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開學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開學 ……
張桂枝聽到同事提醒後, 趕來辦公室見剛從老家回來的女兒。
只見不足十平米的辦公室擠滿了人,熱熱鬧鬧地說着些什麽,被圍在最中央的赫然是離家近半個月的二女兒陸瑤。
辦公室的人聽到推門聲, 轉身來看, 發現是張桂枝, 立即讓開一條小道。
“桂枝, 你可算回來了, 瑤瑤可帶了不少東西回來。”
“我看是把老家自留地好幾天的菜都摘光了。”
“還是你婆家好,什麽都給帶, 竟然還有肉。”
肉!
聽到這話, 張桂枝的眼裏閃過一絲疑惑,什麽肉?
陸瑤本沒想展示給嬸子姐姐們看她從老家帶來的東西, 但母親的同事實在是太熱情了。
在站臺上發現她的第一時間, 立即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态将裝着的滿滿兩大袋蔬果、肉乾抱起, 低頭一看, 包裹裏的食物全部顯露出來。
看出母親的好奇,陸瑤微笑着解釋道:“大隊忽然來了一群野豬, 大家夥兒擔心野豬下山嚯嚯糧食, 組織了隊伍上山打獵。這些是我分到和爺奶給的。”
看着足足近十斤的鹹肉乾,不少人都心動了, 家家戶戶都缺油水, 工人家庭也一樣。
但現在對手這麽多,大家默契的沒出聲, 看着張桂枝請假提前一個小時下班, 母女倆将食物帶回家。
陸瑤沒想到回到家竟然能看見小弟在乖乖讀書,忍不住對耐心辛苦的老師——陸盼同學給予獎勵。
“給你的!”随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肉乾。
看見肉,陸盼兩眼泛綠光, 一瞬間覺得教學蠢笨如牛的小弟都不苦了。
自從二姐回老家,家裏的夥食瞬間下降到最低檔次,別說吃肉,吃雞蛋都要挑日子,她都快記不清自己有多長時間沒吃肉了。
拿着手裏的肉乾直接塞進嘴裏,仿佛感受不到肉乾的堅硬似的。
此刻的陸盼和剛見到陸瑤的陸棉、陸金山沒什麽兩眼,陸瑤俨然是帶來好運的征兆。
而陸小弟看見二姐回來,驚慌失措,差點一甩手把手裏的筆和紙一起甩到地上。
看到三姐有肉吃,口腔裏唾液肆意分泌,他渴望地吞咽口水,靜靜等待屬于自己的那一份。
可等了許久,都沒看見二姐的動靜,立即讨好地露出谄媚的笑臉,雙手合捧朝二姐靠近。
“二姐,我的呢?”
陸瑤看了一眼小弟,将目光放在妹妹身上,“在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小弟讀書認真嗎?”
陸盼很想嚴格地給予評價,但看小弟一副馬上哭出來的樣子,發了善心。
“還行。比之前好,至少每天能坐下兩個小時學習,作業也都用心完成。”
聞言,陸瑤掏出一根肉乾,朝小弟遞過去,并叮囑道:“好好學習才有吃的。”
“我知道二姐,以後我一定更努力學習。”
有肉吃,陸小弟一口答應下來,甚至開始對以後吃肉的日子開始期待。
張桂枝忙着将新得的物資收集整理,沒留意三個孩子的狀态,只有一個要求:別鬧事就行。
過了一會兒,下班的同事們陸陸續續來到陸家。
幾人心照不宣的和張桂枝換肉,有些還換新鮮的蔬菜。
畢竟有些職工家庭,沒有閑人可以一大早去菜站購買新鮮蔬菜的話,輪到她們買的時候只能買些蔫巴巴的,和張桂枝老家看起來今早才從地裏摘的天差地別。
張桂枝一是想換些家裏沒有的東西,二是顧念同事情,你來我往,才好一起做事。
但她也沒舍得換太多肉出去,她們家六口人,也需要多點油水貼補。
一共來了六個同事,張桂枝心疼地換去五斤肉乾,剩下的準備留着自家慢慢吃。
今天晚上,陸家就吃到了美味的肉乾,雖然和是茄子土豆在一起炖,但加了肉的土豆炖茄子,滋味往上翻了好幾番。
陸小弟津津有味地抱着碗吃飯,一邊吃,一遍說話。
“這肉乾真的是太好吃了!二姐,下次要再去山上打獵,我也去,我也要分肉。”
聽到這話的五人不約而同地給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的小弟一個白眼,沒有和他搭話,任他自說自話。
比起小弟對打獵的興致,陸瑤更好奇在她離開大院的這些天,大院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媽,最近幾天大院有什麽新鮮事嗎?”
