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科學破案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章 科學破案 ……
走進樓大媽家, 樓大媽指着櫥櫃說:“我就出門了一個多小時,放在裏面的驢打滾就不見了。陸警官,你看看, 驢打滾的粉還灑在這兒。”
陸瑤上前一步, 阻攔樓大媽進一步靠近的動作, 指着地面說:
“樓大媽, 你看, 除了你發現驢打滾不見後慌亂行走的腳印,還有幾個印子更小的, 被灑落的黃豆粉印下來。”
聞言, 衆人立即低頭看去,真看到了陸瑤說的腳印。
有人躲藏在人群中惴惴不安, 生怕真被陸瑤找出來, 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入堆裏。
有的人則是興致勃勃地盯着地面的腳印, 有些遺憾地說:“唉呀!黃豆面也太少了, 根本湊不出一個完整的腳印。”
“不過我看那印子有個腳後跟,看起來比樓大媽的小多了, 估計是15號院子的孩子在搞鬼。”
“還真是!我早就聽過他們大院有一戶人家孤兒寡母的, 估計是看到嘴饞了。”
胡亂的猜測立即在人群中響起,陸瑤并不清楚她們說的是誰, 下意識地看了母親一眼。
張桂枝立即從人群中擠出來, 和女兒介紹道:“估計說的是樓大媽的鄰居,在食堂後廚洗菜的白同志, 帶着一個兒子和婆婆生活, 聽說那兒子調皮的不得了,之前在其他胡同就常常鬧事。”
至于更多的,她不好意思和女兒說一些寡婦和男同志的風流韻事, 聽起來都髒耳朵。
這事讓她回想起前兩天找上門的劉巧兒,一樣的拈花惹草,離了婚還想吃回頭草,還好兒子入贅到其他地方,找不到人,不然她的臉都要丢盡了。
陸瑤颔首表示了解,出聲打斷衆人的胡亂猜測。
“現在真相還沒查清楚,大家不要胡亂猜測,萬一引起不好的誤會就遭了。”
聽到隔壁說自家大孫子壞話的金大媽匆匆趕到,聽到陸瑤說了句公道話,立即扯着嗓子喊道:
“我看是哪個爛心肝斷腸子的或敢胡亂攀咬我家四喜!陸警官說的好,我家四喜今天出去玩了一整天現在都還沒回家,誰知道是不是你家孩子監守自盜,反倒賊喊抓賊起來。”
樓大媽一聽不樂意了,立即雙手叉腰,跟一直不對付的金大媽吵起來。
“我家孩子再怎麽不懂事,手腳也是乾淨的。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偷東西算什麽,說不準以後還是賣屁股的貨色!”
“你說誰賣屁股呢!”
“你說誰賊喊抓賊!”
二人迅速穿過人群,在衆人面前上演全武行,讓衆人猝不及防,兩眼發光,準備看個熱鬧。
陸瑤沒想到自己一個警察站在跟前,二人就敢打起來,簡直是沒把她放在眼裏。
當即大步走向胡亂打鬥的二人,一手往一人身上的xue位點了一下,兩人緊緊揪住彼此頭發的雙手立即松開,借此一分為二。
見此情景,陸瑤覺得非常有必要拿出警察的氣勢,好好壓一壓兩人心中的怒火。
當即冷着一張臉,像是看對手一樣,圓溜溜的眼珠子盯着兩人冒寒氣。
“乾什麽呢!沒把我一個乘警看在眼裏?不想破案把我從飯桌上拉來乾嗎?這裏不是公社集市,所有無關的人全部給我退到門外,和你們家孩子有沒有關系,等我查了再說!”
