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章 反目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0章 反目 ……
果斷松開扶住姜芽的手, 一手朝身後的手铐摸去,另一只手朝近在咫尺的周立偉靠近。
周立偉沒想到他如此隐秘的舉動竟然被一個警察全程看在眼裏,頓時慌了神, 下意識地想要扭頭逃跑。
完全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行駛中的火車縱使他逃得再快, 難道還能跳車不成?
這種利欲熏心, 膽敢偷盜好友財物的人, 對小命最是在乎。
更何況現在整個車廂的人都擠在一起,想要擠出人群都是一大難題。
周立偉一轉身, 對上周圍一雙雙充滿怒火和輕蔑的眼神,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頓時被戳了一個洞。
意識到逃跑不成,他當即朝身旁的好友張健看去, 語氣懇切地乞求道:
“張健, 我真不是有意的, 你就和警察說原諒我算了, 東西也沒丢,我們就當作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以後還是好朋友。”
如此厚顏無恥的話, 在場的人聽着都覺得髒耳朵,張健身為苦主加好友雙重身份, 更是覺得不堪入耳。
他一把甩開周立偉扒拉在肩頭的手, 臉上火辣辣的,根本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神。
有誰能像他似的, 竟然被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欺騙, 估計自己現在在衆人眼中就是一個大笑話。
“滾開!什麽不計較,你知道這塊表值多少錢嗎?”張健怒氣沖沖地斥責道。
此言一出,立即挑動周立偉敏感的神經。
“又在炫耀你家那點錢是吧?就是我偷的又怎樣, 一個蠢笨如豬的家夥就因為投了一個好胎,就不知道自己是什麽玩意兒了!”
“哼!我就等着看你在鄉下活不下去的樣子。家裏再有本事又怎麽樣?還不是得和我們一樣下鄉,還十指不沾陽春水,下鄉後肯定是第一個被餓死的。”
……
或許是長久相處後家境不同、生活水平不同,讓周立偉的心态嚴重扭曲,一陣污言穢語後,大家看向張健的眼神逐漸變化,就像是看個傻小子似的,竟然被從小玩到大的好友騙成傻子了。
但陸瑤可不管那麽多,無論是無力反抗後破口大罵、吐露心聲的周立偉,還是之前在并無證據下對姜芽進行污蔑的韋清婉和張健,都需要跟她們走一趟。
“你們四個,跟過來,進行口供陳述。”
周立偉像是一灘爛泥似的,姜雲無法控制,只能暫時由陸瑤拖着他的後領口往休息車間的方向走。
張健自知誤會,并且鬧劇的根源在他,跟着警察的步子一起走。
姜雲則是扶着最無辜的姜芽和自己一起走,只剩下韋清婉一臉不敢置信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面對陸瑤轉身投來的目光,她梗着脖子問道:“警察同志,這事和我沒關系,我去乾什麽?”
“和你沒關系?那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你怎麽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對姜芽同志出手呢?”
“我都是為了幫張健同志。”
“團夥是吧?跟上,我腰上還挂着一副手铐。”
言外之意很清楚,韋清婉要是不配合工作,陸瑤腰間的手铐就會出現在韋清婉的手上。
是跟着走,還是跟個犯人似的被拷走,選擇還是很清楚的。
離開前,陸瑤向車廂內的乘客表達一個請求,“麻煩大家幫忙看一下這兩排座位和行李。”
眼前抓人的場面就是由于有人去餐車用餐,而被人找到空子偷盜弄出來的,燥熱的夏日大家實在是不想再經歷一遍,當即答應下來。
“沒問題,警察同志,我們會盯得死死的。”
“你們就放心地去,就連一只蒼蠅我們都不會放過去。”
“謝謝大家。”
随即,陸瑤拖拽着跟個死人似的周立偉來到車廂連接處,暫時将周立偉控制在把手處——一個下蹲不完全,站又站不直的難受位置。
而後将目光放在張健和韋清婉兩人身上,拿出紙筆,一邊寫,一邊訊問。
“現在事實已經查清楚,偷盜張健同志懷表的人是周立偉,姜芽同志是無辜的。你們倆以貌取人,在多人的場合對姜芽同志的身心造成嚴重的侵害,對她的聲譽造成嚴重影響。而且她的衣服還被你們扯破了,財物也受到損壞。”
“我說的這一切,你們是否承認?”
