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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她擡頭的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第 62 章 她擡頭的位




琉月涼涼開口:“當然不是。”




黃灏呆滞, 黃灏震驚,黃灏不解, 黃灏疑惑。




居然不是那種關系。那乾陽還給琉月這麽貴重的東西,還讓人暗中保護,這種行為也太奇怪了吧。




從小到大,他只在狐貍求偶和人類求偶時見過類似行為。




咦——




黃灏突然福至心靈。




黃灏洞悉。黃灏了悟。黃灏捂臉。




乾陽這司馬昭之心簡直讓他沒眼看。




這還是曾經那個殺得妖鬼兩道抱頭鼠竄的人嗎?白給意圖不要太明顯啊。





黃灏嘴角一抽,只覺得乾陽當年以絕對武力、給他留下的巍峨不可逾越的冷漠且強大的高山形象,在此時出現了一道裂縫。




他記憶中的乾陽,和現如今為追求所愛無所不用其極的乾陽,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這也太割裂了。




黃灏試圖把現如今的乾陽所做的事,套到他印象中那個教習師傅的身上, 但年輕時的乾陽好像點了100%閃避, 他怎麽套都無法選中。那家夥就冷漠地立在過去,他甚至還幻視了那極其輕蔑不屑的一瞥。




黃灏條件反射性地一抖, 回神後連忙穩住車身, 騎上前和琉月并行。




黃灏不由沉思:所以乾陽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麽,前後表現竟然割裂至此。




還是說琉月竟真有如此魅力,能談笑間化冷硬鋼筋為繞指柔?




黃灏隐晦地打量琉月。




琉月皺起眉頭:“你是不是覺得頭上長兩只眼睛有點多餘?”




黃灏端正脖子,目視前方,“沒有,從來沒這麽想過。”




*




晚上十二點,黃城路東五公裏的爛尾樓。




離此三百米的大樹底下, 帳篷裏擠出兩雙眼睛。




“王叔不是說每到半夜這地方火光滔天,四處鬼哭狼嚎, 甚是恐怖嗎?這都十二點了,怎麽還沒見有動靜?”




“不清楚……是我們白天打草驚蛇了?”




“有可能。不過既然你的靠譜道長朋友說那東西十二點顯形,那我們要不現在就沖上去把它拿下, 免得夜長夢多?”




琉月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一陣瘆人的笑聲響起,爛尾樓裏爆出橘紅火光,明暗交替着閃爍,同時煙霧開始彌漫,短短個眨眼的功夫,就将整個爛尾樓籠罩其中,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楚了。




忽明忽暗的光打在濃霧上,似有鬼影重重。




兩個人吓了一跳,同時往帳篷裏一縮,磁吸簾子‘嘭’一下合上,目之所及驟然陷入一片黑暗。




涼涼的呼吸噴灑在琉月頸間。




琉月往邊上移開一點,“帳篷這麽大,你離我這麽近乾嘛?”




黃灏正覺得納悶呢,聞言就說:“我還沒說你呢,你乾嘛一直擠我,別擠了,再擠帳篷要壞……”




黃灏的話戛然而止。




兩人聽聲音都覺出對方與自己還隔着點距離,那身邊這個緊挨着的是誰?




琉月毛骨悚然,拽下頭繩變成鞭子,也顧不得空間狹窄,用盡所有力氣朝身旁揮出一鞭,同時一把拉開帳篷簾子。




暗淡光線下,一張慘白到發光的臉憑空懸在帳篷裏,臉上鈍鈍的,像糊了層不均勻的粉。




在琉月鞭子揮出去時,那東西又很快斂了形,只留濃厚沉重的惡心香氣彌漫開來。




就在這時,一大團五顏六色的符紙,仙女撒花一般被黃灏甩出來,結結實實砸了琉月滿臉,而這時琉月的鞭子也到了,把無處躲避的黃灏打得吱哇亂叫。




兩個人迅速破帳篷而出。




在爛尾樓那邊忽明忽暗的光線映照下,一只漆黑發亮的手從琉月背後襲來,烏黑的長指甲帶着不把琉月脖子紮穿也要将人毒翻的決心,速度快到了極點。




黃灏眼睛都看直了,掏出符紙也不管都是些什麽作用的,通通扔過去,邊扔邊喊:“小心後面!”