張桂枝停下吃飯的動作,在大腦思索,要說最近最大的事肯定是和魏美芝相看的男同志是個罪犯的事,但那個罪犯是女兒抓的,她應該知道啊?
“真要說的話,那就是你美芝姐的事。”
“什麽?”陸瑤疑惑地睜大雙眼。
“就她和罪犯相看的事,不是你親自抓的嗎?你還陪着一起去相看了,應該知道的。”
聽到這話,陸瑤的第一反應還是震驚,“消息誰傳出來的!”
按理說,大院的人不可能知道和美芝姐相看的人是誰,怎麽能傳出這種消息呢?
張桂枝聽後不自覺地為魏美芝感到可惜,好好的一個女兒家,托身在魏家,真的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白白耽誤姑娘。
“還不是你郭大媽。早前說的熱鬧,還一直偏低你王大媽。王大媽是這種乖乖認輸的人嗎?正好人販子公審的時候她去聽了,聯想到郭大媽最近不再說和西城大戶相看的事,故意聯系在一起傳遍大院。”
“誰曾想?還真讓她猜對了!這下子連累你美芝姐找婆家都成問題,估計要耽誤好一段時間。”
聽完消息暴露的原因,陸瑤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真的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
不過估計郭大媽和王大媽的矛盾就此解不開了,以後還有熱鬧看。
除了美芝姐的事,剩下的都是大院雜七雜八的小事。
什麽趙金寶考不上初中,王大媽幫小兒子托關系、找門路,總算是送進鐵路局附屬中學,好歹有個學可以上;倒座房的王老師和姚老師不再強求生孩子,準備領養;劉家幾個小子為了一口吃的,在家裏大打出手……
聽完,陸瑤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扯了扯,大院還真是熱鬧,每天都不消停。
她沒想到的是昨晚上剛聽,翌日醒來又再次見到。
【1.趙金寶和劉小琴如願結婚,因為劉小琴懷孕了。】
【2.肖燕在院子裏摔摔打打,只為發洩長期乾家庭勞務的不滿。】
【3.馬圓圓新買到了一根發圈,聽說是滬市來的鮮亮貨色,整個首都都沒多少人有,盡情炫耀。】
……
陸瑤簡單掃了一眼,都沒放在心上,起床洗漱吃早飯。
陸盼和陸小弟見到二姐回來,練武和教學、學習的狀态更足,就等着二姐送肉吃。
二人沒想到的是,陸瑤是送肉了,但不是送給他們倆,而是帶着新鮮的蔬果取到邱嫚嫚和徐萊楠家,送一點新鮮蔬菜的同時,把奶奶專門做給自己吃的肉乾分給兩人五根。
“我也不多,你看着吃。”
邱嫚嫚毫不客氣地收下,眼裏都是新奇和激動,“嘿嘿!都怪你走得太匆忙,不然我還可以給你一起去打獵,我還沒打過獵呢?”
徐萊楠清楚陸瑤的心思,抿緊嘴唇收下,“謝謝你,瑤瑤。”
送了好友新鮮玩意,陸瑤轉道回家。
在家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情報】上并沒有什麽值得她注意的內容,全是家長裏短的小事。
在平平淡淡的日子中,陸瑤度過了暑假的最後一周,迎來全新的中專求學時期。
為了親自送女兒上學,張桂枝和陸德安早早将休假的日子錯開,就等着報道的日子。
除了需要上班、學習的陸金龍,兩個小的陸盼和陸小弟也高高興興地跟着爸媽、二姐一起去看首都鐵路機械學校是什麽樣。
随着一家人越來越靠近學校,路上的人越來越多,顯然都是帶着孩子來報道的父母。
站在大門前,陸小弟用自己不過剛學一個月的知識積累指着門頭上的校名說:“首*失……”
一個失字說出來,陸盼立即用手捂住小弟的嘴巴,臉色臊紅,低聲警告道:“別亂說,當心給二姐丢臉。”
其實她沒有說出來的是,是害怕弟弟丢她這個老師的臉。
天吶!
