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章 第 79 章 “老夫這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9章 第 79 章 “老夫這便
一片黑暗中, 琉月推着顧遲一路直線狂奔,直到腳下出現一片城市夜景, 她才冒着冷汗拉緊了輪椅。
差一點就沖下懸崖了。
不是說出去就是入場券的連接通道處嗎,怎麽回事?
黃灏和灰雲兒緊跟其後,險險停下來,左右看看,問道:“這裏就是秘境入口?”
兩人都有些失望。
他們想象中的秘境入口就算不是宏偉醒目的,那也一定是極其隐秘的,怎麽會在這麽一塊一覽無遺的山間大平層上?
琉月才說一句不知道,就見陳拙喘着粗氣沖出來,後被黃灏擋下, “慢點兒慢點兒, 前面是懸崖!”
“你怎麽這會兒才出來?”
陳拙拽着黃灏,催促琉月等人:“快走, S級的劍氣過來了。”
其實不用他說, 幾人已經從他身後看到了那片飛馳而來的雪白劍芒,異常懾人,即便還隔着段距離,依然令人脊骨生寒。
她們往兩旁躲閃,劍氣跟開了鎖定似的,直接分成兩股,分兩個方向斬向幾人。
劍氣帶出強勁氣浪, 氣浪無匹鋒利,盡管幾人躲閃及時, 還是被切斷幾縷頭發。
琉月推着顧遲反應稍慢些,肩頭被氣浪擦過,直接被削下一層皮, 同時一股格外暴躁的能量沿傷口闖進體內,沿經脈一路殺向要害。
體內一陣劇痛,琉月痛得五官都扭曲了一下,咳出一口血來。
“琉月!!”幾人驚呼。
琉月擦了嘴上的血,擺擺手:“我沒事。”
所幸她身體的愈合能力十分變态,在那股狂暴能量攻破要害之前,将其生生耗盡了。
可僅僅一道劍氣引發的氣浪而已,就如此可怕,不難想象真正的劍氣落在身上了會是什麽光景。
S級果然不是她們這樣的蝼蟻能與之抗衡的。
劍氣越來越近了,單憑他們的腳程,是絕對逃不開這如同開了鎖敵的洲際導彈的。
現在該怎麽辦?
鹿原道人給的八卦圖還在手機上,或許她可以試着擋一擋。
琉月正要去拿手機,入場券卻自發從手臂包裏飛了出來,橫在琉月面前。卡面上突兀出現一個箭頭,筆直指向前方。
琉月一怔。
這是?
難道秘境入口真的就在這附近?可正前方分明是懸崖啊,這個箭頭只是一種在特定角度會顯現出來的花紋,還是說它指向的就是秘境入口?
琉月握住入場券,在極短的時間內卡片掉了個個兒,四個方向都試了個遍,但箭頭始終死死地指向她的正前方——一片虛無的高空。
她看了眼腳下,這處斷崖至少有一千米,但凡判斷失誤,掉下去絕對會摔死。如果時間夠用,她還可以慢慢試探。但眼下,背後的劍氣要逼她立刻就做出選擇。
琉月額上浸出汗水。
怎麽辦?
她有些陰謀論地想:這會不會是入場券的一種試探、一種考核?如果是考驗智謀,那麽無疑眼前有詐。如果是考驗勇氣,那秘境的入口或許真如箭頭所指的那樣,就在半空中。
要按照這卡牌的指引閉眼沖過去嗎?
不。不行。
從高空掉下去,她有鹿原道人的保命符或許死不了,但黃灏顧遲陳拙灰雲兒是無辜的,她不能讓他們跟着自己冒險。
再說了,一張入場券只有四個名額,就算秘境入口是真的,那被剩下的那個人要怎麽辦?
琉月在其他人的聲聲呼喚中回過神,然後微微一笑把入場券收進了手臂包。
她已然打定主意,表情變得從容起來。
琉月把顧遲的輪椅交給灰雲兒:“幫我看好他。”
說罷拿着手機往回走兩步,面向沖來的劍氣,把四人擋至身後。
陳拙黃灏一左一右抓住她胳膊,“你要乾什麽?”