琉月感覺頸間吹過一股涼風,便知攻擊已至近前,頭皮一瞬炸開,她以畢生最快的速度矮身就地一滾,同時反手甩出一鞭防禦。




這一鞭照樣打空,琉月快速翻身而起,和黃灏背對背作防禦姿态。




琉月腦門浸出一層冷汗,心髒收緊的同時劇烈跳動,害怕的情緒這時才湧上來。




琉月聲音有些發飄:“我在明敵在暗,現在怎麽辦?”




黃灏:“完了完了,這不是一般量子體,這是形成條件更為苛刻的魔,對付普通阿飄那一套對他不管用。 ”




琉月額頭滴汗,迅速分析形勢,道:“找機會撤,那樓裏看着熱鬧得很,拖久了被包了餃子就麻煩了。”




黃灏:“先往自行車那邊走。”




說完安慰自己:“別慌別慌,我記得老師以前講過對付這家夥的辦法,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琉月摸了兩張疾速符出來貼兩人身上,兩個人四條腿瞬間有了自己的意識,邁步頻率快出了殘影。




琉月很快覺得腿部肌肉一陣痙攣的疼。




這疾速符純純是強行壓榨身體潛力,別的是一概不管啊。




琉月憋出了痛苦面具。




一個披頭散發、穿寬大衣服的人突然出現在去路前方,臉部是極不均勻的雪白,其他地方一概漆黑得發亮,沾之即死的長手迎面戳來,抓向琉月心髒。




黃灏率先反應過來,一掌把琉月推開,兩指夾出張符紙撚開,口中念了句咒語,眼疾手快擲向那擁有實體的邪魔。




邪魔再度消失不見,符紙掠出去一丈遠,後繼無力地飄落地上。




黃灏怒罵:“真邪了門兒了。”




後又被堵截遭,琉月認清了現實,“我們是被這東西纏上了,不把他解決了,我們多半是走不了了。”




琉月摸出一張藍色符紙,“這玩意怎麽用,直接貼腦袋上嗎?”




黃灏一愣,“你是想……”




琉月點頭:“不能再拖了。”




黃灏接過她手裏的破妄符,“還是讓我來吧,我想起來怎麽收拾他了。”




黃灏找琉月要了她的鞭子,一手拿符一手拿鞭子,後将符紙貼于額心,嘴裏念誦一聲,再睜眼時眼睛裏氤氲一層藍光。




接着琉月就見他口噴火焰,朝四面八方猛甩鞭子,兩邊交替進行,還抽空在額頭續貼符紙,一時間身影上下翻飛,前後左右搖擺不停,招招淩厲絢爛……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個人表演!




黃灏忙得腳不沾地時,琉月突有所感,偏頭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遠處夜色深重,恣意生長的樹木交錯重疊,夜間無風,它們只是連片地靜靜立着。而琉月看去的那個方向,有微微晃動的詭谲疏影。




聲聲鬼哭狼嚎中,琉月打了個寒顫,連忙催促黃灏:“好了沒,我們該走了。”




黃灏一連貼了七八張破妄符,臉色發白,冷汗已經浸透了額發,聞言深吸一口氣,再次貼上一張符紙,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口吐火焰,将那家夥逼向預期的方向,随後揮出一鞭,令其不得不舉雙手格擋,同時另一手迅速按出,一張黃符正正好好貼在那張慘白鬼臉的額頭正中,至此邪魔身形顯露并停滞當場。




黃灏抓住機會,掏出一只瓦罐,在罐身上輕輕一拍,其上符文紋路畢現,他輕喝一聲:“收!”




定住的邪魔如一團黑霧一樣被當場收進了瓦罐。




黃灏冷汗如瀑,腦子針紮般的疼,卻也難掩眼中興奮的光芒。




“成功了!”




