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不在場證明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不在場證明 ……
多年懸案有了目标對象, 因此翌日四人都早早到達615廠。
保衛科的石偉國從昨天起就沒休息好,雖然他沒有親自和陸瑤她們接觸,但實則一直都在偷偷盯着警察的進度。
所以昨晚根本沒有回家休息, 而是留在保衛科值班。
剛睡醒, 人的大腦還沒清醒, 就聽到手下來報, 警察早早到來的消息, 随手撈起一把清水抹乾淨臉,快步朝提供給警察的辦公室走去。
或許正因為人還沒完全清醒, 見到陸瑤的那一刻, 一句話脫口而出。
“敢問警察同志昨天的調查有沒有什麽結果?不知道今天還想走訪哪些人?我們保衛科可以提供一切力量的支持。”
在場是個人都能聽出石偉國話語中的打探意思,武斌看向對方的眼神都變得不對勁起來。
可陸瑤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微笑着回道:“抱歉, 目前還沒有什麽進展, 有需要保衛科幫忙的地方, 我們絕對不會客氣的。”
“那就好,那就好。”石偉國努力拉扯嘴角讪笑道。
送走前來打探消息的保衛科人員, 武斌刻意在關門前環視四周, 避免有人偷聽。
不是他警惕,而是615廠的心思大家都能猜到, 誤以為他們警察只是來廠裏轉一轉, 什麽進展成果都沒有,把廠子搞得亂糟糟後, 拍拍屁股走人。
為此, 他們會提前警惕、做準備,或許會出現消息洩露的可能。
今天他們的目标是生産管理科的科長,在615廠算得上一個領導, 萬一消息洩露出去就糟糕了。
确認沒人偷聽,武斌眼神期待地等待陸瑤分發任務。
陸瑤早在昨天就想好了如何調查郭從軍,破解此人是否在案發當天行動軌跡有嫌疑,必須接觸給他提供不在場證明的工人俱樂部的工人、同事,以及家中的鄰居。
仔細一算,需要調查的部分并不是特別多,大家一起走訪即可。
因此,她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讓肖晴二人去615廠的房管辦公室調查郭從軍的之前住所的鄰居現居所後,帶着武斌前往工人俱樂部。
由于現如今風風火火的運動,615廠的工人俱樂部顯得有些蕭瑟、冷清。
裏面的工人看見兩個警察到訪,心中不免有些慌亂,連忙迎上前打招呼,“警察同志!”
一碰面,陸瑤就道明來意,“麻煩你們工人俱樂部參與過五年前3月15日舞會的組織者和我們聊會天。”
此刻,幾人才明白原來眼前的兩人就是昨天廠裏面所說的重啓特大黃金失竊案的警察。
面對陸瑤極具壓迫力的眼神,兩道身影很快從隊伍中站出來。
蘇芬一臉正義凜然地對上陸瑤探究的眼神,張口表示:“警察同志,五年前的舞會的确是我組織的,當時的工人俱樂部組織舞會,一是為了豐富工人同志們的業餘生活,二是為了促進男女同志認識。”
“我敢說,當年舞會組織都是在上級和政策的鼓勵下進行的,沒有一絲一毫藏污納垢的可能。”
铿锵有力的話語讓之前莫名其妙緊張的同事們找回理智,看向陸瑤她們的眼神産生變化,疑惑明明是查黃金失竊,怎麽找上工人俱樂部來了?
站在後面的武斌聽不下去了,張口就準備反駁,差點說出此行的來意。
“我們來工人俱樂部不是為了查你們,而是想要……”
“大家別緊張,我們就只是想要找人聊一聊五年前的舞會,還請兩位同志找個辦公室,我們面對面談一會兒。”
陸瑤出手打斷武斌的話,目前還沒有任何的證據,絕對不能大喇喇地說出調查對象。
意識到差點犯錯的武斌抿緊嘴唇,壓低眸子,盯着站出來的兩人不放。
蘇芬和馬一搏對視一眼,提議到旁邊的小辦公室聊,反正她們沒偷過黃金,諒警察也不敢随便污蔑人。
合上辦公室的門,隔絕外面窺探的視線,雙方面對面坐下。
武斌取出紙筆,準備記錄口供,陸瑤則是作為主導者,全程提問。
“兩位同志先說一下自己的姓名吧?在615廠工作多少年?工人俱樂部任職多久?”