韋清婉哪裏想到跟來後警察竟然會羅列出這麽一長串的罪名,她們剛剛就是推搡了幾下,姜芽自己身體不好倒地而已,哪有那麽嚴重。
她根本不願意承認自己乾了這些壞事,下意識地将目光落在張健身上,希望他可以擺出家裏的身份,讓兩人免遭此難。
張健當然想,承認了警察說的事,他就從苦主變成罪人了。
他剛想要張口說出父親的身份,許以重利,讓警察将這事輕輕揭過。
可當他對上陸瑤那雙澄澈卻滿是威懾的眼睛,話音忽然一下子卡住,準備說出口的話怎麽都發不出來,全都堵在嗓子眼。
思來想去,張健只憋出一句,“我就是懷疑,真的對姜芽同志什麽事都沒做。”
聞言,陸瑤的目光落在韋清婉身上,直白地問:“也就是說欺負、污蔑姜芽同志是你一個人的意思和個人做法?”
韋清婉怎麽都沒想到,一下子主謀變成自己了。
她再次朝張健投去乞求的眼神,想讓他說幾句話。
卻沒想到,張健此刻的表情竟然與剛才她質問、推倒姜芽時隐隐重合,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仿佛所有的糟污都和他沒一丁點關系,渾身清白無垢,都是她在自作主張。
韋清婉哪裏能忍受一心為張健好卻得到這樣的結局,當即反咬一口。
“都是他!都是張健,是他說姜芽看起來一副窮得家裏沒有二兩米的樣子,肯定是她偷的。都是張健指使,我才會對姜芽同志動手。不然我們倆無緣無故,我罵她乾什麽?”
“你——”張健沒想到又一個平日裏追捧的朋友倒戈,眼裏都是不敢置信。
被拷在把手上的周立偉聽到幾人的動靜,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
“真是老天有眼,張健你就該衆叛親離,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貨色,還覺得自己善良,哪次不是把自己不要的東西給我們?簡直是把我們當成一條狗,總算是有報應了。”
此言一出,張健的臉頓時鐵青,看了看韋清婉和周立偉兩人,咬着牙齒說:
“警察同志,我認罪認罰。”
“行,簽字吧。”陸瑤将寫有整個事件經過和幾人的關鍵描述的紙遞過去。
張健和韋清婉惡狠狠地朝對方瞪了一眼,在紙上留下自己的姓名和指紋。
随即,陸瑤攬過被姜雲一直照顧的姜芽,将人帶到一旁的角落。
“現在張健和韋清婉都承認對你有過傷害,你可以将自己的訴求告訴我。但我本人比較推薦你向他倆要求補償,因為像你這樣推搡且沒多大傷的案件,報警也只會讓他們在警局待幾天,我覺得你可以多為下鄉後的日子做考慮。”
無論是從張健二人對姜芽的輕視或污蔑,還是她本人怯懦的性格,都可以看出姜芽的條件不好。
而下鄉,按照她單薄的身子骨,估計也乾不了多少活,要想生活下去,必要的錢財是少不了的。
因此,陸瑤根據自己之前僞裝下鄉的經歷,給姜芽些許提醒。
姜芽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拿到錢,她原本以為能洗刷清白就足夠了,以前從來沒有人如此關心過自己,頓時感動得淚水盈滿眼眶。
“警察同志,謝謝你,謝謝你。”
思索良久,姜芽接受了陸瑤的提議。
因為她這次下鄉就是被家裏逼的,要不是她提前反應過來和街道辦申請下鄉,估計就要被家裏逼着嫁給一個二婚有孩子、吃酒打人的男人。
