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章 走訪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章 走訪 ……
除了她, 組裏的其他人也在浏覽自己感興趣的案子。
但和她不一樣的是,大家不會在一個看起來案情明晰的案子上停留太多時間。
因此,當同桌的肖晴看到陸瑤依舊盯着五年前的615廠千兩黃金離奇消失案的時候, 忍不住勸說一兩句。
“小陸, 不如看看其他的案子。例如:紡織廠的攜款潛逃案, 還有泗水河女屍案, 前面一樁有名有姓的, 估計會好找線索一點。”
“不了,肖晴姐。自打上次的古董失竊案最後查出的真兇是鄭勇後, 我總覺得這樁615案, 肯定有什麽我們忽略了的地方,有可能真兇就恰好藏在視線死角, 只需要一個轉身, 就能抓住他。”
陸瑤總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麽, 但腦子一時之間又無法勘破, 就好像眼前有一層窗戶紙,只差能捅破的那一剎那。
“這次的讨論會, 我決定和秦隊申請一下。”
之前組內全部人員被借調到刑偵大隊參與古董失竊案, 那是權宜之計,重案組的組建還是要以成立的目的為主要工作內容。
因此, 破了古董失竊案後, 秦雄要求每個隊員在讨論會上闡述自己覺得有希望破獲的案子,一旦得到會議通過, 立即開啓再查程序。
很快, 讨論會的日子來臨。
秦雄坐在椅子上,掃視一圈,發現陸瑤目光炯炯有神, 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忍不住咳一聲,擡手道:
“看小陸的樣子似乎心中已經有了想法,就由你打頭陣。”
“多謝秦隊!”陸瑤對上秦雄鼓勵的目光,颔首示意,扭頭看向面露好奇的同事們。
随即,她将自己整理多日的615特大黃金失竊案的資料分發到同事們的手裏。
“我最近一直在琢磨的是615廠的千兩黃金離奇消失案,直至目前,也沒有查找出黃金的具體下落。”
“從卷宗中可以看出,黃金被盜走的第一時間,165廠就已經把表面上嫌疑最大的人一一控制起來,經歷一次次細致的審查,但依舊是遍尋無果。”
“雖然我知道我現在下定義可能有些冒險,但我覺得真兇肯定不在這群經過裏審查的人裏。”
“為什麽?”秦雄掃了一眼卷宗,發出疑問。
僅憑卷宗來看,黃金離奇消失的最大嫌疑人就是前一晚最後一個離開包裝車間的包裝組組長關雲慧,其次則是可能和她同流合污的保衛處處長李磊,不然為什麽巡邏的保衛員絲毫沒發現異常?
雖然目前為止都沒有找出二人藏着的黃金,但對于615廠的工人,大部分已經将案件定性。
要想重啓調查,不是那麽簡單,但陸瑤還是先說了自己的直覺。
“秦隊,我知道我這樣說你或許會覺得我太年輕,但經歷了古董失竊案後,我總感覺這樁大案的真兇極大可能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聞言,秦雄并沒有當即表示反應,而是用眼神鼓勵陸瑤繼續往下說。
得到許可,陸瑤将自己在卷宗上發現的可疑點,一一說出來。
“首先:關于卷宗上着重懷疑的包裝組組長和保衛處處長合謀的猜測。我看過關于保衛處……”
不是陸瑤挑理,而是她真的覺得615廠身為一個軍工廠,并且還是一個承擔着貴金屬加工的重要工廠,在保衛處的巡邏上明顯存在疏漏。
由于工廠面積大,保衛處的巡邏都是嚴格按照班次巡邏,只要留意觀察,都能發現其中存在換班時間差。
最嚴重的當屬暫時存在在包裝車間隔壁倉庫的黃金,竟然沒有專職的保衛人員,而是依靠全場巡邏的保衛,一旦有人借助換班的時間差,就能順利靠近倉庫。
再者,關于倉庫存放有黃金的信息,在一定程度上對全廠來說都不是秘密。
至于撬開箱子的羊角錘,重新擰緊的鐵絲,刻意修補的封條,都證明此人對黃金保管的細節有着細致入微的了解。
不止有包裝組,對生産流程有一定了解的人都有嫌疑。
但是陸瑤并沒有在卷宗上看到更多關于這類的信息,她覺得可以再仔細地調查一遍。
聽後,秦雄一言不發。
他清楚陸瑤的猜測有理有據,極大可能是真的。
但一旦按照陸瑤的想法重啓調查,擴大調查、審查面,将整個615廠涉及生産環節的人調查一遍,勢必會引起不必要的動蕩,就算是一直想找回黃金的615廠也不會同意他們的請求。
思考許久,秦雄看向陸瑤充滿期待的眼睛,擡手往下壓。