他收了一只A級的邪魔,乎稱得上是他獨自一人收服的,這牛皮夠他吹到成年了,實在很難不讓人興奮。




A級邪魔被收之後,聲聲鬼叫徒然變得凄厲,琉月直覺大事不妙,張疾速符一貼,顧不得雙腿痙攣般的酸爽,連忙扯着黃灏胳膊往前跑。




接下來的時間裏,琉月算是切身體會了什麽是百鬼夜行,什麽是鬼影重重。




被各式各樣的阿飄裏三層外三層團團包圍,兩人別說騎自行車了,就是站在原地雙手掄圓了攻擊都費勁得不行。




“我草啊……”黃灏嘴裏的嚎叫比鬼叫聽起來還怨氣森重些,“這能是B級任務我把剛收的邪魔活吞了,琉月你找的是什麽人啊,這給的什麽任務啊,咱倆今天真成了上門點心了。你體格子小兩下就被嚼沒了還省得痛苦了,我怎麽辦啊,膨這麽大又變不回去,這是要活活疼死我啊……”




嘴上埋怨卻絲毫不影響他手上雙槌一槌一個。




琉月嘴角抽搐:“你省點力氣吧。”手上鞭子絲毫不慢,兩個人邊打邊退,只覺得前途一片漆黑。




黃灏一點火也吐不出來了,符紙也用完了,絕望道:“省那點力氣能有啥用,離天亮還長着呢。這沒還等到淩晨四點,我們就先彈盡糧絕,活活累死了。”




他沖着遠方天空大喊:“喂,你們看熱鬧也看夠了吧,再不幫忙,琉月可就真要嗝屁了啊。”




琉月:“?”




雖然覺得黃灏像在發瘋,但琉月還是跟着擡起頭,看向遠處黑暗的夜空。




黃灏這話……難道有人在暗中保護她不成?




是誰?




琉月心跳快了些許,難道……?




片刻之後……




一片寂靜。




黃灏疑惑。怎麽回事,總不能是沒跟來吧?




琉月冷笑:“你是真瘋了。”




因為分神,琉月一鞭子打歪了,被一個阿飄近了身,半顆血肉模糊的腦袋湊到面前,琉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忙收鞭去擋,手忙腳亂中,攔是攔下了,節奏卻亂了。




原本防守得當、短時間內相持不下的局面被立時打破,阿飄團抓住破綻一窩蜂沖上來,黃灏急得哇哇叫,開始“孝”父:“死老爸還沒發覺你寶貝兒子身處險境嗎,再不過來就等着老媽鞭你屍吧!”




琉月心中懊悔,眼見快守不住了,便道:“你有辦法沖出去嗎,我是說,你不用管我,自己逃命去吧,別都死在這兒。”




黃灏心裏憋屈,想罵人,但凡身邊這個不是琉月,他肯定就跑了。




但這是琉月啊,他自己一個狐跑了,乾陽知道了還不得削死他?




本來還覺得琉月有道士小天團守着,小小B級任務随便拿捏,誰知道這群人關鍵時候掉鏈子啊,坑死狐了。




不過最該怪的還是王昊陽那個不靠譜的大叔,這部門怎麽搞的,連信息都勘察不明白,說是B級任務,結果等着的是個那麽難搞的邪魔,還有這麽一大堆B級量子體,這難度至少得是A級吧?




黃灏碎碎念,沒有要走的意思,琉月看得着急,推他一把,“你快走啊!”




黃灏沒有防備,一個趔趄,差點跟面前的阿飄來個熱情擁吻,一槌把飄送去往生後,突然發覺眼角有光芒湧現,凝神看去,發現腳下竟是亮起了降魔陣,八個人站在八個方位起陣,将所有妖魔鬼怪全部困在其中動彈不得,鬼哭狼嚎聲立止。




黃灏認出這些人,樂了:“總算趕來了。得,這沒我們的事兒了,出去吧。”




琉月收了鞭子,退出陣法範圍。




八個人個個年輕,都身着常服,看不出來出自哪裏,看見她倒是都很友好的點頭微笑,像是認識她很久了。




琉月一一回以微笑,雙方氛圍十分和諧,連黃灏都覺得對方這樣是理所應當。




但問題是,她根本不認識這些人啊。




琉月問黃灏:“你認識他們?他們是誰?我怎麽覺得他們好像認識我?”




“認識你不是應該的嗎,額……我的意思是你畢竟上過頭版通緝,修行之人過目不忘,肯定認得出來。”黃灏腦子轉得飛快地道。




最後補了句:“我不認識他們。”這可沒撒謊。




琉月狐疑地看他一眼,沒深究,只覺得運氣好,思維很快拐到另一個問題上:“你說,這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多量子體?”




琉月看着陣中正在被超度的量子體,繼續道:“這座爛尾樓裏有他們想要的寶貝,所以聚集在此,還是……”




黃灏也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不可能吧,這裏荒無人煙的,這些人乾嘛要跑到這裏來自殺?而且白天我們在這附近轉了一圈也沒發現屍體啊,再說如果是自願死亡,早該下去報道了,怎麽會滞留在這兒?”