劉大爺看着陸瑤暴怒的畫面,情不自禁吞咽口水,口中喃喃,“真看不出瑤丫頭生氣還挺吓人的。”
樓大媽和金大媽更是吓得身上一抖,根本不敢和陸瑤對視。
大家第一次正視這個長在大院的孩子,一身鋒芒,配上身上的警服,有股說不出的氣勢,而後慢慢往門後退。
金大媽也在其中,但她退了後擠在門框上,想要看看大言不慚的警察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若是找不出來,就算是驢打滾是她家孫子偷的,她也不可能承認。
衆人就這樣看着陸瑤對着地面的腳印看了一圈又一圈,手指不經意間掃過櫥櫃上原先存放驢打滾的位置,轉身再次與他們對上視線。
“既然15號院子的人最為可疑,就先将15號院子的人家鞋碼在30到32的人到院子彙合。”
陸瑤将鞋碼的數據一報出來,人群立即意識到偷盜的大概率是孩子,這種鞋碼可不是大人能有的。
潛藏在人群中本就慌亂的身影更加着急,思索有什麽逃脫辦法。
但今天院子聚集了接近一個胡同湊熱鬧的人,想要随便找借口自家孩子不在家,可瞞不過去。
因此,陸瑤都還沒發話,熱情的、喜好湊熱鬧的胡同居民們當即起哄讓各家把孩子叫出來、喊回來。
“我記得求勝家的幾個孩子好像在舊倉庫那邊玩,我去叫。”
“剛剛我好像還聽到虎子、裕華幾個孩子的聲音,肯定在家,趕緊叫出來。”
“你們可別耽誤時間,要是不來的話,別怪大家懷疑你孩子偷的驢打滾。還有,小時候品行就不好的孩子,大了肯定和陳勇一樣。”
……
本是烈士的侄子,卻因參與到賭博、拐賣和投機倒把中被槍斃的陳勇,現在俨然已經成了鐵路局家屬院教訓孩子最好的反面案例。
之前還拖拖拉拉的家長一聽這話,再不情願也只能讓自家孩子出來。
符合這個鞋碼的孩子,除了天生就高大的,基本上年齡在6-10歲,這還是陸瑤放寬了标準的情況下。
不一會兒,剛剛跟着大人們一起湊熱鬧的、躲在家裏的、外出玩耍的,通通被叫到院子站着。
四周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讓孩子們不知所措。
大膽一點的是陸強軍的玩伴虎子,本來就對陸瑤的一身本領佩服,看到陸瑤身着警服,更是兩眼冒星星。
虎子仿佛感受不到四周散發的壓迫感似的,一臉羨慕地看着陸瑤,發出贊嘆聲。
“陸瑤姐,你也太好看了!和部隊的軍人叔叔一樣,我什麽時候才能和你一樣呢?”
虎子爸媽聽到自家孩子的話,只想捂臉遁走,自家養的是什麽孩子?一點好賴都看不出。
“安靜,好好學習就行。”陸瑤安撫一句,擡頭将目光落在眼前畏畏縮縮,不敢和她對視的孩子們身上。
由于她的選人标準,金大媽的大孫子年滿十二,鞋碼也不在範圍內,并未站在人群中,讓金大媽好一陣得意。
而猜錯了的樓大媽臉色就不是那麽美妙了,用惡狠狠的看着眼前的孩子們,除了自家的。
沒将鄰居家經常乾壞事的孩子算進去就算,自家的孩子卻要算在內,真是氣死她了。
現在,樓大媽開始懷疑自己去找陸瑤的決定是不是正确的。
陸瑤繞着人群看了一圈,才緩緩開口道:“如果你們參與了偷盜驢打滾的人現在願意站出來,可以現在自首,大家說幾句就過去了。”
“但要是有誰以為自己拙劣的手段能夠瞞過警察,待會兒被我找出來,就不止是大家說一頓,還要被我抓去警局關着,給個嚴厲的教訓。”
樓大媽之前根本沒想過要因為兩斤驢打滾把人抓去坐牢,但現在怒火攻心的她管不了那麽多,立即出聲附和。
“這位可是我特意請來的警察同志!要是被我知道是誰偷的,立馬給你打個屁股開花,還要去坐牢、游街!”
此言一出,人群中有好幾個孩子被吓得身體瑟瑟發抖,就差哭出來了。
孩子爸媽一見自家孩子被吓得不輕,立即出聲斥責。
“樓大媽,你是什麽意思?現在誰家孩子偷的還不知道,你就像審犯人一樣,你是什麽意思?”