“你的想法我明白了,現在先聽聽其他人再說。”
事實證明,只要是多年未曾破獲的積案,就沒有一樁是那麽簡單的。
之前肖晴和陸瑤提議過的攜款潛淘案、河中女屍案,也有其他同事提及,但大家的思路一說,還不如陸瑤的進度。
就說紡織廠的攜款潛逃案,嫌疑人是紡織廠的財務科科長聞雪,兩年前奉命前往銀行取款,但一去不回,從此再也沒有人發現過她的蹤跡。
這宗攜款潛逃案沒頭沒尾,查起來一頓走訪是免不了的,并且兩年過去,只和聞雪有過一面之緣的同路人估計都快記不清她的長相,難以查明事發當天聞雪的具體行動路線。
泗水河女屍案更是麻煩,迄今為止連上警局找人的都沒有,只有其手腕上的一根平安繩可以證明身份。
要陸瑤評判的話,紡織廠的攜款潛逃案還有一點思路,無名女屍案她是真的不知道從何查起。
一番彙總後,秦雄的想法和陸瑤差不多。
既然重案組已經組建出來,就不能讓刑偵大隊的人看笑話,有棗沒棗的都先打一竿子再說。
他深思熟慮後,決定将組內的人分做兩組,分別開始重查615案和紡織廠的攜款潛逃案。
但是在允許陸瑤作為臨時小隊長帶人查案前,秦雄再三強調道:
“小陸,你帶隊查案,一定不能乾擾軍工廠的正常運行,影響人家工作。萬一廠子投訴到局裏來,那可不好辦。一定要小範圍查,不要讓我聽到太多聲音。”
“明白,秦隊。”
得到許可,陸瑤立即帶着隊伍裏的人開始行動。
大家都是熟人,還是同事,說起話來也沒什麽顧忌,尤其是自從見識過陸瑤在破案上神鬼莫測的直覺後。
趙輝揚剛找凳子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追問道:“小陸,我們從哪查起?”
“現在就去615廠?”武斌緊跟着追問,頭一扭,指向門口的方向。
對上兩人急切的目光,陸瑤表情冷靜地說:“先不着急去615廠,我們目前需要先把受到615案波及的兩位重要涉案人員的目前地址找出來,先去走訪完她們倆再說。”
此言一出,大家都明白陸瑤說的是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關雲慧和李磊。
雖然至今為止還沒找到黃金的下落,但作為具有重大嫌疑的關雲慧和李磊,在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審查後,兩人已然是不能在軍工廠繼續待下去,全都被分派到其他地方工作。
得到命令,所有人立即行動起來。
很快,關雲慧和李磊最新的地址擺在陸瑤的桌面上。
看着關雲慧目前在街道負責街道清掃,李磊在廢品站負責收廢品,陸瑤心中感慨萬千,從原先的軍工廠乾部淪落到現如今的境地,說是從神壇跌落都不為過。
“走!我們先去看望關同志。”
*
陸瑤她們來的時間不巧,正好遇上有人在打掃街道,問了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幾句,确認是關雲慧後,她沒有選擇去打擾對方,而是等對方掃完地,才慢慢靠近。
“你好,關雲慧同志是吧?”
年輕的女聲将關雲慧吓了一跳,身體不控制地一哆嗦,轉身看見陸瑤身上的衣服,吓得瑟縮起來,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露着緊張、慌亂。
見狀,陸瑤嘴角的弧度再次上揚,語氣溫和地說:“我們不是來找您麻煩的,而是有點事,想找您問一下。”
關雲慧低垂的頭打量來人好幾眼,确認警察身上沒有那種盯着罪人的眼神,她松了一口氣,緩緩道:
“那就去我家一趟吧。”
來到關雲慧家,殘破的房屋讓人看着就心酸,作為曾經犯過大錯的人,關雲慧一家的待遇可見一斑。
陸瑤幾人随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将來意道明。
“今天我們來,是有一點關于五年前的特大黃金失竊案的問題想找你問清楚。”
聽到這話,關雲慧懸着的心猛地提起。
在看見警察的那一刻,她就預感這群人肯定是為了她丢失的黃金找來的,塵封許久的痛苦記憶再次湧上心頭,整個人渾身彌漫着悲傷氣息。
她想,無論是無論是五年前,還是現在,亦或是十年後,她都只有一個回答。
“黃金不是我偷的。”
“我們知道。”
陸瑤肯定且果決的回答讓一直以來備受懷疑和煎熬的關雲慧有一剎那的失神。
她混沌的兩眼死死盯着眼前的警察不放,确認對方眼底的真誠和鑒定,一直以來建築的心牆開始出現裂痕。