誰說是自殺了?琉月想到廢棄工廠事件,抿抿唇沒說話。




黃灏似乎也聯想到了什麽,兩個人都沒再出聲。




所有量子體都集結在此,爛尾樓裏空空蕩蕩,濃霧已經散盡了,樓裏橘紅色火光也早就沉寂,漆黑的夜裏只剩雲層後月亮灑落的淺薄灰光,天地間靜悄悄一片。




陣中量子體的超度已經到了最後階段,所有人緊繃的神經都有所放松。




就在這時,琉月心底莫名有一股寒意上湧。




轉身的瞬間,伴着聲焦急的叫喊,一道利器入肉的沉悶聲音響起。




胸口有點涼涼的,琉月愣愣地低頭去看,一截半透明的手臂穿過了她的胸膛,手臂的主人倒懸半空,慢慢顯形。




充滿惡意的猖狂笑聲回蕩,刺得人耳心劇痛。




“琉月!”




離得最近的黃灏率先沖過來,兩柄木槌掄圓了砸向半空中的量子體。




那量子體只嗤嗤發笑,猛地抽回手臂,空中後翻落在米之外。




琉月胸前瞬間鮮血飛濺,她只覺渾身力氣被瞬間抽空,整個人軟綿綿倒向地面,被黃灏一把扶穩。




黃灏脫了衣服按在她不停噴血的胸口,臉都吓白了,“琉月你怎麽樣,撐住啊,你可不能死啊。”




原本立在陣法八個方位的道長均臉色難看,其中四人落在琉月身邊,看着不遠處的量子體嚴陣以待。




這是一只實力無限接近S級的量子體,看起來還很有心機,有點麻煩了。




擔心無法保全琉月,他們選擇發出信號彈,緊急召喚乾陽道長。




同時一只玉瓶甩向黃灏,“用炁護住心脈,把這個給她服下。”




黃灏哆哆嗦嗦地把藥塞琉月嘴裏,機械地用炁包裹住她的心脈。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東西直接一手洞穿了琉月心髒,琉月現在心髒破碎,多半是大羅神仙也難救了。




黃灏快哭了,一方面是為新朋友的慘死,一方面是為他将來慘淡的命運。




事已至此,只能先把能做的都做了。




溫和的緋色炁流順着經脈攏住受傷的地方,一路來到破碎的心髒所在。




炁流絲滑掠過,沒找到支離破碎的心髒,一點點碎片都沒有。




黃灏一驚,仔仔細細探查一遍。




沒發現心髒。




黃灏迅速擡頭看向陣外,就見那量子體果然在舔着手心。我草了,琉月心髒被那狗東西拽走吃了,這還能怎麽救?




琉月輕輕咳嗽一聲,虛弱道:“你在找什麽?我心髒在右邊。”




黃灏擡頭,驚喜且震撼:“卧槽你還沒死!”




怎麽說得好像巴不得她快死一樣。琉月艱難地翻個白眼,“差點了。幸好…老娘天生與衆不同……”




黃灏一分神,炁流不受控制,有點愈合趨勢的傷口再度噴血。




琉月身上冷得厲害,她垂眼一看,好麽,也是有幸看到血噴泉了。她有氣無力地罵:“你大爺的……止血呀!”




“哦哦!”黃灏連忙止血。




琉月心累,想暈。但暈不過去,腦子亢奮地厲害,有一股詭異的渴望在身體各處亂竄,竄的人百爪撓心,骨頭裏像有千萬只蟲蟻在爬,哪哪兒不得勁兒。




琉月嘶嘶抽氣,篤定道:“我中毒了。”




“中毒了?我沒發現有異常啊,你什麽感覺?”黃灏幫她修複傷口,為她驚人的自愈能力感到驚嘆,“你自愈能力好強啊,我都沒怎麽費力……欸、欸欸欸,我炁呢?”