“坐牢、游街這種話是能對孩子說的嗎?”
“孩子不懂事教教就好,我家孩子可不像你家一樣天天打。”
一個個白眼和怒火朝樓大媽襲來,意識到犯了衆怒,她不敢再多說話,站在陸瑤身旁靜靜等待。
陸瑤掃視一遍人群,對可能參與到盜竊驢打滾中的孩子有所猜測。
因此,在開啓她說的實驗前,她再次強調一遍。
“如果你現在站出來,我可以饒過一次?當做自首減輕處罰,要是再不自首,我就要動真格。”
人群中有意志不堅定的孩子忍不住擡起腳,但感受到旁邊射來的威脅眼神,立即将腿收回去,緊張地吞咽口水,盯着腳下的地磚出神。
見幾人敬酒不吃吃罰酒,陸瑤當即将自己檢查是否偷盜過驢打滾的實驗方法說出來。
“大家都知道,我們吃的驢打滾,外面裹着一層厚厚的黃豆面。黃豆面的主要成分是什麽,大家知道嗎?”
此言一出,把大部分文化水平停留在掃盲階段的大爺大媽們聽懵了。
不是查案嗎?怎麽說着說着,說到黃豆面上了?
而上過初中,成績還不錯的人,立即高舉右手站出來,回答陸瑤的問題。
“陸警官,我知道!”
“你說。”陸瑤擡手示意對方回答。
“黃豆面中的大部分成分是澱粉和蛋白質,所以我們平日裏吃不到肉,就會偶爾吃幾塊豆腐,為的就是補充蛋白質。”
“學的不錯。”
被陸瑤誇贊的薛湘情不自禁地咧着嘴笑,被整個胡同有名的學習優異的前輩誇贊如何能不讓人高興的呢?
薛湘的爸媽聽到這話,自豪地勾起嘴角,下巴擡得高高的,腰杆挺直,迎接衆人羨慕的眼神。
随即,陸瑤給出提問的原因,給這群剛上小學,知識匮乏的小學生們解釋一番。
“黃豆面中含有大量的澱粉,而澱粉在遇到碘酒後,會變藍。”
“只要你們當中有人的手碰過澱粉,也就是驢打滾外層沾有的黃豆面,我拿碘酒往你們的手上一碰,立馬變藍。誰偷了驢打滾,一目了然。”
圍觀的胡同居民們沒想到破案還能用這種辦法,紛紛發出驚訝的聲音。
“我滴個乖乖,案子還能這麽破?”
“老天爺,陸瑤這丫頭的腦子也轉得太快了吧?”
“碘酒還能有這用?它不是用來擦傷口的嗎?我家還備着一罐。”
……
學過相關知識的年輕人紛紛給予懷疑的大爺大媽們肯定的回答,澱粉遇碘酒的确是會變藍。
不過如此新奇的破案手法,她們也是第一次見。
站在院子裏的孩子們自然也聽到了大家的話,某些人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更是慌亂,幾乎是咬着牙才沒當場癱軟在地。
最後只能靠着我洗過手了、早就舔乾淨手上的粉末等念頭強撐着不服輸。
陸瑤沒想到到了這份上這些人還在咬牙堅持,當即扭頭看向樓大媽,問道:
“大媽,你家裏有擦傷口用的碘酒嗎?”
樓大媽沒想到破案還要用到自家花錢買的碘酒,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咬着牙說:“有!我這就給你取來。”
很快,樓大媽取來自家用瓶子裝好的碘酒。
陸瑤接過碘酒和棉簽,朝孩子們走過去。
虎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興沖沖地表示自己要第一個抹。
“瑤瑤姐!我來我來,讓我第一個試。”
陸瑤腳步幾乎是沒有停頓地來到虎子面前,但她沒有第一時間抹碘酒,而是開口問道:
“你今天去過哪裏?剛剛手碰過什麽?”