由于她的下鄉申請通過,家裏發了怒,不允許她帶家裏任何一點東西離開,所以她的行李只有夏天換洗的兩身衣裳和一些破破爛爛的洗漱用品。
如果得到賠償的錢,她就能夠買到冬天的厚被子、厚衣服、鞋子,以及各種生活必需品。
“警察同志,只要他們向我賠禮道歉,再賠償一點錢就可以了。”
這話姜芽說得比尋常的說話聲更大,足以讓韋清婉和張健聽得一清二楚。
張健聽清楚姜芽并沒有想讓他坐牢,而是說句道歉的話和賠錢而已,雖然道歉有點丢人,但是和坐牢比起來,根本不算事。
至于錢,是他身上最多的東西。
因此當陸瑤和姜芽轉身朝二人走來時,他想也不想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錢,朝姜芽伸去。
“對不起。”
厚厚一沓錢票明顯超出姜芽的預期,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陸瑤,又看了姜雲這位幫她許多的警察。
看到姜雲鼓勵的眼神,立即将錢收下,“我接受了。”
韋清婉沒想到張健竟然如此輕易就答應了賠償條件,還給出這麽多錢和票,她出門帶的東西都是母親扣扣搜搜省下來的,給出一分都是在割她的肉。
早知道…早知道還不如聽從繼父的安排,嫁人算了。
她幾乎是頂着幾人壓迫的目光從領口抽出一個錢袋,從中挑挑揀揀,最終取出一張大黑十,別開臉,朝姜芽遞過去。
“對不起!”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是個人都能聽出她的抗拒。
但姜芽不介意,不過是被欺負一會兒罷了,比家裏的弟弟欺負程度還不如,還能得到賠償,是她占便宜了。
解決了姜芽的事,陸瑤将姜芽和韋清婉送回第一節車廂。
此時,車廂連接處只剩下陸瑤、姜雲兩個警察,和張健、周立偉兩位多年好友。
在偷盜懷表的事情上,張健是受害者,這類偷盜事件的具體懲處力度,有時候和受害者的指控息息相關。
因此,陸瑤開口詢問張健的意見。
張健現在一看到周立偉就惡心反胃,還能有什麽意見,當即将懷表的高昂價格報出來,讓陸瑤她們以最嚴厲的刑罰對周立偉進行懲處。
确認他的意志不會更改,陸瑤再次拿出紙張讓兩人簽字、蓋手印。
“行了,你也可以先回車廂休息。周立偉我需要問過隊長再确認具體安排,後續事宜會和你說一下的。”
“麻煩警察同志了。”張健之前還覺得陸瑤嚴厲,現在一聽這話又覺得處理得非常好,他等着看周立偉的下場。
不一會兒,李榮生和孫岩巡邏回來,看着被拷在把手上的人,立即詢問情況。
陸瑤将剛剛的鬧劇娓娓道來,“受害者堅決不原諒,希望嚴懲。但他是下鄉知青,到了青省會有知青辦的人迎接,我們是和以前一樣臨時停靠時送走,到了終點站和知青辦的說明情況,還是帶到青省再處理?”
如此麻煩的人李榮生還是第一次遇到,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決定帶到目的地再說。
随即招呼孫岩去把周立偉的個人物品帶過來,接下來的一天多時間,周立偉将在他們的嚴密監視下生活。
将人連行李暫時控制在一個角落後,李榮生腦袋脹痛,怎麽偏偏什麽麻煩事都撞在一起了?
