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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胡同斷案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2章 胡同斷案 ……




回到招待所, 陸瑤找出一個最紅的桃子塞進嘴裏,好好壓一壓舌尖的疼痛、燥熱。




摸着鼓起來的肚子,她忍不住站起身活動身體, 但怎麽走都不痛快, 忍不住和吳新柳說:“吳姐, 我去下面的院子打一套拳。”




吳新柳一聽, 立馬來了興趣, 坐直身體,兩眼放光, “我能在一旁看看嗎?”




“你不覺得無聊的話, 可以。”




“怎麽會無聊呢?”吳新柳看起來比陸瑤本人還要激動,推着人就往樓下招待所後面的空地走。




說來除了在來時的站臺上見過陸瑤出過一次手外, 在火車上的, 無論是抓捕小偷李四, 還是審訊, 她都沒機會見識陸瑤身上的本事,現在能看練武打拳, 她樂意之至。




傍晚的後院撒下晚霞的光輝, 陸瑤站定在空地上,吳新柳站在兩米遠的地方圍觀。




剛開始, 吳新柳的臉上是帶着興味的, 但随着陸瑤打出第一拳,她的眼神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伴随着眼前不斷響起的破空聲, 她覺得自己之前對陸瑤的本領的預估低了點。





就眼前展示出的力度和拳法, 就算是在整個鐵路公安處,那也是拿的出手的。




陸瑤打着打着就有些忘我,自打畢業以來, 忙着入職、慶祝,都沒什麽時間練練身手,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快生鏽了,此時才有一種全身回到控制的感覺。




一個打得酣暢淋漓,一個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沉浸其中。




殊不知陸瑤打拳的畫面被同住招待所的魯斌和李榮生看在眼裏。




李榮生不過是習慣性地往窗外一看,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陸瑤打拳,連忙喊着隊長一起看。




“隊長,快快快!陸瑤那丫頭正在樓下打拳呢。”




魯斌見識過陸瑤出手,自诩對她的本領有一定的了解,但當真正看到練武的場面,他覺得對陸瑤身手的評價可以再往上提一點。




一旁的李榮生見隊長只看不說話,嘴裏的話不受控制地全部吐出來。




“真是沒想到,小陸小小年紀就有這等本事,當初我們和她一樣年紀的時候可比不過她。”




“她這麽小,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練的?”




“她的師父是誰?要是有機會,我真想認識一下。”




“全是暗傷的身體,真的要被後浪拍在沙灘上。”




……




叽叽喳喳的聲音充斥着整個房間,魯斌卻充耳不聞,目不轉睛地盯着樓下的畫面,直至陸瑤停手。




陸瑤出了一身的汗,舌尖辣椒帶來的刺激感被完全壓滅,通體透露着兩個字——舒服!




揚起滿頭大汗的笑顏朝吳新柳走過去,“吳姐,我打完了。”




聞言,吳新柳震驚的眼神将陸瑤全身上下打量好幾遍,才終于開口。




“小陸,你這身本事真是了不得,以後吳姐就全靠你保護了。”




“吳姐,你太誇張了。身手好也只能應付應付普通的罪犯,哪裏比得上熱武器,練好槍法也能保護自己。”




說到這,吳新柳頓時來了興趣,拍着胸脯說:“別看你吳姐退役好幾年了,但打槍的确是一把好手,休假的時候有機會,姐帶你練練。”




“我們單位還有練習的靶場?”陸瑤思來想去,都沒想到小紅樓哪裏有空間。




“去其他單位借借就行,很簡單的。”吳新柳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随即,二人上樓回房休息,房間中的魯斌和李榮生也收回眼神。




打了一套拳,陸瑤覺得渾身是汗,又洗了一遍澡,才安心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敲門聲将兩人喚醒,隊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起床上班。”