“瑤瑤姐,我今天一直和小軍玩,碰過泥巴。”
“家裏晚飯準備的是什麽?”陸瑤繼續追問,目光最終落在虎子爸媽身上。
見狀,虎子爸媽連忙回道:“家裏今晚吃擀面條,虎子姥姥姥爺鄉下剛收的新麥,特意送來給孩子嘗一口。”
“你碰擀面條了嗎?”
“碰了!”虎子驕傲地伸出偷偷抹了一把案板的小手,指甲縫裏面依稀殘留有一點白色的粉末痕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随即,陸瑤用棉簽沾取碘酒,往虎子的指腹一抹。
碘酒滲到指甲縫裏,立馬變藍,就像是變戲法似的。
“哇!真的變藍了——”虎子激動的叫喊聲突然響起。
之前還存有僥幸心理的孩子頓時防線潰敗,哭喪着一張臉,雙腿無力支撐,忽然癱軟倒地,把圍觀的衆人吓一大跳。
“诶!”
“小兵——”樓大媽一聲尖叫,迅速朝倒地不起的孫子撲過去。
情勢突變,讓大家來不及反應。
樓大媽扶起涕泗橫流,一張臉醜到陸瑤不敢深看的孫子小兵,擔心地嘶吼,催促大家拿來家裏的板車,把孩子送去醫院。
但深深地自責已經将小兵的心理防線擊潰,面對奶奶的關心,他更是無地自容,當着大家的面,把自己偷了驢打滾的事說出來。
樓大媽怎麽也沒想到東西竟是被自家偷的,又羞又惱。
早知道是小兵偷的,她費這麽多事把陸瑤請過來乾嗎?
惱羞成怒,完全忘了下一秒還在關心孫子的身體,高高揚起巴掌,就要往偷自家東西的孫子身上拍去。
“叫你不學好!想吃驢打滾,奶奶會不給你一塊嗎?你是跟誰學的偷東西?啊!”
樓大媽只是過于羞惱,下意識地說出最後一句話,但這句話卻撬開了小兵閉得和蚌殼一樣硬的嘴巴。
“嗚嗚嗚——”
“嗚——奶,是四喜哥!”
“嗝…四喜哥…嗝…他說我不把…嗝…驢打滾拿出來,他就不讓胡同的孩子和我玩,還要把我上學的飯菜搶光…嗝…讓我餓死……”
小兵的話頓時引起圍觀群衆的震驚,衆人的目光不由得朝小兵話中的四喜看過去。
李四喜怎麽可能承認,梗着脖子說:“我沒有!”
熟悉他性子的人不用一秒就知道小兵說的肯定是真的,這孩子眼神狠厲,出手不管不顧,小偷小摸不斷。
但也正因為都是一些小偷小摸,他媽白心蓮每次都會事後上門道歉,态度卑微,哭得楚楚可憐,事主無奈放過。
回家後,有金大媽這個奶奶罩着,白心蓮教訓不了兒子,李四喜幾乎沒受到過什麽懲罰。
現如今看來,這孩子是越演越烈,開始乾上搶人飯菜的事了。
有人想到自家孩子經常和李四喜混跡在一起,該不會也是這樣受他這樣欺負吧?連飯都吃不上。
更糟糕的是,萬一和李四喜不學好,家裏就要出一個槍斃的罪犯。
不少家長在這一刻默默下決定,從今天起,不允許自家孩子再和李四喜一起玩耍。
樓大媽本就對金大媽祖孫倆不滿,一聽這話,當即朝兩人所在的方向沖過去。
“叫你個娼婦的龜兒子敢欺負我家小兵,看我不打死你!”
氣短的金大媽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被樓大媽占據優勢,被壓在地上打。
李四喜哪能看着疼愛自己的奶奶被打,當即沖上去想要幫忙,眼神冰冷,對準樓大媽的後腦勺就是一拳頭。
由于沒有父親,李四喜在家是要星星不給月亮,備受疼愛,好吃的好穿的都緊着他,養的比一般十二歲的孩子要強壯許多。
他這一拳頭落在樓大媽腦袋上,估計一個腦震蕩是少不了的。
街坊鄰居的破案場面超出陸瑤的想象,她第一時間沒攔住樓大媽出手,但李四喜還是能夠阻攔的。
當即快步靠近,拉住李四喜打出的拳頭,冷聲道:“你們要乾什麽!”
