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真實身份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真實身份 ……
剛交手三招, 陸瑤就意識到眼前的“李志明”就是一個花架子,只是在憑借一個成年男子的力量在用蠻力對抗。
因此,她接下來的出手愈發兇狠, 争取在最短時間內将人擒住。
李志明剛開始并不把陸瑤放在眼裏, 甚至心中還冒出過“既然有人撞上門, 不如直接将其當人質”的想法。
可随着兩人肉搏解除, 他立即意識到自己不是來人的對手, 一邊負隅頑抗,一邊目光閃躲, 觀察周圍的環境和人。
很快, 他想到一個辦法,不顧手臂骨折的疼痛, 借助對打的架勢一步步往距離他最近的李母挪動。
陸瑤很快發現了對方的小心思, 在“李志明”企圖伸手控制人質的一瞬間, 一腳踢在後腰上。
“啊!”
這一次李志明再也忍不住發出疼呼聲,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倒去,表情痛苦, 額頭汗珠一顆顆冒出來。
張勝男看到愛人如此痛苦, 下意識地掙脫開父母拉着的手,朝愛人奔去, 嘴裏還在關切地詢問:“志明, 你怎麽了?”
不等她蹲下身體将愛人抱起來,中途被攔路虎陸瑤攔住。
對于愛人的擔憂勝過對其身份的懷疑, 因此張勝男看向陸瑤的目光充滿怨恨, 大聲斥責道:“你在乾什麽!要是我家志明出了問題,我要找你算賬,坐牢都不為過。”
話音剛落, 走廊上聽到群衆報案前來支援的警察聽到這話,立即出聲回應,“是誰要報警?”
一說到這,湊熱鬧的鄰居們就像是上了發條似的,說個沒完。
“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了來了,張家打的好兇。”
“剛剛不知道是誰說李志明不是李志明,我的腦子都糊塗了。”
“警察同志,不是我同學随便打人,而是躺在地上的那個男人不對勁,她才出于幫忙的想法動手的。”說話的是邱嫚嫚。
她也不知道事情是如何發展到現在這種情況的,明明兩人是上來湊熱鬧了,現在反倒是陷進去了,還有坐牢的風險。
陸瑤這麽優秀的人,怎麽能染上污點呢?
就在邱嫚嫚絞盡腦汁想要幫陸瑤洗刷清白的時候,前來查看情況的人一眼就認出了站在客廳中央,冷臉面對受害者家屬憤怒的陸瑤。
派出所的人對陸瑤的事例了如指掌,尤其是來的還是李景元,立即将陸瑤當做線人進行詢問。
“陸瑤同學,出什麽事了?”
陸瑤一邊阻攔張勝男企圖靠近“李志明”的動作,一邊将她和邱嫚嫚旁聽到的內容說出來。
當聽到李志明老家來的父母親口承認眼前的“李志明”不是真正的李志明的那一刻,李景元立馬帶人将癱倒在地,生死不知的“李志明”拷起來。
随即,看着在場的人命令道:“所有人去派出所錄口供。”
一個假冒身份的人,極度危險,李景元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心中警鈴大作。
一起來的王衛國知道潛在的危險性,催促着屋內的人一起走。
邱嫚嫚見陸瑤要被帶去派出所,根本管不了那麽多,跟上幾人的步伐就走。
除了屋子裏的,李景元還帶走了走廊上圍觀的兩名群衆和報案的群衆,大家一起去派出所錄口供。
一行人回到派出所的時候,正好撞見在大廳經過的秦雄。
秦雄一看到陸瑤就頓感出大事了,立即上前詢問案情。
李景元簡略地說了一下目前了解到的情況,神色緊張,手裏死死攥着和條死狗一樣挂在手上的“李志明。”
秦雄辦案經驗豐富,當即指派收下吩咐道:“快!快去醫務室叫來醫生,給嫌疑人進行治療,千萬不能讓人死了!”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的目光精準落在出手的陸瑤身上。
陸瑤不好意思的眼珠子亂轉,摸了摸鼻子,其實她也不想出手那麽狠辣的,但“李志明”當時想劫持人質,她不得不使出大招。
這不?從家屬院到派出所,人一直都安安分分的。
而一直擔憂愛人身體狀況的張勝男,聽到警察的話,懸着的心總算落下,有醫生治療就好。
還不等她高興會兒,秦雄迅速對眼前帶來的證人進行區分,分開問詢。
陸瑤和李家夫妻是第一批,按照從李景元口中得到的信息,秦雄精準判斷陸瑤了解的信息并不多,只是看見局勢失控,上去制止而已,所以他派肖晴給陸瑤錄口供。
事實和他料想的差不多。
肖晴看見再次出現在派出所的陸瑤,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遞過去水杯的時候,忍不住笑着打趣道:“難得有段時間沒見了。”
“最近都在上學,學校很安全。”陸瑤一語雙關,讓肖晴無奈。
她展開手中的冊子,迅速開始訊問。
“說說吧,這次又碰上什麽事了?”