“醒了,隊長。”昨晚陸瑤睡得特別好,沒想到竟然一下睡過頭了,比她以往習慣的起床時間晚了不少。




下鋪的吳新柳睜開朦胧的睡眼,沒有出聲,聽着門外的腳步聲遠去,才爬起床。




陸瑤翻身下床,先去水房洗漱,再将昨天洗的衣服拿出來收好,裝進行李袋。




最重要當然是她背簍裏裝的各種各樣的水果,這些都是要帶回家,給家裏人和朋友嘗嘗鮮的。




收拾好行李,陸瑤二人下樓和同事們彙合,準備前往站臺上車。




此次由昌華市前往首都的車開車時間較早,為7點28分,可以在火車上吃早餐,所以大家都沒在火車站的食堂用早飯。




趁着火車停靠在站臺上,還未打開車門讓乘客上車,陸瑤在吳新柳急匆匆的帶領下,來到餐車。




看見今天的早餐,陸瑤的眼裏滿是好奇,“這就是南邊的米粉嗎?”




“沒錯。南邊好多省市都喜歡吃米粉,畢竟她們種的是大米。這米粉和我們吃的擀面條很不一樣,滑溜溜的,不用咬斷就能滑進肚子裏,配上特色的配料,一碗根本不夠。”




聞言,陸瑤眼裏的興致更濃,迫不及待地想要嘗到米粉的滋味。




她望着蔣師傅的身影滿是佩服,“沒想到蔣師傅竟然連南邊的花樣都會!”




吳新柳一聽就知道陸瑤誤會了,笑着解釋道:“米粉當然不是蔣師傅做的,應該是和火車站食堂換的一點,僅供我們工作人員吃一點,換換口味。”




“哦,”陸瑤了然地點點頭。




下一秒,腦袋直奔手裏的飯盒而去。




白皙嫩滑的米粉在染了醬色的湯汁內來回游動,輕輕喝一口湯,米粉就迫不及待朝口腔湧入。




滑溜溜的口感讓陸瑤的眼睛下意識睜大,配上鹹菜粒、香而不辣的辣椒醬,這一口,真的是絕了。




一碗吃完,果然和吳新柳形容的一樣,完全不夠吃。




陸瑤舔了舔意猶未盡的嘴角,帶上洗乾淨的飯盒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趁着還沒開車,她們乘警可以暫時休息一會兒,例如江見月這樣的乘務員,早早就忙起來了,需要對整車進行仔細的檢查,還要在上車時給予乘客幫助。




陸瑤原本以為這一次巡邏,會直接倒過來,由她和吳姐最剛開始行駛的火車進行巡邏,沒想到隊長将自己和李榮生安排在第一班次,陸瑤二人緊随其後,上次最辛苦的王大勇和王木林最後。




按照行程花費的時間來說,最後巡邏的隊伍工作時間最短,算是對二人的補償。




這一次,陸瑤依舊申請在上車後的第一時間參與到巡邏當中,不用隊長二人帶着,她自己走一圈。




因為她發現發車後【情報】沒多久就會顯現,要是她能夠在【情報】出現前走一遍,也算是針對性的進行一次全車安全檢查。




還好最終結果不錯,【情報】中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存在安全問題。




畢竟人哪能次次都遇上事呢?




最終,一車人平淡無波地回到首都火車站。




分別時,魯斌忍不住提醒幾人一聲,“記得後天早上上班,別遲到,想要換班的盡早。”




在場沒有一個人有換班的想法,陸瑤是還沒去過東北,挺好奇的。




吳新柳幾人則是清楚此時的東北算是全國氣溫最低的幾個地區之一,能去東北高興還來不及,說不定還能和當地人換一些珍貴的乾貨、藥材之類的。




陸瑤站在站臺上,伸長脖子,四處打量一圈,沒發現老媽的身影,擡腳往家裏走去。




當她風塵仆仆的身影出現在胡同,立即吸引來大家的目光。




“瑤丫頭回來了?警服穿在身上就是精神。”劉大爺将陸瑤全身上下打量一遍,忍不住誇贊道。




王大媽就直接多了,一連三問,目光緊緊鎖定在陸瑤身後的背簍上,恨不得把腦袋鑽進去看。




“你這不是去上班了嗎?怎麽身上還背着背簍?裏面裝的是什麽?”