随即,一手甩開小小年紀就一身二流子氣息的李四喜。
然後和上一次一樣,分別對準兩位大媽的xue位一按,輕松将二人分開。
到了這份上,金大媽依舊不服軟,強撐着對周圍人鄙夷的眼神怒吼。
“看什麽看!不是我家四喜乾的,小小年紀就敢偷東西,還騙自家大人,給我家四喜潑髒水!大了一定不成器。”
聞言,陸瑤冷哼一聲,掏出褲兜裏的碘酒和棉簽,眸光掃過摔倒在地的李四喜,以及被虎子和小兵的事後被吓破膽子的孩子們,冷聲道:
“是不是他乾的?讓我驗一驗就知道了,還有你們。”
被她看過的孩子一個個吓得小腿肚打顫,有了虎子的證明例子,他們絲毫不懷疑陸瑤手裏的碘酒能否驗出他們碰過驢打滾的手。
加上就算他們不說,待會兒小兵回過神,他們也脫不了乾系。
當即一個個跟繩子上的螞蚱似的,斷繩求生,紛紛舉報主謀李四喜,并将偷盜的過程說出來。
在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講述下,陸瑤和圍觀的群衆中拼湊出驢打滾盜取全貌。
為了在小夥伴們跟前炫耀,小兵在朋友們跟前說家裏為爺爺慶祝壽宴,買了很多好吃的,其中就有用糯米粉加糖和黃豆面做的驢打滾。
這話被人群中的李四喜聽到,立即半威脅半引誘,讓小兵從家中盜取驢打滾。
一塊不夠,再來幾塊,一來二去,整整兩斤驢打滾被他們一起玩的八個人吃得乾乾淨淨。
這也就是為什麽陸瑤她們查看案發現場的時候,地面僅有幾個小腳印,全都是小兵留下的。
之後,就是樓大媽回家發現兩斤驢打滾消失不見,哭天喊地,向陸瑤求助的事。
案件真相大白,參與其中的八個孩子,除了主犯李四喜,15號大院包括小兵在內的三個孩子,還有其他幾個院子的四個人。
誰都沒想到最終的結果會是這樣,讓人大吃一驚。
其中最為人所津津樂道的當然是陸瑤破案的辦法。
誰能想到案子還能用上課本上的知識,真的是新時代,新辦法。
之前對陸瑤分配工作崗位暗暗不平的人,經歷這事後,心中的不平瞬間消滅,心中琢磨着往後胡同多了這麽一個破案神勇的警察,安全有保障。
離開15號院子時,陸瑤的耳邊全都是大家的誇贊聲。
“這麽快就查清楚了,真是讓人佩服。”
“瑤丫頭你可比派出所的速度快多了,他們每次都是問來問去,還沒個結果,還是你乾脆利落。”
“下次我們院子要有什麽事,大媽來找你幫忙。”
……
聽到這話,陸瑤一頭黑線,這次是案情簡單明了,下次她可不能保證自己在家,以及能這麽快破案。
站在她身旁的張桂枝嘴巴都快笑咧了,為女兒的聰明而驕傲,空蕩蕩的肚子被衆人的恭維聲和羨慕的眼神填得飽飽的。
回到家,還好是大夏天,紅燒肉依舊保持完美的形态,一家人迅速坐下來吃飯。
陸盼吃着吃着,忍不住朝姐姐投去羨慕的眼神,疑惑道:“姐,你是怎麽想出來的用碘酒試澱粉的?”
“還有,要是剛剛小兵沒有頂不住倒地說出來,你真的能試出來嗎?”