經過詳細的訊問,肖晴确認這次陸瑤的确是無意中牽扯進去的,本人和案情中的當事人僅有一次帶路的糾葛,上樓下樓碰面什麽的,不作數。
仰賴她及時制止,才沒有釀成大禍。
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局面,和“李志明”有着很大的關系,這種假冒身份潛藏的人極度危險,肖晴叮囑了一兩句,就把陸瑤放了。
說實話,陸瑤自己都沒想到,見到的“李志明”不是李志明。
第一次見面後,她只是覺得李志明有些奇怪。加上【情報】時不時公布對方的信息,導致她加深印象,開展調查。
誰能想到眼前的李志明竟然是個假的?
那麽存在于【情報】中失蹤的張勝男,會不會就是因為發現對方身份作假而受害的呢?
一時間,陸瑤的腦子裏冒出各種各樣的念頭,猜測李志明出手的動機。
不管怎樣,李志明已經被抓住,所有的答案都會得到解答。
陸瑤一出審訊室的門,立即迎來邱嫚嫚的關心擁抱,和一連串的疑問。
“瑤瑤你還好吧?警察沒對你怎麽樣吧?你剛剛真的是差點吓死我了!”
陸瑤清冷的眸子染上一抹暖意,她擡起胳膊給好友展示力量,安撫道:“沒事兒,那人不是我的對手。”
“下次不準再這樣了。”邱嫚嫚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叮囑道。
“好好好。”陸瑤言不由衷地答應下來。
邱嫚嫚自然也清楚,陸瑤就是這種愛好打抱不平的人,要不然她們倆也不會有機會認識,進而成為好朋友。
兩人就這樣相互依偎着回到邱嫚嫚家,躲開鄰居們好奇的打探,平複剛剛驚心動魄的畫面帶來的心緒波動,重整旗鼓,繼續寫作業。
派出所內,審訊依舊在繼續。
秦雄親自參與審訊,審訊的對象是老李夫妻倆。
從初步了解到的情況看,第一個認出李志明假身份的人正是李母劉招娣。
坐在小小審訊室裏,兩人的身體止不住發抖,從小養成的對官府的恐懼牢牢釘在心頭,根本不敢看前面的警察。
對付這種人,秦雄經驗豐富,三兩下,就從劉招娣的口中得到更多關于驗證李志明身份信息的辦法。
而一直裝聾作啞的李父,也終于想起來剛剛見到的小兒子身上的不對勁之處。
兩人配合的态度好的不能再好,只為滿足一個願望,“大人,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去啊?我們再也不進城找兒子了。”
“什麽大人?叫我們同志就行。關于你們倆何時釋放的事,估計還得等我們驗證完李志明的身份再說。”
似乎是擔心眼前兩位從農村來的群衆被吓破膽子,秦雄難得安慰一句。
“你們放心,留在派出所的這幾天,吃住都不用你們費心。”
一聽到能占便宜,夫妻倆臉上瞬間浮現出喜色,忙不疊地答應下來。
雖說進了一回派出所,但能吃幾頓城裏的飯菜也好。不光能長見識、吃好的,還能給家裏的兒子、孫子們省幾天糧食,這種大好事兩人不願錯過。
接下來就是張勝男一家三口。
張父張母兩人被劉招娣暴露出的事情吓得臉色蒼白,幾乎是不用秦雄審訊,就一股腦地把李志明和女兒剛結婚時的情況倒出來。
“我就說長得那麽好又優秀的男同志怎麽會同意入贅,原來是個冒牌貨!”張父咬着牙齒說。