“沒什麽,就一點外地的特産。”陸瑤說假話不一定糊弄得過了解鐵路局工作便利的大爺大媽們,還不如說點大家知道的。




只要是客運段的工人,都有這種機會到外地買東西。




而沒什麽機會全國各地到處走的,偶爾還會請熟悉的客運段員工幫忙弄一點。




顯然,此刻陸瑤在大家眼裏乾的就是這個事。




一些人滿足了好奇心會停止,但王大媽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人,繼續追問道:“瑤丫頭,你第一次上班去的哪裏?滬市嗎?雖然比不上我們首都,但也是個好地方。”




“不是,大媽我去的是南邊。”陸瑤可沒興致站在原地等王大媽一一檢閱,當即轉移話題,“這麽久不回家,估計我爸媽該擔心我了,我先回家了。”




話音未落,腳底抹油,一溜煙往家跑。




還來不及道喜的朱大媽朝陸瑤的方向伸着手,“诶!還沒告訴你,你家裏有大喜事呢——”




此言一出,坐在不遠處的王大媽當即給了朱大媽一個怒眼,冷哼一聲。




走快的陸瑤只聽到一個飄忽的聲音,沒聽完,腳步剛踏入二進院,她就知道朱大媽說的喜事是什麽事了。




因為她剛和妹妹對視上,對方立即興奮地朝她撲過來。




“姐!你真的是太厲害了,我真的考上鐵路局了!從今往後,我也是工人了。”




陸盼興奮地手舞足蹈,恨不得在親姐面前将所有的激動地宣洩出來,告訴姐姐她有多高興。




“這都是你努力的結果。”陸瑤不過說了點小道消息,讓妹妹提前複習而已,功勞全在她自己。




“嘿嘿!”陸盼忽然羞澀一笑。




而後再次揚起大大的笑臉,“姐,我不會忘了你的幫助的。對了,你不是去上班嗎?怎麽還背着背簍?”




抒發完內心的激動,陸盼總算是看見了陸瑤身上的背簍,滿眼困惑。




“出發前不是和家裏說了嗎?這次去的江東省,南方的省份。此時正是南方産各種水果的季節,我就跟着同事們一起,帶了一些回來。”




陸瑤一邊說,一邊将身上的背簍往堂屋的餐桌上放去。




陸盼沒想到二姐竟然帶了整整一背簍的水果回來,瞬間眼冒亮光,目光灼灼地盯着背簍不放,扶穩的那一刻,迫不及待地将身體探到背簍上,解開遮掩的報紙,将內裏的水果露出。




“哇!”一聲驚嘆脫口而出。




陸盼是真的沒見過那麽多粉嫩嫣紅的桃子,嘴巴張大到能塞下一整顆桃子。




“姐,南方也太好了吧?竟然能吃到這麽多的水果。”




随即話鋒一轉,嘴裏發出得意的笑聲,“哈哈哈!小弟今天剛打一套拳就出門找人玩,只中午吃完的時候回了一次家,看來他是不能享受到第一口桃子的滋味了。”




聞言,陸瑤笑着搖搖頭,将背簍裏的十斤桃子掏出來。




說是十斤,但一顆桃子就接近三四兩,十斤也沒多少個。




掏出桃子,放置在下一層用竹片阻隔的青皮蜜橘出現在眼前。




陸盼看着青色的橘子,驚訝的睜大眼睛,疑惑道:“姐,你買青皮橘子乾嘛?這玩意兒可酸了,大嫂孩子都生了幾個月,應該吃不了。”




“誰說青皮橘子就酸的。這可是昌華市特色的蜜橘,看着外皮青,內裏甜如蜜。”




“世上竟然有這種水果!”陸盼絲毫不懷疑姐姐的話,震驚地看着眼前的蜜橘,好奇道:“姐,我能打開一個嘗嘗嗎?”