“wc,wcwc!琉月你身體在主動吞噬我的炁,wc,我撤了,我要被吸乾了。啊啊啊啊,你快放開我啊!”聲音逐漸從驚詫轉到驚恐。




琉月這會兒腦子轉得很慢,只覺得身體突然舒爽了一下子,像吃了頓滿漢全席,正咂嘴回味呢,被黃灏的驚恐尖叫喚回神智。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黃灏越發蒼白的臉,便依言伸手将人推開了。




黃灏就地一滾,氣息奄奄地縮在一人腳邊死活不靠近琉月了。




這邊四人盤坐在地,于面前插一把七星劍,一同結四象陣法。




那邊量子體已經将手上血液舔舐乾淨,擡頭朝向琉月所在位置,咧嘴發出非人般的大笑,一口獠牙發紅,大張雙臂獰笑着以極快的速度攻了過來。




琉月嘴角一抽,遲來的痛感在這時一窩蜂湧上來,一陣劇烈的心絞痛,差點給她乾窒息。




還好來支援的這個人靠譜,生受了對方記九陰白骨爪還能好好坐在原地,琉月對此心悅誠服。




趁着沒人注意,琉月扒開衣領低頭看了眼胸口,想瞧瞧到底傷得怎麽樣,奈何黑乎乎地看不清楚,但感覺表面的傷口已經愈合了。




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了新生的皮膚,這塊新長出來的皮膚過于敏感脆弱,輕輕摸一下,便滋生出一股難耐的酸麻癢意,一直癢到了牙齒根。




看範圍,這傷口至少得有500ml礦泉水瓶底座那麽大,也不知道這新長出來的地方以後親起來疼不疼,畢竟傷疤處皮膚雖然較厚,但對痛覺還是較其他地方更為敏感的。




得,還有空想這些事情,看來她小命是真保住了。琉月自嘲着想。




量子體攻勢越發兇猛,維持陣法的四個人明顯有些撐不住了,所幸那邊的超度儀式順利結束,其中三個人加入進來變換陣法結成了七星陣,防護罩穩固很多。




餘下一人上前來查看琉月情況。




琉月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倒把對面吓得後退一步。




“師sh-en—嗯……你沒事?”年輕的道長一句話拐了十八個彎。




琉月沒放在心上,只是拍拍肩膀,“我沒事,我好了,恩人們不用管我,專心對敵就好。或者我能幫上什麽忙嗎?”




“師……呃,你休息就好,不用幫忙。”




那人退了回去。




琉月坐在地上瘋狂以手搶地爾,身體變得過于亢奮、躁動,她不得不做點什麽來轉移注意力。




琉月砸地、挖土、拔草,手腳都不得閑了也壓不住那股愈演愈烈的噬骨渴望。




看着手裏新拔下來的雜草,琉月咽了口口水。青草好香是怎麽回事?




琉月沒忍住把草拿近了些,看出來這是小時候用來練刀的飛蓬草,知道無毒後口水分泌地更勤了。好香,好想嘗嘗是什麽味道。




琉月抖着手把草放到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好香。




渾身難受得想要流淚。琉月含淚吃了一口,還沒嘗出味道,已經被分泌的多巴胺沖昏了頭腦,好幸福好幸福。然而還沒幸福到一秒,一種更大的空虛感席卷而來。




想吃好吃的,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琉月伏地哽咽。




大爺的,被阿飄打了一拳染上重度豬瘾了,什麽都想來一口怎麽辦?




那只紅色狐貍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在地上盤腿坐着的也是秀色可餐,外面那只長相奇特的生物更是香氣四溢……




進食欲和萬蟲噬體之感在短時間內增強數倍。




琉月口水直流。琉月猛掐大腿。琉月蜷縮在地痛哭流涕。琉月狼狽不堪。




真是好惡毒的一種毒!




這量子體生前一定是餓死的才會這麽毒。




被攔在陣外的量子體似乎能感知到琉月的狀态,琉月越難受,它越興奮,到後面攻擊速度直接拔高兩倍,一段時間後,七星陣已經岌岌可危。




在量子體一記猛攻下,七個人直接吐血倒飛出去,沖上前阻攔的另一人也被一拳打飛,量子體掠過原地裝死的黃灏,轉瞬來到琉月面前,将人抄起就飛向高空,掠過森林,消失不見。




速度之快,琉月都沒來得及交代遺言。




人在高空,琉月以為自己會覺得害怕,結果沒有。身邊的量子體聞起來香得不可思議,她這輩子沒聞過這麽香的味道。濃郁的香味遠超火鍋串串麻辣燙,簡直可以用勾魂奪魄來形容,饞得她抓心撓肝,勾得她渾身顫抖。




