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第 50 章 居然是那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章 第 50 章 居然是那種
怎麽個意思, 這鬼魂要散了?
顧遲什麽也看不見,聽琉月這麽說, 又好奇又着急,頻頻看向半空,腦子裏按照琉月所說想象出了好幾版圖像,但都覺得不對味兒。見琉月走進了亭子裏,也連忙急匆匆跟上。
之前放在桌上的淺碧色石頭很快失去光彩,變成了灰撲撲的顏色,意味着其內的能量已經消耗殆盡。
王昊陽臉色有點難看。
他擡頭看了眼孱弱的魂體,咬牙又摸了兩塊石頭放在玉镯下,暖白的光點持續從裏面飛出, 飄向半空中毫無意識的量子體。
王昊陽原先是擔心镯子裏的量子體危害性大, 所以才支開琉月兩人,眼下沒了這個顧慮, 見琉月走進亭子裏, 也沒說什麽。
聽見琉月的疑問,王昊陽道:“他現在情況不太妙,分辨不出生前是誰。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這人生前惹了不得了的存在。畢竟給他施下這等惡毒術法的人,可不是一般人能請得起的。
他現在這樣,應該是你之前問他生前事,他回憶的舉動觸發了術法, 我要是再晚來一會兒,他怕是已經魂飛魄散了。”
從那一眼震撼中回過神, 琉月已經平靜下來,她從王昊陽的話中解讀出一些信息:“給他施術的人是隸屬于某個特定群體?還是确定的某幾個人?”
不論是哪一種,都可以根據過往案件縮小實際行兇者的範圍。
王昊陽:“是一個特殊群體。但這只是我們的定義。具體是哪些人我們并不清楚, 他們或許是各大門派的棄徒,也不排除是各門派裏光鮮亮麗德高望重之輩,總之修為不會太低。
他們有我們未掌握的聯絡信號,這些年行動十分隐晦,我們只能從符文手法上的細微不同分辨出不是一人所為,保守估計,目前全國範圍內接這種‘生意’的,不下五十人。”
“局裏之前做局僥幸抓住了一個,對方是全真的棄徒,可惜這個群體剪羽很快,我們只來得及知道這種‘生意’報價不菲。”
顧遲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世界觀沖擊來得太突然,他大腦自發放空起來,好給這種驚世駭俗的消息騰出存儲空間。
好一會兒後,他才弱弱地舉手發問:“那個、我還在這裏……這些事情讓我聽到,沒問題嗎?”
顧遲後知後覺地擔心起自身安危。
沉默中的兩個人都看向他,看得他後背發毛。
王昊陽這才看到他似的,被吓到般很誇張地說:“老天,你什麽過來的,我說的可都是機密,竟然讓你一個麻瓜聽去了……看來只能用那一招了。”
王昊陽表情沉痛但堅決地沖他伸出手。
顧遲僵住,看着那只伸過來的粗糙大手,滿腦子都想着四個大字:殺人滅口!
他人都吓傻了,臉一下白了,想趕緊跑,但是腿軟得厲害,他最多能維持好站姿,讓自己站着受死。
顧遲無助地看向琉月,滿眼都是“救命”、“救救我”。
琉月:“……”
這麽一會兒,王昊陽伸過來的手也終于落下了。
大手落在頭頂,輕飄飄的但又似乎蘊藏有可怕的力量,一旦爆發,立刻就能讓他腦死亡,顧遲頭皮發麻,面如死灰。
蒼天吶。
他剛滿二十,被嚴父嚴母軍事化管理了二十年,好不容易快熬到大學畢業了,還沒開始享受生活呢,這就要夭折在此了嗎?
琉月是怎麽回事,他都要死了,居然還輕描淡寫地一動不動?她那是什麽眼神,嫌棄還是鄙視?
這個叫王叔的,好歹是琉月喊過來的,他要被打死了,琉月也有一定的責任吧?她怎麽這麽淡定,就不怕姑母事後算賬嗎?
顧遲腦子裏閃過了許許多多的念頭,那個王叔的聲音在耳邊嗡嗡嗡響,他卻一個字都聽不清楚,直到頭頂被人重重一拍。
顧遲意識瞬間恍恍惚惚,耳朵裏像灌了溫熱的水一樣,呼嚕呼嚕的,有些奇妙的舒适感。
這是腦出血了?
大腦還真是溫柔啊,居然沒讓他感覺到痛。
顧遲解脫般地跪倒在地,心說終于來了,這死亡一擊,讓他靈魂都在顫動,頭頂麻酥酥的,是靈魂要從這裏出竅了嗎……
顧遲閉上了眼,感覺渾身輕飄飄的,好像很累,又好像是在被一股力量托舉上天。
他順從這股力量,放松自己,于是感覺自己的□□重重砸在地上,他沒感覺到痛,只覺得靈魂飄在雲端。是幾千米高空處的雲端,因為他覺得身上涼涼的。
有女聲在頭頂萦繞,聽起來很驚訝的樣子:“你真把他打死了?”
有個大叔郁悶地說:“沒有啊,我什麽也沒乾啊。”
顧遲腦子裏糊成一團了,沒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麽,簡單一琢磨,覺得這兩個就是牛頭馬面來鎖魂了。
真盡職盡責啊,他都快飄到大氣層了,這倆也要過來抓。
只是牛頭馬面居然是一男一女嗎?他只知道某部動漫裏面的黑白無常是一男一女。哦,來的是黑白無常。
顧遲把臉埋進雲朵裏,打算躲一躲。
随後發現這雲有點不對勁,很硬。很涼他能理解,但是很硬是怎麽回事?