身為鐵路局家屬,她在最早學習的時候就就刻意教一些常見的字,鐵路包括在內。
現在看來,小弟的腦子真不愧漏勺的名號,那是一點都記不住啊。
不止是陸盼,張桂枝和陸德福聽到聲音紛紛朝小兒子投去驚恐的眼神,不敢想要是其他新生的家屬聽到小兒子的話會怎麽想入學的女兒,一家姐弟智商天差地別,別影響女兒的名聲。
兩人用眼神示意小兒子閉緊嘴巴,臉上繼續挂上驕傲的笑容。
被一家子嫌棄的陸小弟撅着嘴巴,伸長腦袋,左顧右盼,似乎想要将整個學校的模樣刻在腦子裏。
不怪他有如此想法,作為鐵路局和政府合作新建的學校,首都鐵路機械學校建在郊區,占地近一百畝,是市裏面積最大的中專學校之一。
尤其是新式的建築形式,紅色的磚塊裸露在外,配上特殊的設計,仿佛一顆顆閃閃紅星鑲嵌在教學樓。
熱鬧非凡的新生報道日,與紅色的教學樓交相輝映。
陸瑤觀察前面排隊報道的位置太擠,轉頭對着父母說:“爸媽,我自己去報道,等我出來,我們再一起去找宿舍。”
張桂枝看了一眼情況,同意女兒的提議,帶着家人站在學校門內的一處角落。
陸瑤站在擁擠的無線電專業報道隊伍中,感受到周圍人肆意散發的青春氣息,不禁心潮澎湃。
随着隊伍不斷的向前推進,總算是輪到她。
乾了一早上活的班主任嚴明湖給沙啞的嗓子灌了口水,頭也不擡地問:“姓名?”
“陸瑤。”
嚴明湖的指尖迅速從花名冊的第一個名字往下滑,很快她就看到了陸瑤兩個字。
“介紹信、戶口本……都拿出來。”
聞言,陸瑤立即将錄取通知書上注明要攜帶的身份證件放到老師桌前,“老師,都在這兒。”
嚴明湖仔細地檢查證據,中途擡頭看了陸瑤真人好幾眼,确認沒問題,立即從桌子的抽屜裏掏出一把鑰匙。
“明天正式開始軍訓,早上六點開始。這是你分到的宿舍鑰匙,宿舍樓在那邊,去吧。”
“謝謝老師!”陸瑤接過鑰匙和自己的證件,朝爸媽休息的地方走去。
對視的剎那,她高高舉起手中的鑰匙,笑道:“可以去收拾床鋪了。”
而張桂枝見到女兒走出隊伍的剎那,早就拎起腳下行李袋,帶着一家子朝陸瑤走來。
“好好好!先去把床鋪占了,待會兒媽再陪你好好把學校逛一逛,早點熟悉上學更方便。”
“聽您的。”
陸瑤沿着老師手指的方向,帶着爸媽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們發現學校不僅矗立高大的教學樓,樓棟之間還種有花草樹木,仿佛一個小花園似的,風景如畫。
張桂枝一邊看,一遍點頭稱贊:“我們局辦的學校就是不一樣,看起來就漂亮、專業。乖女兒你好好學習,畢業就能和爸媽一起上班了。”
陸家人前後有其他報道的新生和家屬,聽到她的話,大部分人都習以為常。
畢竟考這所學校的大部分人還是以鐵路局子弟為主,要不是和政府合辦,估計來上學的只能是鐵路局的內部子弟。
所以大家對自己畢業後會回到生長的鐵路上班的事早有心理準備。
甚至張桂枝和陸德福還見到不少局裏眼熟的同事,只是大家平日裏工作交集不多,不怎麽說過話而已。
但現在,雙方的兒女在一個學校讀書,大家進一步加深認識很有必要。
其中就有之前打球打中陸瑤眼球,打出【情報】,家人誤以為她撞邪,回老家找神婆等一系列事件的導火索——馬袁超,及其父母。
袁悅看見陸瑤,就想起兒子闖的禍,眼神閃過一抹尴尬,但對上張桂枝熱情的招呼,她還是停下來等雙方碰面。
“袁同志,原來你們孩子也考的這個學校啊!”張桂枝是真的驚訝,畢竟之前真沒聽過。
至于兩個孩子鬧出的事情,她早就抛到腦後。
不曾想,聽到這話的袁悅笑容一僵,陸家不知道自家孩子考的首都鐵路機械學校,但她們家可是真真切切的知道對方。
仔細說來,兒子願意考這所學校,還是她将自己從局裏附屬中學老師口中得到的陸瑤報考學校的信息後,和兒子仔細剖白其中道理,才叫兒子回轉心意。