顯然對方看她也是一樣。




這量子體明顯已經饑渴難耐,着急找一個風水寶地,好獨自消受她這份得天獨厚的稀世佳肴。




琉月一邊覺得自己變态一邊狂流口水,一邊淚流滿面地唾棄自己一邊張嘴躍躍欲試。




她快抑制不住自己的本能了。




她是真怕自己會突然失了智扒着這奇形怪狀、分外醜陋的量子體生啃。試想,茫茫夜色之下,空無一人的樹林之中,一人一量子體發了狠兇猛互吃的情景……畫面太美,琉月實在接受無能,于高空之中嘔出一口酸水。




沒等落下,被量子體當場截胡。




琉月震驚異常惡心至極,想吃和想嘔的欲望縱橫交錯,最終毫無意外地流瀉一地口水,然後被中途截獲。




士可殺不可辱,故意惡心人也是一種羞辱。琉月徹底忍不了了,大罵:“你大爺的,要吃就吃,別整這些惡心的行嗎?你們做飄的就不能有點底線嗎?”




顯然琉月這一番話幫量子體記起了做飄的美德——弄死你之前先吓死你。




量子體獰笑着,把琉月直接從高空用力扔下。




腳下重重樹影在飛速拉近,勁風收割了她的呼吸,胸腔憋悶地像要爆炸,身體卻興奮地痙攣,她一點也不害怕,反而期待着和大地比一比誰更硬誰更強。




瘋了瘋了。




琉月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她,她中毒的身體,從裏到外徹底變态了。




沒等落下去,量子體用滔天火焰編成一張大網,撈魚一樣撒過來将她兜住。




琉月并沒有感覺到熱,但卻覺得全身血液如同沸水一般翻滾沸騰,漁網一點點被拉向高空,離量子體越來越近,馥郁的香氣激得琉月眼眶發紅,最後一絲理智嘎巴一下蒸發了。




心跳沉寂半秒,琉月身上徒然爆出一道氣勢磅礴的能量柱,直接沖天而起,霎時間狂風大作,一道道詭異的波動代替心跳,在這片天地震耳欲聾,把量子體的獰笑碾壓成屑。




束縛着琉月身體的黑炎大網頃刻間被吞噬殆盡,無形的能量順着火焰向上,任量子體如何逃竄都擺脫不掉,眼睜睜看着自己被一道道無形力量織成大繭,卻無可奈何。




形體在無形能量的吞食下以飛快的速度消失不見,量子體凄厲慘叫,使出渾身解數也無法掙脫。




無形能量再次顯露鋒芒,威力堪稱摧枯拉朽,在其面前,量子體施展的一切力量都顯得那麽單薄脆弱。




它終于明白,自己看中的食物實則是蛛尾拟角蝰用以引誘獵物的拟态尾巴,而它就是那只倒黴上了當的傻鳥,即将被這大蛇吞吃入腹。




乾陽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只見他腳踏飛劍悍然進場,手戴一雙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玄異手套,生生将已經殘缺的量子體從無形能量的包裹之中剖了出來。




眼見食物被搶,護食的家夥立刻改換目标攻向乾陽,卻在觸及那雙漆黑的手套時,不受控制地飛快回退,像遇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乾陽雙手飛快結印,最後雙手逆方向畫了個滿圓,推向琉月:“回!”




所有無形能量只抵抗了片刻的功夫,便被悉數塞回了琉月體內。




*




琉月是在一陣窒息中強制開機的,彼時她掙紮着醒來,發現自己正被人提着後領在半空緩慢降落。




不得不說這一幕很有意境,但是她喉骨要被衣領勒斷了!




她連忙抓緊了旁邊明顯是人腿的腿往上竄,等喉間壓力減輕了,她才憤而擡頭,要看看是哪個傻子連救人都救不明白。




乾陽僵着手面無表情地低頭。




琉月喉間劇痛怒而仰頭——




“……”




問候湮滅口中,憤怒戛然而止,尴尬油然而生。




琉月看到臉了,人當然也是認識的,不僅認識,還很熟悉,是她想見又不想見、但終究還是想見多一點的那位。




原本是應該高興的。




只是她一擡頭對上的位置……實在很不對勁。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我來了,二合一大肥章或許有人看過那個滑雪的視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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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吸口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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