言語中滿是期待,仿佛此刻就站在院子裏,看着陸瑤用碘酒一個個“點石成金”的畫面。
陸瑤吞下嘴裏的飯菜,給眼裏閃爍星星的妹妹潑一盆冷水。
“不能。”
“啊?”張桂枝比陸盼還要驚訝,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急切地追問道:“為什麽不能!你剛剛不是用虎子的手試過了嗎?變藍了,我們大家親眼看見的。”
陸盼連連點頭,附和母親的話。
“那是在确保他們手上還殘餘較多黃豆面的情況下。媽,你看小弟,要是他吃到一塊驢打滾,他會怎麽吃?”
陸盼扭頭用筷子點了點小弟,直接用他舉例。
張桂枝興奮的臉龐瞬間耷拉下來,“狗窩裏藏不住剩馍的貨色,吃塊糖都要舔手指到沒味才放下。”
一聽這話,陸強軍不服氣了,給了驅使後立即埋汰自己的二姐一個憤怒的眼神。
“二姐!剛剛我可是幫了你,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呢?”
“你剛幫姐什麽了?”陸盼疑惑的目光在姐姐和小弟之間來回移動,很生氣兩人竟然有自己不知道的小秘密。
說到這,陸強軍立即發出得意的笑聲,“嘿嘿!”
陸盼當即站起身給了小弟腦袋一筷子,逼問道:“快說!”
“說就說。”陸強軍不滿地撇了撇嘴,将陸瑤是如何讓他偷偷找到虎子和叔叔嬸嬸,讓她們配合說辭,當場進行澱粉遇碘酒變藍的實驗的。
“啊——”陸盼聽後大失所望,沒想到剛剛的精彩對決真相居然是這樣。
“姐,你怎麽騙小孩啊?”
陸瑤真不知道三妹的腦袋平日都裝的是什麽,除了她眼前經常會出現的【情報】,世界是真實的,是客觀的,一切都要按照正常的思維去思考、去破局。
張桂枝推開掃興的三女兒,她對二女兒破案的辦法好奇的很,連忙追問:“你就沒想過萬一虎子的實驗沒吓倒他們?”
聞言,陸瑤将自己被迫參與到破案中的一系列想法道出。
“其實在樓大媽到了大院,身後跟着的鄰居和大爺大媽們七嘴八舌說的話,我就聽出來了,驢打滾盜竊案大概率是監守自盜,或者說是15號院子內部出的事。”
“首先,自從公廁埋金案後,我們胡同的大爺大媽對生人更加的警惕,要是有外邊的小偷,大爺大媽肯定會發現。”
“其次,什麽小偷進了家門會偷兩斤驢打滾?找到藏錢的地,買個十斤驢打滾都可以。”
“而什麽人知道樓大媽家有驢打滾,并大膽的全部偷走呢?”
“自家人,還是嘴饞的自家孩子。”張桂枝跟随着陸瑤的思路思索,迅速得出答案。
“既然如此,你還費那麽多功夫乾嘛?直接和樓大媽說不就行了?”
“那也要樓大媽相信,我看她更願意相信只有鄰居家的孩子。”
陸瑤的話一出口,幾人瞬間沉默了。
因為她們清楚陸瑤說的是事實,湊熱鬧的時候一眼就看出樓大媽和金大媽不對付,碰面就是打,偏偏兩家的孩子竟然還湊在一起玩,現在真相大白,估計兩家往後更是跟鬥雞似的不會消停。
“算了算了,說別人家那麽多事乾嘛。吃飯吃飯,明天你們倆別忘了送水果。”
陸瑤和陸盼兩姐妹對視一眼,點頭應下。
飯後,一家人吃了青皮的蜜橘,紛紛誇贊味道好。
陸強軍一想到明天能在小夥伴們面前炫耀自己吃到了外皮青翠、內裏甜如蜜的橘子,肯定會收到大家羨慕的眼神就忍不住笑出聲。
他更清楚的是,這一切都得益于外出工作的二姐,即将外出工作的三姐也有可能會經常帶回外邊的新鮮物件,為了以後能常常吃到美味,當即谄媚地為兩位姐姐服務。
陸瑤看了一眼主動給她燒洗澡水的小弟,擡手準了。
陸盼打量着目的不純的小弟,提醒他別想逃了早上的練武和暑假作業,要不然以後連個工作都找不到,還怎麽掙錢買好吃的?