“三年多的時間,我們一家竟然一點不對勁都看不出,這人肯定有着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同志,你們可一定要把他查清楚,不能再放出來。”張母反應過來後,腦子不是一般的靈光。
只有張勝男依舊對發生過的事不願相信,一直追問李志明現在的身體狀況。
秦雄察覺出對方的抗拒心理,無奈地搖搖頭,并未加緊對張勝男的審訊。
另一邊,做作業告一段落的陸瑤離開邱嫚嫚家,先去找到瘦猴,把早上發生的事透露一點消息給他。
“之前你跟蹤的李志明是用的假身份,現在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已經被抓到派出所去了。”
一聽這話,瘦猴黯淡的雙眸瞬間放光,一臉驚喜地說:“老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诶!”他激動地拍掌,“我就說老大你怎麽會無緣無故地讓我跟蹤他,原來是早就知道李志明那小子假冒身份。”
“不是!”陸瑤擡手制止瘦猴繼續發散猜測的大腦,“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到對方名聲好,想給大哥幫個忙。”
“真的?”瘦猴有些不願相信。
“真的。”陸瑤表情認真地點點頭,繼續說道:“所以,現在麻煩了。萬一派出所查到我們倆做的事,我怎麽說?”
“所以現在我需要你幫一個忙。”
瘦猴二話不說,拍着胸脯保證道:“老大你盡管說,就算是殺人,我保證眼睛都不眨一下。”
陸瑤毫不客氣地給了瘦猴腦袋一巴掌,“你想什麽呢?”
瞥了一眼大腦發散的朋友,她将自己的打算娓娓道來。
“估計要不了多久關于李志明的事就會從派出所傳出來,到時候你主動去派出所一趟,就說自己亂竄的時候看見過兩人有接觸,其他的不要多說,也不要提到我。”
一件小事而已,瘦猴想也不想地答應下來,“行,沒問題!”
“李志明”是假冒的這件事,早在一棟樓的鄰居們的積極宣傳下,在整個鐵路局家屬院掀起熱議。
陸瑤走在回家的路上,時不時就能見到幾個聚集在一起的人讨論關于李志明身份的問題。
一些人對張勝男的處境感到可惜,嫁了一個身份不明的人,估計要受到牽連。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兩人沒孩子,好脫身。
一些人則是将自己印象中的李志明平拼湊在一起,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聯系在一起,企圖抓住李志明假冒身份的目的。
回到家,知道她今天去過一棟樓的家人更是直接當面打聽。
陸瑤第一次意識到大哥如此八卦,将自己親身參與到的部分娓娓道來。
雖然她的語調平淡無波,但是裏面的內容極其豐富,聽得一家三個兄弟姐妹一驚一乍。
最興奮的當屬陸小弟,手舞足蹈地胡亂擺弄學過的武功姿勢,嘴裏咿咿呀呀個不停。
“嘿!二姐,下次這種事叫上我,我給你掠陣。”
“哼!你不拖二姐的後腿就好了。”陸盼毫不客氣一把推開小弟,将身體靠的離陸瑤更近,她好奇的是,“姐,李志明的父母親口說眼前的不是他們兒子,那真的李志明在哪?”