灰雲兒也緊張憂慮地看着她。
“左右是死中救生,你們敢不敢跟我賭一賭?就賭我們都能活下來。”
幾人都是一愣。
黃灏豪氣一笑,也往前走一步,“耍帥這種事怎麽能沒我的份兒?賭啊,怎麽不賭。二十多年了,我的狐貍護身符可還一直沒用過呢,這一回就讓你們開開眼界。”
陳拙也往前走一步,“咳……我也略有一點保命的手段,或可一試。”
三人被逼近的氣浪割得遍是傷口,卻都沒有後退一步,各自施展開自己的保命手段。三人并排站在那裏竟有一種從容赴死的慷慨,亦有一種不可戰勝的少年意氣直沖雲霄。
黃灏這時居然都想學着電視裏的俠客一樣痛飲一番,喊一聲暢快。
他從未有哪一刻如今日這般血脈沸騰,豪情滿腔,義無反顧。
灰雲兒面色複雜地看着他們的背影,還沒有化形的臉上露出苦笑。
她蹲坐下來,一手拉着顧遲的輪椅,一手快速結印,周身氤氲出淺黃色的波紋,波紋逐漸擴大,先是将顧遲包裹進去,再繼續蔓延,溫潤無聲地将前面幾人一并納入保護範圍。
“是堂姐傳授我的守護術,可以完全隔絕與我同等級的人施展出來的傷害,對方等級高我越多效果越弱,用來抵抗S級高手的攻擊也還是頭一次,多半沒什麽用,但聊勝于無吧。”灰雲兒苦笑道。
琉月有點內疚。
“抱歉,讓你們身處險境了。”
灰雲兒搖頭道:“與你無關,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機遇總是伴随着風險,選擇了向機遇前進,就該料到風險的潛伏。我相信命運不會太吝啬,我們這次要是能活下來,收獲一定不會小,說不定我們進秘境之後會一路順遂、修為大漲呢。”
說到最後灰雲兒也放松下來了,她還有心情開了個玩笑。
幾人都沒有笑。雪白的劍光已經劈了過來,炫目的光芒刺痛了幾人的眼睛,一片耀目到失明的光線中,衆人都感到了一股撕裂般的痛意。
琉月頂着痛意,咬緊牙齒,生生頂着壓力舉着手機往前邁了一大步,再一次把其他人擋在身後。
無人看見的是,琉月手機屏幕上那對陰陽魚越轉越快,顏色卻越來越淡,琉月身前一黑一白交錯的十字斬瞬間凝實,以緩慢的速度、穩如泰山的氣勢平平無奇地往前推了過去。
雪白劍光剎那湮滅。
淡了些許的黑白十字斬卻還在往前,迎面殺向一條将将傳送至此的人影。
人影剛走出通道就迎面對上這樣淩天一擊,大驚失色,倉促之間只扔出幾件法寶阻攔。
十字斬顏色變淡些許,卻還是威勢滔天。
那人一聲慘叫,在十字斬下爆成一團血霧。
黑白十字斬接着向前,接連削平了兩座山頭,才慢慢化作無形。
山崩之下,越發顯得琉月這邊寂靜無聲。五個人除了顧遲還好好坐在輪椅上,其餘四個都亂糟糟地橫躺在地,站在前面的琉月三人,皆是一身的血。
夜色愈深,露氣愈重時,琉月撐着身體坐了起來。
眼睛很是刺痛,一睜眼就淚流滿面,視物有些模糊,應該被那道劍光傷得狠了,還沒有完全恢複。
但比起這個,她還活着!
琉月趕緊借着月光去看其他幾人,就見除顧遲外,其他三人都亂糟糟躺在地上,一顆心不自覺提了起來,她拍了拍旁邊兩個人:
“黃灏,黃灏?”
“陳拙,陳拙?”
兩個人悠悠轉醒,有氣無力說了聲:“在呢。”坐起時都倒抽一口涼氣,身上哪哪都痛,眼睛最痛!
靠!
黃灏罵罵咧咧。
見他們都還活着,琉月松了口氣,起身去把灰雲兒拍醒,再去看顧遲。
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傷,但都還活着。
她賭贏了。
琉月放松下來,直挺挺躺倒地上,捂着眼睛開始笑。
黃灏三人也都跟着笑起來。
笑着笑着聲音就變了調。
黃灏哽咽着說:“我踏馬以為我真要死在這兒了。”
灰雲兒沒說話,但呼吸也微微帶着哽咽的韻律。
陳拙克制地擦了擦眼角,說:“危險已經過去,我得回去給吳……額,給乾陽道長搬救兵了。”
琉月抹了把眼睛,問:“你還能走嗎,要不給那邊發個消息或者打個電話,你還是先調息一下再走吧。”
說完去摸自己的手機,摸到一堆硬殼,她的手機已經報廢了。
黃灏和陳拙也去摸手機,片刻後齊齊嘆一口氣:“這地方地勢太高了,一點信號都沒有。”
陳拙揣好手機,“我會一點禦劍,我先到山下發消息請人去支援,跟那邊聯系上了我就上來帶顧遲去治傷,你們也好輕輕松松地進秘境。”
他考慮地很周全,幾人只能讓他去。
陳拙就召出一把木劍,站在上面搖搖晃晃地沿懸崖壁下去了。
黃灏給他打着手電筒,看得十分揪心,“喂,兄弟,你小心點兒啊!”
話音剛落,陳拙就猛地翻車了,一人一劍急速下墜,砸進一叢樹冠,然後看不清了。
幾人都吓了一跳:“陳拙!!”
陳拙的聲音悠悠傳上來:“我-沒-事——”
幾人就重新坐下來。黃灏:“吓我一跳,我還說他點兒也忒背,沒被S級一劍削死,倒摔下懸崖死了。”
三人退回去,把顧遲拉着圍了個四人圈。
黃灏:“秘境到底在哪兒啊,我咋沒看見呢?要不待會兒等那兄弟上來,我們也下去吧,用手機導導航,看看入場券上面的地址究竟在哪裏。”
灰雲兒點頭表示贊同。
琉月從手臂包裏取出入場券,将其遞給兩人,說:“剛才情況緊急我沒來得及說,這上面好像有提示該往哪個方向走。但如你們所見,它指的方向在半空中。”
“啊?不會吧?咱也不會飛啊,怎麽過去?”
黃灏不信邪地想要把卡片的角度傾斜,卻根本拗不過這卡片的意志,它偏偏要直上直下,不肯歪斜。
三人面面相觑。
灰雲兒:“要不,等陳拙上來了,讓他帶我們飛過去試試?”
琉月嘆一口氣:“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黃灏罵:“這通道位置開得未免也太刁鑽了,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嗎?”
一道陰恻恻的聲音在背後憑空響起:“這等機緣本就不是為你等小輩準備的,老天眷顧老夫,老夫這便笑納了!”
話音未落,一只血色利爪便抓向黃灏手中的金色卡片。
三人大驚!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