類似的話在發現黃金小時後,關雲慧給審查的同志、廠裏的領導、警察說過無數遍,但從沒在他們的口中聽到過一次相信的話語。
近些年,甚至連丈夫、孩子都開始對她有所埋怨,話裏話外勸她把偷走的黃金還回來。
沒有一個人知道關雲慧是如何在多重打擊下活下來的,她這條命一直苦熬着就是想要等待還她清白的那一天。
剎那間,兩行淚從眼角滑落,滿是苦澀的滋味。
旁邊的肖晴等人看着都心酸,如果當初真的不是關雲慧犯案的話,這些年她遭受的待遇該多麽地讓人痛苦。
好一會兒,關雲慧才收拾好波動的心情,看向陸瑤的目光變得柔和。
她沒等警察開口,像是五年前一樣,重複着說過無數次的內容。
“那天,我和平常一樣按照包裝組的規章制度,确認倉庫內的黃金完好後,鎖上門,把鑰匙交到保管處。但等我第二天一上班……”
看過卷宗無數遍的陸瑤清楚,關雲慧說的內容和卷宗上一字不差,她不敢想對方是以何種心理在這種境況下依舊将五年前的記憶刻在腦子裏的。
等對方說完,她沒有提問五年前查案的警察、保衛一樣的內容,而是問道:
“也就是說,你們存放黃金的倉庫鑰匙,只要能夠接觸到保管處,都能夠有機會拿到,或者說複印。”
截然不同的問題,讓早已準備好腹稿的關雲慧一愣。
她猛然擡起頭對上陸瑤明亮的眼眸,重重點頭,“沒錯。”
随即,陸瑤再次抛出自己的問題。
“根據我從卷宗上了解到的情況,雖然你們包裝組負責的黃金入箱的最後一道環節,但是你們的黃金生産都是有規律的,從金礦粉碎到氰化浸出、碳吸附、再到電解沉積和粗煉鑄錠都是有一套完整的流程。”
專業的術語讓關雲慧長久不接觸軍工廠的大腦有些反應不過來,但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迅速點頭。
“據估計,黃金的鑄造在電解沉積後速度非常快,幾乎金錠很快就會出現在裏面包裝車間。”
聞言,關雲慧再次點頭。
“也就是說,只要了解你們廠黃金的生産工藝流程,就能得知你們包裝組的倉庫是否存放有還未來得及轉移到國庫的金錠?”
陸瑤的最後一句話仿佛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打在關雲慧頭上,許多差點遺忘的細節紛紛浮現在腦海。
之後的關雲慧猶如不會停歇的機器似的,把案發前幾天生産管理科展開全線檢查的事都說了。
剎那間,生産管理科進入陸瑤等人的視野中。
确認無法從關雲慧的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後,陸瑤幾人轉到李磊工作的廢品站。
李磊的情況沒比關雲慧好到哪裏去,甚至因為長期接觸廢品,整個人顯得有些邋遢。
朦朦胧胧看見陸瑤幾人的身影,還以為是來買廢品的,整個人渾身彌漫着一股濃烈的酒氣,眼睛都睜不開。
武斌和趙輝揚看見李磊自甘堕落的畫面,忍不住抿緊嘴唇,擋在陸瑤和肖晴前面。
見李磊依舊沒清醒,從一旁的小房間取來一碗水灌進嘴裏,等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清醒過來。
看清眼前來人是警察,李磊混沌的大腦為之一振,上來就喊冤。
“警察同志,我真的沒有和人合謀盜取廠裏的黃金,我真的是冤枉的。我真的沒偷、沒偷——”
說着,就要跪在地上,看得一行人心驚肉跳。
武斌和趙輝揚連忙各自抱住一支胳膊,将人擡起來,勸了好一會兒,李磊明白眼前的警察是來還他清白的才終于願意坐在凳子上好好聊一聊。
說起廠裏發現黃金丢失後的經歷,李磊涕泗橫流,想他也是個飽經戰火洗禮的戰士,竟然被認為是盜取黃金的賊人。
這不僅是在給他潑髒水,還是污蔑他的人格。
更糟糕的是,即使沒能找到他盜取黃金的具體證據,也沒找到丢失的黃金,他還是被軍工廠給趕出來了,當了個處理廢品的普通工人。
李磊有一肚子的冤屈要訴說,陸瑤幾人只能從他悲憤的話語中拼湊出廠裏黃金丢失後保衛處的具體處理流程,以及這五年他的心情有多麽苦悶,境遇多麽糟糕。
當聽到為了不影響妻子和孩子的工作、學習,兩人還假意離了婚,僅僅過節、過年的時候一家人才會聚在一起,大家不由得對其深表同情。
“唉∽我現在就只想還自己一個清白。”
“李磊同志,我們相信你是無辜的。但現在,我們有一點問題想要問你,請你認真回答,這對接下來的再次調查,至關重要。”
對上陸瑤認真嚴肅的眼神,李磊吸了吸鼻子,重重點頭道:“警察同志,你問。”
“根據我從卷宗上得到的信息,你們軍工廠晚上的巡邏分為兩班是吧?”