兩人對視一眼,蘇芬率先開口。
“我叫蘇芬,一進入615廠就分配在工會,負責工人俱樂部的工作,有八年了。”
“我叫馬一搏,五年前的舞會是我進入615廠後參與的第一項重大任務,當時全廠都期待舞會的舉辦,甚至當初還計劃往後加入其他的其他廠工人一起聯合舉辦。”
只是後來發生了什麽事大家都知道,615廠不敢再舉辦類似的大型活動。
陸瑤沒有直擊目标,而是旁敲側擊,勾起兩人對于舞會更多的記憶。
因此,後面的時間,她從舞會的籌辦到具體的參會人員等一系列細枝末節的事都一一提及,把蘇芬和馬一搏問得有些不會了。
一個小時後,甚至蘇芬和馬一搏都感覺自己馬上就能籌辦出一次一模一樣的舞會。
終于,陸瑤問出了自己的問題,“聽你們倆說,當天的舞會很熱鬧,大家都很高興,一點意外都沒有發生嗎?”
說到這,兩人瞬間陷入沉思。
蘇芬沉默許久,有些猶豫地說:“其實當天不少年輕的男女同志礙于情面,沒有過多的交流,願意進一步了解的人數沒有達到我們工會和婦聯的要求,領導有些不大滿意。”
說出的答案并不是陸瑤和武斌想要聽到的,兩人的眼裏閃過一絲失望。
就在兩人猶豫是否要直接點出郭從軍的名字時,馬一搏煩惱地抓了抓後腦勺,吞吞吐吐地說:
“其實當天也不會沒有發生意外,我記得當時有個男同志和妻子跳舞的時候一不小心撞倒了我端着的托盤,上面的酒水飲料都灑在對方身上。”
“我第一次辦事就出了差錯,還好對方心善沒叫我賠償,說是自己去旁邊的洗手間洗一洗就好了。”
一聽這話,陸瑤兩人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迫不及待地追問道:“是誰?”
忽然提及此事,蘇芬的腦海中也浮現出對方的身影,肯定地回道:“是郭科長和他的愛人。”
“兩人回去洗衣服之後有再出現在舞會上嗎?那時是幾點。”
“好像當時舞會還沒開始多久,應該是七點多左右,不到八點。”馬一搏回憶了一下舞會的舉辦時間,給出答案。
“至于有沒有回來,我并沒有注意,應該是回來了吧?我們廠工人俱樂部雖然會舉行舞會,但頻率不算高,錯過這一次,下次就不知道是多久之後了。”
對此,蘇芬贊同地點點頭,一般這類活動都是要在下班後進行,開始時間七點算早的。
而且髒點衣服而已,和舞會比起來孰輕孰重,大家心中都有計較。
随後陸瑤又問了一些更詳盡的事情。
諸如:除了兩人,還有沒有其他有印象的參會人員?如果沒有發生相撞,兩人是否會留意到參會的郭科長夫妻?
這下子,就算是問的再拐彎抹角,蘇芬和馬一搏都察覺出不對勁,眼前的警察該不會是在懷疑郭科長吧?
意識到自己把嫌疑挂在郭科長頭上的剎那,兩人不約而同地在心底甩頭,不可能,五年前郭科長就順利通過審查還升職了,絕對不可能是犯罪嫌疑人。
但實際上兩人心底是否懷疑,就只有她們自己知道。
需要了解的信息差不多,陸瑤和武斌結束談話,表達對兩人配合工作的謝意後,走在前面出了辦公室。
一出門,就看見了走廊上等候的肖晴和趙輝揚二人。
“需要的東西你們拿到了?”
聞言,趙輝揚得意地高高舉起手裏的本子,“都在這!”
武斌見不慣趙輝揚洋洋得意的嘴臉,将手裏的口供一把蓋在趙輝揚臉上,“那有什麽?我們這邊可是把狐貍尾巴都找出來了。”
“這麽快!?”肖晴奪過趙輝揚臉上的口供,翻開查看。
陸瑤沒有打斷武斌信口開河,而是提醒道:“注意點形象。”
她們警察在外人面前咋咋呼呼的像什麽樣,而且口供也不是在這裏能看的。
肖晴注意到陸瑤眼神的變化,恍惚間意識到從前她看着的小姑娘竟然有一身讓人看着就不自覺俯首的氣勢,連忙合上口供,跟着出了工人俱樂部的大門。
而後來到615廠修建的小樹林,坐在一處椅子上,和趙輝揚擠在一起看口供。
兩人看後,一致認為郭從軍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實在是他和馬一搏相撞的事情太巧了。
不然那麽多的人一起參會,他們夫妻倆又不是必須登記信息的聯誼的未婚男女同志,想要讓多人證明他們參加舞會必須要有一點“事兒”引人注意。
趙輝揚激動地表示:“要不我們現在就把人控制起來吧?”
