說什麽要等天亮了之後好好送到他爸手上,這才不枉他爸的囑托。




黃灏倒沒埋怨自家老爹知道消息了卻沒親自來救的事,反而擔心老爹那邊是不是遇到了走不開身的麻煩,不然怎麽會舍近求遠,要等乾陽來救他們。




一時也老實了,不敢給老爹添麻煩,只發了幾條消息報平安,老老實實又很忐忑地等着乾陽那邊的消息。




跟着乾陽過來的幾個人說是爛尾樓裏有點不對,分了三個人進去打探情況,另外幾個人就聚在一塊兒,撿了些樹枝在空地生了堆火,紮了幾個饅頭架在火邊上烤。




山裏蚊蟲多,其他人也都自發湊到火邊上坐了,傷沒好的療傷,差不多了的就你說一句我說一句地閑聊。




原來這幾個人是跟着乾陽出來做任務的。




乾陽快十年沒下山了,近來事情多,多個人多一分力氣,幾邊人就薅着他沒讓走,讓帶着輩分小些的幫着跑一些難纏的任務。




這回任務目标滑溜得很,他們盯了好幾天了,每次以為要得手的時候,那玩意就脫層“皮”悄無聲息地溜了。




“也沒聽說什麽時候出了這麽個人物,不知道練的什麽邪功,分身多得拿不過來,連乾陽道長也在他手上吃癟好幾次。”




黃灏乍聽這話心裏暢快極了。




好呀,可算有人能治治乾陽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長江後浪推前浪,任你幾十年前是什麽英雄好漢,也不能獨逞一世威風不是?




樂完了又愁。連乾陽都搞不定的家夥,這後面也不知道要生多少事,這些人各領風騷,他這輩子怕是都只能夾着尾巴低調做狐了。他都還沒來得及年少輕狂。




只希望不要走黴運招惹到這些人。




黃灏一時心有戚戚,搭了一腔:“這麽邪門兒?”




有人答道:“可不嘛,我從小聽各種奇聞長大的,可也沒見過有哪一樁比得上這頭的,真是怪事。你們說一個人能有幾魂幾魄,又有哪個能做到剝魂跟脫衣服一樣順暢的?靈魂又不是死皮,死皮剝一層沒什麽打緊,可魂沒了是真就沒了,我們連着撿了四五回‘死皮’了,對面跟個沒事人似的,可勁兒蹦跶着呢。”




黃灏聽得雲裏霧裏的,“怎麽你這話說的,鬼還能被鬼上身呢?”




幾個人琢磨一下,笑了,“你這形容得還真挺到位。”




後見話題激起了大家的興趣,他們也都多說一些,黃灏等人聽完直皺眉,都說一句:“果然邪門兒。”




一番言論發表之後,衆人都默契地沉默一陣兒。




火堆裏不知燃了竹節還是什麽,噼啪炸了兩聲,把幾人都炸回了神,有人指着遠處,“你們看,那兒是不是有個人?”




今晚上沒月亮,山裏面更沒個燈,幾人順着望過去也只是看到一塊模糊的黑影,像是人的形狀,但又有些過于臃腫了。他們剛剛才解決了麻煩事,這兒又是荒山野嶺的,有人從山裏出來,誰知道來的到底是什麽東西?一時間氣氛都凝滞起來。




琉月暈得好好的,突然覺得整個人懸吊吊的,像從高處無限向下跌落,卻怎麽也跌不到底,還有些颠簸,讓人睡不踏實。




掉懸崖怎麽會覺得颠簸?




正覺得奇怪,身體已經先一步開始掙紮了,手一伸,揪住了什麽東西,又軟又硬的。




琉月心裏一驚,五感回籠,立時清醒了,睜眼一看,不是乾陽又是誰。




她立刻又閉上了眼。




我靠!被乾陽公主抱了!




琉月很快腦補了前因後果:她中毒過深暈了,然後乾陽出手救了,又見她昏迷不醒,就理所應當盡到了一個前輩兼男人的責任保護弱小了。




噢也可能是對她心生憐惜,不忍她在荒地躺一晚上。




所以他心裏到底怎麽想的,明知道她喜歡他,他怎麽還做這種讓人春心蕩漾的事情,就不怕她再誤會什麽嗎?




她現在是要醒過來還是要繼續暈?




啊好煩!混蛋乾陽!




懷裏的人呼吸一會兒輕一會兒重,很明顯已經清醒了,而且情緒波動很大。乾陽停下腳步,“醒了?”




琉月一僵,随即悠悠轉醒,先茫然片刻,随後連忙從他身上下來,期間惡向膽邊生,不着痕跡地在他胸肌上按了按,站穩了才說:“哎呀,怎麽好讓道長一直抱着走,你該叫醒我的……”




乾陽頓了半秒,說:“你睡得很沉,那裏不便多留。”




一句話表示他叫了,而且叫了不止一遍,是你自己睡得像頭死豬,他只是迫于形勢,不得已而為之。




琉月咬咬牙,擠出兩句謝謝。




乾陽很正式地說:“不客氣。”




“……”琉月沒招兒了。




再看前面,發現爛尾樓那邊的空地上燃了一堆火,旁邊站了十來個人,都看着這個方向,琉月認出了黃灏,他的狐貍影兒很突出,那麽多出來的人應該就是乾陽帶來的幫手了。




琉月有點慶幸乾陽沒把她一路抱過去。




又想就是抱過去了也沒什麽,不過是多傳些流言,在外人眼裏把她和乾陽的暧昧關系坐實了而已。反正乾陽也不在意,她也不是很有所謂。




想到這裏,琉月又不甘心,清了清嗓子,以一種無所謂的調侃态度道:“道長是不是該結一位道侶了?你的朋友們總誤會我是你女朋友呢,前段時間還有人問我們兩個什麽時候結婚他好随禮呢。”




作者有話說:




居然……快到v線了嗎!booksyaa——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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