聞言,陸金龍的嘴角微微上揚,瞥了三妹一眼,第一次覺得妹妹如此天真。
“那還用說,肯定是被殺了呗。”
“啊?”陸盼被吓一跳,雙手緊緊抱住胳膊,同時向陸瑤投入乞求的眼神。
陸瑤肯定了大哥的猜測,“大哥說的情況概率很大,不然真的李志明現在在哪?目前派出所那邊估計是想查出‘李志明’的真實身份和目的。”
說到這,陸瑤的語氣變得嚴肅,讓人不自覺地閉緊嘴巴。
陸金龍見氣氛低沉,連忙指揮小弟,“小弟,去廚房把飯菜端出來,先吃飯,其他的以後再說。”
“哦。”陸強軍不情願地贏了一聲,端出一鍋稠得和漿糊似的粥。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瑤給予大哥的贅婿小妙招起了作用,還是陸金龍決定發奮圖強,最近只要他在家,基本上都是他做飯。
一來二去,每頓都在家吃飯的陸強軍飽受折磨,越發期待大哥離開家的日子。
兄妹四人吃完飯,各自行動。
陸瑤收拾行李,準備回校。
來到學校,大家熱議的話題和家屬院一樣,都是針對李志明的身份和目的進行猜測。
部分往好一點方向想的人,覺得“李志明”大概率是黑戶,或許是撿到了李志明的身份證件,将錯就錯,沒乾什麽壞事。
而習慣将事情往壞的方向猜測的人,只覺得“李志明”處處可疑,極大概率是特務,再不濟也是破壞祖國團結、統一的壞人。
消息傳得太快太廣,派出所意識到的時候根本來不及阻攔。
因此,當“李志明”在醫生的治療下清醒時,立即迎來了狂風驟雨似的審訊。
上面在接到火車站派出所的上報後,當即派出審訊能手,命令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讓“李志明”把真實身份說出來,并挖出和他一條線上的人。
與此同時,瘦猴在得到陸瑤的叮囑後,悄聲來到派出所,給予有關“李志明”的情報。
按照他的說法,他是在撿煤渣的時候無意碰到的。
這個時代人民群衆對壞分子的檢舉、舉報速度是常人無法想象的,幾乎是在瘦猴舉報的前後幾分鐘,也有人上報關于和“李志明”交往過密的人員。
當派出所接收到李志明是偷偷摸摸和方大見面的時候,立即派出人手抓捕。
警察們在方大的家裏将人抓獲,當時方大正将私房錢從磚塊下掏出來,準備逃跑。
這下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兩個人肯定有問題。
又是一番激烈的審訊。
當陸瑤從學校放假回來,為大哥的婚禮進行準備時,從王大媽的口中知道了所有的內部消息。
“王大媽,你這都是從哪打聽來的?”陸瑤不禁好奇地問。
聽到這話,王大媽得意一笑,“這年頭誰家還沒一個派出所工作的親戚?張家的事鬧的太大,上面根本壓不下,為了防止群衆産生誤會,一些小道消息就這樣陸陸續續洩露出來。”
對于上面的操作手法,王大媽了如指掌,且深谙此道。
類似的話她都說了快三天了,依舊津津有味。大院好不容易回來了陸瑤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可以再次盡情發揮,她可不會讓聽衆随意溜走。
“來來來!大媽和你仔細說說。”
在王大媽熱情的攻勢下,陸瑤總算是得知了一切。
“李志明”原名李堯,是果黨某位軍官的私生子,潛逃時将母親和他留在大陸,說是等待反攻,屆時他們就是最大的功臣。
可随着時間的流逝,反攻信號沒看到,反倒是資金越來越受限,遇上饑荒,李堯差點餓死。
就在他偶然上山尋找食物的時候,遇見了外出謀生路的李志明。
經過觀察,李堯發覺自己和李志明長相有七八分相似,只要他僞裝的好一點,不湊近看,大家只會覺得是同一個人。
他想到自己因為血緣差點困死于此,只要他還是李堯的身份,這輩子都要受限于人。
因此,李堯毫不留情地了結李志明的性命,穿上假身份。
并借助其離鄉的理由在市區四處亂竄,正好被他撞上想要招婿入贅的張勝男。
李堯給了媒人一點錢說是老家的侄子,非常順利地進入張勝男的視野,成功結婚,并一直安穩至今。
按照李堯的說法,他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和張勝男過日子,擺脫過去的一切,他早已經改造好了,是個接受了新思想的國人。
從方大的口中,警察們得到了類似的口供。
不同的是,方大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李堯的僞裝。
雖然他不清楚上線是如何猜出李堯的真實身份,在他們二人碰面時,李堯并未對接到對岸的間諜任務有任何抵觸,是一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僞君子。
在二人狗咬狗的口供暴露下,兩人都被判處槍斃。
聽到如此曲折的事情發展,陸瑤受到強烈的震撼,她不過是發現了一根繩子,拉着拉着忽然拉出一顆炸彈。
誰能想到當初瘦猴随意一說竟然是真的?李堯真的是特務!