“就半個。這個季節不是橘子的季節,這些蜜橘還是恰好遇到一戶農戶家的橘子樹早産才買到的,要留給家裏人一起吃。”




半個陸盼也不嫌棄,立即拿起一個蜜橘,一分為二。




剎那間,黃橙橙的果肉顯露人前,配上空氣中彌漫開來的橘子清香和甜蜜氣息,瞬間将陸盼俘獲。




她再也沒有懷疑蜜橘的滋味,快速剝掉一半的外皮,将橘子塞進嘴裏。




陸瑤還在收拾水果,除了桃子和蜜橘,她還買了一些李子,個頭小小的,呈嫩黃色,吃起來一點也不酸,讓人停不下手。




正要将水果轉移到爸媽的房間去時,耳邊忽然炸開妹妹的尖叫聲。




“哇!姐,這青皮橘子甜滋滋的,比之前局裏發給爸媽的福利還要好吃。”




話音落下,陸盼的目光望着另一半蜜橘挪不開眼,舔舐嘴唇,不停地向陸瑤發送想吃的信號。




陸瑤不慣着她,直接叫上人一起搬運水果,“等爸媽回來再說,這些水果不僅是自家的,還要給親戚朋友分一點,別光想着吃。”




“哦。”陸盼憋悶地癟着嘴,将水果轉移。




沒了其他因素乾擾,陸瑤開始詢問關于鐵路局招工的事情。




說到自己的高興事,陸盼一掃剛剛的沮喪,眉眼間全是志得意滿,一副恨不得向全家屬院的人炫耀自己考上的模樣。




“……考試結果昨天公布的,媽原本想要買肉慶祝一下,但想到你馬上回來,決定等你回來再擺一桌。”




“對了,我們大院就我和齊勝利考上了。你是不知道王大媽有多生氣,把趙金寶打得在整個胡同上蹿下跳,昨天整個大院都是她們母子倆的叫喊聲。”




陸瑤心想:說實話,應該沒有人對趙金寶考上有期待吧?




而且根據【情報】三年前所言,趙金寶馬上還會給王大媽來上一回更大的刺激,不知道到時候趙家會亂成什麽樣。




“胡同其他大院的呢?”




“也有考上的,但不多,像我們大院這樣有兩個孩子考上就已經是拔尖的。”說到這,陸盼得意的笑得牙不見眼。




随後,陸瑤又問了一些關于崗位和上班時間的事。




過了下班的時間點,早已打聽清楚K234次列車回來時間的張桂枝,拎着滿滿兩飯盒的紅燒肉回到棗樹胡同。




還沒踏入大院,就從鄰居們的口中得知了二女兒回來的好消息。




面對衆人誇贊家裏兩個女兒都有出息的話,張桂枝得意得花枝亂顫,早兩年因大兒子入贅而生出的憋悶心理一掃而空,簡直是在整個胡同揚眉吐氣。




但她嘴上卻說着,“她們倆還年輕,不就是有了工作。以後還是要服務群衆、建設祖國,值不得大家這麽誇。”




聽到有人樂此不疲地打聽教育孩子的高招,她連連擺手拒絕,說都是陸瑤的功勞,有她看着底下的弟弟妹妹,根本用不着父母出手。




一時間,聽得人心裏酸到發脹,牙根咬得咯吱咯吱作響。




這話實在是太讓人嫉妒了,怎麽他們家裏就沒出一個這麽乖巧懂事又聰明的孩子呢?




感受到鄰居們突變的眼神,盡情炫耀的張桂枝連忙收住話音,轉身往家裏走。




回到家,看到陸瑤、陸盼兩姐妹,嘴角的弧度怎麽都壓不下去。




“回來了?今晚我随便炒兩個菜,配上紅燒肉,一家子吃個高興。”




陸瑤點點頭,随即将放在房間裏的水果說出來。




張桂枝一聽,立即放下手裏的飯盒,直奔房間而去,看見塞滿整個櫃子的桃子、李子和橘子,傻眼了。




“傻孩子!你怎麽買那麽多?身上的錢夠嗎?”