再加上她們家動用一點手裏的關系,兒子才能順利考上。
現在兩個孩子成了同學,她的心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面對張桂枝眼裏的驚喜,袁悅臉上的笑容真切不少,“是啊!兩個孩子真有緣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雙方母親在親密交流,作為話題的主人公——陸瑤和馬袁超的氣氛卻平和的多。
二人雖然熟悉彼此的名字,但真正一起玩鬧的機會并不多,大多時候都是代表雙方不同的玩樂群體對抗,站在一起,不打起來都算好的。
尤其是自從那件事有了【情報】後,陸瑤更是将大部分心神都放在【情報】暴露的信息上,短時間內參與了三件大案,和瘦猴等玩伴一起玩的時間都少,更別說和馬袁□□面了。
陸瑤沒什麽話想聊,只能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話。
“你是什麽專業的?”
馬袁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是工程技術專業的,你呢?”
“無線電技術。”
“你可真厲害!”馬袁超驚訝地喊出聲,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吸引了多少注意。
還側頭低聲将自己從爸媽口中偷聽到的信息說出來。“我聽說只有成績最好的人才可以接觸這些特殊專業。”
“例如?”陸瑤好奇地追問。
“就比如你學的無線電技術,聽說學了之後可以參與到處理鐵路信號的工作中,參與鐵路調度。還有機械專業的,聽說他們不僅能修火車,還能造火車,要是我能學這個就好了。”
馬袁超的表情滿是向往,兩眼閃閃發光,把一旁的爸媽看得一臉尴尬,他們怎麽會有這麽傻的孩子?
兩家人一邊說,一邊走,直至到了分開的時候,因為男女宿舍不在一棟樓。
兩家人揮手告別,往宿舍樓走去。
陸瑤被分到的宿舍是二樓的203,不算靠樓梯,但距離也不遠,無論是洗漱,還是上廁所都算是方便,張桂枝非常滿意。
她們來的時間算早的,但203宿舍還有來的更早的新生和家屬。
推開門,一家人熱火朝天收拾床鋪的畫面映入眼簾。
張桂枝一看就知道對方乾活利索、愛乾淨,住在一起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因此,一個照面的功夫,她立即熱情地打招呼,“你們也是送姑娘來上學的吧?我們家姑娘陸瑤,以後兩家姑娘就是同學了,以後可以多多交流。”
張群芳和父母顯然有些受寵若驚,自打來了市裏,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好相處的城裏人。
張群芳的母親強撐着一股氣,上前一步說話,“是是是!我們家群芳人生地不熟,還要請你們關照一二。”
與此同時,陸瑤和張群芳目光對視,陸瑤露出溫和親近的笑容,立即得到張群芳的羞澀的回應。
張群芳見陸瑤她們準備拿抹布擦床板,忍不住多嘴一句,“床板我們來的早,已經擦過一遍,要是不介意的話,你們可以直接鋪上褥子。”
“多謝!你們這可是幫我們一個大忙。”
說完,張桂枝想也不想地直接将地上的行李袋打開,取出翻新的褥子和墊被,鋪在陸瑤選好的靠後門中間的上鋪。
宿舍是八人間,不算大。兩側各擺放有兩張上下鋪,和陸瑤在家裏睡的差不多。
陸瑤思考片刻,選中靠窗的上鋪,主要是考慮到打開門時正對走廊的視線差一點,這個位置走廊的人不會因為一開門就能看到自己。
按理說門後的第一個上鋪更隐蔽,但随着開關門,門口可能會需要關門,以及接觸開關門時産生的灰塵,她不喜歡,不選下鋪原因同上。