王大媽看到陸瑤震驚的小表情,心滿意足地露出笑容。
最近只要她說一遍,就能看到類似的表情,大大滿足了她喜歡傳八卦的心。
話說完,她也不再打擾陸家籌備婚禮的事,擺擺手說:“說了這麽一會兒話,大媽口乾的很,先回家喝水了。”
“诶!王大媽,記得來喝喜酒。”陸瑤沒挽留,提醒了一句喜宴的事。
王大媽步子一頓,加快步子往家走。
她真是不知道陸家怎麽想的,入贅也辦喜酒,真的是不知道什麽是丢人。想當初直接撮合陸金龍和她侄女多好,裏子面子都有。
此時,陸家被布置得喜氣洋洋,紅窗花貼滿窗戶,還有大紅喜字,一看就知道家裏要辦喜事。
新郎官陸金龍正在房間試新衣服,站在臉盆架上的鏡子前不斷打量穿着是否合适。
張桂枝第一次見兒子臭美的模樣,只覺得沒眼看,別開臉,繼續忙活喜宴上菜肴的事。
為了喜宴上的菜好看一點,她特意使了之前積攢的人情,或借或換弄來不少的肉票、豆腐票等珍貴的票據,全都用在喜宴上。
要不是喜宴的時間太趕,女兒又在上學,她還希望能和上次王家辦喜宴一樣,直接去河裏釣幾條魚充數。
可惜沒有,張桂枝只能通通花錢補上。
再有喜宴上老家的人會來,雖然不知道來多少,但吃的住的都要準備起來,整個人忙得腳不沾地,心浮氣躁。
陸瑤姐弟三人敏銳地察覺出母親的躁動,不敢表現出一絲反抗的意思。
就算這樣,耳朵也沒消停過。
翌日一大早,陸瑤還在睡夢中時,耳邊突然響起刺耳的敲門聲。
“咚咚咚!”
緊接着是母親的叫喊聲,“瑤瑤、盼盼起床了!”
陸瑤撕開惺忪的睡眼,揉了揉眼睛看一眼窗外昏暗的天色,無奈地回道:“媽,醒了。”
“醒了就好,快點起床吃早飯,起晚一點肉鋪都快沒肉了。”張桂枝嘶啞的喊聲随着漸漸遠去而衰弱。
不敢對上母親怒火的兩姐妹迅速爬起床,強撐着困意吃完早飯,在一片墨色中朝賣肉的地方走去。
深秋的首都夜晚氣溫開始下降,但依舊無法抵擋買肉居民的熱情。
陸瑤她們一家到的時候,已經有好幾個人提前到了,都拿着小板凳坐在肉攤前,等待售賣。
張桂枝數了一下人數,放心地點點頭,指揮三個兒女道:“每個人都排隊,按照肉票上的數買,買肥肉多的,記住了嗎?”
“記住了!”陸金龍、陸瑤和陸盼三人迅速回道。
一家四口依次排開入座,靜靜等待天亮的時刻。
陸瑤可不管那麽多,坐着坐着,直接打起盹來。身後的陸盼有樣學樣,姐妹倆在等候時直接睡了個回籠覺。
張桂枝看了一眼兩個女兒,沒有說什麽。
至于陸金龍那是完全興奮的睡不着,明天就是他結婚的日子,一想到這,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激動跳躍,根本沒有困意。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當肉攤大門打開的剎那,排隊買肉的隊伍立即動起來。
張桂枝朝身後的兩個女兒喊了一聲,“醒醒!可以買肉了。”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