說着,立即從身上掏出五塊錢,急着塞到陸瑤手裏。孩子再有錢,也不能全部補貼家裏。




陸瑤連忙舉起兩只手表示拒絕,緩緩解釋道:“媽,你別看水果那麽多,南邊買的可便宜了。就你看到的這十斤桃子,我就花了五毛錢和幾張用不上的票。”




“哇!”陸盼發出震驚的聲音。




“啊?”張桂枝的臉上也不禁浮現出驚訝的表情。




她們倆是真沒想到桃子竟然這麽便宜,有一瞬間,兩人甚至生出了買得有點少的感覺。




陸瑤一眼就看穿母親和妹妹的想法,提醒道:“公職人員,能買的重量有限。萬一買太多,有人舉報借助工作便利倒買倒賣就糟糕了。”




這句話将兩人的理智喚回。




張桂枝意識到剛剛差點就犯錯了,懊悔地暗罵自己兩聲,“你說的對,有些線不能越,做得好,工作可比一點吃的要緊。”




“知道嗎?”這一句是張桂枝盯着三女兒說的。




因為陸盼考上的工作是客運段的乘務員,工作內容和陸瑤有些重合,甚至說有概率能和親姐搭班。




往後她也有這種條件在全國各地購買各種物資,因此警戒線必須一早就劃定好。




陸盼對上母親嚴肅的眼神,當即舉手發誓,“媽,你放心,我們家裏有警察,我還能犯事嗎?”




雖然母親沒說話,但她看出了母親眼裏的不信任,嘴巴立即撅的高高的。




而後陸盼帶着一張生氣的臉,跟着母親和姐姐一起将眼前的水果分好。




陸瑤打算分別拿出兩份送給邱嫚嫚和徐萊楠,她第一次外出買來的特産,肯定缺不了兩位好朋友。




張桂枝則是在心中打算,大兒子一家肯定是少不了的,金家有好東西也經常送來,你來我往,才是常事。




再有就是丈夫的領導,送點去當做禮物,說不準以後值班、休息都能有點便利。




一來二去,陸盼眼睜睜地看着眼前屬于自家的水果越來越少,整個人被悲傷籠罩。




見狀,張桂枝直接給了作怪的三女兒胳膊一巴掌,“做什麽鬼樣子!讓外人看了多不好,你不是馬上也要培訓上班嗎?到時候你去了南邊,愛吃多少吃多少。”




陸盼的眼神噌地一下閃閃發亮,心想:她怎麽把自己忘了?




安撫好情緒,她幫着将水果打包成袋。




張桂枝想到二女兒要送水果給朋友,于是将大兒子家送禮物的事交給三女兒。




“明天你送去給你大哥,記得路上不能偷吃。”




陸盼此刻是真的不高興了,癟着嘴說:“媽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呵呵!”張桂眼裏絲毫沒有歉疚,只有自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愛和老四偷偷在廚房乾什麽?”




聞言,陸盼立即偃旗息鼓,臉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對着母親捶背敲肩,貼身服侍。




見此情景的陸瑤無奈搖頭,開口轉移話題,“媽,是不是該做飯了?”




“對!差點被你帶來的水果搞忘了,今天正好你爸也回來,我們一家五口好好吃一頓,叫你大哥一家慶祝什麽的就算了。”




最後一句話張桂枝是看着三女兒說的。




雖然她考上工作很厲害,但短時間內一連兩次慶祝,估摸着整個大院的目光都要鎖定在她們家身上,暫時只能委屈三女兒了。




哪想到陸盼聽到這話的一瞬間,想的卻是,“那我豈不是能吃到更多的紅燒肉!”