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涼涼的,硬硬的,很大一塊,似乎摸不到盡頭,很光滑,摸過去還有點灰塵糊在手上的感覺……
這是雲?
怎麽感覺這麽像沾了灰的地磚?
顧遲繼續摸索,摸到一塊突起的東西,他順着往上摸,摸到了一雙鞋。
顧遲一顫,迅速收回了手。
媽呀!摸到黑白無常的鞋了,這回算是白給了。
琉月看着地上的蛄蛹者,蹲下身來,喊他:“顧遲?”
顧遲收緊核心,縮成一團,裝沒聽見。說實話他不想那麽早去地府。
琉月:給吓成智障了?
她擡頭看了眼王昊陽,後者摸摸額角不存在的黑線,彎腰一把就把顧遲從地上抓起來,聲如洪鐘:“你小子什麽毛病?”
顧遲嗡嗡嗡的耳朵一下就通了,他懵逼地睜眼,環顧四周後,一臉懵逼地對上琉月關愛智障的眼神,愣愣道:“我沒死?”
王昊陽提着人放到凳子上坐着,摸了脈發現沒啥大問題,問琉月說:“他這是怎麽了,有先例嗎?”王昊陽以為人犯病了。
琉月無語。
還能怎麽,被吓成傻子了。
琉月覺得丢臉,用手指了指顧遲,然後點點太陽xue,說:“你懂的。”
王昊陽恍然大悟,面露同情,點點頭表示理解。
顧遲已經明白過來自己在犯傻了,尴尬地嘴角抽搐,但絕不認同自己是智障的發言,佯怒道:“你們兩個!我還在這兒呢。”
琉月移開視線,王昊陽哈哈大笑。
王昊陽攬着顧遲的肩膀說,給了個臺階:“你演得挺不錯,很逼真。我預期是你轉身抽出一根魔法棒然後說要把我變成一只老鼠。”
畢竟他已經遞了“麻瓜”這個關鍵詞。
顧遲從從容容下臺階,随口說:“你也是哈迷?”
王昊陽笑:“格蘭芬多永不言棄。”
顧遲張張嘴想說自己是蛇院粉,結果這回腦子轉得飛快,想到了有關立場問題,話到了嘴邊拐成了:“格蘭芬多英勇無畏。”
顧遲在心裏劃了個阿門。
琉月:王叔這位老年人的思想就跟他今天的穿着一樣潮。顧遲也長得像個年輕人。
琉月移開視線,注意到桌子上兩顆石頭顏色都黯淡下來,但半空中的量子體情況仍未好轉,說道:“王叔,這石頭治标不治本,接下來要怎麽辦?”
王昊陽嘆口氣,“有點棘手,只能請外援了。”
他想起什麽,問:“乾陽怎麽沒和你在一起,他什麽時候回來?他在的話,這東西就好解了。”
提到乾陽,王昊陽表情已經開始放松了。
結果就見琉月張嘴說出噩耗:“我跟他已經分道揚镳了。”
王昊陽瞳孔一震,不可置信,“你們分……你們鬧矛盾了?”
顧遲聞到八卦的味道,精神一振,“乾陽是誰,琉月你男朋友嗎?”
琉月:“……”
男朋友個鬼啊。還有王叔你剛想說的是什麽,分手?那狗東西也配得到她?
睜開你們睿智的大眼珠子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吧,一群只知道瞎吃瓜的混球!要她親口告訴全世界自己盛情邀請過多少次,就被那狗比無情拒絕過多少次嗎?
簡直豈有此理!
琉月冷笑:“雇傭關系結束後分道揚镳不是很合情合理的事嗎,難道在王叔的心裏,乾陽就是那種會對漂亮女生死纏爛打要貼貼的人?”
一線吃瓜二人組張大了嘴巴。
王昊陽:我的天呢。
乾陽居然是那種會對漂亮女生死纏爛打求貼貼,但卻被漂亮女生無情拒絕的男人?
感覺好割裂好抽象,甚至有點獵奇感。
但不管怎麽說,這世界上還是有正常人的啊,不會因為乾陽身上的光環太多,就對其青睐有加啊。
瓜太大一人吃不下,他必須回所裏吐槽!讓所有人都瞧瞧,這個平時看起來光風霁月不近女色存天理滅人欲的修煉機器,背地裏是多麽的抽象離奇!
王昊陽目露悲憫。
乾陽老弟啊,你苦心經營多年的濾鏡終于是碎了一地,這下各派上下不會再有心存愛慕的修士四處打聽你的消息了,你盡可以安心修行了。
顧遲:我去,沒想到琉月人看起來淡淡的,居然是這種自戀的人嗎?
還有那個叫乾陽的。他都不忍卒聞啊,追求漂亮女生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不然就是令人恥笑的小醜存在啊。
聽聽他做出的那些舉動,人女生都對他沒興趣,他還死纏爛打求貼貼,簡直不忍直視!琉月怎麽沒報警啊,這種人簡直我輩男性之恥,該抓去踩一輩子縫紉機!
作者有話說:
琉月:雨我無瓜某人風評被害,全仰仗諸位豐富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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