她以己度人,恰好陸強軍還真吃這套,決心明日開始刻苦學習。
對此,陸盼笑笑不說話。
洗漱過後,姐妹倆躺在床上,陸盼終于有機會詢問陸瑤在外面跟車的日子是怎麽樣的。
陸盼好的說,壞的也說,讓妹妹在上班前做好心理準備,乘務員的工作也是很辛苦的,和留在局裏坐辦公室的人不一樣。
說到這,陸盼全身上下都是不服氣。
“姐,你是不知道,分到坐辦公室的,基本上都是領導家的孩子,只有極個別是成績特別優秀的。那群當官的,當誰看不出來,只是大家沒說出來罷了。”
“知道就好,別人都不說,就你說,你要當別人的眼中釘?”
“我當然知道不能說,但不妨礙我鄙視他們。”
“不是說齊勝利也考上了嗎?他是哪個崗的?”
陸盼一想到齊勝利,頓時覺得自己的崗位還不錯,至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火車上,風吹不着,雨淋不到的。
“齊勝利當然是跟着齊叔一起當電工,經常要各個地方跑,他當的還是臨時工,靠齊叔提前使勁才勉強考上的。”
陸瑤瞬間聽出妹妹語氣中的得意,輕笑一聲,滿足她的期待。
“我就知道我們家小盼最厲害了,憑自己考上的工作。”
“嘻嘻。”聽到家裏最厲害的二姐誇贊聲,陸盼進入夢鄉時嘴角都是上揚的。
翌日,姐妹倆吃過早飯,拎上提前準備好的水果,朝目的地走去。
陸瑤沒有第一時間前往邱家,而是轉道邱嫚嫚工作的供銷社。
說來,自從邱嫚嫚當了售貨員後,她還沒見過對方工作的樣子,也不知道今天是否輪班。
她挺幸運,站在街道上,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收拾櫃臺的好友。
“嫚嫚!”
“瑤瑤。”邱嫚嫚看見來人,興奮地直接扔下手中的抹布,直奔門口。
陸瑤走到門口将人攔住,“跑出來乾什麽?我是特意來給你送我第一次跟火車執勤帶回來的特産的。”
說着,她将手裏裝有桃子和李子的袋子遞過去。
邱嫚嫚迫不及待地接過手,看着袋子裏紅彤彤的桃子,驚喜地睜大眼睛,一把朝陸瑤撲過去。
“瑤瑤,你對我真的是太好了!這麽好的桃子都沒忘了我,你是不知道最近菜站和我們這邊都沒見到什麽水果,連我們都難搶得到,你這真的是解了燃眉之急,我都快饞死了。”
說着,邱嫚嫚迅速從袋子裏掏出一顆桃子,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往嘴裏塞。
只聽“咔嚓”一聲,清脆的聲音在清晨寧靜的供銷社內響起。
本來在聽到有人送的是水果就心動的同事們,聽到聲音後更是忍不住頻頻投去目光。
大夏天的,吃點水果多解饞。
尤其是家裏的孩子,要是能吃到南邊來的桃子,肯定會安分不少。
不少人都惦記着邱嫚嫚手裏沉甸甸往下墜的袋子,琢磨是不是能分上一兩個。
陸瑤想着好友要上班,把東西送到後随意說了一兩句就道別。
“我這還有一點要送給萊楠,你先上班,下次碰到你休假,我們再一起聚聚。”
“好吧,休假的日子記得來找我玩。”邱嫚嫚依依不舍地揮手告別,嘴裏還在咔嚓咔嚓地吃着新鮮的桃子。
作者有話說:
文中劇情藝術加工,實際生活中,直鏈澱粉分子呈螺旋狀,能嵌入碘分子形成包合物,呈現深藍色;支鏈澱粉因分支結構只能顯紫紅色;糊精則呈橙紅、棕紅等過渡色。——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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