張桂枝眼底的擔憂瞬間被無奈取代,輕輕嘆了一口氣,準備做飯。




大熱天的,也不做什麽難的菜,簡單搞個涼拌海帶和涼拌茄子豆角,加上紅燒肉就是一頓。




飯菜剛擺上桌,陸德福和小兒子陸強軍一起到家。




陸強軍遠遠看到家裏的飯菜,立即撲過來,嘴裏驚訝地喊道:“媽!今天是什麽好日子?這麽豐盛。”




說着,手就要往裝有紅燒肉的碗裏伸。




下一秒,一根筷子精準地落在伸出的手上,當即發出慘叫聲,“啊!”




扭頭看去,陸強軍對上陸瑤一張冷臉,頓時收起臉上的痛楚,嘴裏不停發出吸氣聲,卻還要強撐着笑臉,“二姐,原來是你回來了。”




“去洗手。”




陸瑤一聲令下,陸強軍連忙扭頭往門外走,準備去水龍頭處洗手。




同時進門的陸德福并沒有在乎兒女之間的玩鬧,而是說起剛剛進入胡同時聽到的聲音,随口道:




“也不知道是哪家被偷東西了?喊得整個胡同都是她哭天喊地的聲音,不少人端着飯碗去看。”




“啊?我們這院子還有這麽大膽的小偷。”




陸盼的驚訝是有原因的,作為鐵路局家屬院,住在這邊的人都是一個單位的同事,小偷小摸可能存在,但是哭喊到整個胡同都知道的盜竊案,還真是聞所未聞。




陸瑤同樣驚訝,但她想的是,“沒人報警嗎?”




陸德福思索片刻,搖搖頭說:“這我到沒聽說,就是經過時順便聽了一耳朵而已。”




端着最後一碗鹹菜出現在堂屋的張桂枝,直接坐下,“管那麽多乾什麽?吃飯吃飯,放太久,紅燒肉都要有味了。”




誇張的形容讓本來就饞肉的陸強軍嘴裏的口水差點留出來。




就在他滿眼渴望,等待父母夾第一筷子,他立即跟上吃肉的時候,院子外邊忽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随即一道凄厲的人聲在大院響起,把準備吃飯的一家人吓一大跳。




“陸警官,你可要幫我們家把小偷找出來啊!”




被點到名的陸瑤身體一顫,迅速放下碗筷,起身朝來人看去。




張桂枝看到女兒的模樣,連忙跟上,湊在耳邊低聲介紹道:“這是15號院子新來的,你叫她一聲樓大媽就行。”




陸瑤走到來人身前,皺着眉說:“樓大媽,我不是派出所的民警,而是鐵路公安處的乘警。要是家裏的錢財被盜,一定要去派出所報案,他們人多,肯定能幫你盡快查清楚。”




此言一出,樓大媽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一個身形不穩,作勢就要朝陸瑤撲過來。




還好張桂枝反應快,聽了女兒的話,害怕眼前的人利用年紀欺負女兒,連忙将人扶住,嘴裏還說着:




“哎呦!大家誰去報個警,看樓大媽的樣子,家裏的錢估計都被偷光了吧?”




跟随而來湊熱鬧的居民聽到這話,還真有好事的準備轉身報警。




“張妹子這話在理,我這就去幫樓大媽報警。”




話說到這份上,眼見糊弄不過去,擔心報警後警察說自己大驚小怪,樓大媽當即将真實情況道出。




“诶呀!用不着報警,就是家裏剛買的兩斤驢打滾被人偷了。”




一聽這話,誤以為樓大媽家被偷得很厲害的居民們都傻眼了。




合着哭天喊地,恨不得用頭搶地,就因為自家的兩斤驢打滾被偷。




不是說兩斤驢打滾不值錢,但鬧這麽大,有必要嗎?