“還不行。”陸瑤不假思索地反駁道,“抓人講究一個人證物證俱全,現在別說物證,我們連确切的認證都沒有,還不能展開抓捕。”
肖晴贊同地點頭,“既然現在線索那麽多,我們就先去找一找郭從軍曾經的鄰居,問問他們對郭從軍夫妻倆當天有沒有什麽印象。”
案發時,郭從軍已經是生産管理科的副科長,屬于乾部,分到樓房居住。
但住在他周圍的鄰居或升或貶,有的為了家裏不斷增多的人口,甚至主動更換房屋,住到平房。
此刻,陸瑤她們來找的就是這位主動把樓房換成平方的黃芩同志家。
她是跟随丈夫一起住進615廠分配的房屋的,因家裏孩子多,并沒有出去工作,平日裏在家負責照顧全家人的生活,五年前案發時,她應該全天都在家待着。
陸瑤她們來到地址上标明的地點時,黃芩正在一邊縫補衣物,一邊和周圍的鄰居說閑話。
其中就有廠裏突然來了四個警察重新調查五年前的黃金失竊案的事情。
聽到自己的閑話,陸瑤面不改色,用力咳了一聲,“咳咳!”
突然聲響把聊得正歡的大娘大嬸們吓一跳,扭頭看見剛剛嘴裏說的人出現在眼前,差點吓得差點從凳子上掉下來,一個個慌亂到不行。
“警察…警察同志,我們…我們就是嘴上沒個把門的,不是說你們的壞話。”
“對對對!我們就是管不住這張嘴,家裏的老爺們說了好幾次都改不掉。”
“警察同志是有什麽要問的嗎?整個家屬院就沒有能瞞過我們的消息。”
最後一個開口的顯然有些小聰明,主動轉移話題。
陸瑤并不清楚黃芩長什麽樣,只能開口詢問,“請問哪位是黃芩同志?丈夫是生産管理科的王鐵柱同志。”
聽到自己丈夫的名字,黃芩才明白警察同志找的是自己,多年沒有人叫過自己來城裏後改的新名字,她一時間竟然沒想起來。
剎那間,一股異樣的滋味在心頭翻湧,她緩緩放下手裏的針線,站起身舉手道:
“警察同志,你們找的應該是我。”
此言一出,經常和黃芩一起說笑乾活的鄰友們紛紛露出詫異的眼神,沒想到黃大娘竟然有如此時髦的名字。
還不等她們反應過來,陸瑤已經請求黃芩回家聊會天兒。
雖然黃大娘不知道警察為什麽找自己,她問心無愧…好吧心裏有點恐慌,但她絕對沒有偷廠裏的黃金,面對警察的問詢還算穩得住。
“警察同志,叫我黃大娘就行,大名聽起來怪怪的。我家就在那兒,我們回家聊。”
她一邊說,一邊領着陸瑤四人往家走,絲毫不給其他人一點反應的時間。
等大家意識到不對勁,想要湊上去旁聽的時候,只看到黃大娘家緊閉的大門。
屋內,黃大娘熱情地給大家倒水,安排凳子落座。
或許是看警察對自己的态度溫和,心中的緊張褪去,剛落座,黃大娘就迫不及待地探出好奇的目光,問道:
“你們想和我打聽什麽事兒?”
出乎預料的提問讓陸瑤四人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竟然被走訪的對象反向提問。
四人對視一眼,将主導權交給陸瑤。
陸瑤沒有拖延時間,當即抛出問題,“經過我們調查,黃大娘您曾經和郭從軍同志一家是鄰居對吧?”
“郭從軍”三個字一出來,黃大娘眼睛瞬間煥發光彩,她怎麽都沒想到警察竟然是來找郭從軍的麻煩,真是天助她也。
一家子狗屁倒竈的,竟然還敢給她男人找不快,在一個科室被壓得死死的。
于是乎,黃大娘一股腦地把和郭家當鄰居時的所有矛盾全部說出來,不管是不是警察關心的。
甚至陸瑤她們想要打斷都沒機會,只能讓黃大娘一吐為快。
終于說完心中的憋悶,黃大娘渾身暢快不已,一口乾了一搪瓷缸的水。
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己完全聊偏了,臉上閃過一抹尴尬,連忙追問道:
“對了,警察同志,你剛剛是想問什麽來着?”
“我們想問在五年前的3月15日特大黃金失竊案的當天,郭家有沒有什麽發生什麽異常的事?”
陸瑤的話一出口,黃大娘當即怒喝一聲,繼續大聲吐槽。
“警察同志,你們是不知道這倆夫妻那時沒把老家的孩子帶進城裏,夫妻倆那是想乾什麽乾什麽。”
“就那天,你們說的黃金被偷的當天,夫妻倆還講究什麽時髦,特意早早下班回家洗澡、弄頭發、打扮,就為了參加廠裏舉辦的舞會……”
幾人一邊聽,一邊在心中佩服黃大娘的記性,就連之前在工人俱樂部的兩個年輕同志都沒有她好。
肖晴手中的筆快如閃電,飛速在紙上記下聽到的內容。
一長串的廢話後,幾人終于聽到了關鍵的部分。
“這倆夫妻玩就玩,還很晚才回來,回來就算了,還故意弄出動靜,吵得家裏孩子睡不着,說了兩句才安分。”
陸瑤當即抛出疑問,“請問她們夫妻倆回來大約是什麽時間?”