“沒錯,當年是這樣的,我也是根據廠裏指定的規定執行的。”李磊努力撇清自己的責任。
“其中固定的崗哨分別在軍工廠門口、包裝組倉庫不遠處的辦公樓……”
聞言,李磊再次點頭表示沒錯。
“也就是說,只要有心人刻意避開你們固定的崗哨換班的間隙、巡邏的空擋是很容易就能接近包裝組倉庫。”
聽到陸瑤點出當年保衛科在巡邏、保衛方面的缺漏,李磊只覺得雙頰不斷有熱氣上湧,羞愧得不敢擡頭。
如果說黃金失竊和關雲慧的關系僅有絲毫,那麽保衛科的科長絕對無法撇清一點乾系。
因為賊人正是借助保衛科和廠管理的漏洞成功完成黃金的盜取的。
最後,陸瑤還問了一些案發前幾天的情況,但李磊記得不大清了,一行人只能草草結束走訪。
走出廢品站,陸瑤看了一眼天邊的晚霞,開口道:“今天就先到這兒,大家都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八點615廠門前彙合。”
“好。”三人迅速點頭表示同意。
幾人回家不順路,各自選擇交通工具回家。
肖晴和武斌去公交車站坐車,趙輝揚和陸瑤各自騎着自行車回家,
回到棗樹胡同,大爺大媽看見陸瑤身下的自行車,忍不住出言打趣。
“哎呦!瑤丫頭你家這自行車買回來總算是可以騎着上班了。”
“老陸昨天才學會的騎自行車,可不是今天才能騎着上班。”
“哈哈哈哈!”
衆人的笑聲充斥着耳膜,陸瑤像是什麽都沒聽懂一樣,快速地推着自行車從大家身邊經過。
到家後,人還沒進門,就聽到了小弟的炫耀聲。
“三姐,你要是早回來一天,現在就能摸上自行車了。今天二姐把車騎出去上班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話音未落,身後響起陸瑤的聲音,“我回來了。”
“姐!”陸盼興奮的喊聲劃破大院上空,陸強軍也沒好到哪裏去,激動地朝屋外撲過來。
見狀,陸瑤将支撐架一踢,确認自行車穩固後,給兩人讓開欣賞的位置。
一邊聽着妹妹弟弟發出的驚訝聲,一邊取來毛巾、曬好的溫水,進了洗澡間。
等她洗好澡出來,看見兩人依舊站在自行車旁兩眼放光,無奈地搖頭。
“想騎等晚上,等媽回來,我幫你們倆一起扶車,學習一下怎麽騎自行車。”
聽到自己能學騎車,陸盼的情緒更加興奮,激動手舞足蹈,要不是陸瑤拒絕的手伸得快,估計還要往人身上撲。
家裏買了自行車這麽大的事,陸盼覺得應該好好慶祝一番,正好她這次去的是東南,買了一點曬乾的墨魚,說是炖湯很好,就讓她用一道墨魚湯慶賀一下。
張桂枝下班回家,看見的就是餐桌上琳琅滿目的海貨做成的菜,看了一眼狗窩裏藏不住剩馍的三女兒,冷聲道:“下不為例!”
計謀得逞,陸盼傻乎乎一笑,“嘿嘿。”
吃過墨魚鹹肉湯、涼拌海帶、蚬子炒蛋三道獨具特色的菜肴後,一家人興奮地帶上自行車出門學車。
最近,陸家學車的畫面俨然成了棗樹胡同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幾乎是一家人剛把車推出來,就有無數的觀衆在周圍搬好凳子坐下圍觀。
第一次經歷的陸盼只覺得不知道手往哪裏放,一個多小時幾乎是在陸瑤的攙扶下騎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張桂枝同志絲毫不受乾擾,不用人扶車的情況下,能騎一段路,就是不會轉彎。
翌日,陸瑤不顧妹妹可憐兮兮的眼神,騎上自行車,前往615廠。
來到615廠時間還早,其他人都還沒到,陸瑤推着車靠近保衛室,拿出證件,介紹身份。
“我是奉命來查案的,待會兒我們需要進廠調查。”
保衛科的人一看是警察,眼裏的警惕消散大半,态度溫和地表示:
“警察同志,你稍等一會兒,我需要給科長上報。麻煩你現在名冊上登記一下信息,我們廠管理非常嚴格。”
陸瑤當即接過筆,将自己的信息登記在名冊上,等待同事的到來,也等着615廠保衛科的到來。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