據他估計,車上的乘警就他和陸瑤有一戰之力。
孫岩是個老油子,早些年部隊裏練的早就忘得一乾二淨,渾身上下的肉走路時都顫抖,出手他都擔心閃到腰。
而姜雲,李榮生曾聽一隊的隊長說過,是特殊安排,沒經過一點訓練,工作一般就在市區周圍三個省市轉一轉。
等他回去勢必要找和姜雲換班的馮磊算賬。
李榮生擰了擰脹疼的眉心,目光落在陸瑤身上,叮囑道:“一路上的巡邏你要多費點心思,年輕人太多,年輕氣盛,最容易被拱火。”
“李叔,我明白了。”陸瑤表情嚴肅地回道。
因此,下一次和姜雲一起巡邏時,先将暫時對于周立偉的安排給張健說了。
而後以此事為例子,巡邏時在車廂過道上提醒即将下鄉的知識青年們,一定要謹言慎行,不要聽風就是雨,以防再次出現類似姜芽的事。
這聲提醒對于第一節車廂的知青們無異于當頭一棒。
在剛開始韋清婉将髒水潑在姜芽身上時,他們除了一開始的反感,也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站在一旁圍觀,和欺壓者沒什麽分別。
不然絕對不會出現姜芽倒地、衣服袖口被撕爛卻得不到一個人幫助的場面出現。
壓制了大家人雲亦雲的習慣,陸瑤帶着姜雲繼續往後面的車廂走。
和他們說的話類似,但并未透露事件主角的姓名,而是以一些常見的名字舉例。
除了一部分聽見第一節車廂動靜,好奇打聽情況的人清楚警察說的就是剛剛發生的事,其他的人臉上的笑容紛紛消失。
因為下鄉是一件光榮的事,前些年還有不少下鄉刷履歷後步步高升的例子,要是他們目的地都還沒到就犯事被抓,丢人不說,一輩子都毀了。
将幾個車廂躁動的氣息壓下來後,姜雲佩服地朝陸瑤豎起大拇指。
“陸瑤,你真的太厲害了!竟然能說這麽長一段有理有據的話,我聽了都忍不住收斂自己的動作。”
“還有,我現在都沒想出來你當時是怎麽看出是周立偉偷的東西,當時我的目光都在姜芽同志身上。”
……
陸瑤在姜雲叽叽喳喳的聲音中結束了上午的巡邏。
吃過午飯,她趕緊爬上床休息,待會兒醒了精神好,正好輪到她正式巡邏。
姜雲一聽,連忙跟着行動,她以前沒經歷過這麽長時間的車程,下意識地跟着看起來經驗老道的陸瑤休息。
半個小時後,兩人爬起床,用冷水洗了把臉,開始巡邏。
本趟列車經停的小站比較少,基本上都是在省城或煤礦大站停靠,巡邏的難度小一點,到達青省的速度也會快一些。
接下來的八個小時裏,兩人一絲不茍地來回走動,除了晚飯時抽出一點時間打飯、吃飯外,兩條腿就沒有休息過。
當巡邏結束,姜雲已經雙腿發酸地坐在床上,兩只手有氣無力地敲打雙腿。
“除了午休半個小時,這兩條腿自出生跟着我以來,還是第一次走這麽長時間的路。”
明明姜雲的年紀更大,陸瑤卻像是姐姐一樣囑咐道:
“睡前去水房打點熱水,泡泡腳,等明天淩晨醒來就好了。”
“啊?淩晨還要起。”
“當然。現在李叔和孫叔開始巡邏,并且還是大晚上巡邏,是最辛苦的。我們倆只需要明天早上四點多起來就好,晚上還能睡個整覺。”
聽陸瑤這麽說,姜雲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不識好歹,好像她的工作強度真沒兩個長輩那麽高。
只是沒了出長途班次的興奮勁,她擔心明早有些起不來,對着陸瑤乞求道:“陸瑤,明天你一定要記得叫起我,确認我清醒下床再去洗漱。”
“沒問題。”
得到陸瑤的保證,姜雲安心地去找車組人員借泡腳桶和熱水,泡得兩只腳燙到發紅才爬上床睡覺。
翌日淩晨,陸瑤的生物鐘準時将她叫醒,當即翻身下床。
穿好鞋子後,第一時間輕拍姜雲的胳膊,見姜雲開始有動靜,立即将嘴巴湊在姜雲耳邊,低聲道:“起床巡邏了。”
“啊?”滿是困意的聲音響起,姜雲揉了揉發緊的眼睛,忽然睜大,看向窗外被墨潑過的原野,滿是不真實感。
“起床巡邏。”