樓大媽感受到周圍人眼神的變化,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強撐着挺直腰杆,将前來的目的說清楚。




“所以我就想着大家說我們胡同就有警察,想着麻煩警察找出偷驢打滾的小偷。”




話說到這份上,準備看熱鬧的,覺得有趣的紛紛出聲。




“瑤瑤,我看樓大媽說的在理,警察就在身邊,哪裏用得着去報案?你就幫着找一找小偷。”




“兩斤驢打滾也不少,要是家裏吃的喝的天天被偷,大院就要亂了。警察就是維護治安的,你就查一查。”




“我估摸着小偷跑不了多遠,越快找越好。”




……




一道道聲音都是追着陸瑤盡快查清楚的,讓人無法拒絕。




她沒想到在火車上都沒破過案子,回到家休息反倒是遇上胡同的人追着查案。




眼下這情景不查是不行了,陸瑤按住母親想要落在樓大媽臉上的手,輕聲道:“我不過是一個剛加入鐵路公安處的新人,以前學的也不是破案的本事,要是待會兒查不出來,我覺得樓大媽還是去報警比較好。”




“畢竟,老話都說了,小時偷針,大時偷金。”




衆人聞言,覺得陸瑤的話在理,而且本來就有人覺得不查清楚大院不安全,紛紛表示贊同。




“樓大媽,你覺得呢?”陸瑤發現苦主樓大媽竟然沒出聲,不由得專門問了一句。




“行,我聽警察同志的。”樓大媽咬着牙應了一聲。




随即,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樓大媽居住的15號大院走去。




路上,陸瑤一邊走,一邊詢問更加詳細的情況。




從樓大媽和在胡同棗樹下休息的大爺大媽們的話語中,她拼湊出整個案件的基本情況。




樓大媽是中午從副食品店買的驢打滾,準備今晚上慶祝老伴的壽宴一起吃的。




下午五點,樓大媽聽人說菜站新到了一批新鮮的番茄和豆角,準備去買,回來就發現家裏的驢打滾不見了。




出奇的是,家裏一早買的豬肉、泡的鹹魚,還有她房間鎖着的麥乳精、桃酥和糟子糕都還在,像是專門為驢打滾來的一樣。




大爺大媽們證實今天胡同沒來什麽陌生人,應該是胡同內部的人盜取的。




陸瑤再仔細地和大爺大媽套交情,進一步得出,今天下午15號大院除了不上班的人,就是放了暑假撒歡的孩子,小偷大概率出現在他們當中。




聽到陸瑤的問話,15號大院的人不樂意了。




“我們可都是本本分分的人,怎麽可能去偷驢打滾?”




“驢打滾值幾個錢?我家孩子每天高鈣餅乾、桃酥都吃的,怎麽可能饞驢打滾!”




“陸瑤警官,你可不能污蔑我們孩子!”




……




聽到逐漸亂起來的聲音,陸瑤當即高擡雙手往下壓,板着一張臉,示意衆人安靜。




漸漸的人群終于安靜下來,她才緩緩開口。




“我的問話都是有根據的,現在大爺大媽說沒看到其他外人進入你們15號院,而樓大媽家的驢打滾又被人偷了。不只是我,只要是知道這種情況的人,都會猜小偷是15號院的人吧?”




聞言,大爺大媽和其他院子的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瑤丫頭這話說的在理。”




“是啊?除了15號大院的人,還有誰偷東西能瞞過我們一群人的眼睛。”




眼見髒水全都潑到自己身上,15號大院的人想要出聲反駁。




見此情況,陸瑤迅速出聲,面上一副為大家着想的樣子說:




“你們看,不止是我這樣想,整個胡同都這樣覺得。為了還給大家清白,不如等我查看過樓大媽家偷盜的現場後,大家配合一下我的實驗,是不是小偷,實驗結果會告訴我們。”




衆人沒想到陸瑤只是聽大家說話就已經想出破案的法子,當即出聲表示同意。




“我可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參加就參加。”




“警察同志,你那個實驗是什麽?我怎麽從來沒聽警察破案還要實驗的。”




“待會兒大家就知道了。”陸瑤賣了個關子,跟随樓大媽的腳步走進15號大院。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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