張桂枝對女兒的想法從來沒有異議,大力支持的表現形式就是鋪床。
陸德安跟着一起,陸盼和陸小弟則是幫忙收拾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放在臉盆架上,全家人全部上場幫忙。
張群芳看着陸家人和諧的畫面,不由得露出羨慕的眼神。
她扭頭看見忙活的父母,心間流淌過一股暖流,還好,她的父母也很不錯,不顧家裏哥嫂的不贊同,一心送她上學,不然她也不會有今天。
就在兩家人忙活收拾床鋪的時候,宿舍內陸陸續續來了其他三人,大家互相打了招呼後,迅速忙活起來。
今天是報道的日子,每個人都很忙,大家沒有進一步認識的欲望,反正都在一個宿舍居住,往後總會熟悉起來的。
陸瑤按照報道前所說,帶着爸媽和妹妹弟弟在學校逛了一圈,把男女宿舍、教學樓、實訓樓和食堂的路線刻在腦子裏。
而後,一家人去了最近的國營飯店,一家人好好吃了一頓,慶祝陸瑤報道。
吃完飯,在家人不舍的目光中,陸瑤轉身,一人朝着學校的方向走去。
回到宿舍,依舊是早到的五個人,分別是陸瑤、張群芳、劉思學、程慧和黃梅頌,後面的兩人似乎是舊識,來到宿舍後笑聲不斷,明顯将其他人隔絕在外,形成獨特的氛圍。
張群芳不知道為什麽和其他人待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畏手畏腳。
但一見到陸瑤,對方身上的那股精神氣仿佛能讓人的心瞬間安定下來,她迫不及待地朝陸瑤靠近,問道:“你回來了?”
陸瑤點點頭,“食堂夥食怎麽樣?”
“挺不錯的,有菜馍馍和炒菜,裏面還有油……”張群芳的話還沒說完,立即被人出聲打斷。
“再好也比不過國營飯店。”黃梅頌翻着白眼說。
剛剛出門的時候陸家并沒有遮掩她們将去國營飯店吃飯的事,沒想到竟然有人拿這說事。
陸瑤如鷹般銳利的目光精準落在黃梅頌身上,直把人看得心裏發毛。
黃梅頌不過是見不得人比她好,忍不住說了一句而已。但沒想到陸瑤竟然一句話都不說,而是用一種仿佛看她的心裏看透的目光注視着她,當即惱羞成怒。
“看什麽看!”
“第一次知道酸雞會說話,好奇而已。”
陸瑤語氣平淡無波的一句話,差點把黃梅頌氣吐血,她想要反抗,但陸瑤沒點名,直勾勾站出來反倒是落了下成。
她半蹲的身體重重落在凳子上,惡狠狠地瞪了陸瑤一眼,別開臉,不再對視。
而後,宿舍內想起程慧安撫黃梅頌的聲音,陸瑤三人當做沒聽到似的。
兩個小型團夥就此形成,晚上一起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分道而行,明顯的不能再明顯。
吃完飯,宿舍依舊沒有新生入住,就在大家都以為她們宿舍就只有五個人的時候,門口忽然響起沉悶的聲音。
下一秒宿舍門被人推開,一個比陸瑤還要高的姑娘站在門口,滿頭大汗,看起來有些狼狽。并且腳下放着兩個大行李袋,看着就沉。
大家一看就知道剛剛發出聲音的是什麽。
陸瑤、張群芳和劉思學立即起身上前幫忙。
“同學,怎麽才到?看你這麽辛苦,我給你搭把手。”陸瑤打量了一眼比自己更強壯的新舍友,忍不住好奇地問。
“我們大隊距離學校太遠,住招待所太貴,我今早才從大隊出發,總算是趕到了。”洛豔紅一臉慶幸,言語爽朗地回道。
作者有話說:
大學可以選床鋪的話一定要慎重,我的母校直接安排,不能更換,住了四年的正對門口位置,開門、關門、關燈都是我的事,隐私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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