四個字頓時将姜雲喚醒,小心翼翼地爬下床。
兩人洗漱完畢,正好和前來交班的李榮生、孫岩遇上。
縱使光線不佳,李榮生也看出姜雲的狀态并不好,再次叮囑陸瑤時刻注意後,将手電筒交到兩人手裏。
剛開始巡邏,姜雲的确是不在狀态,可随着走過的車廂增多,她忽然發現不少樂趣。
特別是手裏的電筒一打開,仿佛往人群、角落注入一道聚光燈,仿佛在看劇場表演似的。
而且淩晨大家都睡得正香,根本沒碰上什麽事,可比天亮的時候巡邏輕松多了。
随着兩人走動的時間變長,天色越來越亮,整個火車仿佛活過來一般,各處都是走動聲。
和昨天一樣,吃過早餐,陸瑤迅速查看【情報】。
臨近早餐的時間點,火車剛好停靠一處站點,火車上來不少人,說不定會看見什麽。
【1.南北代表南溝村大隊前往公社開會,會上賣可憐,讓公社不要再分那麽多城裏娃娃到他們大隊,大隊畝産低,真的養活不了這麽多人。】
【2.三年的下鄉生活磨掉劉佳眼裏的光,她不再期待回城,選擇今天嫁給村裏人家,實實在在過日子。】
【3.柳慧看着眼前約五米高的崖壁,一咬牙從上面跳了下去,把腿摔斷,借此病休回城。】
……
看着一系列關于知青下鄉的消息,陸瑤心中五味雜陳,時代的洪流裹挾着每一個人行走,大家都無法抵抗。
确認沒有關于罪犯或特務的信息後,她将提着的心緩緩放下。
連續兩天都沒有出現關于文教授二人出現不測的信息,說明或許特務并沒有注意到這趟火車,他們是安全的。
接下來的八個小時,就是她們的最後一班崗。
姜雲吃完早餐,擡頭看了陸瑤一眼,發現她雙眼無神地盯着飯盒裏的大碴粥,一個動作都沒有。
“怎麽了?你在想什麽?”
突然的出聲将陸瑤從思緒中喚醒,她看了一眼手裏還剩半盒的大碴粥,瞥了一眼李榮生二人休息的隔間方向。
“我在想李叔他們倆白白錯過一次早餐。”
“唉∽隊長他們倆剛躺下三個小時,爬起來吃早餐太為難人,待會兒我們倆記得給他們打午飯就行,可以多打一點。”
“按你說的辦。”
随即,兩人繼續投入到偉大的巡邏當中。
這一回兩人再次經過文賢應和鄧元輔所在的車廂,旁邊兩個小隔間裏的軍人看待陸瑤的目光變得溫和起來。
經過調查來看,陸瑤和姜雲都是十分值得信任的同志,不必阻攔兩人與兩位專家的交流。
但兩人公務在身,也沒機會和文教授說話,眼神對上的時候互相點頭就算是打招呼了。
眼見整個火車都風平浪靜,陸瑤的經過卧鋪車廂的時間不再刻意拉長。
在平靜中,火車停靠在終點站前的最後一個臨時停靠站點。
并且這批乘客上車安穩落座後,陸瑤她們倆就會和李榮生、孫岩二人換班。
所以,陸瑤特意在車門打開後下車,觀察站臺上的動靜,提醒乘客及時上車,把自己當成了乘務員的一員。
姜雲有樣學樣,覺得還挺有意思。
在兩人的幫忙下,上下車的乘客順利地上下車,在車門關閉前,全部都上了火車,或是離開站臺。
在準備進行最後一個輪次的巡邏開始前,陸瑤思索片刻,決定往回走,從卧鋪車廂開始。
沒想到剛踏入第八節的卧鋪車廂就發現了不對勁,一個老奶奶抱着孫子,身後跟着的夫妻倆手上拎着一個小小的包裹,正在找床鋪準備入座。
雖然一家人的情形和上次前往江東省的不同,有年輕的父母跟着,但小孩身上穿的與家中三人格格不入,料子看起來就好,整個人昏昏沉沉被抱在懷裏,不像是正常的熟睡。
陸瑤心中警鈴大作,立即笑着上前幫忙,“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三人聽到聲音,迅速回頭看過來,看清陸瑤身上警服的一剎那,瞳孔有瞬時的變化。
年邁的紅婆經驗老道,嘴角立即揚起一抹和善的笑,“诶呦!警察同志多謝了,我們是第八節車廂12、13、14,請問這幾個床鋪在哪?”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