黃大娘回憶片刻,給出答案,“怎麽着也得十點之後,廠裏辦這種活動吃吃喝喝跳跳舞,大家都特意樂意待。我們家老王就特別本分,一下班就回家了。”
踩一腳郭家夫妻倆的同時,還不忘捧一捧自己丈夫。
聞言,肖晴當即在口供上記下最早時間十點後的信息,與馬一搏和郭從軍相撞時的七點多,足足有兩個多小時的空擋。
但很快,陸瑤的又一次提問讓她撤銷了心中的想法。
“既然黃大娘你說了郭從軍夫妻倆幾句,她們才消停,你是在自家屋子說的,還是敲門和她們面對面說的。”
“當然是面對面!”黃大娘毫不猶豫地回道,“這倆夫妻臉皮堪比城牆,不當面說,就好意思搗鼓那事兒。”
說到這,黃大娘忽然意識到提問的陸瑤年紀有點小,不敢再繼續深入。
陸瑤并沒有在意,而是繼續追問。
“那你是親眼看到了她們夫妻兩個人嗎?”
此言一出,黃大娘的大腦突然停止運轉,努力回想當天到底有沒有看見過郭從軍。
當她意識到那一天只和程丹一個人見過面的那一刻,心中警鈴大作,瞬間意識到警察的提問不是平白無故的。
剎那間,黃大娘的舌頭忽然有點不受控制,說起話來,語無倫次。
“我我我…我好像就和程丹說了話。”
“那個郭…郭主任的鞋子在地上,程丹還對房間的方向吼了一句,‘又亂放鞋子!不準現在就躺上床,要燒水擦洗。’”
“沒人反駁,家裏幾個人我不能确定。”
剎那間,所有人心中都有了判斷,看似郭從軍的行動軌跡有人證明,實則根本經不起細致的推敲。
至此,案件只差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就能将郭從軍夫妻倆抓捕歸案。
看出黃大娘內心所受的震撼太強烈,陸瑤等對方恢複一點精神,才繼續問詢。
“黃大娘你別亂,我們就是正常的問話而已。不知道你現在還能不能想起案發後,郭家有沒有發生特別的事?”
“例如:穿戴、吃喝突然上升一個檔次?亦或是別的動靜。”
擔心黃大娘腦子太亂想不起來,陸瑤還特意舉了一個例子。
但黃大娘思來想去,還真沒想出郭家在生活上有什麽變化,不禁下意識地搖頭。
畢竟五年前夫妻倆就都是正式工,一個還是副科長,手裏有點權錢,又沒把老家的孩子帶在身邊,夫妻倆的日子本來在家屬院就是一等一的好。
就在她準備給出思慮良久的回答時,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件怪事。
“警察同志,郭科長家生活本來就挺好,和我們這種普通工人家庭不一樣,但你要真說有什麽事,我倒是想起一件來。”
“你說。”
剎那間,四雙眼睛火熱地盯着黃大娘,熟悉的說閑話滋味湧上心頭,頓時什麽慌亂的情緒都沒有了,對郭家的事侃侃而談。
“就是全廠調查結束後,剛公布郭從軍當上生産管理科的科長,他家的牆突然壞了,特意花了些錢自己買水泥、沙子,把家裏的牆面補好。”
一聽這話,在場所有人都有預感,郭從軍偷來的金條一定藏在那兒。
意識到自己不經意猜出秘密的黃大娘,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個老天爺喽!郭家真是了不得,什麽東西都敢偷。
緊接着的想法就是,一定要将這個勁爆消息從嘴裏說出去,讓大家都知道看起來光鮮亮麗的郭科長一家是什麽壞分子。
下一秒,膨脹的心立即迎來陸瑤的壓迫。
“謝謝黃大娘告訴我們這麽多,目前案件還在調查階段,為了防止消息洩露,估計你得跟我們走一趟。”
目前為止,郭從軍案發當天晚上的不在場證據已經得到證明無法推敲。
再加上得知可能藏黃金的地點,陸瑤覺得不用再繼續等下去,召集人手先将郭從軍夫妻倆控制起來,找到黃金是最要緊的。
所以說了這麽多的黃大娘一定不能離開她們的視線,萬一說出什麽不該說的,郭從軍夫妻倆逃跑那就糟糕了。
黃大娘見警察嚴肅的表情不似作假,只能無奈跟上陸瑤她們的步伐往保衛科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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